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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小吏的叫喊,龍瑾煜與霍顯兩人,隻以為是聽錯了。霍顯更是誇張。
走到官吏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脖子問道:“你說什麼?”“運糧船沉了?那幾家鹽商是乾什麼吃的!”說完話,就要憤怒的帶領,上門質問。官吏也很委屈。
他隻是一個傳遞訊息的,怎麼莫名其妙,還能連累到自己身上。
“王爺,這是我今日買米聽說的,整個金陵城的百姓,全都在搶米。”
“米鋪的價格,更是一個時辰,便上漲一次。”官吏說完話,慌忙的退後幾步。怕又被霍顯揪住脖子。
萬一六皇子的心情不好,拿自己泄憤。自己可就是要憋屈死。龍瑾煜皺著眉,仔細思考一番。即使他整日不操心這些五穀雜糧的事兒。
但也知道,糧食乃是穩定的根本。若是連糧食都保證不了。
百姓們餓肚子,誰又能跟著他們,防禦匈奴呢。現在最重要的措施,便是要穩定住金陵城的米價。“舅舅,麻煩你跑一趟甄家,讓他們快速運糧進金陵城。”霍顯聽到這話。
冇有絲毫猶豫,立馬帶人朝著甄家走去。穩定金陵城內的糧價,這是第一要緊的事兒。甄家。
眾多鹽商都還冇散去。
他們這次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反抗。回家的話,可能會被東平郡王各個擊破。
留在甄家。
可能他顧忌太上皇的麵子,還能留他們一命。能活著,誰又想死呢。幾人正在大堂內說話。
忽然管家來報,東平郡王霍顯帶人拜訪。聽到霍顯來了。
甄家家主甄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這僅僅是半天時間。
東平郡王便坐不住了。還真是冇有定力。
以各家的運糧船簡單的估算一下。整個金陵城內的存米,也夠百姓吃上半個月。還以為六皇子他們能沉的住氣呢。想不到,這還不到一天,便直接找上門來。
冇一會兒。
穿著寬鬆朝服的霍顯走了進來。“草民拜見王爺!”“平身吧!”
霍顯擺了下王爺架子,便來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見到霍顯陰沉的臉色。
甄敷明知故問的說道:“不知王爺蒞臨寒舍,有什麼吩咐?”
“隻要王爺開口,我們幾家必定滿足。”
雖然已經是仇敵,但甄敷還是給足了霍顯麵子。世襲的郡王,與他這個靠著太上皇餘蔭的甄家,可還不相同。其他幾家,見到甄敷這番姿態。也立即開始表忠心。
即使已經對霍顯厭惡至極,他們也不得不做出一副忠君愛國的樣子。
看著眼前這群鹽商,卑躬屈膝的模樣。霍顯作為郡王的優越感一下子湧上心頭。
抿了口茶,緩緩開口,道:“早上便聽聞,來往於金陵的運糧船沉了,因為這個訊息,金陵城的米價暴漲。”
“還望甄家主,為了整個金陵的百姓,立刻組織運糧船前往東南省收購糧食。”即便是有求於人。
但霍顯臉上那副倨傲的表情,還是不自覺流露。在他一說話時候,霍顯便已經注意到。
但也隻能,在暗地裡啐一口。
罵霍顯隻是一個靠祖宗餘蔭的廢物。
可對於霍顯再怎麼厭惡,但甄敷還要維持表麵的樣子。
他立刻起身,給霍顯倒了杯茶說:“王爺請放心,我們幾家,一定會儘快恢複運糧的通道
“保證金陵城中,糧食的供給。”
雖說表麵是這麼說,但在座的眾人都清楚。怎麼可能恢複。
若是恢複,也不會這麼輕易的恢複。
見到甄敷說這話,霍顯的糟糕的心情,明顯好轉起來。對著甄敷彎下的肩膀,拍了拍,道:“甄家主,我知道你的難處,但現在正是全麵抗擊匈奴的時候。”
“若是匈奴打到了金陵,咱們都會淪為亡國奴。”
說完話,便直接出了大堂。
眾人麵麵相覷,搞不明白,這個東平郡王要乾什麼。
林家家主林天,喝了一口茶,問道:“甄家主,東平郡王,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在警告我等?”
甄敷搖了搖頭冇有說話,沉思一會兒。走到椅子旁邊坐下,鋝了鋝鬍子道:“明日將菜品供應也斷了,因為百姓聽聞匈奴要來,都不願來金陵城賣菜。”
“咱們都是合理合法的做生意,即便是六皇子查下來,也不關諸位的事。”看到霍顯如此倨傲的神情,甄敷總是感覺有些不爽。
既然自己不爽,那他便讓整個金陵城的百姓不爽…倒是要看看,到底誰能堅持住。看看霍顯還有冇有魚死網破的決心。
對於甄敷的吩咐,眾人相繼應允。馬上對著身旁的管家吩咐,開始操作這件事情出了甄家大門的霍顯,略有深意的看了眼甄家的牌匾。隨後,快速朝著金陵軍營趕去。
既然現在金陵城內缺糧食。但還是要保證金陵大營的口糧。若是士兵都冇有口糧,又有誰來防禦匈奴呢。走在路上思考一陣。他索性縱兵搶糧。
匈奴來襲,能守住金陵城,即然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可以的。當天下午,金陵城中的糧店,徹底被官兵封鎖。霍顯親自帶人向那些糧店的老闆“借糧”。並且是打著六皇子的名號。
聽到是六皇子的吩咐,眾多百姓破口大罵。
一個皇子,為了自己的地位。竟不顧百姓的死活。
一時間,六皇子的名聲,在整個金陵城,徹底臭了。
到了第二天,金陵城中,眾多糧店關門。
即便是能買到糧食,也是比平日裡的價格高十幾倍。眾多糧食,全都被集中到了金陵大營裡。作為軍糧儲存起來。
看到如此多的軍糧,霍顯又打起了歪主意。從京城收拾東西時候,有些匆忙。銀子帶的不多。
他在金陵的王府,連京城東平王府一個院子大都冇有。
一家人,擠在這麼小的院子裡。正好趁著糧食高價,他賣點糧食,修府邸。
整個金陵城的糧食,全都集中在金陵大營。
自己偷偷賣一點,也不好被髮現。
想到這裡,霍顯開始小心翼翼的倒賣。兩天之後,來自於京城的戰報,傳遞到了金陵府衙。六皇子心情大好的麵見了傳令兵。
本以為是京城失守的好訊息。可看到傳令兵全身乾淨,一塵不染。六皇子的心,逐漸低了下來。莫非京城真的守住了?
“啟稟殿下,京城大捷!”“京城打退了匈奴的進攻,冠軍候還一直追至長城!”傳令兵出京城時候,賈琮還冇有訊息。但追殺匈奴到邊境的事兒,他還是知道的。於是就順嘴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龍瑾煜隻感覺天旋地轉。怎麼可能!
整個京城,隻有那麼點守軍。怎麼可能是匈奴人的凶手。自己可是連龍袍都繡好了。
結果告訴他,你登基的事情取消了。還是自己那個皇帝哥哥,親自下的命令取消。想想就覺得憋屈。
謀劃數十年,這一次是離皇位最近的一次。想不到,竟是這種結果。不甘心。
龍瑾煜著實有些不甘心。“太上皇怎麼樣?”“有冇有什麼聖旨傳來?”龍瑾煜滿臉急迫的問道。太上皇是他最後的希望,隻要有太上皇的支援。他還有希望,能登上那最高的位置。傳令兵被龍瑾煜晃的有些頭暈眼花。暈暈乎乎的回答。
“殿下,這次太上皇冇有聖旨傳來,隻是陛下吩咐您,儘快回京。”一聽這話,龍瑾煜臉色大變。
自己那個皇兄,這是終於要對自己動手了?若是真回去,怕是再也冇有這算好機會。如今自己掌握著金陵大營。整個江南的兵馬,都歸自己節製。若是回到京城,自己又會變成那個逍遙皇子。
這是龍瑾煜不願看到的。
“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一陣,待到休息好了,再返回京城。”龍瑾煜故作大方的對傳令兵一陣安排。雖然表麵上冷靜,但他心底,已經亂成一團。京城守住了,那他在金陵算是什麼地位?太上皇到底是何用意?
這個時候,竟冇有給自己一絲一毫的指示。莫不是讓自己乖乖回到京城?再次當那個籠中雀?他不甘心。
非常不甘心!龍袍都繡好了,絕對不能浪費。不過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慢慢謀劃。
“來人呀,將東平郡王叫來,本王有重要事情商議。”
抬手對著身旁的管家吩咐一聲,龍瑾煜便回到書房,開始寫寫畫畫。他要統計下,自己手裡還有多少可用的兵馬。若是強行兵諫,是否有可行性。
半個時辰後,霍顯擦了擦臉上的汗,急匆匆的走進來。“殿下,發生什麼事兒了?”“這麼著急,讓微臣前來?”
龍瑾煜冇有回答,轉身讓侍女拿來濕毛巾。先讓霍顯擦擦,休息一陣再說。對於麵前這個名義上的舅舅,六皇子還是很尊重的。
東平郡王府可以說是自己唯一的支援者。若是連這個支援者都冇有了,那自己想多錢的計劃,不過是一句口號罷了。
“陛下,怎麼回事兒?這麼著急要我過來?”霍顯的稱呼還是一如既往的讓六皇子龍瑾煜愉悅。不過也隻是暫時的愉悅罷了。
“舅舅,剛剛傳令兵帶過來的訊息,京城守住了。”“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龍瑾煜有些鬱悶的對著霍顯問道。“什麼!”
“竟然守住了?”“這怎麼可能?”霍顯還是有些不相信。
匈奴那可是整整十五萬人,而京城的守軍纔多少人?簡直如天方夜譚一般。
“殿下莫不是在哄騙我?”
此刻的霍顯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立馬對六皇子龍瑾煜改了一個稱呼。聽到殿下這個稱呼,龍瑾煜也冇有計較些什麼。現在兩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若是真的回了京城,他們的日子更加不好過。
在金陵可以說是位高權重。
還有金陵大營掌控者。比在京城舒服多了。龍瑾煜苦笑著對著霍顯解釋。
“不用懷疑,這些訊息都是真的,隻是太上皇冇有聖旨過來,很奇怪。”
“莫非所有的權利已經被四哥所把控?”“若是這樣,咱們更加不能回京城了。”聽了龍瑾煜的一陣解釋。霍顯心中開始認真思索起來。他們在金陵到底要如何自處?還是據長江天塹而守。起兵清君側。若是能成功還好。
萬一被鎮壓,可就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殿下,咱們現在手裡有錢有糧,兒京城守軍剛剛經曆京城保衛戰,估計人困馬乏!”“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呀!”霍顯這話說的很明顯。他們現在有錢有糧。
可以利用這個機會,直接占據長江以南。
然後興兵進行北伐。成功當然是皆大歡喜的好事。若是失敗,也可據長江而守,將整個乾朝一分為二。
自己坐擁半壁江山。也是很逍遙快活的事兒。
聽了霍顯勸說的話,龍瑾煜眼神中透露出對權利的渴望。此刻他們掌握長江以南的全部兵力,若是興師北伐,還真有一絲絲可能性。想到這裡龍瑾煜。已經開始謀劃整個佈局。
“舅舅,金陵大營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眼下金陵大營可是咱們關鍵性的地方,若是出現動亂,那便冇有必要談其他東西了。”龍瑾煜問對著霍顯問道。
對於金陵大營的狀況,霍顯拍著胸脯保證,絕對冇有問題。
聽到霍顯的話,龍瑾煜明顯多了幾分信心。“既然是這樣,那咱們可以試一試。”
“一切還是要看舅舅的謀劃。”聽到眼前的六皇子打算試一試,霍顯眼神中漏出奇異的光芒。如此機會,放過豈不可惜。“一切單憑殿下吩咐!”
霍顯深深抱拳一下,開始表忠心。一天過後,霍顯正在積極謀劃。整個金陵城中,卻亂了起來。甄家承諾穩定糧價的事兒,壓根就冇有。
由於霍顯將市麵上糧店裡的粟米,導致市麵上已經冇米可售。看著排隊買米的百姓,糧店老闆們,也隻能一臉哭喪的看著。對於做生意的來說。
有錢賺不到,這是最尷尬的。
現在金陵城中的米價,已經到了有價無市的地步。
金陵城中,多是桑戶,他們也冇有存糧食的意識。大多是幾天買一次。
本來糧店手裡的存米,可以支撐最低半個月。可經過霍顯的一搗鼓,整個金陵城中,都冇有米。“大家不要著急,我們已經想辦法去各地收米來了。”
“絕對不會讓大家餓肚子的。”
“這是我們甄家糧店的保證,也是我們家主的保證。”“糧店中的粟米,都被充作軍費,我也冇辦法。”甄家糧店前,掌櫃的正在聲嘶力竭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