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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乾朝太祖時期,匈奴曾多次從南庭出兵。
不出三五日即突破乾朝北地邊防,出現在關中平原北邊州縣。而匈奴南庭的王都則是龍城。
相傳龍城乃是匈奴人的聖地。是匈奴人祭祀龍神的地方。
北庭的王都則是在狼居胥山腳下的頭曼城。這裡更是所有匈奴人敬天神的聖地。
在匈奴人內部流傳著一種傳說。隻要在狼居胥山祈禱,便能與神溝通。神賜下祝福,來到整個草原水草肥沃。讓整個匈奴部落,得到天神的賜福。
而單於伊摯斜正在距離龍城不到百裡的地方。坐下是左右賢王,以及各路王爺。
匈奴人的政權不像乾朝一樣。他們是遊牧民族。
他們整個民族是由一個個部落組成。
而為了拉攏實力,有些有實力的部落首領。則是被單於封了王。
其中最有實力的部落,則是左右賢王。再往上,則是單於本部。
伊摯斜一杯熱酒下肚,臉上帶著絲絲憤怒。
對著坐下各位王爺說道:“中原的小皇帝竟敢伏擊我們!”
“今後我們要沿著長城邊線任何一個點上,都不讓乾朝人得到安寧!!”“我要讓乾朝的小皇帝,每日生活在對馬邑之圍戰爭中的悔恨之中!!”“直到他,成為一隻乖乖我羊!”
此刻的單於伊摯斜憤怒到極點。
他想不到,那個弱小的中原國家,竟敢對他們發起主動的進攻。簡直不可饒恕!!
馬邑之圍。讓伊摯斜很是憤怒。他冇想到。
一向委曲求全的乾朝,竟然不宣而戰。
坐下的左賢王喝了一口酒,同樣語氣輕蔑的說道。
“乾朝那個小皇帝,竟敢不宣而戰!”
“設圈套,以十幾萬兵馬,對我大匈奴進行合圍。”
“雖未成功,但乾朝最新的對匈政策,已顯示出動向。”
伊摯斜吃了一口桌子上的羊肉,說:“今日召集大家過來,就是想問問大家的意見。”右賢王立刻回答道:“我早就說過,乾朝就是一頭沉睡的草原之獅,綜合實力,應該在我們匈奴人之上。”
“我們最應該避免的,便是讓他沉底甦醒。”說完話,眾人都陷入沉思。
見到眾人沉思,來自於乾朝降將吳興站出來說話。這個吳興,是上皇八年,降於匈奴。
一直都是匈奴單於的軍師。
很多匈奴劫掠的政策,都是他訂的。
“單於,我覺得咱們匈奴人的綜合實力,在乾朝之上。”“特彆是咱們的騎兵。”
“萬裡長城萬裡長,我不信乾朝的小皇帝每一個點都能把手住。”“咱們就找長城的防守薄弱點搶,看他們怎麼辦。”
吳興說完話,滿臉得意的看著在座的眾人。匈奴左右賢王聽完吳興的話,大聲叫好。
連連誇讚,不愧是來自於乾朝的軍師。對於乾朝竟如此瞭解。
見到眾人叫好,坐在首位的單於一錘定音。
“各位王爺,咱們就按照軍師的這個策略執行。”“讓乾朝的小皇帝,永遠活在匈奴人的恐懼之中!”說完話,眾人哈哈大笑。。
就這樣,匈奴單於伊摯斜,與匈奴王庭的諸位王爺,製定了進攻乾朝的策略。“為了我們匈奴王庭的繁榮,乾杯!”
伊摯斜單手舉起酒杯,對著眾人說道。一時間,帳篷內的氣氛,被推到極點。
“大單於,咱們的騎兵天下無敵,一定要讓小皇帝知道咱們的厲害。”“這次我休圖王部,硬是主動出擊。”
說話的,正是單於伊摯斜的叔父,休圖王。眾人聽到休圖王的話,全都哈哈大笑。
休圖王部,在匈奴王庭的實力屬於中等偏上。
對正麵對上乾軍,也是能和他們的兩萬大軍打的有來有回。此刻的匈奴人,壓根冇把乾軍在眼裡。長年以來,乾朝在他們看來,不過是行走的羊。養肥了,便是可以隨意宰割。...
至於乾朝的反擊?
那不過是個笑話罷了。一天時間過去。
行走在草原上的乾朝大軍,有些疲憊的紮營。一天時間,也是浩浩蕩蕩的行進了百裡。
可入眼便是茫茫大草原。
一個匈奴人的影子都見不到。
最令他們絕望的是,雖然隻是進入草原一天。但方向感已經快迷失。
即使有地圖,也有些找不準方向。賈赦坐在大營裡有些發愁。
這次出征的軍餉,也隻是夠整個大軍兩個月用度。
而且更是進入大草原,拉長了戰線。
若是被匈奴人襲擊,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傳令兵來信,柳芳與牛繼宗那邊,也不是很順利。乾朝傾儘全力的一戰,彷彿是打在了棉花上。
軟弱無力。
“爹,我看咱們的行軍速度有點慢呀。”“斥候今天的稟報怎麼樣?”
見到賈赦一個人在營帳。賈琮便冇有客氣。
直接走到賈赦麵前問道。
見到是兒子前來,賈赦也冇有絲毫隱瞞。這也不是什麼大的機密。
再一說,賈琮身上還被封了遊騎將軍。平日裡的討論,賈琮也有資格參加。
賈赦清抿了一口酒說道:“今日行進了百裡路程,可還是冇有發現絲毫匈奴人的蹤跡。”“茫茫草原,就怕咱們的輜重撐不住呀。”
聽到父親的話,賈琮眼神發亮。“爹,讓我去試試吧。”
“我的騎兵速度快,也能當做斥候使用。”自己的大縱深戰術,終於派上用場。
聽到這話,賈赦滿臉擔心的看著兒子。
“你自己隻帶了這麼點人,孤軍深入,能行嗎?”這是讓他最擔心。
隻有區區五百人,孤軍深入大草原。若是被匈奴大軍為主。
就算是賈赦派兵救援,也有些來不及。賈琮對著老爹勸說。
“爹,如今這種情況,若是還是這樣,那有何顏麵回京城。”“陛下可是將皇帝的臉麵都賭在這場戰爭中。”
“還有咱們賈家的地位,若是失敗,賈家又要回泥裡打滾。”賈琮說的冇錯。
現在賈家看似繁榮,但一切都是空中閣樓。隻有一個賈敬當金陵知府。
至於賈赦父子,雖是當了將軍。但冇有爵位,始終冇有保障。
賈赦思考擺了擺手。
“明日過後再說,他還是不想讓賈琮去冒險。”本來這次是鐵板釘釘的撿戰功。
因為王子騰的失誤。竟變成如今這種場麵。
孤軍深入草原,賈赦等人也算是孤注一擲。實在是冇有辦法。
乾朝的國力,隻能發動一次這樣的戰爭。若是冇有任何建樹。
不過是王子騰,就連這次出來的所有將軍。可能都會被問責。
更彆說是賈赦。他可是主將。
見到老爹拒絕,賈琮還想勸說些什麼。
根據趙破奴所說,這樣在茫茫大草原中,容易迷失方向。若是整個大軍迷失方向。
冇了輜重。
便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們。又是一天過去。
乾軍又陸陸續續往前行進了二百裡。還是一片茫茫草原。
雖是偶爾能見到一兩隻牛羊,但就是見不到人。賈赦開始著急了。
這樣看不到方向的行軍,是最絕望的。對於士氣,也是打擊最大的。
若是這樣行軍十幾天。到時候不用匈奴人前來。
可能他們自己內部,便可能潰敗。
“將軍,依我看,咱們還是返回代郡,以守待戰為好~~。”一個副將對著賈赦提建議。
既然有人開口,其他人也紛紛表示可以返回代郡。聽到這話,賈赦也有些動搖。
以前跟著榮國公賈代善時候,冇感覺到壓力。可如今自己成為主將。
所有的壓力,全都來到了自己身上。賈赦感覺壓力倍增。
“斥候今日的稟報如何?”
賈赦冇有正麵回答副將的問題。反而開口問斥候的事兒。
聽到賈赦問話,負責管理斥候的副將回答。“啟稟將軍,所有斥候皆已經出去打探。”“周圍好似冇有匈奴人的身影。”
“他們害怕與大軍脫節,不敢孤軍深入。”
賈琮聽到這話,立刻站出來說道:“爹,不如讓我去抓幾個匈奴人問問路。”“若是有匈奴人帶路,咱們便輕鬆的多。”
眾多副將聽到賈琮的提議。
全都下意識點了點頭。這還真是一個辦法。
乾朝是農耕,對於草原上的生活,不大適應。僅僅是兩天時間,已經有大批士兵出現腹瀉等症狀。...
就連賈赦有時候也忍不住方向。
找個匈奴人領路,還真是個好辦法。
賈赦有些讚許的看了兒子賈琮一眼說:“既然這樣,你就去吧。”“不要跑太遠,早點回來。”
得了應允,賈琮握拳出了帳。
出去之後,召找來陳敢,召集麾下騎兵。一聽到要去抓匈奴人,陳敢立馬來了興趣。自從來到九邊,他都快憋屈死了。
一個匈奴人都冇看見。現在終於來了機會。
半個時辰後,賈琮帶著五百騎兵立於大營前。他一立馬鞭,大喝。
“弟兄們!”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今日跟著我去縱馬草原!!!”“殺殺殺!!”
五百騎兵立於馬上,拔劍對天怒吼。士氣彷彿能衝破雲霄。
臨走之時,賈赦還不忘囑咐賈琮一句。不要跑的太遠。
可賈琮點頭稱是。
出了大營,行進了幾裡。賈琮便叫來趙破奴。
趙破奴年幼時候流落於匈奴,知道成年才逃回中原。這也造就了他在草原能辨彆方向的本領。
“趙破奴,速速找明方向,咱們時間不多,必須全部前進。”聽到這話,趙破奴朝著遠處的水草豐沃的地方眺望。
指了個方向。賈琮心領神會。縱馬前行。“駕!”
“都給我跟上,咱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匈奴人!”賈琮高舉馬鞭,對著身後大喝。
一上午時間過去。
賈琮離大軍越來越遠。四周是綠茫茫的草原。
賈琮大約粗略的算了下,他們已經跑了五百多裡。“下馬速速吃乾糧,半個時辰休整。”
“半個時辰後,立刻出發。”聽到賈琮的話,士兵快速下馬。從懷中掏出乾糧,水袋。
開始快速進食。
所為的乾糧,不過是粟米與各種穀物製作的乾餅子吃了一口,賈琮隻感覺拉嗓子。
條件艱苦。
之後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一口乾糧,一口水。慢慢下嚥。
吃乾糧時候,陳敢來到賈琮身邊問道。
“咱們已經離大軍很遠,若是再前進下去。”“太陽落山之前,可能返回不了。”
賈琮一臉奇怪的看著陳敢。返回?
他什麼時候說返回了。
“既然出來,不砍幾個匈奴人的腦袋,你?”“回去被人說慫包嗎?”
賈琮一句話,說的陳敢臉色燥紅。還真是。
“咱們可才攜帶了三天的乾糧,若是都用光,可怎麼辦?”對於賈琮的做法。
陳敢完全不能理解。
他想不到明白,賈琮僅僅憑藉五百騎兵。又怎麼敢孤軍深入大草原。
若是碰見匈奴的大軍,五百騎兵,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呢。“冇糧食?”
“匈奴人那裡多的是。”
賈琮又是一口乾餅子下肚,語氣有些艱難的回答。這個乾糧。
和家裡的糕點,完全冇得比原來如此。
陳敢終於明白賈琮的戰術。以戰養戰。
暗暗給賈琮豎了個大拇指。不會是榮國公賈代善的孫子。這兵法用的,了
可陳敢怎麼都想不到,賈琮壓根就冇讀過幾天兵書。學那玩意有個屁用。
不讀書,照樣打勝仗。讀?
讀個屁!
半個時辰後,各騎兵整裝待發。立刻朝著趙破奴指明的方向前進。
傍晚時候,賈琮已經帶領眾人行進了一千多裡地。已經深入匈奴腹地。
天色已經朦朦灰,趙破奴有些找不準方向。賈琮隻能下令原地休整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過後,眾人再次出發。黑夜中,草原上隻有馬匹在嘶吼。
又是行進了幾個時辰,忽然發現遠處有亮光
此刻,賈琮他們已經距離大營有一百多裡地。
“停!”
隨著一手呼喊,眾人立馬停下。
“趙破奴,給我過去看看,那是個什麼東西!”草原深處,賈琮不敢貿然前進。
怕是遇見匈奴單於的大部隊
趙破奴聽令,孤身騎馬前往檢視。
其他人則是立刻下馬休整。
若是遇見匈奴部落,他們也好早做準備。冇一會兒,趙破奴回來。
言語中有些興奮的對著賈琮說:“將軍,前方是匈奴部落,就是不知是那個部落。”眾人一聽這話,頓時戰意昂揚。
還真是被他們抓住了。黑夜中。
鎧甲淩厲,眾人一語不發。抽中腰間長劍握於手上。
月光在鋒利的長劍上,散發出攝人的光芒。賈琮一人一馬立於前方。
長劍所指,馬蹄聲踏破大地。
“殺!”
賈琮口中吐出殺字,讓整個草原,多了一股冷意。
一遷馬繩,胯下戰馬發出輕微嘶吼。
月光下,五百騎兵嗜血騰騰,在賈琮的帶領下開始衝鋒。此刻的匈奴營地安靜一片。
深夜時候,大多數都已經睡下。
這裡位於草原腹地,乾朝建朝以來,便冇有人來到這裡。然而現在,卻有一個不速之客降臨。
戰馬嘶吼驚擾了他們的美夢。
一道道長劍,劃破了匈奴人的營帳。陣陣馬蹄聲,讓匈奴人驚醒。
眾多匈奴人剛睜眼,便是一道寒光。再之後,便冇了呼吸。
賈琮猶如殺神一般,在匈奴部落來回沖殺。
一時間鮮血流滿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