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747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747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第747章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兩江總督衙門

聽到江南巡撫遞送而來的公文,兩江總督沈邡將徵詢目光投向安南侯葉真。

葉真皺了皺眉,沉聲說道:“派五千騎軍沿江河清剿,同時對蘇州、太倉等地烽堠注意瞭望,隨時示警,但這些終究是濟一時之難,關鍵還是看江麵上的水戰勝負如何,如是永寧伯大勝,可以水師沿江警戒,驅逐海寇,如是……”

說到此處,微微沉吟。

“如是大敗,那可就大勢不妙。”兵部侍郎蔣夙成手撚鬍鬚,眉頭皺成川字,憂心忡忡道:“因為江南、江北大營的水師攏共也就這麼多,如是再次大敗,隻怕要從登萊、福州等地調撥水師前來相援了。”

江南大營之鎮海軍,江北大營的六千人,加起來兩萬水卒,一旦全部覆滅,整個江南江北想要組織一支水師,短時間肯定是做不到。

“永寧伯在陸地上還好,勇略天下皆知,但不一定通著水戰。”蔣夙成先抑後揚說著,感慨道:“領新敗水師即行追擊敵寇,終究有些魯莽了,縱然等不及登萊還有福州的水師援兵,起碼要好好休整一番纔是。”

另外一位兵部侍郎孟光遠,沉聲道:“蔣大人所言甚是,江南江北大營的水師都是新建,戰力堪憂啊。”

沈邡聞言,心頭微動。

難道那小兒真的大敗虧輸,那時候可就是……山重水複,柳暗花明。

他與安南侯領著江南大營保衛了金陵故都,那麼一來一回就抵消了先前鎮海軍大敗,識人不明的影響。

此刻,期待著賈珩大敗的不僅僅是沈邡,兩位兵部侍郎顯然也差不多的心態。

當初,因為緊著江南大營的軍械供應,為此甚至得罪了賈珩,事後兩人越想越覺得不落定,尤其是甄鑄所領水師大敗之後,這種恐慌更為劇烈。

蔣夙成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看向沈邡眉宇間的一抹憂色,心頭閃過一念。

唯有那永寧伯敗了,他們才能過關。

至於金陵淪陷,根本不可能,因為開國以來百年,這都是從來沒有的事兒,而且周圍拱衛的兵馬聞訊之後,都會迅速增援。

金陵,寧國府

後院之中,黛玉所居廂房當中,一身淺紫色蘭花綉粉色雙排扣翻領,內著白色是十字領中一,下著白底綉紅梅長裙,梳著劉海兒少女,佇立在窗前,眺望向庭院中層巒疊嶂的假山出神。

不遠處,尤氏嫻靜而坐,那張不施粉黛的婉麗玉容上見著憂慮之色。

“姑娘,城中訊息傳來了,珩大爺那邊兒領著水師去了通州應援。”鴛鴦柔聲說道。

黛玉聞言,將藏星蘊月的明眸,緊緊看向鴛鴦,柔聲道:“外間怎麼說?”

一旁的尤氏也投以關切的目光。

因為寧國府周圍留了錦衣府衛守衛,時常與賈珩那邊兒傳遞訊息,故而黛玉對城中正在傳揚的訊息並非一無所知。

鴛鴦柔聲道:“聽城中說,大爺領著兵馬及時趕到,通州衛港那邊兒並未失陷,現在領著兵馬去追擊敵寇去了。”

黛玉聞言,玉容上憂色不減,輕聲問道:“揚州父親那邊兒可有訊息傳來?”

鴛鴦輕輕搖了搖頭,道:“林老爺還未過來送信。”

在賈珩領著江北大營馳援鎮海軍時,林如海與齊昆兩人一邊兒與錦衣府的人調查兩淮轉運司運庫的賬目,訊問相關人等,一邊兒焦急地等待著賈珩的訊息。

林如海甚至都快忘了黛玉這麼一回事兒。

這時,尤氏起得身來,寬慰道:“林姑娘,也別太擔憂了,你珩大哥哪次領兵出去,不是得勝歸來,這次想來也不例外。”

其實,她心頭未嘗不擔憂,但眼前少女還有掛唸的資格,她又憑什麼呢?

另外一邊兒,賈珩率江北大營與通州衛港水師前往追擊海寇,自晨時舟船水師乘風破浪,戰船、巡船編成的船隊沿著寬闊的江麵搜尋敵寇。

賈珩率領舟船水師離了通州衛港,過晌兒時分,這才抵近海門縣所在的江麵。

“大人,大批虜寇攻破了海門,已在岸上紮起了營寨。”劉積賢濃眉之下,虎目現出凝重。

這時候的海戰瞭望,往往會讓目力較好的水卒爬上桅杆頂端,向下麵之人通報敵情。

賈珩道:“先行休整,讓水裕派巡船稍稍抵近查察情形,注意安全。”

劉積賢連忙應了一聲,領命而去。

陳瀟走到近前,一身飛魚服的少女,眉眼英麗,輕聲道:“多鐸等會兒,真的會過來派舟船過來?”

賈珩沉聲道:“多鐸不會放過這一次機會,他現在心頭藏著一股火。”

說著,凝眸看向陳瀟,叮囑道:“瀟瀟,等會兒,你去後麵的船隻等著。”

等他領著兵馬親自攻殺之時,陳瀟不好再跟著他,萬一受著傷,不好與晉陽、鹹寧她們交代。

陳瀟秀眉蹙了蹙,低聲道:“我隨你一同去。”

賈珩對上那雙堅定的目光,卻皺了皺眉道:“我等會兒還要保護伱。”

陳瀟輕聲道:“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再說我這些年所經歷的危險之事比你想像的多。”

賈珩聞言,思忖了下,點了點頭,道:“那等會兒,你在我身邊兒。”

陳瀟也不多言,目光閃了閃,沒再說什麼。

海門縣臨時搭就的水寨之內,一間木樑以及蘆葦搭就的草棚中,多鐸坐在皮褥鋪就的梨花木椅子上,臉色陰沉,幾如烏雲密佈。

鄧飈大步進入草棚中,抱拳道:“主子,漢廷的水師來了,看著有近萬人,兵力不在我等之下。”

一旁坐著吃著西瓜的金沙幫大當家嚴青、蛟幫大當家上官銳、四海幫大當家秦洞,聞言都時放下手中的西瓜皮,擦了擦嘴上的西瓜汁,齊刷刷地看向多鐸。

多鐸冷聲道:“諸位,即刻隨本王迎戰!”

嚴青麵色微變,沉聲道:“王爺不可,這領兵而來的是永寧伯,此人韜略過人,不可小覷,現在又整軍而來,我們最好還是避其鋒芒。”

多鐸沒有說話,隻是抬眸乜了一眼嚴青,目中的狠毒和厲色,幾讓嚴青心頭打了一個突兒。

上官銳臉上同樣有幾許凝重,道:“王爺,昨日臨時交手,秦大當家說,官軍的炮火十分密集猛烈,以我等炮銃的數量,還有船隻的大小,都不宜與官軍正麵相抗,是不是再想想別的法子?”

多鐸壓下心頭的戾氣,看向二人,冷聲道:“昨日那場戰事,諸位應該看到,漢軍普遍怯戰,幾是不堪一擊,縱然那賈珩小兒勇武過人,可他也隻是一個人,如今自持武勇,容易深陷敵陣,為我所擒!”

那賈珩勇猛過人,這一點兒他不否認,但是再厲害還是一個人,他這次南下帶著正白旗的三百精銳勇士,麵對漢軍幾是碾壓之局,先前與甄鑄的一戰也說明瞭這一點兒。

蘇和泰躬身相請,大聲說道:“主子,奴才原親提大刀,領人向賈珩所在旗船衝殺。”

多鐸目光幽幽,低聲道:“你不是那賈珩的對手,唯有本王,本王要手刃此獠!”

這段時間,經過縫合以及用藥,傷勢的確是不疼了,雖郎中說著不好與人動手,但這次機會千載難逢,賈珩所領水師戰力低下,以一人勇力於大局影響不多,而他正好藉此將那賈珩碎屍萬段。

蘇和泰在一旁勸道:“主子,你身上傷勢還未痊癒,不宜動手。”

雖然當著一眾海寇巨梟的麵不好說著實情,但先前沒有傷勢之時都在那賈珩手裏吃了大虧,現在更是帶著傷勢,豈是那賈珩的對手?

多鐸目光陰沉幾分,心頭憤恨到了極致,道:“不必多言,本王自有分寸!”

那種屈辱,唯有親自動手,才能消解心頭之恨!

“咚咚!!!”

伴隨著密集如雨點兒的鼓聲,轟隆隆聲響徹大地,幾是從江麵遙遙傳來,帶著幾許震撼人心的力量。

忽而從外間迅速跑進來一個身形矮壯,臉上帶著刀疤的青年漢子,其人正是四海幫的二當家杜烈,進入草棚當中,急聲道:“大當家,王爺,漢軍進攻了。”

多鐸霍然站起,麵色陰沉,看嚮明顯打著退堂鼓的幾位當家,說道:“如今,你等在陳漢江麵劫掠一通,一旦官軍大勝,勢必對周圍海貿打擊,而且先前江北一戰,漢廷已經得知是你們在裡通敵國,事後必會算賬。”

此言一出,怒蛟幫、四海幫、金沙幫幾位當家、頭目臉色都是倏變。

這個多鐸原是在這兒等著他們,這是上了賊船了?

嗯,不對,他們原本就是賊。

將眾人的糾結神色收入眼底,多鐸沉聲道:“如果諸位相助本王在此大敗了陳漢水師,每年海貿之利,本王可以做主再讓一成利!”

多鐸冷聲說著,然後看向蘇和泰以及周圍的女真親信,以女真語高聲喝道:“出戰!”

身後一眾正白旗的旗丁,聞言,大聲應諾,紛紛隨著多鐸而去,其他幾個大當家則是對視一眼,目中現出凝重,不管心思如何變化,也隻能跟上多鐸。

大不了,等一會兒局勢不妙,再行逃走就是了,當然,如是大勝……說不得也能如當年那些隨陳漢太祖的從龍之臣一樣。

卻說賈珩領著錦衣府衛以及河南都司經過揀選的親軍,將樹有中軍大纛的船隻在左右戰船的護衛下,直抵兩軍交鋒陣前,以此激勵水師將校士氣。

先期就是炮銃對轟,這一點兒明顯是官軍的炮火佔據優勢。

“來了。”陳瀟看向遠處戰船上的白底刺繡龍旗,目光凝重說道:“是女真的正白旗。”

那怕是這位流落江湖的郡主都知道,正白旗的驍勇之名。

賈珩目光平靜如水,道:“等會兒多鐸說不得會親領精兵登船廝殺。”

女真精兵的戰鬥力還是相當強悍的,他手下的錦衣扈從以及河南都司抽調的精銳步卒,但也不敢說必勝。

不過,按說以多鐸的狡詐性子,在有傷的前提下,躲在中軍大船坐鎮指揮是最好不過。

但是,條件卻不允許,因為海寇本來就各懷鬼胎,有怯戰之心,多鐸同樣需要激勵士氣。

陳瀟容色擔憂,輕聲說道:“還要擔心其他舟船,如是大敗虧輸,再是重蹈了甄鑄的覆轍,也未可知。”

賈珩沉聲道:“先前已將兵馬分派出去,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將河南都司的將校兵卒分撥一部分,到一艘艘戰船上,就是防止南兵怯戰之下再次導致的潰敗。

而就在兩人說話的工夫,隨著雙方船隻開始迅速抵近,已然排成人字形的船隊陣型。

“轟!”

陳漢官軍的舟船上的佛郎機炮,首先發出一聲轟鳴,黑黢黢的炮口火焰閃過,現出一股股硝煙,而後是水卒向著裏麵填充著彈丸。

而水卒的火銃與弓箭向著海寇的船隻齊發,伴隨著火焰熄滅,與鐵石一同砸在江麵上。

“轟隆隆……”

虜寇右翼的怒蛟幫,船隻在官軍密集而猛烈的炮火下,很快大火燃起,硝煙瀰漫,就近舟船一邊兒向官軍的船隊炮銃箭矢傾泄掩護,一邊兒接應轉移著起火之船上的怒蛟幫幫眾。

此外,還有一些幫眾棄船跳水,向著小上許多的蒼龍船奮力遊去。

剛剛扒著蒼龍船的船沿,忽而聽到一聲聲驚呼在耳畔響起,分明是佛郎機炮發出的炮火落在了蒼龍船上,燃起熊熊大火。

而這樣的一幕也發生在不同的船隻上,這一輪對轟,官軍明顯佔據著優勢。

這樣的局麵,自然讓怒蛟幫、四海幫等一眾海寇心頭生出畏難情緒,開始生出向後瑟縮。

而官軍的船隻意識到這一點兒,也有意稍稍拉開一些距離,但受製於佛郎機炮以及火銃的射程,如想有效殺傷敵寇,也不能離的太遠。

雙方就這般炮銃對轟了一小會兒。

海寇舟船開始有潰敗跡象,多鐸見此,即刻下令讓旗船向前逼近。

陳瀟眺望著遠處的局勢,目光微凝,對賈珩沉聲說道:“多鐸的旗船,還有兩旁的戰船都壓了上來。”

賈珩聞言,也將冷眸投向遠處烏泱泱的戰船,冰冷目光似穿過海麵上的水汽,與站在船首上白甲紅翎的那道怨毒目光迎擊上去。

多鐸見到那人,原本蒼白如紙的麵容漲紅,隻覺一股怒火衝上腦門,就連握著鋼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此刻,江北大營以及鎮海軍的水卒在河南都司官軍的壓陣下,藉助炮火優勢取得一些上風,起碼海寇已經開始向後縮去,磨起了洋工。

“轟轟……”

伴隨著耳畔此起彼伏的炮火響聲,多鐸領著正白旗的旗兵,鼓起了風帆,向著賈珩進逼而來,女真人在船舷兩側向著其餘圍攏的鎮海軍攢射。

而江北大營的水師試圖阻撓著多鐸所在船隻接舷賈珩的旗船。

然而,多鐸的船隻不多一會兒,幾如離弦之箭,就與賈珩所在的福船相撞在一起,隨著船體發出輕輕的搖晃,手持彎刀、拿著圓盾的女真甲士準備鉤索、木板向著賈珩的福船而來。

而其他的海寇見此,似乎也被多鐸帶動,也隻能硬著頭皮如先前迎擊鎮海軍一般與官軍接舷拚殺。

論起兵力,其實官軍佔優,近萬水卒,比之海寇多了兩千,但接舷戰卻並未有多少優勢。

賈珩這邊兒,一時間火銃、弓箭齊發,伴隨著雙方士卒的慘叫聲。

這時,蘇和泰一手持盾,一手拿刀,領著四五個正白旗的精兵,跳蕩到賈珩所在的福船之上,與劉積賢手下的錦衣府衛交上了手。

賈珩“蹭”地抽出寶刀,這是一把經過精製的重刀,冷眼旁觀著這一幕。

旋即,提刀沖將過去,對著為首的女真敵將殺去,所過之處,一個女真士卒哇哇大叫,向著賈珩殺來。

卻見刀光乍現,“噗呲”一聲,那女真士卒向前仍保留著衝擊之勢,然後顱腔中的鮮血形成的血壓將帶著頭顱衝天而起。

蘇和泰正在與劉積賢交手,忽而見到那麵如冰霜,提刀殺來的少年,目中現出一抹厲色,棄了劉積賢,就想向賈珩殺去。

然而,劉積賢刀法兇狠不在蘇和泰之下,死死纏住蘇和泰。

“滾開!”蘇和泰怒罵一聲,執刀橫斬,“鐺”地一聲,但見火星四射。

而另外一邊兒,雖然多鐸所率船隻押了上來,官軍卻並未退卻,而是在瞿光、韋徹的默契下,向著多鐸所在的船隻以佛郎機炮猛轟。

而多鐸這邊廂,終於也按捺不住,提刀跳到船隻上,隻是剛剛落在賈珩甲板上,又是覺得一陣劇痛。

身後緊隨左右的親衛鄧飈,連忙伸手攙扶著多鐸,擔憂道:“主子。”

“我沒事兒!”多鐸眉頭緊皺,提刀向著一個麵容猙獰的漢軍兵卒殺去。

“噗呲!”

伴隨著鋼刀劃過血肉的聲音,慘叫聲響起,許是鮮血的血腥讓多鐸血氣上湧,漸漸忽略了那若有若無的疼痛,與身旁的親衛直奔賈珩。

身後大量女真精兵提刀圍攏過來,向著漢軍府衛殺去,一時間雙方廝殺慘烈,相持不下。

此刻,如果從高空看去,可見看到兩側翼,陳漢水師正在與海寇船隻犬牙交錯地糾纏著。

因為雙方纏在一起,佛郎機炮也不好胡亂轟著,隻有一些江北大營和鎮海軍的水師在韋徹的組織下,拿著火銃向著海寇轟擊,然後得四海幫、怒鯨幫的海寇還以弓弩,一時間倒是戰況焦灼。

賈珩見到這一幕,目中幽沉幾分,尋著那在人群中大殺四方的熟悉身影,提刀直奔兩丈遠外的多鐸。

多鐸此刻也一眼瞧見了賈珩,在蘇和泰的護衛下,提刀向著賈珩殺去。

“鐺!”

雙方執刀相碰一處,清越尖嘯響起,繼而是火星四起。

多鐸悶哼一聲,蹬蹬向後後退幾步,目光驚懼地看向那少年。

這賈珩的力量似乎又強了幾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