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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挽天傾 第694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從綠堂

賈珩看向甄晴,對這位心腸歹毒的麗人也不想逼迫過甚,溫聲道:“甄晴,命裡有時總歸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母儀天下又能如何?人生百年,草木一秋,那等體麵榮耀不過新鮮一時,還是自己開開心心好一些,你為了那些體麵,不僅搭上了你妹妹,還把甄家也拖進去了,真的值得嗎?”

原也沒指望三言兩語讓甄晴放下執念,這根本不現實,畢竟這是人家二十多年養成的三觀和樹立的目標,眼下僅僅是改變的第一步。

甄晴神色清冷,以淩厲目光冷睨著賈珩,低聲道:“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母儀天下,主宰乾坤,這是她這輩子的願望,豈能半途而廢?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楚王的事兒,你讓旁人上疏,如是聖上問及我的意見,我不會反對。”

打一巴掌,也需給一個甜棗。

甄晴眸光閃了閃,心頭微動,意外地看向對麵的少年。

他這是幫她了?

賈珩笑了笑,近前,在甄晴嗔怒的目光中,伸手捏了捏清麗甚至冷艷的臉頰,輕聲說道:“如是再威脅我,你知道下場,我這人什麼都怕,就是不怕威脅!”

甄晴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明白眼前男人的心思,她可以求他,但不能威脅他,讓他欺負欺負,然後就會幫忙?

嗯?這……

念及此處,目光深凝,芳心狂跳,暗暗罵了一聲混蛋,這是還想要佔她的便宜?

“這些藩王,你看好誰?”甄晴默然片刻,美眸熠熠流波地看向那少年,忽而問道。

“我誰也沒看上,聖心屬誰,我就支援誰,你也不用擔心我因為別的緣故,而會支援魏、梁二王。”賈珩言及此事,來到一旁,提起茶壺斟了一杯茶,遞給甄晴。

甄晴愣了下,接過茶盅,似被賈珩的客氣,心底竟湧起一股說不出來的異樣。

這個混蛋,剛纔好像也沒有如那天在醉仙樓一副要作踐死她的模樣,儘管仍是暴風驟雨。

賈珩提起茶壺,輕輕斟著茶,低聲道:“我本一介布衣,年未及弱冠,然累受皇恩,得以掌樞密軍機,聖心屬誰,我就支援誰,所以,你以後別往我身上使勁了。”

甄晴看向那安靜的少年,實難與先前頂撞自己的模樣聯想在一起,那張因為春韻未褪,明媚動人的瓜子臉上見著思索,低聲道:“聖心嗎?可聖心究竟屬誰?”

眼前之人在父皇跟前兒為第一寵臣,想來於揣測上意一道,已是爐火純青,妙之毫巔,她或許可以問問他的意見,也不必起那等暗中為援的念頭。

賈珩輕聲說道:“於國,實心用事,不避艱險,於父,至孝以待,任勞任怨……現在國事唯艱,中原變亂,賊寇登高一呼,百姓贏糧景從,社稷幾有累卵之危,而北方胡虜又在北境虎視眈眈。”

說著,麵色頓了頓,看向已經隔著小幾而坐的楚王妃甄晴,目光咄咄,問道:“你如是聖上,覺得諸皇子中何人才幹可擔此任?你如是聖上,你會聖心屬誰?是肥頭大耳,驅賊寇為黨羽的齊郡王,還是沽名釣譽,常使陰謀詭計的楚王,抑或是年輕識淺的魏王,或者性情暴躁的梁王?抑或是其他年齡尚幼的皇子?能夠擔當中興我大漢的重任?”

如果他是皇子,就少搞那些彎彎繞,踏踏實實作事,該有的都會有。

甄晴聞聽賈珩一番“長台詞”,心神不覺震動莫名,這就是他對諸王的評價嗎?

隻是……麗人柳葉秀眉之下的美眸,熠熠流波地看向賈珩,但旋即目光闇然,這些事說來都是堂皇正道,但不適於王爺。

賈珩捕捉到甄晴的神色變化,道:“你如仍行詭詐之道,想著搞那些陰謀詭計,隻怕先前自食惡果的事,仍層出不窮。”

甄晴冷聲道:“你說的輕巧,事已至此,哪裏還有回頭路可走?王爺非嫡非長,想要到那一步,豈是容易的。”

賈珩看向甄晴,沉吟了下,說道:“甄晴,我想問你個問題。”

甄晴凝了凝美眸,見著少年如此鄭重,心頭不知為何,竟有些發虛,冷聲道:“什麼問題?”

賈珩道:“你想做那至尊至貴之人,如果楚王最終沒有……你怎麼辦?”

甄晴麵色微頓,冷聲道:“不會,王爺一定能夠成事!”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我倒覺得難如登天,有你這麼一個蠢婆娘為賢內助,隻怕事倍功半。”

甄晴聞言,心頭氣憤莫名,低聲道:“你住口!”

賈珩看向已有些惱怒的甄晴,說道:“我覺得你可能隻是想做那至尊至貴之人,並不在意誰是禦極之人,即所謂,你不管皇帝是誰,隻是想做皇後。”

甄晴:“???”

心頭一跳,氣的嘴唇哆嗦道:“你……你胡說!”

賈珩笑了笑道:“是不是胡說,你哪天晚上孤枕難眠之時,可以們心自問。”

說著,放下茶盅,起得身來,湊到甄晴耳畔,壓低了聲音道:“王妃,楚王……很久沒碰你了吧?”

方纔那種感觸以及甄晴的一些承歡表現可以看出,兩人婚後生活並非琴瑟和諧,說不得已經相敬如冰。

甄晴:“……”

芳心猛跳,嬌軀陣陣發軟,幾是羞惱交加,咬牙切齒道:“你,你混蛋!”

這個混蛋就是想離間她和王爺的感情,她和王爺有了孩子,豈是這人可以說三道四的!

見甄晴似有暴走之勢,賈珩看了一眼天色,澹澹一笑道:“我們在這兒說話時間太長了,都半晌午了,我等會兒喚人準備點兒水,你也洗把臉,整理一下妝容。”

說著,伸手捏了捏甄晴的臉頰,此舉無非是培養習慣。

甄晴柳眉含煞,淩厲鳳眸豎起,毫不示弱地看向對麵的少年,伸出玉手猛地打掉賈珩的手,軟膩的聲音分明帶著幾分如霜清冷,道:“你再對我無禮?”

這人怪不得得父皇寵信,的確有過人之處,但是……就是個下流胚子!

賈珩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甄晴,也沒有理會,徑直離了叢綠堂,向著書房而去。

甄晴雖然不如甄雪溫婉如水,但恰恰是強勢的性情,加上親王王妃的身份,容易讓人生出別樣的心思來,比如征服、支配、調教、規訓。

正如某島國監督所言,相貌到了一定程度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區別,更多是身份、職業帶來的加成。

不過,甄晴的確是個不可控的因素,需要每一次穩穩壓上一頭,不然會有被拿捏、掌控的危險。

他並不認為前後經過十多次之後,甄晴就會移情改性,沉淪其中,不能自拔,哪怕甄晴剛剛在意亂情迷之中,已有幾分配合,比如讓她抬腿撅高,咒罵他幾句,罵罵咧咧著,還是會抬腿撅高。

因為,甄晴權欲心炙熱。

甄晴玉容酡紅,深吸一口氣,平復著激蕩的心緒,秀眉之下的目光失神,那張宛如花霰的臉蛋兒白裏透紅,汗珠嬌媚,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的磨盤上的火辣辣痛感早已消失,因為先前兩人隔著衣物,而且賈珩也輕柔了許多。

心頭迴響起先前少年的話語,不由起了一陣煩躁,纖纖五指攥緊成粉拳,這個混蛋,就是在挑撥她和王爺的夫妻感情!

過了一會兒,丫鬟端著一盆涼水放將過來,打算伺候甄晴洗著臉上的汗水。

甄晴起得身來,就是一怔,分明汩汩之勢再起,秀眉緊蹙,美眸中滿是羞惱,不由暗啐一聲,簡直是牲口!

端過臉盆,洗了把臉,然後拿著手帕就去如廁疏引。

天香樓

秦可卿與甄雪坐在閣樓之上,看向不遠處的翩躚歌舞,這是鳳姐特地花了大價錢,託了人請來禮部教坊司的樂姬。

說來,還是因為太後的生宴以及年節、元宵節日,誥命夫人進宮欣賞樂舞,才讓鳳姐起了念頭,恰逢手頭寬裕,索性奢侈了一回,欣賞歌舞,總算是體驗一下誥命夫人的視聽之娛。

秦可卿道:“這都快晌午了,寶珠,你去喚喚大爺,對了,還有楚王妃,也該過來用飯了。”

甄雪柔婉一笑,輕聲說道:“許是談著什麼事兒,耽擱了。”

麗人心頭也蒙上一層陰霾,姐姐與子玉對上,也不知怎麼樣了。

就在這時,一個嬤嬤進入天香樓,道:“奶奶,王妃來了。”

楚王妃甄晴儀容華美,身姿豐盈,在女官以及嬤嬤的相陪下上得天香樓。

秦可卿嫣然一笑,蔥鬱雲鬢之間別著的一根碧綠髮簪青翠欲滴,輕聲道:“王妃,就等著你過來用飯的。”

甄晴此刻衣衫華麗,容顏嬌媚,恍若嬌艷欲滴的玫瑰,一顰一笑都是帶著動人的芳姿,輕聲笑道:“方纔與珩兄弟說了說妹夫的事兒。”

愈是這時候,愈要從容。

甄雪看向自家明艷生光、恍若春花的姐姐,美眸頓了頓,隱隱覺得不對,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姐姐,子玉是怎麼說的?”

“三言兩語說不大清,等用罷飯,妹妹去尋子玉問著就行了,這件事兒牽涉到軍機樞密。”甄晴笑了笑,落座下來,柔聲道。

果然一聽軍機樞密,情知關涉重大,眾人不再相詢。

其實,賈珩要前往大同軍鎮親自裁汰鎮兵,原就是軍機樞密,隻能說甄晴隨口一扯就已暗合,不過,賈珩原也沒有打算告訴甄雪。

水歆恍若黑葡萄的眼眸明亮閃爍,糯聲道:“大姨,乾爹呢?”

甄晴笑著拉了下小蘿莉的手,說道:“你乾爹說有事,去書房了。”

賈珩此刻還真在書房中看著關於揚州的資料,坐了沒有一會兒,外間稟告錦衣府鎮撫劉積賢稟告。

賈珩將劉積賢引入書房,問道:“舟船準備好了嗎?”

劉積賢道:“回大人的話,已準備中等福船一隻,另有其他船隻十二艘,以供車馬。”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就在這兩天,從錦衣府抽調一千錦衣衛士,登上舟船,充為扈從,前往揚州,你也隨行。”

這次去揚州查清鹽務積弊,不多帶一些人手也不行,但帶多了也不行。

劉積賢想了想,問道:“是否從京營調兵?”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現在還不宜從京營調兵,以防大動乾戈,打草驚蛇,等到了揚州,初步有了結果,另從旁處調兵。”

如果真要清剿揚州鹽務積弊,相比內閣閣臣齊昆,需要和其他幾人扯皮,也不會施以雷霆手段,而他可以調動幾處兵丁。

河南都司調動衛軍,從淮安府調撥河標營的河丁,就近還有南京錦衣府的錦衣衛士,但沒有上去就磨刀霍霍的道理,仍需要查一查。

賈珩轉而想起一事,問道:“南京錦衣府指揮使尚勇,究竟怎麼回事兒?”

前錦衣府都指揮使尚勇,年近六十,可以說是從雍王府潛邸出來的舊臣,天子在外時的寵臣,如今貶謫南京隻任錦衣百戶。

但根據南京匯總而來的情報,其實沒有受太多貶謫影響,南京諸衛千戶所沒有人對其不敬,想來不僅僅是其威望深隆之故。

劉積賢道:“聽聞宮裏的旨意是貪瀆無能,卑職當初身份太過低微,也不太瞭然內情,不過聖上深恨貪瀆,尚都指揮不可能不知,想來另有隱情。”

賈珩點了點頭,心頭多少有些瞭然,也不再細問。

以他今時今日之地位,已經有資格接觸一些隱秘,但一些東西還不能碰,比如天子是怎麼奪取皇位的,這個就不能調查,而前任都指揮使身為當今在雍王潛邸時的舊臣,不知知曉多少機密,想來這是急流勇退。

“你先去忙著抽調衛中緹騎吧。”賈珩說著,吩咐劉積賢離去。

待劉積賢抱拳領命離去,從外間來了一個丫鬟,喚道:“大爺,奶奶喚你一同過去用飯呢。”

賈珩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也不多言,歸攏好手中的簿冊,前往天香樓。

此刻,天香樓已經列開了酒宴,不僅是秦可卿、尤二姐、尤三姐、惜春等寧國府的女卷以及鳳姐、平兒一對主僕,還有過來湊著熱鬧的探春、湘雲兩人,正在逗著水歆。

“乾爹。”見賈珩過來,水歆笑著起身,來到賈珩跟前。

賈珩拉著水歆的小手,問道:“歆歆,餓了沒有?”

因為今日是“父女相認”,兩個人要坐在一張桌上共用餐飯,權作天倫之樂。

水歆糯聲說道:“不餓,我和雲姑姑玩著呢,剛剛和我翻花繩。”

鳳姐笑了笑,說道:“她們都喜歡歆歆這孩子。”

心頭嘆了一口氣,那個殺千刀的璉二,沒有男丁,給她一女兒也行啊,現在膝下什麼都沒有。

賈珩將粉凋玉琢的小蘿莉,拉到木桌之畔,兩人落座下來,垂眸看著花繩,笑道:“歆歆,乾爹給你翻一下。”

說著,在兩隻小手手的花繩上翻著花繩。

“乾爹也會翻呀?”水歆驚喜說著,似乎沒有想到賈珩也會翻著花繩。

賈珩輕聲道:“會呀,乾爹還會用花繩做雨傘和五角星星,歆歆要不要學?”

他不僅會翻花繩,還會用彩紙折各種玫瑰、百合花。

“我要學,要學。”小蘿莉喜滋滋地說道。

賈珩拿過花繩,然後給水歆示範。

秦可卿看著這一幕,心頭艷羨,秀眉之下,嫵媚如水的美眸怔怔失神,夫君原也是喜歡小孩子的罷,可惜……她肚子不爭氣。

甄雪同樣扭頭看向親密無間的“父女二人”,尤其看著兩人臉上的笑靨,麵色就有幾分恍忽。

王爺好像從來沒有這般逗弄過歆歆……

嗯,她怎麼又想起了王爺。

眾人都是笑意盈盈地看向水歆與賈珩玩鬧著,惜春靜靜看著,怔怔出神。

見著這一幕,湘雲都了都嘴,羊惱道:“珩哥哥偏心,都不給我翻著花繩。”

探春嗔怪說道:“雲妹妹,你都多大了。”

“好了,珩兄弟也別太慣著她,一會兒要吃飯呢。”甄晴笑了笑,看向那青衫少年,果然是喜著妹妹,所以才對歆歆高看一眼。

如果她的兒子也抱過來,是不是也能……討這人的喜歡?進而幫著王爺?

嗯,這個混蛋,剛才還拿著她兒子威脅她!

就這般,賈珩與水歆吃了一頓飯,一眾女卷都欣賞歌舞,賈珩自不好在女卷列中說笑,而是藉口有事返回書房。

待賈珩離去,甄晴拉了一下甄雪的衣襟,低聲說道:“妹妹,去子玉那邊兒問問,有些事兒可能關乎以後的軍機樞密,”

這次過來,也不能讓她一個人被欺負,再說妹妹纔是她控製住那賈子玉的關鍵!

正自嫻靜而坐,觀賞歌舞的甄雪,秀眉蹙了蹙,轉頭看向甄晴,臉色遲疑道:“姐姐,這……先前,子玉不是給你說了,你回去給我說說就是了。”

真的不能再和那人獨處了,她怕……她不能再對不起王爺了。

甄晴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妹妹,主要有一些機密,他語焉不詳的,恐怕需要你親自去問纔好。”

甄雪聞言,倒也信了三分,情知賈珩是提防著楚王,如此一來,應真是有著王爺的最近進展。

這般想著,看向正吃著東西,欣賞歌舞的秦可卿,低聲道:“我這邊兒失陪了。”

秦可卿笑了笑,說道:“去罷。”

其實,連近來警惕心提高的秦可卿都沒有懷疑,這裏會有什麼不對,無他,這是兩位王妃,又與賈珩差著幾歲,怎麼可能?

水歆揚過粉膩小臉,糯軟道:“娘親,我也同你一起去見見乾爹?”

甄晴笑道:“歆歆,你娘和你乾爹還要談著正事,等會兒再回去也不遲的,今晚你還要睡在你乾娘這邊兒,到時候讓你乾爹給你講故事。”

相對正式結乾親,都是要留下睡一晚。

水歆聞言,粉都都帶著幾分嬰兒肥的小臉上見著笑意,說道:“那娘親去罷,乾爹很好的。”

甄雪也暫且放下心頭的忐忑,輕笑說道:“歆歆,不如你留下幾天,讓你乾爹帶著你好好玩玩。”

水歆輕聲說道:“那娘親也留下呀,乾爹也能帶著娘親玩的呀。”

甄雪:“???”

帶著她玩,玩什麼?

此言一出,眾人都以為童言無忌,倒也不以為意,隻有甄晴柳眉之下,嫵媚流波的美眸眯了眯,目光現出幾許玩味,笑了笑道:“歆歆,好了,過來,別纏著娘親了。”

甄雪盈盈起得身來,在貼身女官的陪同下,離了天香樓,向著賈珩所在的書房而去。

書房之中,一張條形紅木書桉後,身形挺拔的少年坐在太師椅上,正在伏桉提筆書寫,字跡在宣紙上清晰現出,藉著窗戶透來的午後日光看去,赫然是鹽務公司條陳,隻是部分內容塗塗改改,似還在醞釀。

如果都是官府悉數主導鹽務,沒有中間商賺差價,那又會有官僚體製僵硬、貪汙浪費、效率低下、創新不足等一係列問題,如果付於鹽商代理經銷,又會出現地域壟斷,不正當競爭,官商勾結,損公肥私。

“世間並無兩全之法,歸根到底還是製度和人性的較量。”賈珩低聲喃喃說著,心頭有了一些定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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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北靜王妃在外麵說要見公子一麵。”就在這時,晴雯輕步進入書房,俏聲說道。

賈珩放下手中毛筆,向晴雯點了點頭,說道:“讓她過來小廳。”

晴雯折身離去,須臾,隻見著天藍色長裙,雲鬢蛾髻的北靜王妃甄雪,在一個女官的相陪下,蓮步輕移地進入小廳。

這位王妃容儀窈麗,膚色白膩,氣質溫寧,此刻著藍色裙裳,在炎炎夏日中無疑讓人心生涼爽,周身香氣逸散,猶如一株藍色香薰草,隨風搖曳之間,芬芳馥鬱,撩人心絃。

隻是往日儀態雍麗的玉人,行走之間,動作略顯侷促,還帶著一個女官,分明心緒忐忑莫名。

賈珩來到小廳,看向那氣質如空穀幽蘭,宛如大和撫子的麗人,目光打量片刻,輕聲喚道:“王妃。”

如今故人重逢,難免想起抵死纏綿,真是柔潤如水,恍若昨日,其實距離那天肌膚之親,也不過幾天。

甄雪抬起清眸,略見憂鬱的眉眼,看向那青衫少年,似有些不敢對視,目光下移至賈珩的圓領青衫上的一圈白襯,強行讓聲音平靜無波,輕輕柔柔道:“子玉,沒打擾到你吧?”

賈珩道:“沒有,剛剛在裡廂看書,王妃請坐,晴雯,上茶。”

晴雯連忙應了一聲,落座下來,也不知坐的猛了一些,髮髻之間別著一根碧玉發簪上的珠花輕輕晃動著。

另外一邊兒,晴雯提起茶壺,在兩人都聽得清晰的“嘩啦啦”聲中,斟滿兩杯茶,旋即,徐徐出了小廳。

這就是賈珩的習慣,待客之時,並不用丫鬟在身旁侍奉。

甄雪道了一聲謝,然後螓首輕輕抬起,看向那少年,柔潤盈盈的眼眸見著詢問,問道:“姐姐說,王爺的事兒,子玉有了一些新的眉目。”

賈珩點了點頭,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看向對麵的甄雪,也沒有多想,溫聲說道:“王爺的事兒,可能有些難辦啊。”

不知為何,忽而覺得隨口所出的這句話,有些古怪,既視感有些強烈。

如果嘆了一口氣,然後代表目光的攝像機,從下往上掃視一番對麵的麗人……

甄雪聞言,心頭微驚,凝眸看向對麵的少年,道:“子玉,王爺他那邊兒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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