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開局救駕，賜婚黛玉 第17章 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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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璉兒，你覺得你日子艱難，為父又何嘗不苦。”

此時的賈璉早已淚如雨下，他其實記得，小時候賈赦常避開下人偷偷來看他。

有一次責備他貪玩，他哭了一場後決定發奮讀書，當晚便染上了風寒，差點丟了性命。

自那以後，他再未見過賈赦偷偷來看他。

賈璉突然起身，跪在賈赦麵前，雙眼赤紅，“父親，我知曉您的難處，我也明白您對我娶王熙鳳心有不滿，但若不娶她，我的日子實在難熬。”

“您若早些與我說清這些，我若知道害母之仇家是誰，便是死了也不會娶那仇人之女。”

賈赦見到此景，一時間也是心生歡喜，儼然外冷內熱。

旋即，他將目光從賈璉身上移開，“我告訴你這些，並非要你如何，隻是我已看開，一切皆不在意。”

“賈府的前程與我何乾，賈府被各大勢力針對又與我何關。不過是一群心狠手辣的劊子手罷了，我恨不得他們早早覆滅。”

“你出生時，王熙鳳還未出世，這些舊賬無論如何也算不到她頭上。我之所以不滿你娶她，是因我聽聞她行事囂張，爭強好勝，怕你受她欺負。”

“你今日便當未曾來過我這裡，你除了習武之外，也得有個正經營生。我還會讓你弟弟去找陳大人，讓他在戶部給你謀個職位。”

他還了戶部欠銀，也算幫了聖上一把。

他去找陳樂清給賈璉走後門，聖上應該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賈璉並非愚鈍之人，戶部乃六部中最難進之地，即便隻是無品級的官員，也手握實權。

賈璉收拾好紛亂的情緒，起身向賈赦行禮。

“兒子明白父親的意思了，日後定會在戶部儘心儘力。這府中的閒事，我再也不會插手。”

他要向賈赦學習，若無法報仇雪恨，那便冷眼旁觀。

賈璉走後，賈赦按了按微疼的太陽穴，歎息道：“子女皆是前世的孽緣呐。”

明明對賈璉這個兒子滿心無奈與失望，可眼見他眼眶泛紅，終究還是心軟了幾分。

賈璉並未犯錯，他投靠王氏迎娶王熙鳳，也隻是為了過得輕鬆些罷了。

...

到了林黛玉的住處，賈琮先小心翼翼地窺探一番，見眾姊妹都在，便輕輕叩門示意。

“林妹妹，我特地從宮中帶了糕點來，還有一把紙扇贈你，你快來品一品。”

賈琮的話語，引得眾姊妹紛紛側目，尤其是年幼的賈惜春。

一聽有糕點，兩眼放光，朝著賈琮飛奔而來。

“三哥哥，糕點在哪兒呢？”

惜春邊跑邊問，賈琮生怕她跌倒，趕忙將糕點置於桌上，一把抱起惜春道：“你這小丫頭，整天就惦記著糕點，小心你的小牙都掉光了。”

這個年紀的賈惜春，正值換牙期，嘴裡隻剩一顆小虎牙，說話漏風，甚是逗人喜愛。

聽了賈琮的打趣，小惜春開始在賈琮身上亂摸亂揪。

“三哥哥是壞蛋，連你也取笑我！”

“我讓探春姐姐不和你玩了。”

眾人聽小惜春這般天真爛漫，都不由得鬨堂大笑。

最後還是賈迎春走上前來，接過小惜春抱在懷裡，好言哄慰了幾句，才把這個小祖宗哄好，但她仍嚷著要吃糕點。

賈琮無奈，隻得從匣子中取出一塊糕點遞給小惜春。

那糕點做得精巧，捏成了各種小動物形狀。

小惜春瞧著手裡的小兔子糕點，兩隻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盯了好久。

最後嘟囔著嘴道：“三哥哥是壞蛋，兔兔這麼可愛，你怎麼忍心吃它們。”

“哈哈哈！”

眾姊妹再次開懷大笑，都被惜春這奇特的思緒逗樂了。

賈琮逗了小惜春一會兒，將糕點匣子遞到林黛玉麵前道：“黛玉妹妹，這是宮中特製的糕點，你嚐嚐看。”

“我知道你想念姑父，特意讓宮裡的廚子做成了江南風味。”

林黛玉從匣子中拈起一塊糕點，仔細端詳，卻是個小船模樣，栩栩如生，就連小船的桅杆都雕琢得細緻入微。

這讓她不禁想起了遠在江南的父親。

不覺間，眼角泛起一絲朦朧，細長的柳葉眉微微蹙起，如雪的肌膚上染上一抹異樣的緋紅。

望著手中的糕點，林黛玉竟捨不得品嚐。

“你還真是細心，能想到這些。”

林黛玉終將糕點送入口中，一股江南獨有的糯米香甜，在唇齒間綻放開來。

美味至極。

“黛玉妹妹，這糕點可還合口味？”

賈琮也拾起一塊糕點，遞給小惜春問道。

林黛玉吃完一塊，又接過扇子端詳一番，沉默不語，眼角隱約閃爍著淚光。

手帕輕掩，幾聲短促的咳嗽，從林黛玉唇間溢位。

“咳……咳……”

“真是許久未嘗江南糕點，三哥哥有心了，啊，這扇子也是妙極，我是真真喜愛。隻是我這身子愈發孱弱，不知還能撐多久，好不容易得了心愛之物，卻無法陪伴長久便成遺存......”

林黛玉的話語，如針般刺痛賈琮的心。

他不忍見黛玉年紀輕輕，便滿懷愁緒，似將凋零。

他必須有所行動。

情急之下，他走到林黛玉麵前，也顧不得男女之防，握住她的手說：“黛玉妹妹，明日我帶你進宮求陛下，讓禦醫為你診治。”

“父親也已應允，過幾日帶你回江南，去見姑父。”

聽聞賈琮此言，林黛玉眼角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滑落。

進榮國府數年，她一直謹小慎微，從不敢提及父母之事，未曾想竟有人一直記得。

離家數載，不知父親是否安康。

黛玉對父親的記憶，僅停留在揚州碼頭，他那不捨的揮手告彆。

眾人見林黛玉哭泣，紛紛上前安慰。

小惜春更是麵帶不捨，將自己心愛的糕點遞給林黛玉。

“姐姐彆哭，惜春把小兔子給你。”

林黛玉看著小惜春這般逗趣，不禁破涕為笑。

臉上淚水未乾，但容顏已明媚動人。

賈琮一時看得有些癡了。

“姐姐能不能不走？”

“惜春把大黃貓送給你，你和我一起玩。”...

聽聞林黛玉要回江南，小惜春拿出了她的寶貝作為挽留。

在她心中，黛玉姐姐溫柔又體貼，是很好的玩伴。

見小惜春如此認真，林黛玉將她抱起安慰道：“等姐姐回家，給你帶江南的糕點，還有漂亮的鳥兒。”

“難道你都不要了嗎？”

一聽有糕點和鳥兒，小惜春立刻點頭答應，甚至催著黛玉快點回去。

探春等人見妹妹如此逗趣，都掩嘴輕笑。

屋內猶如春日暖陽，歡聲笑語不斷。

眾人正談笑風生，門外傳來一陣潑辣的聲音。

“哎喲喲，你們這群小冇良心的。”

“我為了這個家忙裡忙外，你們倒好，在這裡享清福。”

在榮國府中，能如此說話的，隻有被稱作鳳辣子的王熙鳳了。

人未到，聲先聞。

見是二嫂來了，賈琮起身搬來一把椅子。

“今早起床，我就聽見喜鵲叫。”

“原來它們早知道，咱們府裡出了個五品龍禁衛。”

“這可是大官給我搬的椅子，我可得好好坐坐。”

王熙鳳一番調侃，逗得眾姊妹哈哈大笑。

她是特地來給林黛玉送人蔘養榮丸的，剛好碰上賈琮等人在此。

她從身後丫鬟平兒捧著的檀木盒中，取出幾個錦囊遞給林黛玉。

“這是昨兒剛配的人蔘養榮丸，老太太特地吩咐我送來。”

“到底還是疼黛玉妹妹，不像我們，就隻是個跑腿的。”

送完藥，王熙鳳還不忘開個玩笑。

有鳳辣子的地方，總是充滿歡聲笑語。

經過賈琮與小惜春的勸慰，黛玉漸漸收起了悲傷。

心中暗暗期盼，能早日返回揚州，與父親重逢。

細算起來，自己與父親已有五年未見，不知他這些年境況如何。

接過冷香丸後，林黛玉自然而然地取出一粒服下。

賈琮望著林黛玉吞下那粒人蔘養榮丸，臉龐瞬間泛起一抹異樣的紅暈。

心中甚覺奇異。

即便是大補之品，也不該有如此迅速的反應啊。

況且，這還隻是片刻功夫。

雖然心中存疑，但賈琮麵上卻未露出一絲痕跡。

生怕被有心之人察覺。

雖說此次皇家圍獵，自己獲封了五品龍禁衛，但在榮國府內，眼下還是賈母掌權。

倘若自己一不小心，被人抓住把柄，讓她借題發揮那可就麻煩了。

畢竟戶部欠款事件，此次回府事件，賈母接連吃了兩個啞巴虧，她肯定是心中鬱結難平。

王熙鳳倒是留意到了賈琮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隻當是少年情竇初開。

不過她並不想多管閒事，右手輕輕揮了揮手帕，笑道：“林妹妹真是天生麗質，服了這冷香丸，我離得這麼遠，都能感受到一股仙氣飄飄。”

“林妹妹莫非是仙草轉世？”

“大家快攔住她，可彆讓她飛迴天上去了。”

眾人一番打趣，說得林黛玉臉頰微紅。

正當眾人歡聲笑語之時，賈寶玉抱著一盆花匆匆跑來。

背上有傷，使得賈寶玉跑步的姿態頗為怪異。

“林妹妹，你快看，我發現了一盆有趣的花。”

“它能隨著太陽轉動而開花呢。”

賈寶玉邊跑邊嚷道。

賈寶玉在前麵抱著花跑，丫鬟襲人在後麵慢騰騰地走著。

全然冇有丫鬟該有的樣子。

賈琮看在眼裡，心中有些不悅。

瞧瞧榮國府的這些丫鬟，都被慣成什麼樣了。

主子抱著東西在前麵跑，丫鬟倒好，悠閒地跟著。

此時眾人正在大堂裡談笑風生，賈寶玉的驚呼自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但林黛玉正思念著父親，隻是匆匆瞥了眼花盆，便又低頭看向小惜春。

“襲人，你還有冇有規矩，怎麼能讓二爺自己搬東西呢。”王熙鳳畢竟是人精，搶先開口訓斥。

還冇等襲人開口，寶玉便急忙辯解起來。

“二嫂，是我發現了一盆有趣的花，急著搬來給林妹妹看，所以纔沒讓襲人拿。”

“不關她的事。”

聽了賈寶玉的話，王熙鳳無奈地翻了翻白眼。

她本想給賈寶玉立立規矩，結果自己反倒成了惡人。

索性也就不再多管。

賈琮身邊的糕點盒子已經所剩無幾。

小惜春拿起一塊小牛形狀的糕點遞給賈琮，奶聲奶氣地說：“三哥哥，你也吃。”

賈琮捏了捏小惜春的小臉蛋，笑道：“看樣子你這個小饞貓吃飽了，終於想起你三哥哥還冇吃呢。”

“不過這塊還是你吃吧，算是哥哥給你的獎勵。”

聽了賈琮的話，小惜春臉上露出了糾結的神色。

看了看探春和迎春兩位姐姐，最後把糕點遞給了王熙鳳。

“二嫂吃糕點，糕點給二嫂吃……”

見到小惜春遞來糕點，王熙鳳高興不已。

隨即從懷裡掏出一些碎銀子放在小惜春手裡。“咱們的小惜春長大了，這是二嫂給你的獎勵。”...

接過銀子的小惜春，眼角笑開了花，還有模有樣地給王熙鳳行了個禮。

逗得滿屋子人鬨堂大笑。

看著滿屋子人都不理自己，賈寶玉覺得自己彷彿不存在了。

寶二爺在榮國府，走到哪裡都必須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今日竟落得如此邊緣地位。

這怎能忍。

他一臉怒容，從懷中掏出玉佩，狠狠摔向地麵。

語氣中滿是怨恨：“彆人都冇有，為何偏偏我多了這麼個累贅。”

賈寶玉這突如其來的摔玉舉動，嚇得小惜春放聲大哭。

剛服下冷香丸的林黛玉，也被驚得胸悶難耐，彷彿隨時都會昏厥。

屋內一片狼藉。

若是賈母在此，賈寶玉摔玉也就罷了，還能博些關注。

但賈琮可不會縱容他。

猛地起身，一腳踹向賈寶玉。

他並未全力出手，否則賈寶玉恐怕已重傷在地。

即便如此，賈寶玉也被踹飛數米，嘴角滲出幾絲鮮血。

“啊！”

“竟有人敢對寶二爺動手！”

賈寶玉的丫鬟襲人，邊喊邊朝榮禧堂奔去。

王熙鳳見襲人匆匆跑向榮禧堂，心中暗叫不妙。

她深知襲人的性情。

跑得如此快，還一路大呼小叫，顯然是想搶先告狀。

此時若讓襲人搶先一步，她也不便緊隨其後。

於是趕忙走到賈寶玉身邊，將他扶起，關切地問道：“寶玉，你冇事吧？”

賈寶玉隻覺後背疼痛難忍，胃中翻江倒海，差點吐出早餐。

賈琮看著賈寶玉的狼狽樣，差點笑出聲來。

林黛玉也感到身體不適，小惜春察覺到了她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