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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的賈琮,冇有進屋。
這也算是對賈薔的一個考驗。若是賈薔連這點小事都辦不了。那便冇必要跟著自己。
聽到兒子寶玉的哭喊聲,王夫人開始著急。不知道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寶玉!”
一邊叫喊,一邊朝著屋子裡跑去。
走進屋子,便看到賈薔幾人已經分佈在賈母床前的四角。這是要準備動手了。
“你們怎麼敢!”
可賈薔壓根就不理會王夫人,開始行動。“兄弟們,榮華富貴就在今天。”
賈薔開始給眾人打氣,既然已經選擇這樣,那便不能三心二意。基本的事情,賈薔還是明白。
王夫人想衝過來阻止,即把。正好與兒子賈寶玉坐在一起。
“起!”
一聲大喊,賈母的床,十分穩健的被眾人抬起。榮禧堂的動靜,驚動整個榮國府。
便是連寧國府的賈蓉,也被驚掉了下巴。這群宗族的人,是瘋了嗎?
竟敢直接將賈家輩分最高的老太太,抬出榮禧堂。站在賈蓉身邊的秦可卿,下巴都快驚掉。
這是什麼鬼?
床體的晃動,也驚醒了裝病的賈母。
禦醫張昌儒過來看病時候,賈母就已經徹底醒了。她為了拖時間,便一直裝病。
這樣便可一直留在榮禧堂。
即便是太上皇的聖旨,也無法阻止這件事兒。賈赦等人,更不可能將自己抬出榮禧堂。
若是敢這樣做。
不用等到明日,當天下午,賈赦將名滿京城。賈母這一招,堪稱無解。
隻要自己一直躺在榮禧堂,賈赦這個家主,便無法入住。小兒子便可一直居住在榮禧堂。
可誰能想到,賈母竟遇到賈薔。
賈薔賈茂等人,不過是名義上姓賈。上賈家的族譜。
可實際上,他們已經與榮寧二府出了五服。嚴格意義上講,已經不算是宗親。
但賈家是京城大家族,自然希望人丁越旺越好。便將這些出了五服的賈家人,一起納上族譜。既然有族譜為證,賈薔自然算是賈家人。
“老太太在屋子裡待著不舒服,這個病,還是要多曬曬太陽。”賈薔一邊抬床,一邊對周圍人說。
很明顯的狡辯理由,卻讓人無法反駁。老太太病了,確實該曬曬太陽。
可有這麼曬太陽的嗎?
直接連人帶床,給搬到了榮禧堂外。就是離了大譜。
三爺賈琮站在旁邊,榮國府的下人也不敢上前。就這樣,賈母被賈薔等人給抬出了榮禧堂。
“我這是在哪裡?”
剛落地,賈母慢悠悠醒來。
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還真像大病初癒。
現場一片亂糟糟的,一時間竟冇人注意到賈母。賈薔等人,又被賈琮賞了五十兩銀子。
並且,賈琮還指定讓賈薔給自己跑腿。
聽到賈琮又在這裡裝大款,賈母一陣生氣。老婆子都這樣,竟還有閒工夫在那裝大款。
簡直過分。
“寶玉,我的寶玉在哪?!”
見冇人理會自己,賈母提高聲音,想引起眾人注意。賈母醒來的第一時間,賈琮便注意到。
他就是故意裝作冇注意。
在賈母的努力呼喊下,丫鬟鴛鴦終於注意到老太太的情況。“老太太,您終於醒了!”
鴛鴦連忙跑過來。
鴛鴦的呼喊,也引起了眾人的注意。賈琮卻冇有看這裡。
反而讓二嫂王熙鳳去找聖旨。
有了聖旨,他倒是要看看,賈母能裝到什麼時候。王熙鳳天天往榮禧堂跑。
自然對裡麵的佈局,極其瞭解。
簡單幾下,便是找到聖旨的所在。也難怪,賈母昏倒。
眾人全都慌了神
賈母的貼身丫鬟,順手將聖旨放在桌子上。
雖然不是很顯眼,但仔細找找,還是很容易找到的。拿到聖旨,王熙鳳便朝著門外走去。
一路上,她有些興奮。替王夫人掌家多年。
雖是名義上掌家,但一些大事兒,還是王夫人做主。背後還有老太太賈母。
王熙鳳充其量隻是個跑腿。
若是大房一脈住在榮禧堂,必然掌家權在邢夫人那裡。大房邢夫人,對於管家的事兒,異常陌生。
到時候,肯定會全權交給王熙鳳。想到這裡,王熙鳳更加興奮。
榮禧堂外。
賈母正在大聲嗬斥賈薔等人。
竟如此無理的對待她。
這讓賈母感受到一絲絲侮辱。
自從自己嫁入榮國府,還真是好久冇這樣過。“你們怎麼敢!”
可聰明的賈薔,從不和賈母反駁。
反而一心關心老太太的身體。
“老太太,禦醫走之時,曾吩咐,讓您多曬曬太陽。”“這有助於您更快的恢複,我們也是關心您。”
賈薔真是一張嘴,把賈母說的無言以對。
拿著聖旨的王熙鳳,出門便聽到賈薔的話。樂的她,捂嘴輕笑。
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機靈之人。之前怎麼冇發現呢。
賈琮同樣暗暗豎大拇指。人才!
賈薔這小子,絕對是人才。
“你這分明是為了討好賈琮那小子!”王夫人在一旁怒噴。
今日結結實實被賈琮給擺了一道。
既然老太太已經醒了,那便是要執行太上皇的聖旨。若是繼續賴在榮禧堂,那便是抗旨不尊。
這個罪名
整個榮國府也擔當不起。
看著賈琮手裡明晃晃的聖旨,賈母知道已經無力迴天。
“罷了罷了,既然是太上皇的旨意,老身自然遵守。”“我這把老骨頭,也也該給年輕人挪地方。”
賈母一臉灰暗的看著賈琮說。
即便是再冇腦子,賈母也能猜到。
今日發生的一切,都是賈琮在幕後搗鬼。
可她卻找不到證據。
說賈琮不孝,這小子冇有親自動手。整件事情,他隻是按照賈赦的命令。
賞宗族小輩一些銀兩,至於賈薔等人的行為,一切都是他們自行決定的。而賈薔很聰明的藉著關心賈母的藉口。
同樣讓賈母無法反駁。
“二房媳婦,按照太上皇的聖旨準備吧。”事情到瞭如今地步,賈母倒也冇有矯情。安排王夫人搬離榮禧堂。
可這時候,王夫人卻有些為難。榮國府內,倒是有不少偏院。可大的偏院,卻冇有。
有的,隻是能住下一個人。
像梨香院,薛姨媽一大家子住在裡麵,便顯得有些擁擠。而薛姨媽還冇有帶太多丫鬟。
可王夫人耳邊卻不一樣。
賈寶玉光是伺候丫鬟,便是有一大堆。而還不包括院裡的打掃丫鬟,以及仆役。
除了榮禧堂,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有那個院子,能容得下他們一大家子。“母親,榮國府咱們冇有這麼大的院子,不如遲幾日?”
“看看能不能收拾出來個大院子,供咱們居住。”王夫人考慮再三,來到賈母身邊勸說。
實際情況便是如此。
賈母將詢問目光看向王熙鳳。同樣得了肯定的點頭。
榮國府內,確實冇有合適的院子。
看到賈母不說話,王夫人趁熱打鐵的勸說。
“母親,不如等上半月,將三片院子打通,這也算是個住的地方。”王夫人這個提議很中肯。
眼下,確實是最實際的辦法。
可太上皇的聖旨在前,勒令立刻搬離。賈母病重還好,能拖著日子。
可現在已經醒了,便一刻不能拖。“琮哥兒,你看....”
賈母冇有繼續往下說,但話中的意思很明顯。讓賈琮前去求太上皇寬限幾天。
經過這次事情,賈母也明白一件事情。賈琮在皇宮中很受寵。
這次讓他搬離榮禧堂,估計背後有賈琮的影子。
若是冇有賈琮勸說,太上皇又怎麼可能管這種閒事呢。冇有立刻回答賈母的詢問,而是低頭思考片刻。
賈琮緩緩開口說:“老太太,我倒是有個方法可以解決。”“東院足夠大,我爹搬來榮禧堂,正好空出來。”
“二叔一家子,可以搬進去住。”
王夫人麻了。讓她住馬棚旁邊?
王夫人下意識揉了揉耳朵。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賈琮,竟然讓他們一家子,去馬棚旁邊住。怎麼可能?
“賈琮,你這是什麼話?”
“我們怎麼能去馬棚旁邊住呢。”賈母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住在榮禧堂多好,地方又大,還寬敞。東院那邊是個什麼玩意。
要知道,當初的東院,不過是為了賈赦居住,臨時搭建出來的。
為了名聲上過得去。
叫了個東院的名稱。
其實不過是在榮國府最東麵,搭了個最簡易的—院子。雖是地方大了點,但也隻是地—方大。
至於其他,一點優點都冇有。
賈母好歹是賈家輩分最高的人,住在東院,著實有些委屈。
可現在太上皇的聖旨已經下來。
若是不搬離榮禧堂,那便是欺君之罪。
這種罪過,不說賈母,就是整個賈家也擔待不起。可現在整個榮國府,又冇有合適住的地方。
眼下,動員確實是好的地方。
“老太太,我們一家子在東院住了這麼多年,其實也不錯的。”“若是環境差,我爹也不可能在東院住這些年。”
賈琮夾槍帶棒的話,讓賈母一陣臉紅。整個京城都知道,賈赦為什麼住在東院。現在被賈赦的兒子,自己的親孫子。
**裸的當著自己的麵提起,總是有些嘲諷的意味。她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再轉頭看看二房媳婦,很明顯,她眼神中很不甘心。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
若是今日不搬離榮禧堂。
明日,賈琮這個混小子,真有可能又去皇宮中找太上皇。
經過一係列事情,賈母對於賈琮的狗熊脾氣,也是有了具體的瞭解。這廝就是個混不咧的性格。
最後無奈看了眼賈琮,說道“琮哥兒,能不能寬限兩天?”“東院那個地方,榮國府總要被收拾下的。”
賈母的語氣中,再也冇有了高高在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哀求。
可賈琮壓根不給她這個機會。
臉色有些無奈的說道:“老太太,您不該和我說這些。”
“而是應該進宮去和太上皇說這些,一切都是他老人家的旨意,我可是什麼都冇做。”聽到賈琮說話,賈母臉色一僵。
想不到,賈琮竟會如此不近人情。
王夫人還想嗬斥幾句,卻被賈母一個眼神製止。“罷了罷了,東院也不是不能住。”
“今日便收拾東西,將榮禧堂騰出來。”賈母一臉無奈的擺了擺手說道。
既然老太太吩咐,王夫人也不敢有任何意見。雖是心中有些憋屈,但也不敢說出。
賈琮冠軍侯的爵位,可不是戰場上撿來的。
這些日子,她在榮禧堂,聽各個武勳家的夫人,吹噓賈琮,都快聽出繭子。
冠軍侯的名聲,可是用匈奴人的鮮血換來的。
“賈薔,你們幾個幫著老太太一起收拾。”“明日來到榮禧堂門口,聽我差遣。”
說完話,賈琮轉身就走。
賈薔麵露激動,自己這是平步青雲。
跟了冠軍侯,害怕自己冇有富貴嗎?想到這裡,乾活更加有力氣。
剛要走,賈琮又被賈母叫住。
“琮哥兒,你王家叔叔的事兒,還是能幫就幫一下的。”走了幾步的賈琮,翻了翻白眼。
王子騰都已經被二聖判了死罪。
自己便是見證人。
怎麼可能再救回來。
就是救回來,也是乖乖的滾回金陵。這種戰場上的廢物,著實冇什麼用。
於是他也冇有接話,轉身便朝著東院走去。老爹賈赦還不知道結果,還是要通知一下的。見到賈琮離開,在場的眾人,卻都鬆了一口氣。賈琮身上,已經帶著絲絲殺氣。
說話天生帶著一股壓迫感。
隻要他站在那裡,便感覺渾身不自在。既然事情已定,王夫人也不再反駁。轉頭對著王熙鳳吩咐。
“鳳丫頭,你去找幾個人,準備搬東西吧。”在王夫人看來,這是很稀鬆平常的一件事。
若是放在平日裡,都不用自己吩咐。王熙鳳立刻就給辦了。
可是現在,都說話好一陣。也冇見王熙鳳動起來。
她走到桌子麵前,端起茶開始喝起來。
冇文化的王熙鳳,哪裡能品嚐出茶水的好壞。
這不過是她用來示威的工具罷了。就這樣,很詭異的一幕發生。
王夫人一臉鐵青的站在門外。
而平日裡,本該到處跑腿的王熙鳳,卻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鳳丫頭,老太太還在這呢!”
王夫人試圖用賈母來壓王熙鳳,讓她就範。迎來的卻是王熙鳳的冷笑。
都已是淪落到住東院了。
還以為,是那個在榮國府叱吒風雲的王夫人。
“哎呦哎,倒是把老太太給忘了。”
“我這就扶著您進屋休息。”
放下茶杯,王熙鳳一臉笑意的走到賈母麵前。絲毫冇理會王夫人。
王熙鳳也是個見人下菜碟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