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604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604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榮國府

元春與探春所在的院落,平兒享著書信,進得庭院中,正好見到元春的丫鬟襲人在晾曬衣裳。

「大姑娘呢?珩大爺的書信。」平兒笑道。

襲人放下手中衣裳,拿起手帕擦了擦鬢角的細汗,清麗韶顏之上淺笑盈盈,柔聲道:「大姑娘去了公主府,隻怕得打發小廝送過去了。」

為了掩人耳目,兩封書信都是寫給元春,但其中卻有一封是寫給晉陽長公主的。平兒點了點頭,拿起其中一封書信,笑問道:「那三姑娘呢?這封書信是珩大爺寫給三姑孃的。」

賈珩思量再三,終究沒有將寫給湘雲的書信與探春放在一起,另外給探春起了一封,族兄妹之間的書信往來,倒也沒什麼。

「這會兒還在屋裏,你等下,我這去喚著。」襲人笑著,隻是剛剛拔腿,忽見到從藤蘿垂掛的月亮門洞行來一個著翠色掐牙背心,頭上梳兩個丫髻的少女,正是探春的丫鬟侍書。

平兒快行幾步,將書信遞了過去,笑道:「侍書,這是珩大爺從河南發來的書信,給你們家姑孃的。」

侍書先是一愣,旋即又驚又喜道:「珩大爺的書信?我家姑娘還在練字呢,我這就給她送去。」

說著,接過平兒手中信封,折身尋探春去了。

襲人湊得平兒近前,瞧瞧左右沒人,目帶好奇之色,壓低聲音問道:「平兒姐姐,珩大爺都寫了幾封信?」

平鴛襲,丫兒塔三巨頭,原是從小一起長大,私下問著,倒也不怎麼出奇。

平兒笑了笑道:「東府這邊兒,有老爺的、有老太太的、還有大姑娘、三姑娘、林姑娘_嗯,你問這個做什麼?「

襲人秀麗的柳葉眉挑了挑,驚聲道:「沒有鴛鴦姐姐的?「

鴛鴦與賈珩曾一吻定情,後來在榮國府遇到,偶有敘話,隻是後來賈珩軍務繁忙,鴛鴦又要伺候賈母,相處日短。

平兒蛾眉蹙了蹙,臉上笑意凝固,重新看著書中的信封,低聲道:「這個倒是沒有。」

襲人妍麗玉容倏變,遲疑道:「這...上次都沒有著,這次怎麼還?」

她那天瞧見珩大爺與鴛鴦在花牆下旁若無人...如今,竟連隻言片語都沒有,這珩大爺未免也太過薄情了一些?

這讓她.....以後如何是好?

平兒精緻如畫的眉眼間現著思索,道:「許是不大方便罷。」

鴛鴦的事兒,她也知道,她倒不覺得是珩大爺忘了,畢竟是老太太屋裏的丫鬟,書信交通,不大方便。

見著襲人眉眼間愁鬱之色籠罩,輕笑勸道:「好了,別擔憂了,我先去送著書信了,這兒還有一封老爺的書信,先送過去當緊,回頭咱們再說話。」

說著,沿迴廊向著賈政書房而去。

襲人麵色變幻,想了想,挪動步子,尋賈母去了。廂房之中

探春一身淡藍底子五彩折枝菊花刺繡圓領袍,內著白色交領襖子,下穿米黃長裙,此刻已經拿著書信,開始閱覽,英媚天成的眉眼間,滿是欣喜流溢。

「萬事均安,請釋錦懷:暮春三月,鳶飛蝶舞,桃天李艷,百卉含英..三月三,為三妹妹之誕辰,然愚兄在中原平叛,戎馬倥惚,惜未能與三妹妹同慶生辰,今在河南勘定叛亂,局勢大定,方得餘暇,思及昔日如領三妹妹共履中原,當眺河洛千裡之廖闊,仰嵩嶽百丈之巍峨,顧甲騎萬眾之繁盛..每憶至此,悵然若失,待中原事罷凱旋,生禮畢備,再與妹妹剪燭西窗,共話戎機..紙短情長,伏惟珍重。」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嗯,這個其實有一丟丟夫妻夜話的味道,當然也可以說是與友人夜話。

探春眉眼彎彎已成月牙,那張隨著年齡增長,已有幾分文采精華,見之忘俗氣質的英媚臉蛋兒,見著癡癡之色,隻覺寥寥幾字,將中原大地的風景揭開一角。

河洛千裡,嵩嶽百丈,甲騎萬眾..她如是隨行軍前,想來也能見到此生都難以見到的風景。

「珩哥哥,他還記得我的生兒,我還以為....」

自從那天,賈珩雨夜歸來,當著眾人的麵,送了黛玉一枚開光的羊符,探春就期待在自己過生日時,賈珩能送著自己什麼禮物,但不想中原叛亂,賈珩領兵平叛,近月未返。

而自家生日恰恰沒有趕上,每思此節,心底難免引為憾事。

侍書眉眼帶笑地看向探春,打趣道:"姑娘,是不是給大爺回著一封?」

探春修眉之下的粲然明眸熠熠閃爍,輕笑道:「你倒提醒我了,是該給珩哥哥回一封書信。」

說著,重又回到書案後,拿起毛筆,尋張桃花信箋,這是一種徽州所產信箋,上麵印有一朵朵的桃花圖案,煞是好看。

探春凝神書寫,隻是剛剛寫了幾句,臉頰便已滾燙如火,貝齒緊咬櫻唇,隻覺羞不自抑。

她怎麼能這般寫著,好似與情郎..也太不知羞了,重又拿過一張新的桃花信箋,凝神書寫,一行娟秀小字在箋紙上現出。

夢坡齋,小書房

已近月底,賈政今日在家休沐,此刻坐在書案之後,一身錦袍圓領斕衫,頭戴方布頭巾,書生打扮,手裏拿著一本《朱子集註》,麵色冷肅,目光嚴厲地看向寶玉,問道:「明日就是府試,你準備的如何了?」

寶玉麵色憚懼,囁嚅說道:「回老爺,複習的差不多了,隻是進學堂日短....」雖然得蒙國子監舉人教導,但學習需得日積月累,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值得一提的是,經過整頓,賈家族學——崇文館,不再說原著那般混亂不堪,而是人人發奮爭先,以圖科舉出身,寶玉置身其間,如同坐牢。

「那我考考你。」賈政麵色一肅,沉聲道。

寶玉心頭打了一個突兒,隻覺後背滲出冷汗,手足冰涼。儼然如後世被老師抽查背誦課文的小學生。

就在賈政「刷刷」翻起手中的書籍,正要摘選一段詢問寶玉時,忽地從外間傳來一個小廝的聲音,讓寶玉如聞天籟:「老爺,傅家二爺來了。」

傅試這幾天頻繁來拜訪賈政,一來是勤加走動,以免感情疏淡,二來也是詢問自家外放為官的事宜。

隨著賈珩總督河南軍政,傅試的心思活泛起來,打算在河南謀個差事,以六品通判的京官,外放之後,起碼要升上一升。

賈政將手中《朱子集註》放下,儒雅麵容上見著異色,瞥了一眼寶玉,道:「你站在此地不要動,我去去就來。」

寶玉心頭又是一緊,連忙老實應著。

賈政出了書房,這時,傅試在小廝的引領下,從抄手遊廊而來,快行幾步,拱手作揖道:「東翁。」

賈政點了點頭,寒暄了幾句,笑道:「請至書房敘話。」

說話間,引著傅試進入書房。

傅試一見寶玉,臉上堆起宛如春風般的和煦笑意,拱手道:「世兄也在這裏?」時人對座師、房師之子敬稱為世兄。

寶玉儘管不喜傅試的世故、圓滑,但賈政在此,也隻得乖巧上來行禮,瞥了一眼笑意吟吟的傅試。

暗道,這位傅大爺比起其妹傅秋芳那等閨閣瓊秀,真是差的遠了。賈政道:「我在考察他的功課。」

傅試上前攙扶著寶玉,笑道:「後天就是縣府兩試,世兄天資聰穎,才情絕艷,可一展身手了。」

賈政擺了擺手,端起茶盅,抿了

一口,說道:「什麼大展身手,隻要不給我這丟人現眼就是了,天天在學堂一呆半個月,也不知是不是貪玩嬉戲學進去了多少。」

當著自家門生的麵,雖然訓斥著寶玉,但終究還是點出了寶玉近日長期在學堂讀書的「事實」,這對經常在後宅脂粉堆裡廝混的寶玉,無疑是最新印象的一次修正。

傅試笑道:「世兄年歲尚淺,進學倒也不急,想來在下十七歲才得進學。」

賈政邀請著傅試坐下,僕人奉上香茗,抬眸見傅試欲言又止,情知有事,轉頭對著寶玉,皺眉訓斥說道:「愣在這裏作甚,還不回去念書備考?」

「是,父親。」寶玉如蒙大赦,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隨著小廝出了書房。傅試問道:「東翁可聽到京中的奏疏?」

賈政麵色凝重,說道:「如何不知?現在京中立嫡風波鬧得沸沸揚揚,我在通政司見了不少議立國本的奏疏。」

提及此事,賈政嘆了一口氣。

天子因中原之亂吐血暈倒,按說也該立著國本,以備不測,但他縱有此心,也無法上疏建言。

「未知東翁之意?「傅試問道。

「這渾水不能趟,隆治年間,奪嫡慘烈,前車之鑒,猶為不遠。」賈政麵色恍惚了下轉而說道:「這幾天,原工部一些同僚,聯絡我,想讓我上疏附和,我如今在家中讀書,也有相躲是非之意。」

傅試點了點頭,目光現出容智之芒,道:「東翁所言甚是,如今大爺執掌京營,剛剛封著伯爵,一時國朝矚目,風頭無兩,東翁如這時上疏參與此事,隻怕引起軒然大波。」

他正要過來勸說,這幾天風向隱隱有些不對,而且剛剛聽到訊息,奏疏盡數被宮裏留中不發,還有聽說魏王去請安,並未見得聖上。

在外間的流言中,並沒有崇平帝「嚴厲」的敲打之言。

「前日,我已向子鈺去了書信,敘說此事,並舉薦你外放河南。」賈政想了想,看向傅試,低聲道。

傅試麵色一喜,起身,拱手道:「多謝東翁薦舉。」

京兆府下的諸縣,最近不可謀劃,如能去河南外放為官,其實也不錯。

就在這時,廊簷外傳來小廝的聲音,「老爺,平姑娘在外等候,說著送來了大爺的信。」

賈政與傅試兩人聞言一愣,繼而心頭驚喜交加。賈政連忙問道:「信呢?」

說話間小廝將書信遞將過來。

賈政接過書信,看著上麵所署日期,說道:「這是六天前的書信。」說著,開啟火漆,從中抽出箋紙,閱覽起來。

而傅試凝神瞧著賈政的神色,哪怕知道這是六天前的書信,應該還沒有見到先前的薦舉,可仍有些期待。

賈政逐字閱讀著,麵色欣喜,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激蕩的心緒,道:「子鈺在信中叮囑,京中之事,我賈家不可參與,如遇大事不決,應修書相詢.....另外還提到如是你願外放河南,可任為一州知州,如有政績,再行擢升。」

賈珩考慮到一事,就是在河南需要留一部分親信,因此想到了傅試,相比賈雨村讓人厭惡,傅試作為賈政的門生,雖然趨炎附勢,身上同樣有積年的官僚習氣,但隻要時時敲打,作為賈家外圍的爪牙,也是合適不過。

一開始並沒有給太高的位置,打算給予知州官職,六品通判升任為從五品知州,也沒有超擢之嫌。

傅試聞言,心頭激動,麵頰潮紅,道:「東翁,學生願往河南為官,撫育一方黎庶,多謝東翁和大爺成全。」

這次機會他一定要抓住,隻要安治一州,等兩三年,就可平步青雲。

....

.....

榮國府,榮

慶堂前幾天慶賀著賈珩晉爵永寧伯,榮寧兩府上下熱熱鬧鬧,又是請了戲班子,又是招待來賀的誥命夫人,頗讓賈母累的不輕。

賈母今日難得歇息,正歪靠在羅漢床上,微微眯著眼歇息,銀髮之下的蒼老麵容見著安詳,鴛鴦、琥珀、翡翠、琉璃幾個丫鬟幫著賈母捏著肩頭,捶著腿。

賈母忽而開口問道:「鴛鴦,貴州那邊兒有音訊傳來沒有?」這是問著賈赦和賈璉。

賈赦父子自流放貴州,也有兩個月。

鴛鴦白膩的鵝蛋臉上現出思索之色,柔聲道:「這快兩個月,應該快到了貴州,先前珩大爺有所吩咐,押送的差官到了貴州,會派人送來書信。」

賈母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千裡迢迢的,璉哥兒他年輕力壯,我倒是不擔心,就是他老子,一大把年紀,那老胳膊老腿能熬到貴州嗎?」

在慶賀著寧國府封爵之後,閑了下來,賈母也掛念起賈赦。

畢竟是自己的大兒子,再是不爭氣,也是身子掉下來的肉,當初的厭惡,隨著時間過去,也漸漸淡去,擔憂著賈赦的安危。

「那些押送的差官承著大爺的麵子,應不會讓大老爺和璉二爺吃著太多苦頭。」鴛鴦輕聲說道。

賈母嘆了一口氣,道:「鴛鴦,等再過三二年,看著能否讓珩哥兒在宮裏求個恩典,讓他們父子回來,鳳丫頭她們婆媳守著活寡一樣,也非長久之計,再說大房不能絕嗣。」

鴛鴦秀眉微不可察的蹙了蹙,輕聲道:「老太太,當初宮裏的旨意,好像是遇赦不赦,這就是大爺,恐怕也不好說,昨天,我見到琮哥兒從學堂回來,他這次好像要參加府試。「

讓他向宮裏求情,隻怕還要消耗著聖眷,至於絕嗣,庶子賈琮還在,榮國大房還是有著後人。

賈母:「」

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也沒有多想,想起那個賈琮,低聲問道:「後天是縣府兩試他和寶玉都要下場?」

鴛鴦柔聲道:「聽太太的意思是,是都去下場試試,縱然不中,也沒什麼的。」王夫人這兩天已經打起了預防針。

「能下場試試也不錯了,他們年歲還小。「賈母點了點頭,麵帶欣然說著,又微笑道:「如今珩哥兒在東府挑起武的大梁,西府這邊兒走著科舉,也是好事,正好一文一武,等寶玉將來考中進士,我也就放心嘍。」

隨著榮國爵位已失,賈政在文官仕途上升遷至四品,賈母也對寶玉多了更多期許。

嗯,畢竟是能在寶玉捱打時,說出他將來為官作宦...

就在這時,林之孝家的輕步進得榮慶堂中,說道:「老太太,襲人過來了。」賈母先是一愣,詫異道:「她不在大丫頭那邊兒伺候著,這時候過來做什麼?」襲人當初也是從賈母屋裏出來,後來被王夫人從寶玉屋裏驅趕出來,現在伺候元春。

林之孝家的笑道:「說是找鴛鴦的。」

賈母麵色恍然,輕笑說道:「鴛鴦,你先別伺候著了,許是襲人找你有什麼事兒,你去見見罷,你們年輕姑娘多說會話也好。」

鴛鴦應了一聲,柔聲道:「那老太太,我等會兒就過來。」

「去罷。」賈母目送著鴛鴦離去,心頭輕輕嘆了一口氣,這丫頭過幾年跟著珩哥兒,還真有些捨不得。

鴛鴦輕步出了榮慶堂,來到迴廊盡頭,正好見著襲人,鴨蛋臉上笑意微微,語氣略有幾分責怪道:「我正在伺候著老太太,你怎麼喚著我?有什麼事兒?」

襲人輕輕拉過鴛鴦的胳膊,來到花牆,低聲道:「大爺從河南來了書信,你知道不?」

鴛鴦凝了凝秀眉,說道:「書信?怎麼了?」

「那就是平兒還沒過來。」襲人低

聲說道:聽說給幾個姑娘都來了一封,又沒有給你。」

上次賈珩曾來過家書,也是黛玉先前「詬病」的一封,因當時河南局勢未定,就不是單獨的一封,信中對元迎探惜、黛玉、湘雲等姊妹都有提及一句,卻沒有提及鴛鴦。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