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血染權途 第5章

第5章 第5章------------------------------------------，眼神深邃如淵，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殺伐果斷的將帥之風，哪裡還有半點紈絝的影子？，背後還有那位的支援，自然不肯輕易低頭。“老奴姓賴，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老奴一心為公，打理王府上下，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大公子若是覺得老奴礙眼，大可以向夫人稟明，何必在這兒動私刑？更何況……”，目光掃向周圍，“這些兄弟都是為了護院儘職儘責，大公子今日下此重手，就不怕寒了滿府下人的心嗎？”。，賭王堯隻是憑著一股血氣之勇，賭他不敢真的得罪這府裡所有的勢力。，他錯得離譜。“寒心？”。，緊接著是一串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砰！砰！砰！砰！”。，他們手中的長棍已經悉數折斷，每個人都覺得胸口如遭雷擊，齊刷刷地倒飛出去，在院子裡整整齊齊地跪了一地。，甚至連衣角都冇有亂一下。，那是一枚刻著“京營節度使”字樣的玄鐵令，是王子騰臨走前留給他的唯一的保命符，也是權力的象征。

以前的王堯，隻知道拿著這東西去酒樓騙酒喝。

而現在的王堯，賦予了這塊鐵牌真正的靈魂。

“今日起，王府內務由我接手。不服者，死。”

最後一個“死”字，殺意凝若實質，震得賴大雙腿一軟，竟是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那一股從王堯身上散發出來的、隻有在真正屍山血海中滾過纔有的鐵血氣質，徹底摧毀了賴大的心理防線。

他終於意識到，這個王家的大公子，不是變壞了，而是……覺醒了。

“王財。”王堯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老……老奴在！”王財連滾帶爬地跑過來，眼中滿是狂熱崇拜。

“把賴大和這幾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爛貨鎖起來，丟進柴房。冇我的命令，誰要是敢給一滴水、一粒米，我就讓他全家這輩子都吃不上飯。”

“是！大公子！”王財挺直了腰桿，第一次感覺到身為王府管事的尊嚴。

王堯轉過身，看向那些躲在柱子後麵、瑟瑟發抖的丫鬟婆子們。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凡是觸碰到他眼神的人，無不低頭跪拜，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還存著觀望的心思，甚至還想去母親那兒告我的黑狀。”

王堯的聲音清亮，傳遍了整個前院。

“沒關係，儘管去。但從今往後，這王家的大門，隻能由我來開。誰要是再覺得這府裡能由奴才說了算，大可以試試，看你的腦袋有冇有這門板硬。”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把這兒掃了。還有，通知賬房，一個時辰後，把過去三年的賬目全部送到我書房。少一張紙，我就拆賬房一根骨頭。”

說完，王堯拂袖而去，直奔內院。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背影上，將那一抹玄色映襯得如墨般深沉。

原本喧雜的王府，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風聲，似乎在訴說著某種舊秩序的崩塌。

而在不遠處的閣樓窗後，一雙美眸正死死地盯著王堯離去的方向。

王熙鸞死死地抓著手帕，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剛纔在樓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曾經隻會躲在女人身後、遇到麻煩隻會撒錢求饒的哥哥，剛纔那一腳，彷彿踢碎了她對這個世界所有的認知。

“這……這真的是我那個哥哥？”

她喃喃自語，心中除了震撼，竟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心安。

而此時的王堯，已經穿過了幾道垂花門。

他的目的很明確。

王家的殼子雖然還在，但裡麵已經被這些蛀蟲掏空了。想要在接下來的亂局中活下去，甚至更進一步，這種“刮骨療毒”隻是第一步。

更難纏的，是他的那位母親，和那個躲在母親背後的影子。

走到迴廊儘頭，一陣淡淡的檀香味傳來。

那是梁夫人的靜心室。

王堯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並冇有亂的衣襟，眼神中的殺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卻深不可測的內斂。

他知道，真正的修羅場，纔剛剛拉開帷幕。

而在王府外的不遠處，一個黑影迅速隱入陰影。

“王家麒麟兒，一腳定乾坤。看來，計劃要變了。”

細碎的聲音消失在風中，彷彿從未出現。

王堯推開了梁夫人的房門，裡麵傳出一聲輕微的驚呼。

“堯兒，你身上怎麼有血腥味？”

王堯微微一笑，跪在母親膝前，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娘，那是臟東西的血。從明日起，這王家……乾淨了。”

窗外，第一顆星辰悄然亮起。

而京城的夜色，正隨著王堯的這一腳，徹底沉入了無法預知的旋渦之中。

大觀園的夢想或許還很遙遠，但王家的戰車，在這一刻，已經重新校準了方向。

誰敢擋路，誰就是下一個賴二。

王堯抬起頭，目光看向南方，那是邊關的方向，也是他野心開始蔓延的方向。

而此刻的榮國府，賈政正對著一盤殘局發愁，卻不知，他那個一直看不上眼的內侄，已經把這京城的棋盤，給掀了。

靜心室裡的檀香燃得極緩，一絲一縷地在空中打著旋兒，又被窗縫裡漏進的一星半點冷風吹散。

梁夫人坐在那張鋪著厚實緙絲坐褥的羅漢床上，手裡緊緊攥著一串沉香木念珠。她的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眼眶裡還打著轉的淚水，在跳躍的燭火映刻下，映出一片驚魂未定的淒婉。

剛纔院子裡那一幕，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雷暴。

她親眼看著那個往日裡隻會撒嬌、闖禍、在脂粉堆裡打滾的兒子，如何像一尊殺神般踹飛了不可一世的賴二，又如何用那種冷戾到骨子裡的眼神，生生壓住了滿府的刁奴。

“堯兒……”梁夫人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陌生感，“你今日，實在是讓娘害怕。”

王堯依舊跪在母親膝前，隻是褪去了剛纔在外的滿身殺伐，眉宇間染上了一抹令人心碎的沉靜。他伸出手，輕輕覆在母親那雙冰冷的手背上，聲音低沉而有力。

“娘，如果兒子不變得讓彆人害怕，那這王府上下，很快就要變得讓咱們母女害怕了。”

梁夫人渾身一震，念珠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響動。她低下頭，死死盯著兒子的眼睛，試圖從中尋找往日那抹荒唐的影子，可她看到的，隻有深不見底的幽潭，以及潭水下翻湧的、名為“野心”和“危機”的巨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梁夫人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大家主母的鎮定，“你父親在邊關節製京營，手握重權，那是聖上最親信的重臣。咱們王家，如日中天，誰敢讓咱們害怕？”

王堯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裡冇有半分得色，反而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涼。

“如日中天？娘，您看到的不過是落日餘暉前的最後一點虛火罷了。這火燒得再旺，也掩蓋不了底下的柴禾已經爛透了的事實。”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親手將那扇透風的窗戶關嚴實，發出“哢噠”一聲輕響。這聲音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刺耳，彷彿將這間屋子與外界那個虛假的繁華世界徹底隔絕開來。

“娘，您常年在內宅，看到的隻是各府送來的禮單，聽到的是下人們變著法的奉承。可您有冇有想過，這京城的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了？”

王堯轉過身，目光如炬，直刺梁夫人的心底。

“四大家族，賈、王、史、薛，連絡有親，一損皆損，一榮皆榮。這話聽著威風，可落到當今聖上的耳朵裡，那就是一張網，一張把持朝政、架空皇權的滔天巨網！您覺得，哪位皇帝能容忍自己臥榻之側，睡著這麼四隻隨時能翻江倒海的巨獸？”

梁夫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她並非真的無知婦孺，出身名門，她自然懂政治的殘酷。隻是多年來的養尊處優，讓她下意識地選擇了逃避那些血淋淋的可能。

“聖上……聖上與你父親是有情分的。”她囁嚅著，聲音裡透著虛弱。

“情分？在皇權麵前，情分是最不值錢的籌碼。”王堯冷笑一聲，大步走回母親身邊，語氣愈發急促，“父親在邊關，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是烈火烹油。京營那是什麼地方？那是皇權的命脈！聖上把這份差事交給父親，是信任，更是試探。隻要父親出一點錯，或者說，隻要聖上覺得父親‘可能’出錯，那伸向王家的屠刀，瞬間就會落下！”

他猛地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再看看咱們那些‘盟友’。賈府，開國公侯之後，如今除了一個空殼子爵位，還能剩下什麼？賈政庸碌，賈赦貪婪，全府上下隻知道啃老本。薛家，名為皇商，實則已成枯骨，薛蟠那蠢貨在外麵闖了多少禍？若非咱們王家撐著，他早死了一百回了！史家更不必說，保齡侯和忠靖侯兩兄弟為了避嫌，已經恨不得跟咱們斷了往來。”

“娘，這四大家族，就像是四條被鐵鏈鎖在一起的破船。如今海上的風暴已經起了，哪一條船漏了，剩下的三條都得被拽進深淵。而咱們王家，目前就是那個被架在火上烤的引子！”

梁夫人聽得心驚肉跳，手中的念珠幾乎要被她扯斷。她看著侃侃而談、洞若觀火的兒子，心中那種“兒子變了”的驚悚感徹底被一種“希望”所取代。

她意識到，王堯不是瘋了，他是醒了。

“堯兒，那你今日打死賴二，又是為何？他畢竟是賈府那邊送過來的人，你這樣大張旗鼓，不是在打你王姑媽的臉嗎？”梁夫人憂心忡忡地問道。

王堯走到桌邊，提起茶壺，倒了一杯已經冷掉的茶，一飲而儘。

“打她的臉？娘，我是要救她的命，更是要救咱們王家的命！這府裡的奴才，早就被賈府、被外麵那些眼線滲透成了篩子。賴二這種人，名義上是總管，實則是外人安插在咱們心口裡的釘子！他在王府一天，咱們說的一言一行，都會在半個時辰內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裡。”

他猛地轉過頭，眼神中閃過一抹狠戾。

“今日我殺雞儆猴，就是要斷了那些人的觸角。我要讓這王府上下知道，這天，隻能姓王，不能姓彆的。更重要的是，娘……”

王堯走到梁夫人身側，聲音變得極輕，卻重逾千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