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708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708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第709章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揚州,甄家莊園

“哢嚓!”

待稟告的嬤嬤離去,甄晴玉容籠上一層清寒,將幾案上的茶盅扔下,鳳眸之中閃過冷光,心底煩躁不勝。

氣死她了,在船上時候每次都是他過來癡纏著她,她也都是有求必應,任由他擺弄,現在她找他一回,還僅僅是為了談一樁事兒,他竟避而不見?!

隨著“嘩啦啦”珠簾響動不停,甄雪一些青裙,款步進入廂房,見著地毯上的茶盅瓷片以及騰騰熱氣,輕聲道:“姐姐,怎麼了這是?”

心頭其實也有一些猜測,情知是在那人跟前吃了閉門羹。

“還不是那個薄情寡義的白眼狼!”甄晴那張妖媚、艷冶玉容上見著煞氣,低聲罵道。

甄雪輕輕嘆了一口氣,近前,柔聲勸道:“姐姐,現在揚州眾人矚目,人多眼雜,如是過來,不知引人如何聯想附會,再是編排起來,也不大好。”

她覺得這時候不見也是正理,小心駛得萬年船。嗯……

甄晴麵容變幻,瞥了一眼甄雪,道:“妹妹還替他說話,不枉他高看你一眼。”

甄雪聞言,隻覺麵頰羞紅,急聲道:“姐姐,我不是為他說話,姐姐這般尋人家,姐姐也不能太……”

難道真如子鈺所言,姐姐身上的餘毒沒有肅清?

甄晴艷麗臉頰也有些不自然,嗔怒道:“胡說什麼呢,我是尋他有正事。”

兩姐姐東拉西扯一陣,倒也冷靜下來,這時候見麵好像是不大合適,鳳眸幽幽,低聲道:“水四叔那邊兒還不知會不會因整飭的事兒牽連,我在想是不是再寫封信。”

“姐姐,那樣的人,豈是姐姐能夠左右的,姐姐見他何時低頭妥協過?”甄雪眉眼彎彎,柔聲說道。

甄晴撇了撇嘴,冷聲道:“上次讓他喚著姐姐,他還不是喚著?也喚著你。”

甄雪:“……”

男人在床上的話,怎麼能當真呀,人家還讓她喚著哥哥呢,雖然她根本沒理他就是了。

甄晴抿了抿粉唇,幽幽道:“他現在什麼都不想付出,就佔著我們姐妹那麼多的便宜,你覺得公平嗎?”

甄雪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姐姐,說這些做什麼,哪有什麼公平的。

甄晴幽幽嘆了一口氣,看向甄雪,目光幽幽,低聲道:“妹妹,伱說他當咱們姐妹是什麼?”

甄雪聞言,嬌軀一震,靡顏膩理的玉頰頓了頓,聲音低落道:“他有著大好前途,原也不該與我等姐妹……隻當是一場糾葛不清的孽緣罷了。”

說到最後,麗人聲音越來越細弱,心緒難免生出一股悵然。

這一路船上,那人藉著看歆兒的名義,有時候想想,卻恍若一場夢般,多少有些不真實,偶爾會陷入自我懷疑。

他總有玩膩的一天,待到那時,想來也該棄她和姐姐如敝履了。

而姐姐卻不明白,還想要挾著人家。

甄晴妖媚綺麗的玉顏上泛起霜華冷色,低聲道:“明天,咱們回金陵,去看看老太君。”

她纔不會放手,等回頭再有機會尋那個混蛋算賬。

這時,忽而聽到廊簷下的吵鬧聲,分明是甄晴的兒子,楚王世子陳淳的哭鬧聲。

甄晴柔聲道:“妹妹,我去看看。”

不多一會兒,嬤嬤領著陳淳過來,那小童頓時止了吵鬧,喚道:“娘親。”

甄晴板起了臉,冷冷看向那嬤嬤,嬌斥道:“怎麼回事兒呢?”

那嬤嬤陪著笑道:“王妃,小王爺說還有多久才能到外祖母?說待在屋裏有些悶,想著出去玩玩,郎中開了兩副葯,也不見吃。”

甄晴過來,拉過自家兒子的手,冷艷、嫵媚的臉蛋兒上現出一絲笑意,說道:“淳兒,明天就能見到外祖母了。”

陳淳揚起臉,問道:“娘親,表姐說揚州好多好玩的,說要去找珩叔叔玩呢。”

甄晴一時無語。

她剛剛找過了,但人家拒而不見。

先前在船隻上,賈珩與陳淳雖然不怎麼親密,但終究相處了一段時間,賈珩還是會哄小孩的,給陳淳買了一個彈弓,然後小孩子對賈珩消除了一些隔閡,甄晴也樂得如此,恨不得自家兒子也能喚賈珩一聲乾爹。

“淳兒,那明天和你歆歆妹妹去見見你珩叔叔好不好。”

總有些不甘心,不如,明天見上一麵,看他能不能在水裕之事上賣自己一個人情。

……

……

另外一邊兒,賈珩與林如海議完事,回到廂房,卻見到陳瀟在椅子上等了一會兒,正是夜幕低垂,雨打芭蕉,滴滴答答,天地愈顯靜謐。

賈珩舉步近前,狀其自然地問著青裙少女,道:“回來了?查出了什麼沒有?”

說著,來到幾案上,提起茶壺給陳瀟斟了一杯茶,遞將過去,道:“來,喝口茶。”

陳瀟看了一眼賈珩,也沒有道謝,伸手接過茶盅,芳心深處有些異樣。

沉吟片刻,低聲道:“揚州如今風起雲湧,不僅是鹽商,還有女真人出沒,崇明島那邊兒的金沙幫,聽說來了一位女真的大人物。”

賈珩目光冷閃,問道:“女真的大人物?怎麼說?可知具體身份?”

他能往女真派密諜,那麼人家也能過來派著密諜,並不出奇。

陳瀟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道:“好像是喚作什麼十爺,現在崇明島那邊兒做走私生意的金沙幫接待,許是商量海貿走私,自從李瓚去了北麵坐鎮,嚴令宣府等地緝查走私,女真因為開拓商路過來揚州的。”

白蓮教作為祖傳造反勢力,本身就有潛藏在金沙幫的暗線,甚至比錦衣府的密諜還蓄謀已久。

而先前劉積賢的稟告,僅僅是錦衣府的密諜從鹽商的隻言片語得知北麵來人,至於來了多少人,來得是什麼人,目的為何,就不大清楚。

賈珩眉頭皺了皺,喃喃道:“十爺?”

不停唸叨著,愈發覺得這稱呼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兒聽過。

賈珩沉吟片刻,低聲道:“在女真之中能夠稱爺的,想來是個人物,又有著排行的,一般是貴族,難道是女真貝勒一級的大人物?”

陳瀟搖了搖頭,玉容上現出思索,輕聲道:“我們的人在金沙幫有些眼線,但多是一些小嘍囉,打探訊息還行,核心機密並不知曉。”

賈珩來到軒窗之前,佇立片刻,踱著步子返回過來,看向陳瀟,沉聲道:“那你繼續讓人盯著,看看能否摸準他們的落腳點,回頭我讓錦衣府的劉積賢協助於你。”

陳瀟聞言,玉容依舊如霜,隻是柳葉細眉下的清眸,瞪了一眼賈珩,譏誚道:“白蓮教與錦衣府攜手,虧你想得出來。”

賈珩輕笑了下,道:“大漢郡主成了白蓮聖女,謀逆造反,也虧你想得出來。”

陳瀟輕哼一聲,不再與賈珩鬥嘴。

賈珩看向眉眼清絕的少女,道:“反正你也是老陳家的,隻當為家裏做些事了。”

說著,伸手就去捏著少女的臉蛋兒,其實也是陳瀟與鹹寧眉眼相似,身形高挑,同樣是蜂腰細腿,容色清冷,按照一些渣的說法,算是菀菀類卿,一慰相思?

當然,他並非是出於這個緣故,而是對白蓮教頗為好奇。

“嗯?”陳瀟冷眸眯起,目光危險地看向賈珩,道:“你言而無信?”

賈珩放下手來,問道:“習慣了,不過你的臉怎麼每天緊繃著?”

陳瀟冷睨賈珩一眼,並不回答。

賈珩也不以為意,道:“私仇歸私仇,也不能廢了國事,陳家的列祖列宗,打下這江山基業不知流了多少血,個人榮辱在家國天下麵前,不值一提,你也別每天苦大仇深的了。”

陳瀟目光斂幽幾分,抿了抿粉唇,心道,等你知道真相的時候,咱們再看看誰一臉苦大仇深。

翌日

賈珩沒有在鹽院衙門久待,而是先去了揚州江北大營坐衙視事,主要是對江北大營的兵丁點檢,隻是初步稽覈,檢視軍卒的真實情況,約束軍卒,倒沒有處置任何軍將,也沒有提及任何裁汰方案。

此舉,倒是讓水裕暗暗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讓一眾軍將忐忑不安,人心惶惶。

沒有人知道這位永寧伯究竟打著什麼主意,刀懸在頭上,遲遲不落。

而這一幕又落在揚州鹽商的眼裏,尤其是在吵吵鬧鬧的揚州鹽院會議上,仍是不見賈珩的身影出現,不少人都放下了擔憂心思,看來也未必是來整飭鹽務的。

揚州鹽院衙門,傍晚時分,暮色漸沉,門樓廊簷已然掛起了燈籠。

賈珩剛剛回到庭院,步入廂房,卻見那冷顏清眸的高挑少女抱膝而立,開口道:“查出了一些眉目。”

“這麼快?”賈珩心頭微訝,盯著那少女問道。

隻能說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那些人的落腳點還沒查出來,但他們的目的,除卻走私外,好像是……沖你來的。”陳瀟冷聲說著,看著賈珩的目光帶著一些玩味。

先前,多鐸領著女真的護衛潛入揚州城,而船隻以及其他人手就留在島上,而白蓮教的探子顯然捕捉到隻言片語。

賈珩目光幽晦幾分,冷聲道:“沖我來的?”

陳瀟輕聲道:“聽金沙幫的人提及,那位十爺對你頗感興趣,讓人打探了你不少訊息,一個巴圖魯摟著歌姬與金沙幫眾喝酒時,醉後所言,主子說永寧伯不可留。”

賈珩麵色凝重,低聲道:“看來京營平定中原之亂,引起了女真人注意。”

中央王朝鎮壓叛亂的速度,往往是衡量中央王朝能力的標準,如果像明末時期,流寇糜爛數省,那天下人都知道,這是中樞失馭,改朝換代的前兆,女真自然加緊南侵。

但中原之亂前麵聲勢有多浩大,後麵被一舉盪滅,傳至女真,怎麼不對他上心?

先前錦衣府稟告女真來人之時,他就隱隱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直覺,可能要和這些人對上。

賈珩推測出來龍去脈,默然半晌,就在陳瀟開口相詢緣故之時,開口道:“瀟瀟,我許是知道這位十爺是何人了?”

“誰?”陳瀟秀眉蹙了蹙,清眸閃爍了下,下意識問著,忽而清絕如畫的眉眼見著一抹惱怒。

這人怎麼又喚她瀟瀟?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灼灼地看向陳瀟,低聲道:“先前錦衣方麵蒐集的諜報中,敘說過奴酋諸子來歷,奴酋之子多鐸,原本排行十五,但因為被封為貝勒額真,共議大事,在諸貝勒中排名老十。”

其實,他是從前世一個喚作《百家講壇》的地方,加上《孝莊秘史》的電視劇集合此世一些女真的情報發散聯想,而此世歷史其實有了許多偏差,但這位多鐸的確是喚著十王,並且真實存在。

不知道皇太極的媳婦兒,是不是還叫大玉兒?

至於多鐸,揚州十日血案的製造者,滿清諸王戰功之最,功封豫親王,這是想在草叢裏蹲他?

陳瀟清眸閃了閃,道:“如是此人,他沖你來做什麼?”

“我覺得,他可能是想刺殺於我,以除後患。”賈珩輕笑了一下,說道:“如你當初在大雁塔的那場拙劣刺殺一樣。”

他在揚州不可能走到哪兒,都帶著數百護衛扈從,總有迎來送往,防守疏漏之時。

況且,再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陳瀟冷聲道:“拙劣?拙劣,就別再用我幫著你查。”

賈珩看向目光冷厲幾分的少女,問道:“瀟瀟,當初,你怎麼不在兵刃上抹毒呢?”

他記得那天馬車下似乎藏著一個人,想來應該就是陳瀟了。

陳瀟麵色霜意更濃,道:“我不用毒。”

“固執了,你既然懷疑你父王是因毒而歿,那應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纔是。”賈珩目光眯了眯,低聲道。

“你……!”陳瀟怒不可遏,舉起一拳,朝著賈珩迎麵砸去,含怒一擊,帶著破空之音。

賈珩卻輕易閃躲開來,抬手控製住暴走的少女,對上一雙惱怒的眼眸,低聲道:“看來,這裏的確另有緣故。”

否則,陳瀟不會如此破防。

“你混蛋!”陳瀟見又是在套自己的話,一腳下去,狠狠踩在賈珩的官靴上,卻見那少年隻是眉頭皺了皺,目光沉靜地看向自己。

陳瀟一時安靜下來,抿唇不語。

賈珩嘆了一口氣道:“周王可惜了,如是有他在,北疆的壓力會減輕不少。”

陳瀟嬌軀一顫,秀眉之下的清眸恍惚了下,看著那麵容清俊的少年,眉眼間的怒氣和冷意漸漸褪去。

“還是往前看罷,不要活在仇恨中了。”賈珩說著,又是輕輕捏了捏少女的臉蛋兒,頓時引來陳瀟的一陣怒目而視。

書房之中,燈火通明,投映在屏風上的燭光,明亮煌煌,將兩道人影投映在書櫃之上。

賈珩回來與林如海隔著一方小幾相對而坐,在一起敘話。

黛玉一襲刺繡梅花水綠色長裙,秀髮以碧玉簪綰起雲髻,大在賈珩身旁靜靜坐著,提起茶壺,給兩人侍奉在茶水。

端過一杯茶盅,遞給少年,輕聲地道:“珩大哥。”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賈珩心頭浮起兩句詩,道了一聲謝,餘光掃了一眼眉柳眉星眼、雪膚玉顏的少女,一身水碧裙裳,姿態嫻雅淑寧,多少有些小媳婦兒的既視感。

賈珩收迴心思,抬眸看向對麵低頭品茗的林如海,問道:“姑父,今天的鹽務議事,都是怎麼說的?”

鹽務的扯皮會議,他沒有去。

林如海放下茶盅,道:“說來也奇,幾家鹽商有些鬆口,但專商引岸之製,卻言不可輕廢,江桐、黃氏兄弟倡議可以每年多捐輸十萬兩,八家就是八十萬兩,可供應邊餉,鹽運使劉盛藻說此法可行,不過需要追加至一百萬兩,這個銀子,鹽商統籌一部分,還有一部分鹽價可以浮動一成,齊閣老有些猶疑不定。”

說白了,見著朝廷連派內閣、軍機前來揚州,拿出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樣,揚州鹽商也有些膽寒驚懼,就想著割肉保平安,換取朝廷的妥協、退讓。

這也是國朝包稅製的特點,常以鹽商捐輸、報效,在特殊時期,往往成為對鹽商敲詐勒索的手段,然後鹽商再轉嫁給旁人。

賈珩思忖片刻,低聲道:“出場鹽價浮動二成,那麼受苦的就是老百姓,他們輾轉騰挪,最終還是毫髮無損。”

林如海點了點頭,道:“齊大人也知道,是故以其為稅銀補額,逕行緩兵之計,等朝廷真的信了,這銀子籌借自運庫,國家鹽課雪上加霜,然後又讓他們矇混過關。”

相當於加稅加來加去,還是加到普通老百姓頭上。

賈珩道:“可齊閣老之策,的確不合時宜。”

開中法真的玩不轉了,起碼如今的大漢玩不轉,不然邊事、鹽務統合為一,引起民間資本向北方流動,解決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的確是一道良策。

林如海道:“我也是如此之見,但齊閣老有些固執己見,等回頭,子鈺與齊閣老好生商議商議纔是。”

賈珩道:“是需好好談一談,不過此事不好大肆張揚,姑父,過兩天我去金陵戶部和兵部討餉,討要軍械。”

是的,他打算離開揚州幾天,正好安撫一下揚州鹽商的人心。

就在此時,外間一個老僕來報,道:“老爺,汪老爺送來了一張請柬。”

說著,遞送而來一張燙金請柬。

賈珩拿過請柬,垂眸看著,麵上漸漸浮起詫異之色。

“汪壽祺明晚邀請我去浣花樓。”在林如海與黛玉的疑惑目光之中,賈珩朗聲說道。

林如海眉頭緊皺,沉聲道:“浣花樓,這是打算試探著子鈺了,這汪壽祺是個老狐狸,子鈺還是要小心為妙,這酒宴能不去還是不去為好。”

黛玉問道:“爹爹,浣花樓是什麼地方?”

浣花樓,怎麼名字聽起來不太正經的樣子?

賈珩轉眸看向黛玉,溫聲道:“青樓楚館,不是什麼好地方。”

黛玉聞言,芳心跳了下,星眸現出羞惱之意,道:“這汪家老爺怎麼能約到那裏去談事?”

賈珩輕聲說道:“誰知道他怎麼想的?再說這會兒都傍晚時候了,該用飯了,妹妹看看後廚準備好飯菜了沒有。”

林如海溫聲道:“玉兒,我與你珩大哥論著正事,你先回去歇著吧,等吃飯之後再行叫你。”

等會兒還要說著機密之事,不好再讓自家女兒待著,也不知子鈺是怎麼想的,每次都讓玉兒一同跟過來,坐在一旁聽著。

黛玉噘了噘嘴,明顯有些怏怏不樂,這種小女兒之態如是在賈府時,少女自然很少做出來,但許是有著林如海在身旁,比之往日敏感的心態,反而釋放了許多天性。

“爹爹與珩大哥先聊著,那我先過去了。”說著,黛玉盈盈起身,恍若夏風微微吹拂池塘的水仙花,亭亭玉立,出了書房。

待黛玉離開,林如海問道:“河南那邊兒的兵馬到了哪兒了?”

賈珩要調撥河南兵馬前來,先前與林如海透露過。

“河南都司的騎軍,已經在路上了,隻是還缺一個契機,我不想拖延的太久,可如果想要堵住悠悠之口,又需要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賈珩低聲道。

查案也不是那麼好查的,人家在揚州經營了這麼多年,錦衣府密諜雖然蒐集了一些線索,但縱然以此為由頭,也不能將人全部掃到,反而打虎不死,容易激化矛盾。

說不得,還是要從女真人這邊兒尋找突破口,勾結東虜,裡通敵國,可比什麼殺人放火嚴重多了,這是謀叛大罪。

林如海道:“子鈺先不用急,可以慢慢來,如大動兵戈,雖然雷厲風行,但也後患無窮,人之在世,不僅應謀國,也當謀身纔是。”

賈珩點了點頭,鄭重道:“姑父的話,我記下了。”

這就是親戚才願意給你說這些。

見得賈珩態度誠懇,謙虛謹慎,林如海目光溫和幾分,道:“子鈺你年輕,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雖是少年,但全無少年驟登高位的驕橫之氣,

賈珩道:“姑父過譽了。”

賈珩與林如海敘了會兒話,輕聲說道:“姑父,我想去金陵討餉之時,順道兒去姑蘇一趟,祭拜一些姑母,這次帶著妹妹一同去。”

不僅是與黛玉一同祭拜賈敏,還要祭拜妙玉的父母,妙玉的父母因為是犯官,葬在一處亂墳崗,他也需要去看看,等之後再給妙玉寫信,等揚州局勢平穩一些,可讓妙玉一同隨著元春來蘇州遷墳。

畢竟,吃了人家的白虎饅頭,也得對人家的親眷上點兒心纔是。

林如海聽賈珩提及黛玉的母親,儒雅麵容上現出黯然之色,嘆了一口氣道:“說來,去年清明時候,回姑蘇祭祖,去看過玉兒她娘一次,你帶著玉兒去罷。”

林家祖陵就在蘇州,逢清明節也是要回去祭祖掃墓的。

賈珩點了點頭,應允道:“那姑父,我這就與妹妹說說。”

剛纔看著黛玉有些小情緒,等會兒還得去哄哄,最近幾天吃罷飯,雖然也給黛玉講著故事,但明顯不如船上與黛玉獨處時候,兩個人成天在一起,有說有笑。

林如海點了點頭,目送著賈珩離去,一點兒都沒有往別處多想。

不說自家女兒才沒多大,就是眼前少年也有家室,怎麼會對一個小丫頭片子生出什麼男女之情。

甚至,在林如海的心頭,視賈珩為同輩人。

如果不是賈珩是玉字輩,但凡是文字輩,真就是玉兒,這是你珩叔,過來叫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