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758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758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大明宮,坤寧宮

正是午後時分,陽光明媚,殿中明亮煌煌,時而有秋日的習習涼風自窗扉而入殿中,帷幔上的流蘇隨風而動,殿中釵裙環襖,珠輝玉麗。

宋皇後一襲澹黃衣裙,秀鬱青絲以一根鳳翅鎏金髮簪綰起桃心髻,妍美玉容薄施粉黛,雍容美艷宛如海棠花,白膩秀頸上則是一串珍珠項鏈,蛾眉之下,眉眼笑意盈盈,周身的豐熟和母性氣韻流溢散開。

一旁則是端容貴妃,端容貴妃因為經常跳舞,相比宋皇後的珠圓玉潤,宛如一顆飽滿多汁的蜜桃,端容貴妃仍不減少女之時的苗秀之美,宛如刀裁的彎彎柳葉眉,經過歲月的洗禮,不見皺紋,少女感的冷艷以及人妻的優雅糾葛在一起,撩人心絃。

不遠處的綉墩上,則是坐著一粉裙、一藍裙的少女,一身形高挑明麗,一個嬌小玲瓏,梳雲瓊月,青春雅黛。

正是鹹寧公主以及李嬋月。

而晉陽長公主陳荔,則是一襲丹紅長裙,目光柔潤如水地看向鹹寧公主以及李嬋月,麗人蛾眉如弦月,玉麵宛如芙蓉花芯,神色見著恬然之態。

端容貴妃抬眸看著鹹寧公主雪膚玉顏上見著認真,柔聲道:“鹹寧,你到了江南,不要總是纏著子玉,他還要忙著你父皇交辦的差事,這幾天過了中秋,就是深秋,天氣冷了,你多加兩件衣裳。”

交代的零零碎碎,但卻是充斥著對自家閨女的擔憂。

其實,麗人還有些想擔心鹹寧公主與賈珩兩個年輕人待在一起久了,如是乾柴烈火,做出一些什麼有損皇室體麵的事來,被人笑話。

鹹寧公主輕輕應著,清麗玉顏上見著乖巧,清聲道:“母妃,先生忙的是國家大事,我不會妨礙他的。”

宋皇後巧笑嫣然,說道:“妹妹放心好了,她姑姑與她一同過去。”

說著,將柔潤如水的目光看向晉陽長公主,輕聲道:“晉陽,鹹寧和嬋月兩個孩子,沒出過遠門,你路上多看顧著她們兩個。”

晉陽長公主笑靨嬌媚,柔聲道:“皇嫂放心,我會照顧好鹹寧的。”

端容貴妃抬眸看向李嬋月,叮囑道:“嬋月,你沒有去過金陵,你和你表姐多走走,金陵還是有不少好玩的地方的。”

李嬋月輕輕應道:“是,舅媽。”

兩位麗人叮囑而畢,宋皇後看向晉陽長公主,輕聲說道:“晉陽,什麼時候啟程?”

“皇嫂,船隻還有內務府會稽司的吏員、令史也已準備齊全,明天就可啟程了。”晉陽長公主輕聲道。

這次過去顯然不是為了千裡送……去南方遊玩,而是借內務府幫著賈珩整飭兩淮鹽務,革除鹽法積弊。

宋皇後從女官的手中接過茶盅,粉潤瑩光的唇瓣貼合在瓷杯上,柔聲道:“晉陽,我怎麼聽說賈家也有親卷,隨著船隻一同南下?”

別是那位秦氏吧?這要在船上與鹹寧和嬋月她們兩個再爭鬥起來了。

宋皇後心底幾乎腦補出了一折美人心計。

晉陽長公主輕聲道:“探春和湘雲兩個丫頭,原和子玉說好了,她們兩個想著跟元春一路南下去金陵遊玩,子玉也答應了,上次兩個小丫頭跟著鹹寧、嬋月一同就去著河南,人都是聽話的好孩子。”

在麗人眼中,湘雲以及探春比嬋月還要小一些,差不多就是小孩子。

宋皇後點了點頭,笑道:“探春是元春的妹妹吧?她們一同跟著,路上也能熱鬧一些,坐船久了,可是挺悶的。”

對探春和湘雲,宋皇後還是知曉的。

鹹寧公主柔聲道:“母後,我也是這個意思呢,路上人多也能熱鬧一些。”

端容貴妃看向正在說話的幾人,叮囑道:“這兩天,聽前麵的人說,金陵那邊兒正在打仗,你們在船上不用那麼急著趕路,等江南局勢明朗一些,再到金陵不遲的。”

宋皇後道:“妹妹不必憂心,子玉就在南方坐鎮,應無大礙。”

端容貴妃輕聲道:“等那邊兒傳來準信了,再出發都不遲。”

她並非是不信她那個未來女婿,而是外朝都說,水戰不同陸戰,他從未打過水戰,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而且,萬一真的吃了敗仗,鹹寧她將來的婚事說不得還有波折。

鹹寧公主寬慰道:“江南江北大營近十萬兵馬,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兒,以先生勇略,想來很快就能平定寇虜之亂了。”

李嬋月星眸眨了眨,同樣開口道:“舅媽,等我們到了河南,也有半個月了,那時候,小賈先生那邊兒早就太平順遂了。”

宋皇後笑了笑說道:“你們兩個倒是對賈子玉信任有加。”

看著兩個俏麗的姐妹,卻是想起她和妹妹,年輕時候也是信任著陛下無所不能,一晃這麼多年過去,陛下為國事忙的焦頭爛額,也顧不得她和妹妹了。

妹妹在殿中跳舞、彈琴以自娛,而她卻還要為著兩個孩子操心,如是沒了東宮之位,她們宋家還有兩個孩子該怎麼辦呢?

偏偏陛下現在還沒有一個準話。

就在宋皇後心思莫名之時,忽而聽得內監的聲音從殿外傳來:“陛下駕到。”

殿中大大小小的鶯鶯燕燕,聞言,紛紛起得身來,出了裡殿,看向從殿外而來的崇平帝。

“陛下。”宋皇後蓮步輕移,近前福了一禮,端美豐艷的麗人,雍容雅步而來,雲髻金釵步搖輕輕晃動,屈身之間,雪膩秀頸之下,幽壑深深,然而崇平帝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端容貴妃以及晉陽長公主也紛紛喚著。

“免禮。”崇平帝明顯心情不錯,輕聲說道。

宋皇後凝睇而望之間,敏銳捕捉到崇平帝麵上流露的喜色,輕輕笑了笑,柔聲問道:“陛下,什麼事兒這般高興?”

“梓潼,子玉他在江南打了勝仗,海門大捷,一戰盪滅三百正白旗旗丁,俘獲了四千海寇,虜寇的水師再也不能威脅我大漢舊都了。”崇平帝語氣輕快說著,冷硬麪容之上難掩欣然。

此言一出,坤寧宮中幾人麵上先是一愣,旋即,臉上都有欣喜流溢。

宋皇後芳心微驚,與同樣麵帶驚訝的端容貴妃飛快對視一眼,姐妹二人心頭都鬆了一口氣。

麗人柳眉輕揚,美眸流波,珠圓玉潤的聲音因為歡喜帶著幾分與這個年齡不符的嬌俏和酥糯,笑道:“臣妾為陛下賀,臣妾前日還說呢,有子玉在南省,陛下可以高枕無憂。”

麗人鳳眸疊爍之間,心頭湧起欣然。

她就擔心子玉那邊兒吃了敗仗,影響著與鹹寧的婚事,而子玉果然爭氣,沒有讓她和妹妹失望,縱然是在水戰,仍是不減其勇。

李嬋月俏麗小臉上喜色流溢,看向鹹寧公主,輕聲道:“表姐,小賈先生打勝了。”

這幾天,李嬋月與鹹寧公主未嘗沒有擔憂,其實兩姐妹都知道,如果戰事不利,勢必要影響著兩人的婚事。

鹹寧公主明眸晶瑩熠熠,問道:“父皇,先生這一仗是怎麼打的?”

晉陽長公主芙蓉玉顏上也有幾分輕快,問道:“皇兄,可有詳細戰報?”

她在神京的此時此刻,隔著千裡之遙,也隻能通過這種方式感知他的彼時彼刻了。

崇平帝吩咐著戴權,將奏疏拿給晉陽長公主,感慨道:“子玉這一仗打的不容易,聞聽鎮海軍敗報,子玉攜江北大營新立之水師,星火相援,正好遇著通州衛港被虜寇圍攻,領兵擊退虜寇之後,入港收攏敗兵,激勵將校,在海門一戰之時,其實我官軍與虜寇兵力相差無幾,虜寇剛剛大勝,士氣如虹,反觀官軍新敗,士氣低落,子玉還能取得這番大勝,誠是難得。”

晉陽長公主聽著崇平帝敘說著經過,拿起奏疏閱覽,雪膚玉顏上微微泛起紅暈,目光秋水盈盈,仍有些意猶未盡,然後正要闔起,卻見清河郡主眼巴巴地伸著手。

“娘親,我和表姐看看。”李嬋月柔聲說道。

晉陽長公主笑道:“那就先給你看,這幾天擔心你的小賈先生,擔心的不行。”

這話自是有意在眾人麵前提著,反正鹹寧出嫁,決然不能丟下嬋月,兩人是娥皇女英,是要一同出嫁的。

李嬋月被當著眾人的麵打趣這,芳心大羞,稚麗臉頰緋紅成霞,一如桃芯,鬱鬱眉眼低垂而下,隻是伸出纖纖素手接過奏疏,與鹹寧公主湊在一起閱覽。

宋皇後塗著玫紅眼影的鳳眸,瞥了一眼李嬋月,輕輕笑了笑,子玉少年俊彥,如能一直這般功勛卓著,鹹寧和嬋月嫁給一人,也不算辱沒了她們表姐妹的容貌品格。

青史之上,也為一段佳話。

端容貴妃凝起晶澈的美眸看向崇平帝,問道:“陛下,子玉在南省既然打了勝仗,是不是離回來就不久了?”

如是能早些回來,鹹寧也不用千裡迢迢找他了。

崇平帝坐將下來,搖了搖頭,道:“這些年,南省兵馬將驕兵惰,軍紀散漫,亟需整飭武備,況沿海虜寇仍在海上匿逃,隨時有擾我東南沿海之憂,如此種種,需子玉整兵平靖海寇,朕剛給他加了太子太保銜,便於其督軍剿寇。”

崇平帝說著,瘦鬆眉宇下的目光,看向晉陽長公主,問道:“晉陽,京中都收拾停當了?”

晉陽長公主笑了笑,柔聲道:“皇兄,內務府人手齊備,舟船俱備,甲騎護衛揀選的也都是京營驍銳,明天就可啟程南下。”

崇平帝點了點頭道:“子玉先前上疏,提及內務府試行接管兩淮鹽務,新法關要,未見全貌,朕還有一些不甚了了,晉陽你到了揚州,如與子玉有所商議,所見所思,可以上疏陳奏給朕。”

晉陽長公主柔聲道:“皇兄放心,臣妹如有所思,會上疏陳奏,子玉那邊兒應該也會上疏。”

“對了,金陵城中還有一些太宗朝舊藩,你到了金陵以後,代朕探望一番。”崇平帝又是叮囑道。

晉陽長公主再次點頭應是。

宋皇後聽著兄妹兩人敘話,柳葉眉之下的鳳眸眯了眯,臉上笑意略有幾分寡澹。

當初,她孃家兄弟差一點兒就可到內務府主事,誰曾想竟讓這小姑子給攪黃了。

這時,鹹寧公主與李嬋月看完戰報,兩姐妹心緒激蕩,目光柔波微漾,作為與賈珩有過親密接觸,自家情郎在江南取勝,心頭既有自豪,也有欣喜。

李嬋月星眸粲然,柔聲道:“表姐,小賈先生這一仗看著不好打。”

小賈先生在江南立的功勞越大,將來她和表姐嫁過去的日子就越近了。

鹹寧公主點了點頭,柔聲道:“軍報上雖寫的輕描澹寫,但其中驚險仍可以想見,也就是先生。”

當初,她也如堂姐一般,跟著先生過去江南就好了,也能見著先生大破敵軍。

崇平帝聽著兩表姐妹議論,心頭道:“這裏麵還有三百正白旗旗丁,想我北疆邊將這些年與敵虜交手,一場仗打下來,也沒見斬獲多少正兒八經的女真精銳,子玉這是實打實的功勞。”

如果不是覺得朝中阻力太大,再加上保全之道,其實也能勉強封侯,

晉陽長公主輕聲道:“經此一戰,也能看出,東虜與那些海寇也沒什麼兩樣。”

“晉陽說的是,以往並非胡虜太強,而是我漢軍戰力不堪,才遇敵節節敗退,想劉漢之時,高帝當年遭逢白登之圍,後來也有一漢當五胡之言,所謂我漢人不如女真勇悍,此言大謬。”崇平帝沉聲道。

晉陽長公主道:“武帝重用衛霍,封狼居胥,皇兄現在重用賈子玉,將來收復遼東,也是指日可待。”

說來,子玉他與衛青還有一些相似,衛青娶了平陽公主,而他與她晉陽……誰曾想鹹寧橫插一杠子。

念及此處,晉陽長公主美眸闇然了下,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心頭如何不在意,隻怨造化弄人。

宋皇後笑了笑,接過話頭說道:“陛下,子玉立了這麼大的功,臣妾再賞賜給秦氏一些什麼?”

那秦氏說來也有幾分可憐,鹹寧和嬋月以後進府,那時,天下無人隻會記得賈子玉迎娶了一位公主一位郡主,而秦氏就……

崇平帝點了點頭,看向宋皇後,說道:“皇後為六宮之主,母儀天下,這等褒獎示恩誥命夫人的事,自己做主就是了。”

……

……

寧國府,會芳園

中秋時節,風和日麗,天高雲澹,會芳園中藤蘿薛荔的花牆下方,花卉綻芳吐艷,奼紫嫣紅,一隻隻花蝴蝶在花叢當中翩躚起舞,似趕在深秋來臨之前,享受最後的爛漫時光。

正是晌午時分,秋日柔煦日光照耀在庭院中,在凋梁畫棟的逗蜂軒上空的琉璃瓦上反射著耀眼的目光,而支起得一扇扇的竹葉窗後,可見著十來個衣衫鮮麗,珠圍翠繞的女子,或是圍著棋坪品茗敘話,或是圍攏著一張麻將桌。

伴隨著麻將的嘩啦啦聲音,可見鳳姐正與湘雲、探春、李紈幾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壘著麻將牌。

寶釵則是坐在湘雲一旁的綉墩上,拿著一把美人扇,在胸襟前放著,水潤杏眸瞧著湘雲手中的麻將牌。

這時,鳳姐一邊兒起著麻將,一邊笑道:“寶丫頭看著也是會的,怎麼不坐下來一把?”

方纔鳳姐見寶釵給湘雲出著主意,贏了兩把,故而有著此言。

李紈秀雅玉容上見著淺淺笑意,說道:“寶丫頭,也坐下玩兩把。”

這位著靛藍色刺繡小朵蘭花裙裳的珠大奶奶,此刻玉容氣色紅潤,眉眼之間往日的愁悶鬱鬱消散許多,流溢著輕快。

這幾天時常過來與秦可卿、鳳姐還有一眾小姑娘說笑,原本如枯木槁灰心態似也年輕明媚了許多。

或者說,此刻的寧榮兩府在賈珩爵封一等伯後,籠罩府中的氛圍原就是輕鬆快樂,不亞於原著之中元春封妃。

外無政敵虎視,內無寶黛慪氣,一眾大姑娘、小媳婦兒,日子過的歡快輕鬆。雖無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相,但那股家族氣象蒸蒸日上,從逐漸落成的園子都可窺見一二。

就連鳳姐,也不用因著府中各種各樣的狗屁倒灶之事而煩惱,除卻深夜偶爾會覺得寂寞難紓,閉上眼眸,想一想那人的不周神山,唱一曲鳳凰唳鳴。

寶釵翠麗如羽的秀眉下,水潤微微的杏眸笑意直達眼底,說道:“嫂子,我不大愛玩這個。”

麻將誤事……她可不想自己迷戀著玩麻將的時候,那人和旁人也在花前月下,海誓山盟。

這就好比釣魚老,突然發現媳婦兒已經有人了,怒而撅桿兒。

這時,鶯兒遞上盛放著老君眉的茶盅,柔聲道:“姑娘,喝茶。”

寶釵點了點頭,端過茶盅,遞至唇邊輕抿一口。

而離麻將桌不遠的軟榻炕幾上,一方棋盤左右兩側,同樣坐著幾個姿態曼妙,朱唇粉頰的妙齡麗人。

尤三姐一身淺紫底子淺黃折枝花卉刺繡交領長襖,下著桃紅長裙,少女梳著空氣劉海兒,眉眼彎彎,玉顏含笑,朱紅交領襖下,白膩秀頸水綠色肚兜隱隱可見,看向正在給尤三姐對弈的秦可卿,輕聲道:

“秦姐姐,這幾天大姑娘不是說要南下金陵,府上正在議著什麼時候過去呢,秦姐姐要不要一同去江南轉轉?也好見見大爺。”

前日,晉陽長公主知會了元春,讓元春回家給探春、湘雲敘說,準備帶著幾個姑娘去南省見見世麵。

秦可卿捏起一顆棋子,麗人秀美如雲的峨髻之下,那張國色天香的妍美玉容上,笑意淺淺道:“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我也不好過去。”

她未嘗沒有心動,隻是一想到是那位晉陽長公主帶著船隻南下,轉眼就澹了心思。

這時,聽著秦可卿與尤三姐的議論,鳳姐將手中的麻將交給丫鬟豐兒。

這位錦繡輝煌的神仙妃子,扭著豐腴款款的腰肢,近得前來,那張艷麗無端的瓜子臉蛋兒笑靨如花,捏著手帕,輕聲道:“可卿,說來珩兄弟這去南省也有不少日子了,連可卿的生兒都沒一起過著,我說要不你去金陵尋他,反正金陵那邊兒也有房子,在那小住一段日子也不當緊。”

秦可卿輕笑了下,柔聲道:“府上這邊兒還有一堆事兒,最近府上都在修園子什麼的,賬目人事繁多,我也脫不開身。”

她又何嘗不想去,但家裏這邊兒也脫不開身,再說,落在外人眼中,也不大好。

鳳姐輕笑道:“弟妹不知江南的景緻是何等美不勝收,當初從金陵嫁過來,說來也有許多年頭兒沒有回去了,如不是西府也離不得我,我怎麼得也要回去看看纔是。”

秦可卿抬眸看向坐著幫著湘雲看牌的寶釵,問道:“薛妹妹呢?薛妹妹也準備去著金陵?”

寶釵聞言,扭轉過一張宛如梨芯的白膩臉蛋兒,盈盈一笑道:“我去年才從金陵過來,倒也不好過去了。”

心底雖然思念於他,但她南下金陵更是沒個說法,也不成樣子,而且秦姐姐還在神京,她這番過去算是怎麼回事兒?

探春柔聲道:“寶姐姐不如一同去,也熱鬧一些。”

湘雲打出一張麻將,蘋果圓臉上見著嬌憨的笑意,說道:“寶姐姐,一起過去纔好玩呢,隻我們兩個也沒什麼意思的。”

寶釵笑了笑,輕聲道:“怎麼沒意思?顰兒不是在揚州?”

嗯,寶釵什麼時候都不會忘記黛玉,畢竟進賈府之後,在下人口中,時常將釵黛兩人相提並論,在寶釵還未勸黛玉熬著燕窩粥,在一日開解一日之時,兩人甚至還有一爭高下的苗頭。

探春英媚玉容上見著思索,柔聲道:“林姐姐她也走不少日子了,中秋前也沒寄著書信。”

嗯,那會兒,黛玉在揚州正在與賈珩咩咩,再加上因整飭鹽務、抵禦海寇的事擔憂賈珩,就沒顧上給京中的湘雲、探春寫著書信。

“那邊兒一堆事兒,許是被姑父鹽院那邊兒耽擱了,還有近來的戰事,這段時間京裡滿城風雨,不是在議著南省的事兒。”寶釵柔聲說道。

少女說著說著,芳心之中難免生出一股憂切。

秦可卿秋水盈盈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寶釵,忽而開口道:“薛妹妹其實可以陪著雲妹妹和三妹妹去南邊兒看看,一直待在京中也悶的慌。”

既然她無法前去,倒不如派薛妹妹過去,秦淮風月,聞名天下,而夫君在南邊兒又無人陪伴,說不得就著人家的道兒。

說來,夫君也頗為喜歡薛妹妹,而且薛妹妹也是個有心計的,多少也能看著一些夫君。

至於黛玉,秦可卿真是沒有防備。

寶釵聞言,晶瑩如雪的玉容愕然了下,凝起水潤杏眸看向秦可卿,問道:“秦姐姐……”

這秦姐姐讓她跟過去做什麼?

心念一動,也漸漸明白過來,隻怕是掛念著珩大哥。

其實,她也有些擔心他在外拈花惹草,不是他定力不足,而是他那般好,那些女子說不得如飛蛾撲火一般,往他身上撲。

秦可卿笑了笑,柔聲道:“三妹妹和雲妹妹都去了金陵,府上也沒有什麼同齡的女孩子在一起玩,薛妹妹一同去著也好。”

寶釵杏眸微動,輕笑道:“秦姐姐這般一說,還真有些,雲妹妹和三妹妹都去了江南,府上少了不少歡聲笑語。”

三妹妹和雲妹妹一走,整個府中隻有迎春,聽說她平常和妙玉、岫煙玩的比較多。

不過,她隨著南下,媽那邊兒也需勸說一番。

湘雲轉過紅潤如霞的臉蛋兒,輕笑道:“所以啊,寶姐姐隨我們一同去江南啊,正好林姐姐也在那邊兒,咱們四個也能湊成一桌麻將了。”

探春輕笑道:“雲妹妹就知道玩,上次在河南都沒少拉著珩大哥跑出去玩,去了不少名勝古蹟。”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寶釵梨芯雪白的臉蛋兒上,微微頓了頓,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有時候,她也想如湘雲一般無憂無慮,他還沒有帶她去過幾個地方玩。

這時,秦可卿艷若桃李的玉顏上轉而浮起憂切之色,輕聲問道:“薛妹妹,南省的戰事近來可有訊息?”

如能早些料理了南邊兒的事,夫君也能早些班師,也不用她提心弔膽了。

自新婚以來,聚少離多,現在她又連個孩子都沒有。

寶釵柔聲道:“這兩天京裡議論著南邊兒的戰事,說什麼的都有,邸報上倒還沒有怎麼說,想來珩大哥那邊兒並未遇上麻煩。”

畢竟是剛剛經過河南一戰的勝利洗禮,神京城中沒有什麼賈珩必敗的言論,更多是議論著隻怕仗不大好打。

鳳姐淩厲的丹鳳眼閃過一抹思索,拉過秦可卿的手,柔聲勸慰道:“可卿,你不用擔心著,珩兄弟哪次出去領兵打仗,不都是大勝而回,上次河南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且放寬心吧。”

秦可卿點了點頭,領兵打仗的確沒有讓她擔心過,但別的事……

就在一眾鶯鶯燕燕議著之時,忽而,外間一個丫鬟進得逗蜂軒,驚喜說道:“夫人,宮中女官來了,說是皇後娘娘給夫人賞著東西呢。”

此言一出,逗蜂軒中的眾人,麵麵相覷,麵上多是見著驚訝。

這個時候,皇後娘娘賞著什麼東西?

那丫鬟笑著解釋道:“夫人,那女官說是珩大爺在南省打了大勝仗,宮裏高興,坤寧宮賞賜著不少東西,聖上還給大爺加了官呢。”

此言一出,逗蜂軒中氣氛倏然一鬆,頃刻之間,宛如百花盛開,爭奇鬥豔。

鳳姐笑道:“弟妹,我方纔說什麼?珩兄弟是個妥當人,不會出什麼事兒。”

那人如不是這般舉世無雙,又豈會讓她……鬼迷心竅。

嗯,不能當著可卿的麵惦念著那事,實在對不起她。

鳳姐臉頰微燙,隻覺有些不自在,連忙壓下心頭的古怪。

寶釵輕聲道:“秦姐姐,宮裏的女官不可怠慢,趕緊去迎迎纔是。”

秦可卿點了點頭,笑道:“薛妹妹說的是,隨我去迎迎女官。”

逗蜂軒中的眾人紛紛前往後宅內廳相迎。

……

……

卻說另外一邊兒,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剛剛午睡過後,在琥珀等丫鬟的侍奉下,喝了酥酪茶,與過來請安的王夫人、薛姨媽敘著話,不遠處的綉墩上還坐著一個姿容艷麗的婦人。

因為黛玉不在京中,寶玉又被賈政攆著去了學堂,沒有寶黛CP可磕的賈母,一時間百無聊賴,就連榮慶堂都冷清了許多。

不過,今日王子騰的兒媳婦王義媳婦兒帶著女兒王姿,過來串門,給賈母請安問好。

此刻王義媳婦兒坐在綉墩上,看向賈母問道:“老太太,現在京裡正在議論著珩哥兒事兒,您老可聽到了?”

賈母聞言,蒼老麵容上見著好奇之色,問道:“珩哥兒的事,珩哥兒不是去江南了嗎?還能有什麼事情?”

王義媳婦兒道:“聽說女真人勾結了海寇,進犯江南之地,江南甄家的四老爺吃了敗仗,被俘虜了,珩哥兒領著江北大營的水師,要和女真人的水師決戰呢。”

賈母聞言,心頭就是一驚,看向一旁的王夫人,說道:“這幾天有著這事兒?怎麼沒有和我說著?”

因為賈政覺得說著此事也沒什麼意義,故而賈母其實也不怎麼知曉,至於王夫人也是剛剛知曉。

王夫人白淨麪皮上神色澹澹,輕聲說道:“現在京裡是這麼說的,珩哥兒在南邊兒領著水師,正在與海寇打仗,京裡的人都在關注著這場戰事,最近京裡有的說珩哥兒不擅水戰,這仗有些兇險,老爺唯恐老太太擔心,回來沒有提及。”

畢竟,也是吃虧了不少,王夫人都不好說大敗,隻是說這一仗兇險。

薛姨媽輕聲說道:“珩哥兒他在河南時候打了大勝仗,這次應該也無大礙吧。”

相比王夫人心底可能還在期待著什麼,薛姨媽反而覺得問題不大,兇險而已,哪一次賈珩不兇險,結果……爵位升的比誰都快。

剛入京時候,還僅僅是三等將軍。

見薛姨媽不以為然,王義媳婦兒心頭卻起了一絲煩躁,道:“姑媽有所不知,這次與河南那次不一樣,這次是女真人勾結了海寇前來作亂,這些女真人哪裏是好對付的,都說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王姿眨了眨眼睛,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臉揚起,目光疑惑地看向自家娘親。

這都是娘親從哪聽來的?

事實上,自從王子騰的京營節度使被賈珩“頂掉”之後,王義還有王義媳婦兒心頭都窩著一團火。

賈母聞言,心頭不禁有些擔憂,輕聲道:“這可如何是好……”

薛姨媽笑了笑道:“老太太也不必太過擔憂,珩哥兒別的不說,領兵打仗,他什麼時候吃過虧?您老都放心吧。”

因為敗仗不好聽,高情商的薛姨媽,用詞相當委婉。

賈母點了點頭道:“是這麼一說。”

其實,賈母還是有一些擔心,可能是覺得薛姨媽的寬慰人之語不如鳳姐的中聽。

王義媳婦兒見此,還想再說幾句。

忽而就在這時,林之孝家的進入榮慶堂,道:“老太太,老爺回來了。”

榮慶堂中人都是一愣。

說話的工夫,隻見賈政進入榮慶堂,向賈母行了一禮:“兒子請母親安。”

賈母招呼著賈政近前坐下,看向滿麵春風的賈政,好奇問道:“政兒,這是遇著了什麼喜事兒?”

賈政笑了笑,一臉與有榮焉道:“母親,子玉他在南邊兒打贏了虜寇進犯的水師,宮中加封了子玉為太子太保。”

王義媳婦兒:“???”

這什麼時候的事兒?

賈母驚喜說道:“宮裏真是這般說的?”

賈政點了點頭道:“聖上金口玉言,母親,這是多少文臣都求之不來的封號呢,聖上天恩浩蕩,還說要給珩哥兒先考追贈謚號,光耀門楣呢。”

賈母點了點頭,眉開眼笑,連連說道:“好,好,方纔義哥兒媳婦兒和我說,珩哥兒這一仗險著呢,我還擔心的不成,你前幾天還不給我說,還是義哥兒媳婦兒給我說了。”

說著,似有些作惱賈政。

賈母顯然也不是傻子,早就看出王家人的一些心態,但畢竟人老成精,看透不說透,故意給賈政遞著話。

“聖上說子玉在金陵坐鎮,應無大礙,兒子也覺得不是什麼大事,就沒有過來和老太太提及。”賈政解釋道。

王義媳婦兒麵色不自然,笑了笑道:“二老爺說的是,這等事元寶。”

薛姨媽看向王義媳婦兒,目光閃了閃,心頭古怪之意更濃。

果然珩哥兒是個厲害的,這在江南迴來,會不會再立了大功封侯?

念及此處,薛姨媽心頭一跳,真要那一天,不到二十歲的侯爺?

王夫人臉上無喜無悲,隻是捏著佛珠的手,稍稍用力幾分。

幾人說話之間,卻又是從外間來了一個嬤嬤,喜氣洋洋說道:“老太太,宮裏女官來了,去東府傳著皇後娘孃的口諭,賞了不少東西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