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849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849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第850章誰再言和,誰就是國之奸賊,天下共擊之!

鴻臚寺承建的驛館之中,廊柱前後都是大漢的兵丁持矛而立,不時有嗬著熱氣的兵丁往來遊弋,而在二層西廂的房間中,燈火亮起,彤彤如火。

女真此行的使者,張尚以及碩託坐在炕幾上,正在用著晚飯。

碩託四十齣頭,這位原本在平行時空因為與兒子擁立多爾袞被代善捆縛處死,但此刻卻是代表著女真與漢廷和談的使臣。

碩託一邊拿著竹籤剔著牙,一邊笑著說道:“別說,這漢人的廚子的手藝就是不錯,比在盛京的就是一個地道兒。”

張尚說道:“王爺,漢人講究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如是那淮揚菜更是少有的美味佳肴。”

碩託壓低了聲音,說道:“等到我們入主中原時,我非要在府中養上十來個淮揚的廚子。”

“王爺,漢廷的官員最近已經吵起來了。”張尚忽而說道。

碩託目光閃了閃,說道:“範先生先前不是說,這些漢官就是這樣,隻要一聽有和談機會,就開始心存幻想,現在果然亂成一團。”

張尚聽著碩託說著,道:“王爺,但永寧伯賈珩聽說已至洛陽,將要返京,此人不好對付。”

碩託目中寒芒閃爍,沉聲道:“就是他生擒了王叔,這人誠是我女真心腹大患。”

張尚道:“王爺不必著急,等到漢廷朝爭一起,這永寧伯也就被架到了火上烤,他一個武將站在了文臣的對立麵,將來縱然一時壓過,隻要戰事不利,這些人就會為了驗證自己的正確。”

碩託笑了笑說道:“還是你們這些漢人有法子。”

“王爺,這都是青史有載的舊例。”張尚笑了笑道。

……

……

開封,巡撫衙門後院

廳堂之中,忠靖侯史鼎正在與夫人周氏招待著賈珩以及一同前來的湘雲。

史鼎看向不遠處的少年,目中有著幾許熱切,低聲說道:“子鈺,番薯在河南大獲豐收,記得上次與子鈺相見之時,河南衙門公差吏員還牢騷滿腹,中傷子鈺,如今卻全部啞口無言。”

賈珩拿起酒盅,道:“世伯,先前放歸的百姓,現在都回到鄉裡,安事稼穡了吧?”

“根據罪行輕重都編練了冊子,不少都被放歸鄉裡了。”史鼎低聲說道:“此事,藩司衙門原本還不同意,說用這些人為苦役修築城牆、官道,可節省民力。”

賈珩道:“先前既已承諾了百姓,就不應出爾反爾,尤其是先前方經大亂,正是重塑官府威信的關口。”

史鼎點了點頭,說道:“子鈺說的是,我也是這個意思。”

周氏拉著湘雲的手,笑了笑,叮囑說道:“雲丫頭這次回去,將帶給老太太的東西送將過去。”

湘雲平日的爛漫消失了一些,臉上見著一些不習慣,隻是在周氏的“噓寒問暖”之中頻頻點著頭,顯然在史府之時與這個三嬸子沒有多麼親近。

史鼎低聲道:“你和湘雲說話,我和子鈺先去書房。”

周氏陪著笑說道:“老爺去罷。”

兩人進入書房,重新落座,下人上了茶盅,轉身離去。

史鼎目光落在少年臉上,感慨道:“子鈺此去江南,整飭鹽務,平定寇虜,如今也算功德圓滿了。

這次回京以後,定然封侯,而且不是他這種三等侯。

賈珩輕聲道:“這一路的確前後奔波,幸在諸事料理停當。”

史鼎點了點頭,擔憂問道:“子鈺,最近京裡議和之聲甚囂塵上,可否會影響到對虜國策。”

身為封疆大吏,一省要員,自然對中樞的動向十分敏感,正如紅樓原著所言,四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賈珩如果倒台,史家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賈珩道:“世伯勿憂,現在隻是一些科道起議,況且從崇平元年以來,女真什麼時候與我大漢議和?如今不過是彼等的豹變之計。”

大漢對虜國策是一貫的、明確的、不容動搖的。

史鼎默然片刻,說道:“隻要此事天子立場堅定,餘者倒也不足論,但如果上下皆持和議之論,子鈺將來的對虜壓力就大了。”

力排眾議這個東西既容易形成威望,也容易傷威信,尤其是如果事後證明錯了,那麼就成了倒行逆施。

而一旦是朝臣的共識,那麼就成了中樞的集體決策,決策失誤的風險自然就大家共擔,縱然決策失誤,也是大家選擇一起遺忘,然後往前看。

同樣對賈珩也是如此,如果最後戰事失利,可能就要扔賈珩出來頂鍋,天子也可能一蹶不振。

原本吃敗仗也就吃敗仗,無非是坐冷板凳,但一旦把火燒的太旺,如果再打了敗仗,結局就比較慘烈。

這是史鼎的擔心所在,現在的賈珩身上所繫不僅一人之前途命運,還有其他幾大家族。

賈珩點了點頭,道:“世伯放心,如今的大漢,不是全無一戰之力。”

京營經過多番錘鍊,如果再加上一些軍工利器,應該是可以抵擋住女真的。

史鼎感慨了一句,說道:“兵家之事,勝負難知,還是太過兇險了。”

另外一邊兒,周氏也拉著湘雲的胖乎乎的小手,笑著說道:“雲丫頭現在也快長成大姑娘了,再等一二年,嬸子給你尋門好親。”

湘雲白裏透紅的臉蛋兒紅的像富士蘋果,忙說道:“嬸子,我不著急的,姐姐妹妹都還沒有許人家。”

周氏笑道:“也就在這二三年,等早些定下來。”

而就在說話的空當,卻聽著外麵傳來史鼎的聲音,說道:“伱和孩子說什麼呢。”

周氏道:“這不是許久沒見雲丫頭了,和她說說將來成親的事兒。”

史鼎皺了皺眉,道:“這事兒自由老太太操心,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如果不是子鈺已經成親,湘雲許給子鈺倒是不錯,將來再過幾十年,賈家的老太君還是他們史家的。

周氏不敢還嘴,隻是陪著笑道:“老太太忙的跟什麼似的,哪有這個時候。”

“行了,準備午飯去,我等會兒和子鈺小酌幾杯。”史鼎擺了擺手,低聲說道。

湘雲看向賈珩,走到近前,說道:“珩哥哥。”

賈珩點了點頭,與史鼎用罷午飯,也沒有停留,在史鼎相送中與湘雲上了馬車,前往停泊在渡口的船隻上去。

馬車之上,車簾從四方垂掛下來,車廂內的溫度多少有些低,兩個人並排坐著,賈珩拿過一旁的褥子蓋了起來。

賈珩抬眸看向湘雲,輕笑問道:“雲妹妹,剛才你嬸嬸說著讓你嫁人了。”

湘雲一張白裏透紅的臉蛋兒羞紅成霞,輕聲說道:“珩哥哥,我纔不想嫁人的,每天和姊妹們幾個玩著挺好的呀。”

賈珩凝眸看向蘋果圓臉的少女,輕笑說道:“也不能這樣和玩著一輩子,總是要嫁人的。”

湘雲忽而漲紅了一張臉蛋兒,定定看向那少年,鼓起勇氣問道:“珩大哥,寶姐姐和林姐姐是不是要嫁給你呀?”

賈珩:“……”

“你是從哪兒聽說的?”賈珩定了定神,輕笑問著,捏了捏少女紅潤如霞的臉蛋兒,打趣道:“這說著說著,怎麼還臉紅了。”

湘雲歪著腦袋,烏眸眸光流盼,輕笑說道:“我瞧著林姐姐平常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這又是學做菜的,又是幫著珩大哥縫製衣裳的,我覺得都納罕。”

湘雲雖然嬌憨爛漫,平時也有些大大咧咧,但其實並沒有表現的那般缺心眼,這般長的時間,對釵黛珩的這段三角關係也漸漸有所察覺。

否則,原著中在湘雲說黛玉像戲子一節以後,就不會對寶玉說:“你給慣會使小性拿捏你的人賠禮去。”

賈珩輕笑道:“你林姐姐平常也挺勤快吧,怎麼在雲妹妹嘴裏,好像懶得不行一般。”

湘雲和黛玉兩個人平常感情其實很好。

湘雲輕笑了下,說道:“珩哥哥,那寶姐姐呢?寶姐姐也給珩大哥燒菜。”

賈珩輕聲說道:“人小鬼大,平常的姊妹在一起就不能縫製一些織品和衣裳了?”

湘雲噘了噘嘴,輕聲道:“珩大哥又騙我,有天早上,我見你從林姐姐的屋裏出來。”

賈珩笑了笑,揉了揉少女的劉海兒,說道:“好吧,就是你想的那般,將來是要嫁給我的。”

湘雲聞言,臉頰微紅,目光微動,輕聲說道:“兩個都嫁給珩哥哥?”

“嗯。”賈珩輕輕應著,認真說道:“雲妹妹回去以後,別和其他人說。”

湘雲連忙說道:“我不會和其他人說的。”

正自這般說著,看向對麵的少年,粉唇蠕動了下,忽而一張粉膩如雪的臉頰漲紅成蘋果臉,低聲道:“珩哥哥,我將來也……”

終究是少女心性,說到最後終究還是本身的羞澀佔據了身心,支支吾吾,後麵的話就沒有說出。

賈珩輕笑了下,問道:“也…也什麼?也嫁給我?”

“呀……”湘雲被道破心事,一張豐潤如玉盤的臉蛋兒通紅如火,低聲道:“那樣大家就能一輩子在一起玩,天天不分開了。”

賈珩拉過湘雲的纖纖素手,低聲說道:“回到府裡,這種話以後千萬可別亂說著,女兒家的名節如是汙了,將來就不好嫁人了。”

湘雲還不知道嫁人兩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麼,可能在湘雲眼裏就是大家一起玩鬧著,每天快快樂樂,就希望和他永遠在一塊兒,估計隔兩天就忘了這麼一回事兒。

他不能真的就這般就將湘雲的話當真。

湘雲點了點頭,輕聲應著,將螓首靠在賈珩懷裏,一張蘋果圓臉的玉頰之上就有些燙,顫聲說道:“那珩哥哥願意嗎?”

“等過兩三年,你長大了以後再說吧,還沒到及笄之齡呢,就想著嫁人了?”賈珩笑了笑說道:“等到了京裡,你和你三姐姐、林姐姐她們一起玩,平常要不也給我做點兒綉囊,做做飯菜?”

湘雲其實也就比黛玉小幾個月,或者說,探春、湘雲幾個原就是同一年的人,不過給他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黛玉對情事是要懂的早一些的。

湘雲輕笑了下,說道:“珩哥哥,我在家裏做了不少針線的,珩哥哥剛纔不是說沒有給我做飯菜的嗎?”

湘雲平常也不是都在一味貪玩,也會看著一些詩詞集,否則後來的海棠詩社之中,湘雲也不會有著不下薛林二人的詩才。

“現在到了府裡就懶了吧。”賈珩握著少女綿軟微胖的小手,輕聲打趣說道。

湘雲揚起白裏透紅的臉蛋兒,忽而神情認真說道:“珩哥哥,你是不是要去北麵和女真打仗?”

賈珩道:“嗯,這幾年戰事都有不少,等到了京裡,也不一定有時間陪著雲妹妹四下玩著了。”

“珩哥哥現在忙著國家大事,不用一直陪著我玩的。”湘雲輕聲說道:“這次去金陵,咱們就去了不少地方了,還有在開封也去了不少地方玩著。”

賈珩乘著馬車向著渡口而去,隨行的錦衣親衛來報,汝寧知府徐開過來相訪,已經在岸上的渡口等候了一會兒。

賈珩讓湘雲獨自上船,下了馬車,目光眺向在渡口的蘆蓬中坐著等候的前翰林學士,現在的汝寧府知府徐開。

徐開一副文士打扮,身穿藍色布袍藍衫,氣質儒雅,溫潤如玉,倒是像讀書人多過像大漢四品命官。

“永寧伯。”徐開見到賈珩,麵色現出激動之色,起得身來,快行幾步,向著賈珩拱手一禮。

賈珩打量著對麵身形修長、麵皮白凈的青年,也還了一禮:“啟元兄,許久不見了。”

他在金陵之時,就與徐開多有書信往來,敘說兩淮鹽務以及汝寧府的政事。

徐開麵帶微笑道:“一晃近月未見,昔日在這黃河河堤之上與永寧伯並肩抗洪,恍若昨日。”

“是啊,從夏至冬,連這黃河之水也下去了許多。”賈珩笑了笑說道。

兩人寒暄著,相視而笑。

賈珩落座下來,打量著目有沉靜之氣的徐開,問道:“啟元兄在汝寧如何?”

“汝寧府經戰亂以後,百廢待興,而今年番薯和穀麥喜獲豐收,這個冬天好過了許多,而最近正在領著一些刑徒趁著冬季枯水之期興修水利,待明年不論是乾旱還是洪澇,都有一定抵禦災害之力。”徐開神采奕奕地敘說道。

主政一方的實務經歷也讓這位曾經的翰林詞臣身上沉澱了幹練、踏實等品質。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倉稟足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百姓無饑饉之憂,才能歸心安治,律法公平,人心敬服,朝廷自也就重塑威信,縱然來日與虜對戰,百姓也能欣然而從。”

《曹劌論戰》的名篇,衣食所安,弗敢專也,必以分人,但小惠未遍,民弗從也。

唯大小之獄,雖不能察,必以情,忠之所屬,可以一戰。

徐開點了點頭,道:“我最近也在梳理府中的冤獄,接受申冤,重塑朝廷威儀。”

可以說,賈珩在河南的一番重拳打壓豪強劣紳以後,地方治理的難度都直線下降了許多。

徐開說著,沉吟道:“永寧伯,最近京中與女真和談之聲不絕於耳,我來省府辦事,也聽到一些議論,未知中樞是戰是和?”

賈珩笑了笑,看向徐開,卻並未再將與史鼎說的話重複一遍,而是說道:“其實正有事相托啟元兄。”

徐開聞言,心頭一振,說道:“永寧伯還請言之。”

賈珩沉吟說道:“啟元兄曾為翰林侍講,才器端實,文辭優長,可否代我書寫一篇祭文。”

“祭文?”徐開麵上現出疑惑,輕聲說道。

賈珩整容斂色,肅穆道:“此祭文為十數年來燕趙、齊魯等地死難於邊事的軍卒以及黎民所祭禱,以告慰彼等在天之英靈,而錦衣府最近蒐集了一些戰事資料,稍後我拿給啟元兄閱覽,以便寫就祭文,以告慰百姓英靈,以為太廟獻俘所用。”

這種祭表之屬堪為宏篇大作,往往涉及到一些生僻的典故和文辭,他肯定是不如徐開一支妙筆生花能夠寫的蕩氣迴腸。

但他也準備了相應對普通百姓的其他宣傳手段,將女真的殘暴事蹟編成圖冊、故事在神京的茶樓、酒肆敘說,激發普通百姓的民心士氣。

然後用女真親王之首級告慰燕趙齊魯等地的英靈。

高居廟堂的官員從來不是孤立的個體,他們在神京之中怎麼也要受到普通百姓的矚視,那時,自下而上的萬眾一心所形成的京中輿論,可以對將起的士林輿論進行圍剿。

彼時,誰再言和,誰就是國之奸賊,天下共擊之!

徐開聞言,麵色現出思索,心頭一時間湧起諸般猜測,目光灼灼問道:“永寧伯是要以此法平靖朝野浮議?”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讓那些試圖向女真媾和的同僚聽聽,我大漢這些年是如何忍受女真的鐵蹄踐踏,士民婦孺如何淚灑胡塵,他們卻還要和女真媾和,卑躬屈膝,求一夕之安!”

這隻是他凝聚輿論共識的一部分,輿論的高地他不佔領,別人就會佔領。

當提及此事,這些人如果還敢再向女真議和,要被燕趙之士仇視,被神京百姓千夫所指,被同僚視若寇讎!

徐開心緒激蕩,目中現出一股捨我其誰的使命感,說道:“永寧伯還要稍等幾天,我將這些罹難事蹟觀看之後,焚香沐浴才能書就祭表。”

如果他寫了這封祭文,無疑要與士林之中的卑躬屈膝之輩一刀兩斷,但告慰英靈,雖千萬人我往矣!

賈珩目光盯著徐開,說道:“不急,離京城還有一段時間,稍後我留下府衛,等啟元兄書就以後,以快馬趕至京城,隻要在進京之前能完成此篇宏文,就不誤事。”

其實這封祭文某種程度上也是徐開向他獻出的一封投名狀,當然徐開也不吃虧,書就此祭文以後,足以名留青史,流芳百世,待他對虜大勝,更可平步青雲。

徐開離席再拜,整理了下衣裳,拱手一禮道:“永寧伯放心,受人所託,忠人之事,必不辱使命。”

賈珩也起得身來,雙手牢牢相扶著徐開,麵色鄭重說道:“那就有勞啟元兄了。”

與徐開敘說完此事以後,賈珩也在徐開的目送之中,重又上了船,登上甲板。

此事算是有了著落。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