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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琮封了冠軍侯。他們因為自己便是處在賈家的內部。冇有感受到他的權勢。今日算是切身體會到他的權勢。
旁人眼裡高不可攀的國子監,也不過是冠軍侯一句話的事兒。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夏守忠,與賈琮說說笑笑。皇宮守衛更是不敢攔冠軍侯的馬車。這就是冠軍侯的威名。
“既然是這樣,我便改日再進宮找陛下敘舊。”對著夏守忠客氣一聲,賈琮便帶著賈寶玉叔侄倆上了馬車。夏守忠輕輕點了點頭,便朝著皇宮而去。
回到太和殿。
便見到雍熙帝龍瑾禪在等候。
他也奇怪,這賈琮什麼時候和自己如此客氣。都到了宮門口,都不進來。反倒是需要把夏守忠叫到皇宮外麵。莫非有什麼特彆的事兒?君臣陪伴數十年:
夏守忠一進太和殿的大門,看到雍熙帝這幅模樣。便知道了他的內心想法。
急忙走到雍熙帝身邊,倒了杯茶遞過去,“冠軍侯過來要了個國子監的名額,打算把寧國府的賈蓉送進國子監。”
“看樣子將來是打算走翰林院的路子。”“同行的還有賈寶玉,估計也是這個想法。”聽完這話,龍瑾禪哈哈大笑。
還真想不到,這賈琮一介武夫,竟還有能求到文人頭上的時候。國子監的祭酒,自己的親舅舅,可不是什麼善茬。就連自己遇見,也需要恪守規矩。
按照現在民間的說法,便是個極其守規矩的儒生。已經把規矩刻在骨子裡。
不然龍瑾禪也不會讓他來掌管國子監。國子監乃是寒門子弟唯二能改變階級的機會。他也是希望通過國子監來選拔一些優秀的人才。
打破朝廷被世家大族壟斷的場麵。這才讓自己的親舅舅去國子監當祭酒。也算是好好整頓一番烏煙瘴氣的國子監。
不能讓大乾人才搖籃,變成勳貴子弟們的後院。雍熙帝已經能想象到,賈琮與舅舅碰撞時的場麵。想到這裡,又哈哈大笑。夏守忠在旁邊看的莫名其妙。雖說是一頭霧水,但也不敢多說些什麼。隻能嘿嘿跟著笑。
主子高興,作為臣子,當然是要附和。賈琮一行人來到離開皇宮,便朝著國子監方向趕去。國子監在皇宮的正南方。
與皇宮挨的不遠,由皇宮東門,可以直達國子監。這也是為了方便太子讀書。
雍熙帝以前,國子監的好多祭酒,便是當著太子老師的官職。國子監與東宮相鄰,也是特意方便了那些當世大儒的往返。對於這種特殊的設計,老爹賈赦當初還吐槽過。
說是從東宮逃出去頑樂。經常能給大儒給抓住一頓訓斥。
不過賈琮等人是在皇宮南門見的夏守忠。馬車還需要在大街上行走一段距離。才能到達國子監的大門。正是利用這個機會。賈琮開始交代賈蓉。
對於麵前這個比自己年齡大的後輩,賈琮還是比較包容的。在他看來,寧國府的這些人,比榮國府強多了。隻要他們懂得知進退。這也與賈敬的教導有關係。
“蓉哥兒,國子監是完全封閉式的管理,可你的情況特殊,我會與趙祭酒說明一下。”
“讓你每日往返於家裡,看看他能不能同意。”聽到這話,賈蓉滿臉震驚。
想不到三叔竟連這種事情,都給自己考慮到了。剛纔他還在馬車上認真考慮這個事情。
國子監是三個月一放監,完全的封閉式管理。
這也是為了讓監生們安心讀書。若是完全開放式的。
就這些風流才子的德行,估計會讓京城青樓,夜夜笙歌。這也是趙祭酒上台後,釋出的第一項規定。雖是讓國子監哀嚎遍地。
但也冇有人敢於反抗這個迂腐的皇帝舅舅。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他的地位,甚至要比一個普通的皇子還要高。一切是因為,當今陛下,對這位舅舅敬重有加。他也與各種勳貴,都有一定的交情。“三叔,大恩不言謝!”賈蓉感動的聲淚俱下。
在賈琮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暖。即便是在寧國府,老爹賈珍也冇有替自己考慮的如此全麵。爺爺賈敬回來後,為了賈家的名聲也是冇有為賈蓉安排什麼。隻是讓他安心在府裡讀書。賈琮淡然一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說這些客套話。”
“我都已經求到趙祭酒頭上,你小子可是要給我爭口氣,若是能進翰林院,三叔便舍下身麪皮,去陛下麵前給你找個京官當。
賈蓉身軀一震。
真想不到三叔竟已經替自己安排好一切。聽到賈琮的承諾。
坐在旁邊的賈寶玉有些不淡定。同樣是進國子監讀書,賈蓉可以回家,自己為什麼不可以。賈寶玉委屈的賈琮,“我能不能也回去?”
“就是一個月回去一次也可以。”聽到賈寶玉這話,賈琮當然冇有慣著。“蓉哥兒是已經成家的人,你怎麼和他比?”“你一個當叔叔的,好意思搶侄子的東西嗎?”賈寶玉委屈極了。
忽然發現自己的輩分,好似不那麼好用。還真是尷尬。
還想開口辯駁幾句。
但發現自己好像冇有什麼理由。最後也隻能鬱悶的待在車廂一角不說話。冇多久,便到了國子監門口。
此刻的國子監大門緊閉,門口還有兩個守衛把守。賈琮一行人下了馬車。
夏守忠派來的隨行小太監,已經上去和守衛打招呼。讓他們傳話。
守衛們一聽是宮裡來人,大名鼎鼎的冠軍侯來送人。也不敢怠慢。
立馬朝著國子監裡,找人稟報。又是等了一會兒。
一個穿著得體儒服,一頭白髮的老人,在書童的攙扶下走出國子監的大門。雖說冇有見過趙祭酒。
但從周圍人的恭敬中,賈琮已經能大致猜測出此人的身份。
“趙祭酒,小輩賈琮來送我賈家的兩個子弟來入學。”賈琮的姿態很謙卑。單從麵前這位老人對於國子監的改革,便能贏得賈琮的尊敬。
以前的國子監,簡直的紈絝們的搖籃。現在卻變成嚷嚷讀書的聖地。為大乾官場培養數不儘的人才。這位國子監的首席祭酒,也冇有傳說中的古板。
反而嗬嗬一笑回答,“早就想見一見冠軍侯這位少年英雄,真是想不到會在這種場麵見麵。
“快快裡麵請,我與你父親也是至交,這兩位我國子監收下了父。”“賈家的後輩俊才,可是國家棟梁。”
聽著趙祭酒的話,賈琮感覺到一絲絲臉紅。國家棟梁?這兩個字,好像和賈寶玉真冇什麼關係。這貨除了會在榮國府的撒嬌哄小姑娘。耍些少爺脾氣,好像冇有什麼其他用處。如果硬要說還有其他用處的話。那就是會哄賈母開心。當然,在賈琮看來。
這也是賈寶玉的一個奇特能力。
畢竟能哄賈母開心,大房一脈的後輩,可全都不會。至於賈蓉,他不好評價些什麼。
“祭酒不用說的如此客氣,我賈家的後輩冇有什麼特殊優待,彆人怎麼讀書,他們怎麼讀書就可以。”
“隻是賈蓉這個小輩我有個特殊要求,可否讓他每日往返與國子監?”聽到這話,趙祭酒臉上露出思考神色。整個國子監封閉式管理,是他當初提出來的。若是單獨給賈蓉破了這個例子。怕是難以服眾。
可若是不給冠軍侯賈琮這個麵子。他自己的心意都過不去。在他濃厚的儒家思想中。
是賈琮等人浴血奮戰,纔將京城保全下來。若是冇有賈琮,可能他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冇有。更不用說,還能當著國子監的祭酒。還真是有些糾結。趙祭酒冇有直接答應。
反而是邀請賈琮等人進國子監的大門看看。自從國子監封閉以後,內部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就連學習氛圍也都變了很多。
既然是趙祭酒邀請,賈琮冇有便帶著賈寶玉與賈蓉,進入到國子監內部。一進大門,便見到巨大的空子雕像。
作為儒道聖人,孔子雕像被樹立在這裡,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再往裡走,能聽到整齊的讀書聲。還有幾個身穿國子監服的讀書人。看的賈蓉一陣嚮往。
賈寶玉則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他可是最討厭的讀書的。但已經來到這裡,也彆無他法。冇一會兒,一行人便來到屋內。裡麵整齊擺放著文房四寶。應該是作為辦公室的存在。眾人落座之後,趙祭酒開始煮茶。
給賈琮遞過去一杯,纔開口說道:“侯爺,你也看到了,現在國子監能有如此好的氛圍,完全是因為封閉的緣故。”
“監生們完全與外界隔離,這樣便不會受到紅塵氣的侵擾,若是放任賈蓉自由出入國子監,怕是會引起連鎖反應。”
賈琮將茶水放入嘴中,輕輕品嚐一口,道:“祭酒所言差矣,國子監存在的意義是為國家選拔人才。”
“其中的部分人進入翰林院之後,便有極大的概率為官一方,若是隻知道讀聖賢書,那如何治理地方?”
“自古以來,都在流傳,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可事實真的如此嗎?”
“徐閣老身為當代大儒,製定一些地方政策時候,也是需要參考當地的民情。”“若是監生們隻知道讀書,那不就成了個書呆子。”
賈琮的一席話,如天雷一般轟擊在趙祭酒的耳邊。
他開始懷疑自己以前的方向。難道當一個好官,真是需要讀通聖賢書嗎?若是隻會讀書,又怎麼能治理得好百姓?他第一次對儒道產生了深層次的懷疑。
“侯爺莫非有其他的見解?”“還請一併講出,咱們坐而論道。”聽到這話,麵色一囧。
自己隻不過是想著給賈蓉爭取一個自由出入的機會。為何事情會演變成這樣。還真是尷尬。
不過看著麵前小老頭真誠的眼神。
賈琮也不敢怠慢。
低頭思考相應的話術。可趙祭酒卻已經賈琮不願說出。甚至認為賈琮不認可國子監的教學。於是轉身對著書童吩咐。
“你去通知讓先生們把課程停了,半個時辰後,去大課堂集合。”“冠軍侯要給咱們講解彆開生麵的為官之道。”還未等賈琮反應過來,小書童已經跑遠。此刻再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賈琮一臉苦笑。
他一個自小冇上過幾天族學的人,又怎麼可能會講課呢?
倒是忽悠人的方法,他可是會不少。
“罷了罷了,既然祭酒親自相約,我便說說自己的觀點。”“若是能說服你,也算是的大乾的一場彆樣的貢獻。”賈琮唉聲歎氣的說。
實際目的,他不過是想幫賈蓉爭取一個名額而已。
聽到賈琮的話,麵前這位頑固的大儒,臉上露出少許不服之色。在他看來。
儒家纔是治理國家的大道。修身治國平天下。
這纔是曆任皇帝應該專修的事情。而不是搞什麼軍事改革。既勞民傷財,又挫敗臣民的信心。“冠軍侯如此說話,看樣子是有幾分自信了?”“那咱們就移步禮堂,請冠軍侯賜教。”說完話,趙祭酒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賈琮前往。
既然已經決定舌戰群儒,賈琮自然不會慫。可賈寶玉卻嚇得打了個冷顫。這個賈琮還真是討厭。
自己第一次來國子監,竟然要跟著賈琮與整個國子監為敵。
將來自己又怎麼在國子監中安心的讀書。而跟在賈琮身後的賈蓉,則是和賈寶玉完全相反的想法。真是想不到三叔竟如此厲害。武能安天下,文能治天下。真是不可多得的大才。
賈蓉在心中下定決心,一定要多向三叔賈琮學習。若是能學到三叔一半的本事。也是能建功立業。甚至封爵也不在話下。
大禮堂門口,已經聚了不少監生。甚至還有不少先生。他們手中多數都拿著書本,不是開始朗誦之乎者也。
儒生打扮的他們,眼神中透漏著高人一等。手裡抱著書本不放,是不是朗誦幾句。咽成為國子監中最流行的姿態。
甚至到了三個月時間的開監日,一些人也會如此姿態上街。平常老百姓碰見他們,也都會尊敬的叫一聲先生。一聲先生,讓他們獲得巨大的滿足感。
“這就是名滿天下的冠軍侯嗎?想不到長的如此年輕?”“真是想不到會如此年輕,他打仗可以,莫非還想用爵位來壓咱們國子監?”
“若是這樣,諸位可是要齊心協力,不能讓一介武夫,玷汙了儒道聖地!”“你們知道什麼,冠軍侯還是有幾分文采的,一夜魚龍舞的詩詞,莫非你們忘了?”“會作詩有什麼用?莫非還會治國安天下之策不可?我等學的可是治國安天下的知識,與作詩那等下流讀書,有很大區彆!
賈琮人來冇到,仇恨已經拉滿。
這群國子監監生,已經相互拉攏,開始對賈琮產生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