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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海禁這個事情,自從雍熙帝上位之後,也有不少大臣都提過。可最終都冇一個具體的結果。一切都是因為南疆有一個叫琉球的國家把持南下的海上通道,他們還暗地裡扶持一些海盜。對於大乾沿海進行劫掠。太上皇時期,開始積極與琉球鄰邊的大月國結盟。
便是為了積極尋找出海貿易的機會。
可經過太子事件的洗禮,大乾的國力開始走下坡路。最後太上皇隻能關閉海上貿易。
最後便是沿海有幾個家族,與琉球國暗中結盟。與海盜們做生意。久而久之,東南沿海,倭寇橫行。百姓民不聊生。
如今賈琮竟然提出重新開海禁。還真是有點膽大包天。
雍熙帝有些憂愁的問道:“賈琮,對於開海禁之事,你有幾分把握?”
“與大月國的聯絡越來越少,大乾對於東南沿海的控製,也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這個時候開海禁,怕是要為了他人做嫁衣。”
賈琮微微一笑,道:“陛下,琉球地處東南沿海,又有大月國從旁牽扯,若是能聯合大月國,將琉球收歸大乾,便可開海禁。”
“有了琉球做依仗,便能南下西洋,徹底打開海上絲綢之路。”聽了賈琮描繪的畫麵,雍熙帝激動萬分。
要是能打通與西洋各國的聯絡,便能通過海禁還充實國庫。
國庫充盈,到時候改革也方便一些。可琉球地處東南,若是動兵,路途遙遠。恐乾朝無力支撐這麼大的攤子。
如今的國庫,連兵餉都發不出來。又怎麼可能遠征琉球呢。這又是一個難題。
一想國庫的問題,便頭疼不已。
“敬愛卿,不知對於國庫之事,你有什麼看法?”雍熙帝對賈敬問道。必要時候,他還是不希望開海禁。這是太上皇親自製定的政策。
要是自己輕易推翻,怕是要落下一個不孝的名聲。
聽到雍熙帝點自己名字,賈敬沉默不已。如今的大乾國庫,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可能開海禁,是唯一的辦法。稅收不上來,又如何能讓朝堂生存下去。農民都吃不上飯,更是要高舉造反的旗幟。
“陛下,咱們還是去國庫看一些吧!”賈敬恭恭敬敬的對著雍熙帝說。去國庫看?
這個時候,為什麼要去國庫看看呢?雍熙帝疑惑萬分。
不過他也想去國庫看看,到底現在的國庫到底是什麼樣子。都說空虛。
他不過是聽夏守忠說的,國庫空虛。
至於到底空虛成什麼樣子,雍熙帝還冇見過。
“既然愛卿執意讓朕去國庫看看,那今日咱們便一起前去看看吧。”雍熙帝大袖一揮,起身要走。
夏守忠看到這個動作,急忙走上去開始給雍熙帝整理衣服。賈敬與賈琮兩人看著雍熙帝走,也跟了上去。對於敬大伯的心思,賈琮是瞭解的。
無非就是讓雍熙帝看到國庫內如何空虛。
讓皇帝理解他的難處。
不過他也想看看這個敬大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皇宮太和殿內,雍熙帝走在最前麵。後麵是夏守忠緊張伺候著。夏守忠知道今天陛下心情有些不好…
一切都是因為國事。
已經因為國庫空虛的事兒,將好幾個小太監都斬了。
為了自己手下的乾兒子,夏守忠也要小心翼翼。看著夏守忠小心翼翼的樣子,賈琮在後麵暗自偷笑。
還真想不到,在京城叱吒風雲的夏公公,也有今天。
在整個京城,隻要提到夏守忠,誰不是嚇得瑟瑟發抖。夏守忠掌管著錦衣衛,更是有著隨時監察的權利。
即便是牛繼宗這個大大咧咧的主,平日裡遇見夏守忠,也是要客客氣氣的。
可現在夏守忠展現出來的樣子,完全不是錦衣衛的主子。
反倒是雍熙帝身邊一個小心翼翼的太監。若是讓那些被錦衣衛嚇的瑟瑟發抖的文武百官看到。估計他們會大跌眼鏡。
不過賈琮也是知道內情。對於夏守忠,他還是比較感謝的。賈家與雍熙帝之間,要是冇有夏守忠從中幫襯。
也不會這麼順利。
而且很多次事情,都是夏守忠從中給協調。
對於夏守忠,賈琮還是很欣賞的。
看著夏守忠這幅小心翼翼的樣子,賈琮更是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自己雖然現在有雍熙帝的聖寵。
誰又知道自己哪天會引起雍熙帝的反感呢。賈敬倒是冇在意,畢竟在官場中沉浮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隻是他在想,一會兒到了太倉,要怎麼解釋給雍熙帝聽。畢竟現在自己是戶部尚書,掌管整個國庫與太倉。
現在國庫連關於官員的奉銀都發不出來。這與戶部更是脫不了乾係。。
到時整個京城的官員跑到皇宮鬨起來,賈敬會被雍熙帝變成犧牲的籌碼。即便賈敬是賈家人。
但皇帝為了平息官員的怒火,會毫不猶豫的將賈敬推出去。幾人走了冇多久。便到了太倉。太倉位於皇宮的西南側,是整個大乾存放東西的地方。這裡也有另外一個名字,那就是國庫。
雍熙帝經常說的國庫空虛。便是國庫冇有銀子。
當然,皇帝也隻是從官員的奏章中聽說這些。他可從來冇有來過太倉。太倉空虛,是奏章上的幾行字。可就算是幾行字,也是讓雍熙帝頭疼不已。國庫空虛。
連普通官員的奉銀都發不起,軍隊冇有軍餉。
這纔是大乾最大的危機所在。
到處都是災害,百姓流離失所。京城都滿是災民,更不要說下麵的州縣。難以想象。
來到太倉門口,看守太倉的士兵認出夏守忠,慌忙行禮。夏守忠也冇有說明雍熙帝的真實身份。反而是很隆重的介紹了賈琮與賈敬。
一個是當今如日中天的冠軍侯,一個是新上任的戶部尚書。守門官兵一聽是冠軍侯賈琮親自過來,連忙跪拜。臉上隱隱露出激動神色。
他們也想不到能在這裡看到冠軍侯賈琮。那可是傳說中的人物。
“行了,你們就不要在這裡弄這些虛把式,還是快快帶著戶部尚書大人到太倉看看吧。”夏守忠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
之所以這麼說,他是看到身後的皇帝,臉色不大好看。多年君臣相伴,夏守忠當然知道雍熙帝的想法。
已經是等的有些不耐煩。
兩名士兵聽了話,當即打開門上的鎖,讓夏守忠等人進去。開門之時,還不忘囑咐幾句:“夏公公,裡麵有些亂,還望您見諒。”夏守忠輕輕點了點頭,便進了門。一進太倉,便看到空曠曠的一片。偌大的屋子,裡麵隻有幾個破舊的空箱子。頓時讓他傻眼。
“陛下,這就是國庫如今的樣子。”賈敬指著幾個空箱子對著雍熙帝說。雍熙帝臉色也不好看。
以前聽說國庫空虛,也隻是從奏章上看到。如今真實際看到這幅空曠的樣子,讓他有些心驚。
想不到大乾朝的國庫,已經空虛到這種地步。整個太倉,竟冇有一粒米,有的隻是一些胡椒與絲綢。大乾朝納稅的東西琳琅滿目。
從白銀到糧食,絲綢胡椒,都可納稅,隻要是名目上的東西,都照單全收。普通百姓納稅糧食,而一些富商與海外關稅,主要就是絲綢胡椒之類的東西。
但大乾朝最近水患嚴重,官員的體祿也全都是發放糧食,這也就造成了糧食短缺的現象。
戶部將大倉中的糧食都發放完畢後,還是有一個月的官員虧空。連百姓官員的例錢都能虧空,就不要說是用於普通百姓的賑災了。可以想象其中的巨大心酸。
雍熙帝沉默了很久,最後拍了拍賈敬的肩膀道:“辛苦愛卿主持戶部了。”
對於大乾朝國庫上的虧空,雍熙帝實在不知道怎麼辦。
改革需要的巨大錢財,大乾朝拿不出來。而不改革可能會激起民變。甚至大型起義。就算是冇有大型起義,大乾也冇有了崛起的可能。
對於這些,年少即位的雍熙帝,心中一清二楚。現在他隻能任用賈敬,這是唯一的希望。
任用賈敬,不單單是因為有才,更是因為賈敬身後站著賈琮。這小子鬼點子多。
萬一有什麼點子,讓大乾起死回生呢。
“陛下,微臣惶恐,與戶部同僚商議後有一決斷,現請示陛下。”賈敬看著滿太倉的胡椒對著雍熙帝提議。聽到賈敬有主意,雍熙帝眼角漏出笑意。
他還真想不到,賈敬會有主意。
本以為官員發不出例銀,賈敬會將這件事情甩給自己。這戶部自己想出辦法,還真是難得。
“賈愛卿但說無妨,隻要是利國利民,朕自當支援。”雍熙帝有些欣慰的說道。得到皇帝的承諾,賈敬自然不會隱瞞,立馬說了出來。
“啟稟陛下,如今大倉內已經冇有票米銀子等,我與戶部眾多同僚商議,是否可以將胡椒絲綢等東西折算成例銀髮放給官員。”
“畢竟胡椒與烈銀,也是奢侈品。”聽到這話,站在一旁的賈琮神色有些怪異。這個敬大伯還真是膽子大,他就不怕那些官員鬨起來嗎?
糧食還好說這就是吃的。也冇什麼。
銀子是硬通貨,可以買糧食。
現在整個大乾,基本都是缺糧的狀態,糧食在市麵上可是硬通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