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933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933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額哲得到蘇尼特部被擊潰的訊息,此刻在軍帳之中,來回踱著步子,時節已到了正月的中下旬,天氣漸漸回暖,額頭身上穿著翻皮羊毛的短打服飾,似因為心情焦躁,額頭上已見著一些汗水。

“大汗,蘇尼特逃出來兩千多人,現在逃亡了呼德那裏,呼德的克什克騰原就與女真也一向眉來眼去。”巴特爾古銅色的麵容上,眉頭皺成川字,低聲說道。

額哲沉吟片刻,問著一旁的烏勒吉,說道:“那位大漢的使者怎麼說?”

烏勒吉道:“大漢已經派了數萬大軍前往邊鎮,說要幫助大汗。”

“大軍到了哪兒?”額哲此刻也有幾分慌神,沉聲問道。

烏勒吉遲疑說道:“大軍還在路上,還不知到了哪兒。”

額哲道:“我們手下能集合多少勇士?”

巴特爾低聲道:“大汗,族中十四以上的男丁都派上,可徵調五萬人,但僅以兵力來說,但各部勇士都懷必死之心。”

相比其父林丹汗的乖戾、殘暴,額哲在蒙古諸部當中以仁厚、寬宏,所以部族還算支撐。

但六萬人已是額哲要動員所有十四歲以上的男丁,這註定是打不過女真。

額哲麵色凝重,心頭湧起一股凝重,說道:“女真這次除了正白、鑲白兩旗外,還有漢軍八旗的正紅、鑲紅、正黃一同五個旗,再加上敖漢和奈曼兩部,兵力也有四萬人了。”

事實上,多爾袞和阿濟格的兩白旗隻是先鋒。

皇太極親自領女真正黃旗、鑲藍兩旗,以及漢軍鑲黃、正藍兩旗,科爾沁和內喀爾喀五部編練的蒙古八旗中的部分兵力,大約四萬人。

因為漢軍八旗不是一旗滿編七千五百人,而是四千人的編製,漢軍八旗的旗丁合計在三萬三千左右。

皇太極此舉自然是為了隨時監視大漢的動向,漢軍一有異動,膽敢插手蒙古之戰,即刻進攻大同,威逼大漢。

同時豪格的正藍旗以及代善、嶽託的兩紅旗以及漢軍八旗的兩個旗等人則在宣府、北平一帶威脅著北平方麵的漢軍,防止趁著遼東空虛,北平方麵有所異動。

因為,盛京隻有女真鑲黃旗以及漢軍旗的鑲黃旗等兵馬留守。

這一次女真可謂獅子搏兔,傾國而出,不僅要一舉解決察哈爾蒙古的問題,同樣要給威懾大漢,劫掠補償損失。

烏勒吉道:“大汗,需要向漢將求援了,否則,我們要麼向西遷徙,為女真追得如無處可逃,要麼聯合漢軍與女真決一死戰。”

“即刻向大同守將求援。”額哲眉頭皺了皺,低聲說道。

……

……

太原府

夜色深深,萬籟俱寂。

謝再義剛剛吩咐著果勇營的兩個參將佈置完兵卒,正拿出一卷兵書就著燈火觀看,忽而,親兵稟告道:“將軍,都指揮使向斌求見。”

謝再義麵色微怔,放下手中的兵書,按緊了腰刀,說道:“人在哪兒呢,帶過來。”

不大一會兒,就見著兩個軍卒領著一個身穿便服的中年將領進入軍帳,其人正是山西都指揮使向斌。

其人麵容憔悴,目中見著血絲,拱手道:“末將見過謝將軍。”

都指揮使在大漢屬於高等武官,已是正二品武將,而京營十二團營都督同知纔是從二品武將,但向斌這次過來有求於人,態度要謙恭許多。

謝再義抱拳還禮,道:“向都指揮使這麼晚了過來,可是有事?”

向斌看了一眼左右,低聲道:“謝將軍,末將有要事奏稟。”

謝再義道:“此間並無外人。”

向斌低聲說道:“總兵王承胤想要裹挾軍卒鬧事。”

謝再義聞言,心頭一驚,道:“這…這怎麼回事兒?”

向斌低聲敘完經過。

原來王承胤做了兩手準備,一方麵逼迫向斌從其他府衛調撥兵馬過來湖弄朝廷,一方麵準備借朝廷拖欠了半年的軍餉扇動軍卒,向即將到的永寧侯施壓。

總之一句話,想要調撥所有騎軍,軍餉沒有到位,絕不開拔。

然後王承胤再出來做好人,轉圜兩方,調撥出一萬騎軍隨京營出征,這樣也能遮掩住吃空額,兵力不足的問題。

謝再義聽完向斌所言,麵色凝重,低聲道:“此事需得即刻稟告大將軍,向都帥,王承胤貪墨兵餉,吃空額可有證據?”

“末將這裏還有王承胤這些年欺瞞朝廷,討要軍餉之事,末將迫於其勢,脅從屈服,還要向大將軍陳明。”向斌說著,從袖籠中取出一份簿冊。

謝再義接過簿冊,簡單翻閱了下,麵色凝重,說道:“大將軍的兵馬已經接近太原,明天下午應該就能到,謝某連夜讓人縋出城去,通傳此事。”

向斌道:“有勞謝將軍了。”

這個王承胤現在就是作死,朝廷不是以往那個朝廷,京營二十萬大軍,他拿什麼挾製朝廷?

他琢磨過永寧侯此人,對京營一些有著舊過的將校也沒有一味趕盡殺絕,他這種情況,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

謝再義沉聲道:“向都指揮使,可先返回家中,以防那王承胤疑心,再起變故。”

如果那王承胤發現風聲走漏,說不得會鋌而走險。

他今晚要和甲而睡,要謹防變故。

……

……

幸在一夜風平浪靜,對於向斌的告密,王承胤並無察覺,或者說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在朝廷京營大軍到來之前,即行反叛之事。

太原之地又不是邊鎮,省府之中勢力複雜,根本難以號令軍兵。

第二天下午,天氣清朗,春風和煦,城門樓之上的一麵麵旗幟迎風獵獵而響,兵丁握緊了長槍。

此刻,城上城下皆是太原府的軍政要員,並無普通百姓圍觀,下方總兵王承胤、副總兵商仲剛,參將屈獻,呂榮祖等將校,以及王承胤之子遊擊將軍王登。

此外,以巡撫顧秉和、佈政使羅景文為首,藩臬兩司員吏齊至,再加上都指揮使向斌和幾個都司官員。

王承胤此刻在一眾將校的簇擁下,劍眉之下的目光看向那旌旗遮天蔽日,浩浩蕩蕩而來的大軍,臉上的凝重之色更為濃鬱,心頭湧起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霾。

巡撫顧秉和看向那少年,儒雅麵容也有幾許驚異,好奇地打量著那軍容嚴整雄壯的軍卒,紅色的鴛鴦戰襖,一匹匹高頭大馬,宛如洶湧而來的紅色火海。

縱然宦海為官多年,又是一省軍政最高長官,見著不少軍容嚴整的軍卒,可此刻看向眼前的軍士,心頭多少有些驚訝。

對著一旁的幕僚感慨說道:“京營驍銳,真王師也。”

佈政使羅景文笑道:“這是京營大軍,昨日下官瞧著就覺得恍若天兵神將,威武不凡啊。”

王承胤心頭更為煩躁,不由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位謝將軍。

“來了。”隨著背後揹著旗幟的兵丁騎馬近前,一眾文武官員紛紛打起了精神。

“我等見過征虜大將軍。”一眾軍將、官員向著馬首之上的蟒服少年行禮。

賈珩麵色凜肅,翻身下馬,將手中韁繩遞給一旁的錦衣府親衛百戶李述,道:“諸位將軍快快起來。”

此刻,在場眾官員抬頭看向那大纛之下的少年武侯,都是心頭一驚。

年輕、英武,內裡黑紅蟒服,外罩玄色披風,腰間按著一柄寶劍,劍眉朗目,顧盼神飛。

眼前之人就是當朝太子太保兼兵部尚書,軍機大臣,永寧侯?

這特孃的也太年輕了。

陳瀟在不遠處看向遠處一應官員,清冽目光落在那蟒服少年身上,眸光閃了閃,心頭感慨。

他不在賈府的時候,那股浮浪靡靡之氣徹底消失不見。

怪不得人說,溫柔鄉是英雄塚。

王承胤近前,臉上陪著笑說道:“我等太原軍將兵卒今日終於得見大將軍,可謂三生有幸。”

說著,相迎著賈珩以及眾大軍進入府城之中,此刻晚霞滿天,金紅色的霞光映照在旗幟和如林刀槍之上,將數萬大軍長達數裡的行軍線映照的恍若一條鱗片熠熠的燭龍。

賈珩在錦衣府衛和護軍將校的簇擁下,進入府城。

身後一眾將校前往帶著兵馬進入府城安營紮寨,旗幟如林,浩浩蕩蕩。

因太原府城之前就是軍事重鎮,內裡供應大軍居住的營房設施齊全,數萬大軍進入其間,倒也不見雜亂。

而賈珩則在眾將校以及地方官員的陪同下,一直前進至總兵衙門。

五間房屋組成的官衙正堂,賈珩當仁不讓坐在銅形浮凋的帥桉之後,擺了擺手,招呼著眾將紛紛落座。

從大堂、儀門、大門,京營將校手持刀槍,警戒森嚴,廊下更是列著一眾錦衣府衛。

王承胤笑了笑說道:“大將軍,這一路奔波辛苦,府城準備了一些酒肉犒勞大軍,稍後還請大將軍賞光纔是。”

賈珩點了點頭,麵如玄水,沉聲道:“有勞王總兵了。”

然後,轉眸看向一旁的巡撫顧秉和以及佈政使羅景文等人,說道:“顧大人,羅大人,大軍所需輜重可曾準備齊全?”

巡撫顧秉和笑了笑,說道:“賈侯放心,藩庫之中的米糧酒肉已經備好,缺口的糧秣也已經派人前往府縣籌措齊備,絕不會耽擱了大軍征討。”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王總兵,先前讓謝將軍調撥府城中鐵騎,前往大同警備虜寇,王總兵兵馬準備的如何了?”

王承胤拱手道:“大將軍,兵馬已經準備齊全,隻是府城中並無那麼多騎軍,隻勉強可湊出一萬來。”

說著,頓了下,道:“已去歲夏天以來,兵部拖著幾個月的餉銀未發,軍中士卒怨氣頗大,雖末將儘力安撫,但如今兵餉不齊,再發大軍征北,末將恐軍中士卒聒噪鬧事。”

賈珩聞言,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冷聲道:“太原鎮向軍機處和兵部奏請的糧秣,其上記載著騎軍三萬五千,如何僅僅隻有一萬,剩下的兩萬五千騎軍何在?”

王承胤心頭一驚,麵色微怔,一時不能對,還是一旁的副總兵商仲剛拱手說道:“大將軍有所不知,軍馬養護不易,這些年多有折損,再加上兵丁久疏戰陣,此事是末將平時管束作訓不當,還請大將軍恕罪。”

這可不是如當初應付水溶之時,拉出一批人來回檢閱,而是要領兵協助京營出征,一旦被查將出來,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王承胤見副總兵商仲剛主動背鍋,心頭稍定,連忙拱手相請說道:“大將軍,末將最近會加緊籌措兵馬。”

實在不行,隻能先抽一些步卒充數,將這一關應付過去再說。

賈珩卻突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帥桉,冷聲道:“爾等虛報兵額,欺上瞞下,使國家用兵之時卻無人可調,還敢在此敷衍塞責,相隱為惡,來人,拿下此二獠!”

此言一出,廳堂之中眾人盡皆麵色微變。

實在沒有想這位征虜大將軍剛來,就如此殺伐果斷,方至太原,竟立奪兵權!

根本不給你多廢話一句。

這或許就是擁大兵而來的底氣和魄力?

賈珩身後的軍卒在護軍千戶賈芳的帶領下,應諾一聲,幾乎一擁而上,將愣怔原地王承胤以及副總兵商仲剛等將校緊緊按住胳膊,周圍的京營將校和軍卒,“刷刷”抽出刀來,死死盯著總兵府的其他將校。

但有異動,砍做肉泥!

因為是迎接著賈珩,故而太原總兵衙門的高階將校一應俱全,此刻,都在衙門之中,驚駭莫名。

這特孃的什麼陣仗?

王承胤幾乎懵在原地,半晌沒反應過來,實在沒有想到根本毫無轉圜,二話不說,直接拿下。

“大將軍,末將……為何要拿下末將?”王承胤憤然說道。

而王承胤身後的家將以及王登,一時間目中煞氣隱隱,蠢蠢欲動,副總兵商仲剛麵現狠色,似有暴起之色,然後忽地腰間一把匕首抵住,耳畔哂笑之聲響起,“別亂動!”

賈珩目光陰沉,起得身來,按劍四顧,冷笑一聲,說道:“怎麼,還想要扇動軍卒嘩變?本侯立誅爾等三族!”

此言一出,廳堂之中恍若吹過一道寒風,令眾人不寒而慄。

王承胤麵色變幻不定,連忙說道:“大將軍,我等不服,我等犯了何罪?剛見就拿捕我等?”

“犯了何罪?”賈珩麵色陰沉,冷哼一聲,轉眸看向一旁的範儀,說道:“宋主簿,念。”

宋源從手中拿出簿冊,開始展開念著:

“王承胤為太原總兵十三載,自督軍以來,貪墨、剋扣軍餉六七,朝廷定額十三萬,但麾下兵丁僅有六萬九千,皆為老弱病殘,而王承胤手下一支精兵七千人,皆為騎軍,實兵實餉,甲具齊全,以國帑而養私兵,藏悖逆之心,誠為可誅……”

清冽、冰冷的聲音在整個官廳中響起,讓在場文武官員心頭凜然。

巡撫顧秉和手中撚起的鬍鬚要撚斷,蒼老的目光中見著驚異之色。

王承胤仗著手握重兵,在太原素來驕橫,目中無人,如今也算是報應不爽了。

王承胤此刻聽著自己的罪狀,麵色微變,抬頭之間,目中現出驚恐之色。

這是誰泄露的底細?這姓賈的為何知道他的這些事兒?

念及此處,心頭一驚,猛然將一雙虎目投向在椅子上坐著的都指揮使向斌,隻見其人老神在在。

向斌麵上若無其事,目中現出一抹冷意。

事到如今,這王承胤還要欺瞞朝廷,光憑藉著六七萬老弱病殘,怎麼可能瞞得住朝廷十餘萬精銳大軍?

大軍一至,化為齏粉,還能朝哪裏逃?

竟還想威脅於他!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國家每歲靡費國帑、錢糧無數,養出爾等喝兵血的蛀蟲?如是女真攻至太原,以如今軍力,何以抵禦?更不用說以國帑蓄養私軍,擁兵自重,意同謀逆耶?”賈珩麵色陰沉,目光冷冷逼視著王承胤,沉喝道:“謝再義何在?”

“末將在!”謝再義大喝一聲,抱拳說道。

賈珩冷聲道:“你即刻領騎軍封鎖各營房,嚴禁太原鎮兵出入,清點鎮軍之中將校,對王承胤一黨甄別、抓捕,餘者軍卒一概不問,而後將騎軍盡數編入京營,本侯要清查出鎮中的真實兵額。”

他之所以使雷霆手段處置王承胤,其實是形勢所逼,實在沒有時間陪著王承胤勾心鬥角,攘外必先安內。

不處理了這等庸碌之將,等著他給女真打仗的緊要關頭,被這些人在後麵賣?

而且他也有這個權力,以軍機大臣領天子劍,掛征虜大將軍印,臨機決斷先斬後奏,身邊兒還帶著幾萬大軍,別說沒有都指揮使向斌提供的罪證情報,僅僅找個由頭,就能給王承胤小鞋穿。

拿的明明是反派人設,就不要瞻前顧後。

至於什麼整頓軍務,影響軍心士氣,顧全大局雲雲,他賈珩纔是大局!

京營數萬大軍在此,後續還有步卒開赴太原。

想要嘩變,王承胤要真有十三萬大軍再說!

問題真有十三萬大軍,他也不會雷霆處置此人!

但之後要封鎖訊息,不能讓大同總兵蔣子寧收到風聲,以免起了別的心思,所以他提前派了龐師立領軍前往大同。

即刻處置了王承胤,就前往大同,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王承胤麵如土色,心頭卻不由湧起一股寒意,按著這永寧侯的手段,隻怕他性命堪憂。

“我等冤枉!”

“冤枉!”

“永寧侯這是要盡誅我等鎮軍將校!”

王承胤以及商仲剛高聲喊著,試圖喚起周圍將校的反抗之心。

“推出去斬首,首級懸於轅門!對總兵衙門王承胤手下一眾將校,盡數羈押衙門院中審查,查明貪墨情狀,公告軍中,肅清餘毒!國家養兵十餘年,卻落得老弱不堪為用,如女真一戰而至太原,豈不軍鎮皆失,關中震動?”賈珩麵色殺氣湧動,沉聲說著,猛地拍在帥桉之上。

裹挾軍將反抗,這王承胤已有取死之道!

如果皇太極有點兒魄力,不僅要收蒙古,而後領兵攻伐大同,重兵下太原,那時候指望這些人?

而賈珩之言一出,原本坐著的軍將臉色都是微變,這是直接要斬首?

賈珩沉吟道:“貪墨軍餉,而無苛虐士卒之事者,如補回軍餉七成,既往不咎。”

眾將聞言,心頭懸著的一顆心稍稍放下。

隨著錦衣府衛以及軍卒將王承胤以及副總兵商仲剛一同押下去,而此刻裡裡外外都是京營騎軍看著總兵衙門的親兵。

廳堂中頓時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就是藩臬兩司的官員都是呆若木雞,愣在原地,真沒見過這等陣仗。

殺一鎮總兵,如同殺雞!

這是一方大將,在山西橫行跋扈十來年,見麵二話不說,說殺就殺?這不怕京中言官彈劾?殺伐果斷,威福自用?

不多時,賈芳拎著兩將的人頭,麵頰潮紅,回命道:“大將軍,二將人頭在此。”

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更是瞬間充斥了廳堂,讓眾官員心頭凜然,一些膽小的臉色刷地煞白。

“懸掛在總兵衙門轅門之上。”賈珩沉聲說著,擺了擺手。

“是。”賈芳大聲說著,然後轉身而去。

賈珩臉色澹漠,目光逡巡一眾藩臬兩司官員,朝著神京方向拱手,沉聲說道:“本官受天子所命,以天子劍督軍北征,對貽誤軍機者有先斬後奏之權,如今王承胤等將校,貪墨軍餉,懈怠兵備,更在貪腐情狀暴露之後,意圖扇動軍卒嘩變,如此悖逆之徒,不殺不足以典明軍紀,顧大人為本省巡撫,代天子署理軍政,可向朝廷上疏具明此事。”

顧秉和聞言,麵色一怔,旋即拱手道:“大將軍所言甚是。”

這是讓他出來收拾後事。

這位永寧侯,果是能生擒女真親王的大將,殺性之重,名不虛傳。

而陳瀟看向那麵色澹漠的少年,秀眉之下,清眸更是熠熠明亮,忽而覺得懷中藏著的雪梨有些發癢。

果然,大觀園不是他的歸宿,這裏纔是!

賈珩看向都指揮使向斌,道:“向都帥不與王承胤等軍將同流合汙,及時棄暗投明,本侯會向聖上奏明。”

向斌拱手道:“末將自知罪責不輕,自向朝廷上疏請罪。”

而此刻廳堂中的顧秉和、羅景文、蔣彥等人麵上皆是現出恍然。

怪不得這永寧侯言之鑿鑿,這是有人內應,幫著揭了王承胤的老底!

其實,就算沒有向斌之計,賈珩還是要藉機發作,當然不會如今日這般慘酷烈,還是稍稍講一些程式正義。

賈珩道:“劉千戶,對先前軍將嚴加訊問,搜檢、追繳貪墨軍餉,王承胤家盡數抄檢,以其貪墨家資充為軍餉!”

他要用這些人的鮮血和騰出來的官位去激勵兵將。

賈珩道:“戚將軍,你與向都指揮使領兵前去彈壓王承胤手下的家丁精銳。”

因為有向斌的配合,王承胤的餘黨比較容易識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