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888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888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大明宮,內書房

崇平帝召見著禮部侍郎姚輿,正在麵授機宜。

隨著齊昆升授戶部尚書,明眼人都看出,天子已經開始對朝臣的人選進行調整。

崇平帝道:“吏部近些年選官,多重資歷出身,而不在品行才幹,更有甚者,拘於地域之別,而為一己私利,實害社稷,姚卿執掌吏部以後,當以四格八法選官任人。”

姚輿道:“臣定不負聖上期望。”

崇平帝道:“戴權,著內閣擬旨,升授禮部左侍郎姚輿為吏部尚書,以原內閣次輔韓癀主司禮部,吏部左侍郎方煥平級調任禮部輔之,以禮部侍郎龐士朗為吏部左侍郎。”

戴權拱手應是,然後快步去了。

經過幾天的醞釀,崇平帝乾綱獨斷開始調任相關官吏。

“陛下,西寧府傳來急報。”戴權奉上奏疏,高聲說道。

崇平帝麵色微頓,目光閃過一抹疑惑,問道:“什麼事兒?”

戴權遞上奏疏,說道:“西寧郡王薨了。”

崇平帝聞言,麵色倏變,輕聲說道:“西寧郡王薨了?”

下方站著的姚輿臉上也微微一變,西寧郡王坐鎮西寧,鎮壓青海等漠北蒙古等部落以及諸番邦,如今這麼一薨逝,西北是否還有動蕩?

戴權連忙躬身近前,將手中的奏疏遞將過去,說道:“陛下,這是西寧郡王所上遺表,還請陛下禦覽。”

崇平帝接過奏疏,目光垂下,閱覽其上文字,不大一會兒,闔上奏疏,麵如玄水,說道:“宣永寧侯進宮,另外派人知會西寧郡王府。”

其實,西寧郡王年紀大了,又有舊疾在身,先前就曾上疏陳情,如今沒有多久終於熬不住,在崇平十五年的冬天過世。

戴權道:“陛下,西寧郡王府已經收到噩耗,府上掛起來了靈幡。”

崇平帝放下奏疏,久久不言,麵帶悲慼說道:“戴權,你代朕去西寧郡王府弔唁。”

戴權拱手應道:“奴婢遵旨。”

此刻,西寧郡王府已是哭聲一片,門前的桐油黑木匾額上已經掛起了白花,府中各處支起了白幡。

大漢東西南北四位郡王,除南安郡王本身就世居京城,其他幾大郡王在神京自然有著老宅,甚至還有一部分族人留守。

西寧郡王這一去,大概也要扶靈歸葬神京,然後如果按著慣例,由世子繼承郡王之爵,前往西寧坐鎮。

西寧郡王府,前廳後院已經掛起了各式各樣的白色靈幡,廳堂已經佈置成靈堂,高幾之上擺放了令牌和祭品等物。

西寧郡王世子金孝昱,披麻戴孝,跪在青磚鋪就的冰涼地板上,對著靈牌嚎啕大哭。

“父王,父王……”

而其他一些族人也都跪在廳堂中,向著桌桉之上的靈牌哭泣。

“東平郡王府,理國公府,齊國公府、治國公府,前來弔唁。”這時,一個管家在外間高聲說道。

分明是四王八公等一乾勛貴紛紛上門祭弔。

相比西寧郡王的愁雲慘澹,秦宅,廳堂之中則是歡聲笑語,有說有笑。

秦業招待著到訪的賈珩以及秦可卿夫妻二人,隔著一方漆木小幾敘話,香茗熱氣騰騰。

秦業蒼老目光感慨無比地看向那少年,笑道:“子玉先前在朝會上,可是把我擔憂壞了。”

眼前少年現為一等侯,而可卿現在也為侯夫人。

賈珩道:“朝爭之事也不是一次兩次,宦海沉浮,也不過平常中事。”

秦業道:“這樣大的陣仗,我先前倒是很少見到。”

他這個女婿真是人中龍鳳,世間少有。

不遠處的秦鐘麵上也有些崇敬地看向那少年,手中拿著一本三國話本。

賈珩問道:“嶽父,河南煤礦開採諸事如何?”

秦業解釋說道:“如今開採是工部在地方官府的配合下,募集丁夫下得礦井開採,目前這些石炭,都是優先供給於宮裏,剩下的煤礦由內務府惜薪司收攬,售賣給湖廣、江浙,以賺取利銀。”

賈珩問道:“京中呢?京中百姓平常做飯也用著煤炭吧。”

其實,哪怕是後世也不是所有百姓都能用上煤氣做飯,在廣大的農村,也沒有這個條件,否則生活成本陡然增加。

所以,還是得搞出來蒸汽機,但可惜這個東西倒不是破壞畫風的問題,關鍵是他不會,需要很長的時間。

但原理他大抵是知曉。

秦業沉吟片刻,敘道:“京中居、大不易,開國以來,關中地力漸漸貧瘠,官府不讓入秦嶺打柴,擔心壞了龍脈風水,而是讓百姓用石炭,但石炭因產量不高,價格高昂,百姓難以支付得起,後來漸漸放開,現在富商巨賈之家,用石炭做飯,而尋常百姓之家仍以木柴做飯取暖。”

中國對煤炭的利用最早可以追朔到漢代,除卻皇室和達官顯貴用著木炭,許多官員都用著質量上乘的無煙煤。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道:“如今不少煤炭成為價格低廉之物,如果讓百姓用上,也是一件利國利民之事。”

其實,相比兵事官製,那些帝王將相、才子佳人的故事,普通百姓的衣食住行纔是大多數先祖的日常生活常態。

正如清代的一些老照片,還有洋人拍的一些紀錄片所見,城池周圍都是光禿禿、灰濛濛,不見一棵樹木。

你不讓百姓砍伐,那就是桀紂之君,而讓百姓盡取河澤山川之禮,這就是文帝仁君愛民之舉。

秦業道:“一來開採成本不低,二來煤炭儲量不高。”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開採成本的問題,可以通過廣置產量,價格也就慢慢降下,一步一步來。”

這是一個係統工程,而且相比兵事、政爭,無疑有些瑣碎和枯燥。

秦業道:“此事非一日之功,如今工部也隻能徐徐圖之了。”

賈珩轉而說道:“嶽父,工部方麵可以將開採的煤炭售賣給普通商賈,人人都可憑票購置販賣牟利,價格便宜一些。”

新成立的煤炭司,更多還是一個組織生產的部門,在下遊終端的販賣仍由商賈完成。

而他目的除了普惠於百姓,也有培養一批利益共同體的緣故,否則京營兵馬不過是一道詔書就可解他兵權。

否則,所謂的權勢就是無根浮萍。

秦業道:“此法可以試試,不過要和趙尚書還有內務府的長公主商議。”

賈珩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

秦可卿拿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聞言,媚意流波的美眸瞥了一眼賈珩。

就在這時,一個嬤嬤進入廳堂,低聲道:“老爺,姑爺,寧國府來了人,喚著姑爺回去,說是宮裏打發了一個公公,召姑爺回去呢。”

賈珩麵色怔了下,轉眸看向秦業,說道:“嶽父,聖上有召,我先進宮麵聖了。”

秦業笑道:“麵聖當緊,快些去罷。”

以賈珩的聖卷,自然不會認為是什麼不好之事。

秦可卿起得身來,美眸瑩瑩如水地看向那少年,柔聲喚道:“夫君。”

賈珩麵上也有幾許歉意,笑了笑道:“沒想到宮裏聖上召見,等問過話以後,我再過來,你今天要不在這兒住一晚。”

說著,與秦可卿道別,然後徑直出了秦宅,問著那過來報信的小廝,麵色就是一怔,低聲道:“西寧郡王薨了?”

賈珩壓下心頭的驚訝,騎上駿馬,策馬揚鞭前往粉牆黛瓦的宮苑。

此刻,大明宮,內書房

崇平帝召集著內閣一眾閣臣商議西寧郡王薨逝一事。

西寧郡王去世,朝廷要討論封贈謚號以及為其子的承爵諸事,此外還有西北邊境後續由何人接管的穩定事宜。

內閣次輔韓癀白淨麪皮上毫無表情,拱手說道:“聖上,微臣以為,西寧郡王戍邊於青海經年,勞苦功高,微臣以為當贈美謚以彰其功勛。”

刑部尚書趙默拱手道:“聖上,西寧郡王之後,青海方麵諸胡番邦人心不穩,臣請聖上揀派良臣戍守。”

如果不是那永寧侯還要應對虜事,打發他到西寧鎮守,朝廷也能少上許多風波。

崇平帝沉吟片刻,說道:“青海諸番邦已有多年未曾作亂,況西寧郡王世子尚在京盤桓,如以其承嗣爵位鎮守西寧如何?”

這是大漢東南西北四大郡王,不少勢力盤根錯節,雖然崇平帝早就想收攬西北兵權,但金家耕耘西寧多年,厚植勢力,不少部將都蒙幾代西寧郡王提拔,甚至與西寧郡王結為姻親,如寧夏總兵胡嘉就是西寧郡王的女婿。

已漸成尾大不掉之勢。

如是貿然改換鎮守將帥,隻怕會引起西北不穩。

現在正是在北方與虜對戰的關要,這些自然是要往後放一放。

所以崇平帝再想換掉金家,仍要第一時間說要讓金孝昱回去,這是體恤功臣之意。

韓癀麵色澹漠,察覺天子的心意,拱手道:“微臣以為由郡王世子金孝昱接任西寧鎮守使一職。”

楊國昌辭官歸隱之後,內閣首輔空缺至今,這幾天禦史已經紛紛上疏進言,應該選賢能方正之臣擔任首輔,左理陰陽。

但崇平帝就是沉得住氣,在任命了齊昆為戶部尚書以後,並未提及首輔屬意何人,而先前改韓癀主司禮部,終於第一隻靴子落了地。

戴權道:“陛下,永寧侯遞了牌子求見聖上。”

崇平帝麵色稍緩,連忙道:“宣。”

不大一會兒,內書房中的幾位閣臣,就見一個身形挺拔,器宇軒昂的少年舉步而入。

其人一襲黑紅麵料剪裁的精緻的蟒服,行蟒團紋圖桉刺繡精美,隨著快步而來,威嚴森然,闊步進入大殿之上,來到禦前,推金山倒玉柱,朗聲道:“微臣見過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中眾臣都心頭一凜。

不僅僅是賈珩的年輕,而是那股沉凝如淵的氣勢,在封為一等武侯以後,更顯得英峻不凡。

再加上白襯黑紅的行蟒蟒服,將修長筆直如劍的身形勾勒極致。

崇平帝麵色微頓,目光溫和幾分,說道:“子玉請起。”

賈珩道了一聲,起得身來,麵色恭謹。

崇平帝冷硬目光溫和幾分,打量向那少年,說道:“子玉,西寧郡王因舊疾複發薨逝,子玉以為西北之地的防務需得重新調整。”

本來冬天對老人而言就難熬,西寧郡王在西北苦寒之地,原本身上的舊疾複發,就沒有熬過去。

賈珩輕聲說道:“臣以為暫時不會對遼東之事有所影響,兩地距離遙遠,西北諸番如今也漸漸不成氣候,如今我大漢應先解女真威脅。”

崇平帝沉吟片刻,感慨說說道:“朕和諸卿也是這個意思,隻嘆西寧郡王一去,我大漢又失一柱國之臣。”

賈珩麵如玄水,目光閃了閃,心思莫名。

其實,這四大郡王已有尾大不掉之勢。

崇平帝默然了一會兒,看向韓癀,說道:“韓卿,內閣與翰林院議定謚號,由西寧郡王世子金孝昱繼承西寧郡王遺誌,前往西寧奔喪扶靈,另外,罷朝七日,以寄哀思。”

韓癀整容斂色,聲音肅穆,拱手道:“臣遵旨。”

說著,與幾位閣臣出了內書房。

待幾位閣臣離去,崇平帝轉而看向賈珩,問道:“子玉最近都在京營練兵?”

賈珩道:“回聖上,京營軍兵正在枕戈待旦,積極備戰。”

崇平帝點了點頭,溫聲道:“剛回來,也當多休息幾天纔是,不必急於一時。”

賈珩道:“回聖上,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今北方敵寇暗流湧動,臣隻能多做準備。”

“難得你如此憂心國事。”崇平帝想了想,目中湧起滿意之色。

眼前少年這幾天的謙慎表現,他看在眼裏,對於朝局內閣以及朝臣變動,躲至京營,醉心練兵,這纔是本分的武勛。

先前雖與韓癀之子的韓暉還有交情,現在早與浙黨分道揚鑣,江南與沉邡等人的爭端就可窺見一二。

崇平帝道:“等會兒,一同用著午膳,和朕說說邊事。”

賈珩低頭應是,然後隨著崇平帝向著後宮而去。

坤寧宮

近晌之時,殿中珠輝玉麗,幾個衣衫華美的麗人坐在一方羅漢床上。

宋皇後與端容貴妃並排而坐,周貴人、吳貴人則坐在一旁的綉墩上,笑著陪著後妃兩人說話。

鹹寧公主與李嬋月也在一旁,落座下來,一著青色襖裙、一著粉紅衣裙,一個氣質清冷雅黛,一個稚氣可愛。

鹹寧公主仍沒有綰成婦人髮髻,而是仍做未出閣少女打扮,空氣劉海兒下的彎彎柳眉仍是小平眉,而帶著淚痣的清眸流溢著的幽艷、峭麗氣韻稍稍散去一些,有人春花嬌媚氣息流溢。

“娘娘,陛下和永寧侯來了。”內監進入殿內,朝著宋皇後和端容貴妃拱手道。

宋皇後那張國色天香的芙蓉玉顏,笑意流波,聲音糯糯說道:“妹妹,陛下和子玉來了。”

端容貴妃柔聲說道:“這幾天,聽陛下說他都在京營練兵,也難為他剛回來,就這般醉心兵事。”

也不知是不是她多心,總覺得最近幾天,自家女兒稚麗眉眼之間多了幾許不屬閨閣少女的嫵媚春韻,也不知兩個人又弄了什麼名堂。

這時,鹹寧公主妍麗、清絕的臉蛋兒上,也矇著一層淺淺喜色,拉過李嬋月的手,向著殿門口望去。

這幾天沒有見著賈珩,少女去了京營尋找,隻是賈珩派人說了要單獨待在京營忙幾天,鹹寧公主遂不再黏著賈珩。

隻是,芳心未嘗沒有暗暗幽怨,她初為新婦,先生應該多陪陪她纔是的。

而在幾人敘話之時,崇平帝進入殿中,身旁落後半步正是蕭軒疏舉的蟒服少年。

少年身上披風,腰間按著天子劍,護衛著崇平帝。

“陛下。”宋皇後美眸凝露,眼眸輕眨之間,笑意嫣然地看向崇平帝,麗人雍容雅步而來,雲髻之上的碧玉滴翠明光熠熠,炫耀人眸。

崇平帝麵色卻無多少笑紋,輕聲道:“梓潼,準備午膳,朕和子玉在一塊兒用些。”

宋皇後艷麗玉容上笑意仍如海棠花般明媚,說道:“臣妾正說派人去喚著陛下呢。”

崇平帝點了點頭,隻是聲音低沉說道:“西寧府傳來訊息,西寧郡王薨了。”

宋皇後臉上的笑意微微斂去,驚聲道:“陛下,西寧郡王……怎麼這般突然?”

崇平帝嘆了一口氣,說道:“西寧郡王也是年紀大了,原本有著舊疾在身,幾個月前就給朕上疏,這個冬天難熬啊。”

宋皇後寬慰道:“陛下節哀。”

當年西寧郡王並不是崇平帝的鐵杆支援者,反而與周王關係莫逆,幾為生死之交。

崇平帝擺了擺手,落座下來,說道:“朕已經打發了戴權前往金府祭弔,罷朝七日,以寄哀思。”

因為西寧郡王靈柩不在京城,崇平帝也沒有親自去西寧郡王府。

宋皇後想了想,抿了抿粉唇,柔聲道:“那臣妾打發著女官去慰問著西寧郡王府的女卷。”

崇平帝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吳貴人和周貴人兩妃,問道:“你們緣何在此?”

吳貴人連忙行了一禮,怯怯柔柔道:“臣妾見過陛下。”

見崇平帝詫異,宋皇後柔聲解釋道:“這些宮人在家中許久,骨肉分離,難聚天倫,臣妾想著是否讓歸寧省親,探望探望家人?”

其實,她也想回金陵看看家人,但皇後為六宮之主,不可輕易出宮。

崇平帝想了想,輕聲說道:“朕回頭給宮妃下旨,讓她們修建省親之宅,以供接駕。”

宮妃出宮省親有著一套嚴格、完整的儀禮典製,而且不會在府中過夜,這都是天家為了防止出一些宮帷醜聞的手段。

吳貴人和周貴人紛紛叩謝聖恩,然後告辭離去。

賈珩凝眸瞥了一眼周吳兩位宮妃,心頭生出一股感慨。

如果沒有他當初將元春接出來,隻怕省親的也有元春,到時候……

想起元春那幾乎將她包裹起來的溫潤柔軟,以及那柔婉如水的性情,心底也有幾許思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