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589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589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宮苑,傍晚時分

如錦似緞的晚霞在西方天際染紅了蒼穹,金色夕陽披落在殿宇樓閣之上,恍若披上一層金色紗衣。

晉陽長公主挽著李嬋月的手,登上一輛裝飾精美奢麗的馬車,在錦衣衛士以及王府嬤嬤和女官的簇擁下,出了宮門,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轔轔之隱,車影在夕陽餘暉中拉得極長,車廂帷幔放下,也將外間的喧鬧阻擋在外。

車箱中,李嬋月端坐在車廂一側,坐姿端莊,兩隻小手交迭在身前,攥著手帕,微微垂下螓首,默然不語。

“嬋月。”

李嬋月耳畔聞聽略帶幾分清冷的呼喚,心神一跳,抬眸看向容色清幽如霜的晉陽長公主,眸光迅速低垂,落在晉陽長公主胸前那串兒珍珠項鏈上,怯怯喚道:“娘親。”

“你滿意了,稱心了?”晉陽長公主光潔明額下的美眸,隱有清幽暗藏,緊緊盯著李嬋月,頓聲問道。

李嬋月俏臉微滯,心頭微顫,聲音纖弱道:“娘親,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當初也是擔心娘親被人搶走,這纔想出禍水東引之計。

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晉陽長公主秀眉彎彎,芙蓉玉麵上見著一絲複雜,道:“現在你皇舅舅是鐵了心將你表姐許給賈子鈺。”

李嬋月囁嚅道:“還能怎麼辦?不如就按娘親說的……”

說到最後,芳心大羞,聲音弱不可聞。

她也不知道怎麼辦,許是按著娘親所言,也不是不行。

晉陽長公主美眸凝起,定定看向李嬋月,怔了半晌,輕哼一聲,哂笑道:“你想的倒挺美。”

李嬋月:“……”

什麼意思?

娘親先前在宮裏當著舅舅的麵,不是積極促成此事的嗎?

還有她什麼時候想了?

“兜兜轉轉,又回來了是吧?”晉陽長公主美眸微眯,輕聲道:“當初我怎麼給你說的,原就是給你的,原來可是好好的,根本沒有你表姐的事兒,現在好了,真以為你舅舅沒反對,就萬事大吉了?他要立多大的功勞才能將公主和郡主都娶回家?”

李嬋月被說落的情緒有些沮喪,低聲道:“娘親,我……”

“你現在就是,作繭自縛,害人害己。”晉陽長公主看了一眼李嬋月,輕嘆道:“不過,你如是不喜他,那我也不難為你,回頭給你定門親事。”

李嬋月心頭下意識一慌,連忙道:“娘親,不是,我……”

“你什麼?”晉陽長公主凝了凝眉,輕聲說道。

她就覺得嬋月有些古怪,如說沒動心思,可這段時日又時常提著,可如說動心思,又扭扭捏捏,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個年齡段兒小女孩兒的心思,原就琢磨不透。

李嬋月貝齒咬著櫻唇,顫聲道:“我就是覺得,我和表姐年歲都大了一些,如南陽姐姐那樣,突然及笄後,某一天突然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也太嚇人了,表姐既然覺得小賈先生不錯,小賈先生又和咱們家有著淵源,也算熟識。”

她其實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覺得這幾天孤零零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心思,也不知是因為表姐離了京,還是因為……以前她經常攛掇表姐,攛掇的多了,覺得小賈先生似乎有些不一樣。

問題,小賈先生都不待見她。

晉陽長公主打量著自家女兒,美眸目光閃過一絲明悟,幽幽說道:“明白了,你是喜歡姐姐妹妹在一起的熱鬧。”

李嬋月:“……”

什麼話,什麼叫她喜歡姐姐妹妹的熱鬧?

“不是的。”

晉陽長公主道:“不是什麼?一會兒擔心你表姐扔下你,一會兒擔心娘親不要你,你不是小孩子了,總要長大嫁人,這一二年就要定人家,還能像小孩兒一樣,大家說說笑笑,一輩子都不分開?”

“娘親,別生氣了,是我不好。”李嬋月被說落的心頭一慌,連忙拉過晉陽長公主的手,將螓首靠在懷裏,學著小時候的樣子,拿著小腦袋拱著晉陽長公主的心口,柔聲道:“娘親,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晉陽長公主被拱的有些不自在,玉頰微紅,扶住小郡主的肩頭,嗔怒道:“多大人了,還天天像個小孩子。”

“再大,在娘親麵前也是小孩子呀。”李嬋月柔聲道。

“都知道保媒拉縴了,還小孩子?”晉陽長公主捏了捏李嬋月的臉頰,摟住自家女兒,輕聲道:“那你怎麼想的?”

李嬋月凝了凝眉,說道:“我但憑娘親做主。”

“憑我做主?”晉陽長公主輕聲道:“怎麼現在不擔心我被人搶走了?”

現在是誰搶她,嬋月跟誰走。

李嬋月被戳中心事,俏臉染緋,羞道:“說這個做什麼。”

晉陽長公主道:“為娘現在也隻是給你留個位置,最終能不能把握住,還要看別人的心意,而且,這等事兒,你自己也要心裏有數。”

李嬋月遲疑了下,輕聲道:“娘親,我……我其實都還沒想好。”

她對小賈先生,也不知是什麼心思。

晉陽長公主幽幽嘆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家女兒可能根本不能理解成親的含義,也是,她好像根本就沒有教過她,也沒有讓嬤嬤給她提及此事,嬋月剛剛及笄,在此之前也沒有中意過人。

那麼在嬋月心底,多半是如先前一樣,成了親,大家依然能快快樂樂生活在一起,她也不用嫁出去,天天和鹹寧在一起玩兒。

“那你就慢慢想罷,想到榮國府的那個位置也被人搶走。”晉陽長公主輕聲說道。

李嬋月:“……”

晉陽長公主又是嘆了一口氣。

反應慢半拍,等到徹底想明白,榮寧兩府估計也沒她的位置了。

……

……

開封府,傍晚時分,賈珩從開封府巡撫官廳前衙出來,來到後堂。

自白日進城之後,賈珩一方麵命文吏對開封府城的剿寇戰果進行核實,一方麵接見府城中的相關士紳。

當著賈珩這位京營主帥的麵,府城中的士紳對高嶽一夥兒賊寇盤據開封府城期間,所做的種種暴虐行徑進行了血淚控訴。

賈珩耐著性子聽完士紳的哭訴,安撫幾句,待午飯用飯之時,當著眾士紳的麵,說了幾句對相關揹著血債的賊寇要在事後交付有司鞠問,詳定其罪的打算,之後就是覈定戰果。

“先生,忙完了。”鹹寧公主凝眸看向繞過屏風,進得書房裏廂,舉步而來的少年,連忙放下毛筆,從條案後的太師椅上,起身迎了上去。

少女在後院之中,自是換回了天藍色宮裳長裙,一頭如瀑青絲挽成飛仙髻,容儀秀麗,窈窕娉婷,隻是眉眼之間籠著一層清絕、幽艷的氣質。

賈珩點了點頭,看著對麵的少女,輕聲問道:“讓你梳理的開封府資料,寫了多少了?”

進了開封府城後,賈珩就給鹹寧公主安排了個事,即整理開封府戶口度錢糧的資料,寫出一份匯總,或者說是歸納概括。

欲施政地方,不可能不知戶口、錢糧。

鹹寧公主清麗玉容上見著欣然,清越聲音動聽悅耳,道:“已梳理了大概,先生可看看。”

說著,引著賈珩向書案而來。

“抄寫了一個下午,累了吧?”賈珩看向芳姿婧麗的少女,近前,牽過鹹寧公主的玉手,溫聲問著,隻覺入手纖細、柔膩。

自家柔荑落在心上人的溫厚掌中,鹹寧公主那張冰肌玉骨一如盛開雪蓮的玉容上,頓見兩朵紅暈悄然浮起於臉頰,白裡微紅,明媚動人,眉眼低垂之間,柔聲說道:“先生,我不累的。”

“原想給你揉揉肩的,既然不累,那就算了。”看著頗有幾分羞赧的少女,賈珩輕聲說著。

鹹寧公主:“……”

情知又在逗弄自己,鬱鬱秀眉下,那雙粲然如星的明眸現出羞嗔之意,瑩澈如冰雪融化的聲音已打著些微輕顫,纖聲道:“那先生……給我揉揉肩罷,這會兒正有些酸呢。”

賈珩怔了下,目光在鹹寧公主的肩頭停留了下。

隻是揉揉肩嗎?

他就怕一揉就是揉到別的地方去。

但也有為清麗少女眉眼間陡然的羞怯情態感到欣喜,輕輕擁住鹹寧公主,附耳道:“公主上次給我塗抹藥酒,那我也投桃報李。”

少女被賈珩摟在懷裏,聽著耳畔的溫言軟語,芳心既是嬌羞,又是甜蜜,玉顏生暈如花樹堆雪,顫聲道:“先生不用了,一看先生就沒有伺候過人。”

賈珩輕聲道:“其實還是伺候過的,要不伺候伺候殿下?”

鹹寧公主:“???”

轉過俏臉而去,怔怔對上少年的清眸,四目相對,粉唇翕動,正要開口,卻見那熟悉的暗影不疾不徐地欺近,比起第一次稍顯追逐獵物的急促,這次就變得慢條斯理甚至有幾分風輕雲淡,以致讓鹹寧公主感觸逐漸及近的溫熱呼吸。

鹹寧公主不由輕輕闔上明眸,彎彎眼睫顫抖不停,芳心幾是提到了嗓子眼,既是羞澀又是期待。

先生……又要親她了。

果覺唇瓣一軟,隻覺恣睢、熱烈的氣息湊近,繼而關城被扣開。

那種熟悉的如墜雲端,暈暈乎乎之感再次襲來,不,比先前更為強烈,更難以自持。

賈珩品擷著六月的荷花清香,隻是懷中的伊人似乎從未見過這等陣仗,任由施為,茫然無助,最後幾是癱軟在他懷裏。

過了會兒,賈珩擁住嬌軀酥軟的鹹寧公主,溫聲道:“辛苦殿下幫著整理文書,省了我不少工夫,無以為報,隻能這般。”

鹹寧公主眉眼微垂,櫻唇瑩瀾閃光,輕輕“嗯”了一聲,金紅彤彤夕光透過軒窗,照耀在那張梨腮生暈的臉頰上,愈見綺麗嬌媚,任由少年摟住腰肢,嗅聞著自家的秀髮和脖頸。

先生的意思是,是拿著這個為酬勞嗎?那她以後……

還有,方纔先生……他是渴了嗎?

念及此處,少女芳心一跳,隻覺臉頰滾燙的厲害,抿了抿櫻唇,反而自家有些口渴。

“殿下,我去看看你做的那些匯總。”賈珩輕聲說著,落座在書案後的太師椅上,整容斂色,拿起書就的簿冊,凝神看著。

鹹寧公主則是壓下心底的羞喜,提起茶壺,給賈珩斟了一杯,遞過去道:“先生喝茶。”

賈珩點了點頭,端過茶盅,抿了一口,翻閱著簿冊。

鹹寧公主書法纖麗清奇,筆鋒冼練,字裏行間的遣詞造句,也頗見文字功底。

“先生,開封府人口逾百萬之巨,自淪陷賊寇之手後,釀出不少慘劇,先生後續打算怎麼安撫百姓?”鹹寧公主平復了剛才的羞意,臉上現出思索之色,輕聲說道。

賈珩道:“先處置一些作姦犯科,平息民憤,此外關要還是民政,欲施政地方,戶口錢糧資料也不能不看,最好是尋找下轄各縣的知縣查問一番民政,等事情稍定,我打算在開封府下轄縣域都考察一番,給聖上呈遞一份兒詳備的奏疏。”

大漢知縣統管民政,主管戶口、錢糧度支。

鹹寧公主輕聲道:“開封府城官吏這會兒還在尉氏縣和杞縣,需等明天才能過來了,不過舅舅先前在祥符縣為知縣,待他過來,問過就是了。”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道:“我已打發了人去請,想來明天一應官吏都會回開封府城。”

鹹寧公主想了想,輕聲道:“先生也不要太過憂慮了,父皇那邊兒聽到開封府平定的訊息,想來也會派能臣幹吏收拾民政。”

“朝廷派來的官兒未必濟事。”賈珩搖了搖頭道。

巡撫為一省封疆,如果任用得人,能造福一方百姓,但先前的河南巡撫周德楨顯然不能勝任。

鹹寧公主玉顏上現著若有所思之色,柔聲道:“先生想留在這裏治政?”

如果先生留在這裏,她該怎麼辦?

“我為武將,不可能在此督問政事,而且聖上也不會讓我多留,等叛亂一平,後續撫恤善後事宜辦完,咱們就該班師歸朝了。”賈珩解釋道。

等他離去前,天子多半會問他河南巡撫的人選,但他夾帶裡目前沒有什麼合適人選,出任河南巡撫。

賈政剛剛調任通政司,也沒有地方治政經驗不說,級別也不合適。

林如海倒是合適,可還在南省巡鹽,而且縱然巡鹽功成,調任中樞會更好。

史鼎的話也還可行,先前其一直謀任外放一省大員,如果讓史鼎坐鎮河南,慢慢將勢力往河南滲透,四大家族原本就是同氣連枝。

理由倒不缺河南方亂未久,賊寇常起於中原,亟需通達內政的武勛為封疆大臣,巡撫地方。

見賈珩思索,鹹寧公主也不打擾,輕聲說道:“先生。”

就在這時,外間錦衣千戶劉積賢高聲道:“大人,曲鎮撫回來了。”

賈珩聞言,放下簿冊,看向鹹寧公主道:“殿下先在這兒等著,我出去見見。”

“那先生去吧,等會兒天黑了,我讓後廚給先生準備晚飯。”鹹寧公主輕聲說道,目送賈珩離去。

待書房空蕩蕩剩下一人,少女抿了抿櫻唇,感受到剛剛唇齒之間的侵襲,臉頰又是滾燙如火。

賈珩來到前廳,此刻曲朗已經等候了多時,一見賈珩,連忙站將起身,道:“卑職見過都督。”

賈珩看向曲朗,道:“辛苦了,這次開封城破,曲鎮撫當為首功。”

“分內職責,不敢居功,都督過譽了。”曲朗連道不敢。

賈珩沉吟片刻,問道:“聽劉積賢說,你找到了白蓮逆黨的線索。”

提及此事,曲朗麵色一肅,沉聲道:“都督,據高嶽身旁的親兵交代先前城中白蓮逆黨勾結賊寇,為其提供我方在京中的情報。”

賈珩皺了皺眉,思量著其中的利害,問道:“白蓮逆黨在京中眼線眾多,並不奇怪,你可曾摸索到線索。”

曲朗麵色凝重,沉聲道:“據卑職所知,白蓮逆黨在開封、洛陽這等府城都有分舵,遍佈眼線,哪怕是如今的開封府城都有眼線,卑職今天主要就忙著抓捕逆黨,抓了十幾個。”

賈珩聞言,目光深凝,問道:“可有訊問,有沒有說出什麼情況?”

“並無核心之徒,不過可以得知,白蓮教對發生在中原的叛亂十分關注,並為高嶽積極奔走,提供情報,從那些逆賊口中得知,白蓮聖女就在神京活動。”曲朗低聲說道。

“白蓮聖女?”賈珩眉頭緊皺,喃喃重複了一句,不知為何,忽而想起去年忠順王遇刺的那個鬥笠刺客,似乎是女人來著。

曲朗沉聲道:“大人,白蓮教在魯地,那裏纔是他們的老巢,卑職已派了錦衣探事隱藏身份,順藤摸瓜,探探白蓮教的底細。”

賈珩點了點頭,贊道:“做的好。”

說著,轉頭看向一旁的劉積賢,問道:“給山東提督陸琪的軍報送過去了?”

劉積賢道:“回都督,吃了午飯後,就吩咐快馬向曹州而去,隻要遇上了陸琪的人馬,想要知會陸琪就快了。”

“山東賊寇也為數不少,待河南稍作休整,京營就要派騎軍,至魯省對盤踞在山林中的大小賊寇進行清剿。”賈珩沉聲道。

其實,眼下也不過是治標,隻要苛政一日不緩,賊寇也就一日不絕。

念及此處,又吩咐道:“著快馬向汝寧府探知,待那邊兒事定後,步卒分鎮幾府,令諸騎將至開封府,商議重建河南都司衛所,並對諸省進行清剿。”

這幾天,不管是雎陽的單鳴,還是汝寧府的謝再義,抑或是黃河北岸懷慶的康紹威,都在清剿河南的賊寇。

至於重建河南都司衛所,經過先前一戰,河南都司全滅,事後他要留下一位參將,舉薦其為河南都指揮使,重建地方兵馬。

劉積賢應著。

“另,讓洛陽城的戚建輝加快行軍之速,以便調撥步卒分守重地,騎軍最近要南下湖廣,清剿賊寇,以求除惡務盡。”賈珩沉聲說道。

在崇平帝的命令中,他還都督這幾省軍事,對剿寇事宜可先斬後奏,便宜行事。

見賈珩再無所命,劉積賢抱拳領命,忙碌去了。

……

……

而在寧國府正接受來自甄家姐妹的慶賀時,在榮國府後院,一個荊釵布裙的女子,自後宅離了榮國府,先回到寧榮街的一座院落,隱匿一番,在午後向著城西而去。

在城西一處萬姓商賈購買的園林深深的莊園中,西南角幽篁竹林籠罩著的書房中。

深目高顴,長著鷹鉤鼻的青年麵色陰沉,目光明晦不定,憤憤說道:“河南之亂頃刻而定,這個賈子鈺,實在可恨!”

“公子,小姐過來了。”就在這時,一個老僕進屋低聲說道。

青年斂了斂臉上怒色低沉道:“讓她進來。”

不多時,著一身藏青色長裙,身形苗條的女子,清麗如雪的玉容不施粉黛,冷意幽閃的眸子,銳利如劍,看向對麵的青年,一言不發。

“你倒還知道回來。”青年冷聲道。

女子秀立的眉顰了顰,沒有應著,而是坐在不遠處一張梨花木椅子上。

青年臉色陰沉,地城道:“你知道不知道?河南那邊兒全完了。”

“高嶽等人起事倉促,不待天時,有此敗不足為奇。”女子冷聲說道。

“好一個不足為奇!”青年壓了壓心頭的煩躁,冷聲道:“你在賈家,為何不言京營早有準備?”

“不方便,賈家周圍都有錦衣,我現在出來見你都是冒著風險。”女子麵色淡漠,沉吟了下,皺眉道:“再說,上次已給你傳了訊息敘說京營騎卒有備戰跡象,也未見你放在心上。”

“你……”青年麵色陰鬱了下,一時間啞口無言。

想了想,冷聲道:“你在賈家浪費時間,可查出了什麼?”

“已有一些眉目,可以確信,賈家就與當年之事有關。”女子麵色冰寒,若留心觀察,可聽到平靜聲音中卻有幾分波動。

“不要查這些了,等那賈珩回來,你尋機會殺了他,此人為那位手下重臣,如此輕易就掃滅高嶽等人,我等欲成大事,此人斷不可留!”鷹鉤鼻的青年冷聲說道。

女子麵色淡淡,說道:“不行,現在賈家的不及十八的年輕男丁都動不得。”

“你不會以為賈珩是吧?”青年瞳孔微縮,冷聲說道:“年齡對不上!”

“年齡?誰知有沒有假,錯上一兩歲,你能知道?”女子淡淡說道。

她心頭有著幾個懷疑人選,既然當初是送到了養生堂,那麼有可能是秦家的那一對兒姐弟,也有可能是賈珩進行了調包,也有可能是族中的某個不起眼的庶子,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反正與賈家脫不了乾係。

否則,通靈寶玉上的字跡,為何會是那八個字「莫失莫忘,仙壽恆昌」?

這就是有人在故布疑陣的同時,又留下了一絲線索,以供她這樣為數不多的知情人調查真相。

青年惱怒說道:“誰知生的是男是女,萬一當初生的是女嬰,你現在就是白忙活。”

“總要試試。”女子冷聲說道。

青年冷聲說道:“那賈珩怎麼辦,京營如今戰力已成,我等以後還怎麼起事?”

“如果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如今掌著京營,難道不是一樁好事兒?我等或許不用背叛身上的皇室血脈,就能報仇雪恨,洗刷汙名。”青年女子輕冷聲說道。

“絕不可能!”青年說道。

不說不是的問題,就是賈珩哪怕真是太子遺嗣,他也不能是!

這大漢的江山是屬於他的。

“總要查察一番纔是,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女子麵無表情說道。

青年怒不可遏道:“還查?就是因為等你查什麼太孫,貽誤了時機,否則中原一亂,多好的機會?”

女子劍眉之下的目光,銳利如劍,宛如看著白癡一般看著鷹鉤鼻青年,冷笑道:“你不會真的以為響應河南,就大事可期吧?”

不等青年開口,冷聲敘道:“高嶽一夥兒,連水花兒都沒濺出來一個,就被京營幾萬騎軍剿滅,就是加上我們的人,也成不了什麼事兒,無非是朝廷多費一些手腳而已,退一步說,哪怕和朝廷是兩敗俱傷,最終也不過將江山打爛,不知道便宜了什麼人。”

青年麵容怒氣湧動,冷哼一聲,不得不承認,有一定道理。

否則,他也不會等到現在。

“找到太孫,那時候再聯絡那些心向太子的舊部,纔是正途。”女子冷聲說道。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