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584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584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含元殿

殿中群臣正沉浸在開封府重回朝廷之手的訊息,交頭接耳,竊竊私議,尤其是聽到兵部侍郎施傑所言,心緒更為複雜。

事實上,並非所有人都如內閣閣員、刑部尚書趙默,懷疑軍報的真實性。

此刻經過一番「辯駁」,朝臣確信開封府城收復,心頭為京營攻勢如此迅猛感到震驚莫名。

不動則已,動則雷霆。

這樣一句話幾乎不約而同浮上百官心頭。

工部尚書趙翼激奮道:「聖上,京營戰力已成,盡復太祖、太宗兩朝舊觀,聖上整軍經武後,兵馬軍力足用,可稱強軍矣!」

崇平帝點了點頭,如瘦鬆的眉下,沉靜目光逡巡下方眾臣,將眾臣神色收入眼底,沉聲道∶「如今府城收復,後續安撫、獎賞事宜,仍需朝廷拿出一個章程來,雖因鄭衛兩藩故,米糧不再需戶部撥付,但變亂一起,省府州縣百姓群起而應,足見地方州縣貪官汙吏橫行不法,盤剝甚劇,以致百姓怨聲載道,否則,朕連年蠲免河南等地糧稅,為何還會有百姓助逆、附逆?」

說著,看向下首的韓癀,道:「韓卿。」

韓癀心頭一凜,拱手道:「臣在。「

崇平帝道:「韓卿為吏部天官,當有一言教朕?」

雖是問著韓癀,但楊國昌心頭卻一突兒,隻覺後背滲出冷汗,天子這是在敲打於他。

韓癀沉吟片刻,朗聲說道∶「聖上,近年以來,中原之地,天災頻仍,百姓屢受旱蝗之苦,州縣官員懈怠職責,不顧百姓生計艱難,故方有積怨,一經賊寇煽動、蠱惑,群起而應,方有旬月之間,局勢糜爛,近乎一發不可收拾。」

還能怎麼樣吏治敗壞,地方官紳沆濯一氣,欺壓百姓。

左都禦史許廬道:「聖上,朝廷歷來蠲免河南府縣賦稅,然地方官吏仍巧立名目,向百姓索要苛捐雜稅,才致百姓生計之難。」

崇平帝冷硬麪容上現出幾分思索,點了點頭,道「韓卿和許卿兩人所言在理,吏部會同都察院,部院兩衙借京察大計,對河南下轄府縣官員品行才能考成稽覈,凡有貪贓枉法,苛虐百姓者,均交付有司拿問。」

頓了下,忽而想起許久以前,賈珩所言,「向使百姓有鬥米可食,也不至屈身事賊,對抗朝廷?」

崇平帝麵色一沉,補充道:「如今賈子鈺就在河南督軍,俟河南局勢大定,將相關官吏考覈事宜抄錄一份予賈子鈺,他就在當地,對官員品行、才能可依官聲而仔細查察。」

韓癀心頭一動,當即拱手道:「微臣遵旨。」

左都禦史許廬也麵色一肅,拱手道:「臣遵旨。」

隻是心頭卻湧起一股陰霾,賈子鈺此行隻是去領兵平叛,如何還能夠插手地方官吏人事任免,此非亂政之舉?

崇平帝轉而看向拱手而立的施傑,道∶「施卿,等賈子鈺後續軍報送到軍機處,對相關有功將校,詳錄事蹟,匯總到朕這裏。」

「是,聖上。」施傑拱手稱是。

就在這時,禮部侍郎龐士朗從班列中越眾而出,拱手道「聖上,如欲安治河南,亟需追贈相關罹難吏員僚屬,微臣以為應予歿於王事者追贈封謚,方昭皇恩浩蕩,朝廷矜恤死節義士之意。」

雖然龐士朗沒有指名道姓,可含元殿中,政治嗅覺靈敏的幾位朝堂重臣,都知龐士朗說的是周德楨和孫隆兩人。

這是用死人的名譽定性,為活人增加政治資本和籌碼。

周德禎、孫隆等人不管如何,以身殉國,大節無虧,雖然失了開封府城,但那是在都司官軍盡喪,也算非戰之罪,尤其講究人死為大。

當然,並不意味著朝廷一定要追贈封謚,一省

巡撫為封疆大吏,有牧民守禦之責,如朝廷不想喪事喜辦,那麼淡化處置,也並無不妥。

崇平帝一時默然,似在思索。

就在這時,翰林侍讀學士陸理出班而奏,皺了皺眉,道:「龐大人,如今河南局勢不明,汝寧未復,賊寇尚不知有多少殘餘鄉野,倡言追贈封謚,言之過早,況汝寧府為賊寇起勢之地,彼等難保不會南掠江淮,糜爛南省,還需京營剿捕,卻不知為何,賈子鈺並未收復汝寧?」

此言一出,殿中眾臣倏然一寂,都看向陸理,心頭詫異。

經過刑部尚書趙默被天子「晾」了一下後,竟還有人潑著天子的涼水。

翰林侍讀學士陸理,許這就是清流的風骨?

陸理麵色肅然,朗聲說道:「賈子鈺先前曾言,其派遣騎軍四方佈控,對賊寇圍追堵截,由此可見剿捕賊寇,著重圍追堵截,不使其逃遁,今省府初復,汝寧殘寇卻存,豈言局勢初定?彼等賊寇,若流躥諸省府縣,裹挾百姓,重又起勢,臣以為隻怕開封府城殷鑒未遠。」

這就是用賈珩當初給的考量,來找賈珩的錯漏。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皆是小聲議起來。

是了,如今開封府雖然收復,可賊寇還佔據著汝寧府,說什麼局勢初定,還為時過早。

見著這一幕,陸理麵上無表情顯露,心頭冷哂。

聖上為一武勛訓斥當朝閣臣,這般寵信殊異,豈有此理?

彼為京營節帥,領軍出征,鎮壓叛亂,原是應有之義。

禮科給事中胡翼朗聲道∶「聖上,微臣以為陸學士所言在理,還是需等汝寧府收復,再論其他。」

此刻,大理寺卿王恕拱手道;「老臣以為合該如此。」

收復省府,固然可喜,但中原局勢未定,還遠遠不是敘功之時。

崇平帝眉頭皺了皺,麵色陰沉,看向下方的陸理、胡翼、王恕等人,隻覺原本欣然的心情,被破壞殆盡。

怎麼說呢?

這位天子本來是想給朝臣言說朝廷以雷霆之勢收復開封,京營強兵已成,順便往中樞威信不可動搖上敘說,目的自是降低先前一省府治被賊寇所陷的負麵影響。

結果呢?

首先是一位內閣閣臣開口質疑飛鴿傳書的真實性,緊接著,齊黨想藉著對周、孫兩人的追謚用來「文過飾非「。

這位天子好不容易將朝局引向對地方州縣政失的檢討上,翰林清流又出來陰陽怪氣,說開封府城收復不足稱道,還有汝寧賊寇殘餘勢力作亂,隨時可再現開封府之亂。

至此,好好的心情被敗壞殆盡。

眼前文武,就差提議河南巡撫人選,派文官領兵過去摘桃子了。

崇平帝一時間臉色陰鬱,甚至生出一股煩躁,心頭湧起一股冷意。

「管中窺豹,中樞比之地方府縣,也未必強上多少,如果賊寇不是在中原作亂,而是在關中造反,眼前這些文武百官,又有多少能夠濟事?」

此念一起,幾讓這位天子背後生出一股寒意,心思電轉,不禁在心底深處效仿賈珩做了一個推演。

在他未曾整軍之前,關中比之中原差不了多少,當初翠華山就有賊寇盤踞,甚至敢堂而皇之的進入神京。

而神京城也不太平,東城就有幫派,那時滿朝文武視若無睹。

如果不是他當初一手簡拔賈子鈺,令其以未及弱冠之齡統帥京營,整頓兵卒,單靠著五軍都督府以及軍機處,隻怕丟的就不是一省府治,而是洛陽。

縱然最終平定叛亂,也拖延上一年半載,那時大漢……元氣大傷。

幸在……這一切都是如果!

而就

在崇平帝在心底偷偷做著局勢推演時,含元殿中也在陸理的一番說辭中,陷入一陣詭異的寧靜。

而明堂右側珠簾一個內監挑簾,朝著戴權使著眼色。

戴權麵色微頓,眉頭緊皺,轉眸之間,忽地見那內監手裏拿著一張箋紙,怔了下,眼前猛地一亮。

悄然向著內監行去,得內監附耳低語幾句,臉上現出一抹驚喜,連忙將箋紙接過來,粗略掃了一眼,心頭狂跳。

這……雙喜臨門!

正是賈珩在收到謝再義的飛鴿傳書以後,吩咐錦衣府衛飛鴿傳書給神京可,經過錦衣府密諜司編譯,終於在午朝時遞送而來。

原本正在陸理以及戶科給事中胡翼奏稟中沉默等待天子反應的群臣,見得戴權折身返回,就是一愣。

崇平帝轉眸看去,皺眉問道:「手中拿的什麼?」

戴權道:「陛下,賈子鈺剛剛的飛鴿傳書。」

崇平帝怔了下。

不等崇平帝問著,戴權暗暗咬了咬牙,道:「聖上,賈子鈺今晨剛剛收到軍情奏報,京營護軍將軍謝再義收復汝寧府,而在開封府城城破後,潛逃在北的賊寇王思順部,在黃河以北的延津為京營騎軍擊潰,匪首王思順也被生擒,連同高嶽一同押送神京。」

戴權聲音雖然陰柔,但這一刻卻格外宏亮。

經過當初假傳捷報一事,這位戴公公以極大的毅力剋製了恐懼,決定再相信賈珩一次,用來洗涮先前的「烏龍「。

而隨著戴權說完,偌大的含元殿中恍若颳起一股颶風,讓殿中上到內閣大學士,下到掌道禦史,無不嘩然一片,震撼莫名。

「這……汝寧府也收復了?「一個官員驚聲說道。

「這也太快了吧?」

一時間,人聲鼎沸,嘈雜之音四起。

而見得這般陣仗,糾儀禦史也不好彈壓。

內閣閣臣趙默此刻如遭雷擊,麵色變幻,目瞪口呆,幾乎難以置信,因為超越了這位閣臣的認知。

這……怎麼可能?

所以,飛鴿傳書是假的?

不,不可能,方纔已經辯論過了,絕對假不了,賈子鈺也沒這個膽子欺君!

可這也太匪夷所思,這時朝廷的兵馬,還是天兵天將?

而工部尚書趙翼身後的秦業,麵色潮紅,頜下的灰白鬍須因為心緒激蕩都在微微顫動。

繼開封府回到朝廷手裏之後,汝寧也重回朝廷之手。

許廬同樣目帶驚色,隻覺難以相信,可方纔他所言,言猶在耳,在牛繼宗假傳捷報後,還有誰膽大妄為,欺瞞聖上

可賈子鈺年紀輕輕,竟如此擅謀軍國,能征善戰

這是柱國之才。

如果不是因為方纔眾臣一通質疑,或許還不顯得沸騰,可經過一番爭執,尤其是翰林侍讀學士陸理的一番《有理有據》的「潑令水」之言,殿中群臣雖然感慨開封城收復之快,但也情知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徹底平定河南局勢。

可轉眼之間……

事實證明,見識限製了群臣的想像力。

心頭震撼莫名,如見鬼魅.

崇平帝此刻也沉浸在巨大的歡喜中,麵頰紅潤,如飲美酒,目光咄咄地盯著戴權手裏的箋紙,呼吸粗重,沉聲道∶「戴權,拿過來,朕看看。」

以這位天子平時之威嚴肅重,何曾有這般失態?

因為汝寧府收復,開封府城的殘寇也被剿滅,自此大局已定!

楊國昌蒼老麵容上肌肉跳了跳,渾濁的眸子中滿是迷惑。

他賈子鈺領的是天兵天將不成?

能夠騰雲駕霧不成,飛過

去的?

其實,楊國昌卻忽視了京營騎軍星夜倍道,幾乎是馬不停蹄地拋援汝寧府。

戶部左侍郎姚輿麵色振奮,如飲美酒,幾是恍惚說道∶「聖上,賊寇一舉盪滅,揚我大漢天兵神威,至此之後,天下宵小何敢造次?」

楊國昌∶「…」

眼皮跳了跳,天兵天將

而隨著姚輿的開口,殿中群臣也是紛紛熱烈討論著,感慨莫名。

這一刻,不論政治派係,都有一種感覺.

大漢軍力回復了!

通政使程信神情激動,拱手說道∶「陛下,經此一事,天下皆知朝廷擁京營強兵,威震四方,而聖上勵精圖治、整軍經武之心,如大日懸天。」

此言一出,好似提醒了殿中群臣,一時間溢美之詞頻頻。

崇平帝也閱覽而罷,將箋紙連同先前的箋紙放下,說道:「據飛鴿傳書所言,相關匪首寇梟,皆已落網成擒,檻送京師論罪,詳細軍報依然以六百裡急遞送到,諸卿,至此叛亂大定了。」

說到「叛亂大定」四個字,崇平帝隻覺心緒激蕩,目眩神馳,這幾日的擔憂、羞愧為之驅散一空。

京營沒有讓他失望,子鈺也沒有辜負他的信重,一出關陝,就以雷霆萬鈞之勢,彈壓了中原的這場叛亂。

而且沒有曠日持久,拖延時日,這纔是尤為難得。

韓癀麵色頓了頓,壓下激蕩的心神,拱手道:「臣為聖上賀,為大漢賀。」

楊國昌也拱手,蒼聲道∶「老臣為聖上賀,為我大漢賀。」

崇平帝看著這一幕,心頭也有幾分欣然。

然而,就在眾臣興高采烈,猛地回想起來,不由瞧著一旁的陸理。

陸理麵皮又青又紅,此刻隻覺手足冰涼。

待感知到殿中眾臣一道道譏笑的目光落在自己,宛如刀子一般,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痛。

汝寧收復了!

開封府中逃亡的賊寇也被賈珩提前封堵,可偏偏賈珩先前為何不報?為何不能一下子報來讓他出這般大的醜

翰林侍講學士徐開,見身旁的好友臉色變幻,暗暗嘆了一口氣。

崇平帝麵上喜色稍稍斂去一些,將嚴厲目光投向下方站立的陸理,道:「諸卿,汝寧府收復,如今是否可言局勢初定,陸學士?「

說著,問了一句。

陸理正自心神不寧,憤恨難當,聽著上方崇平帝平靜無波的聲音,忽而猛地被喚住,一時間心神一驚,手臂不由顫抖了下。

「啪嗒……」

分明是陸理手中用來記事的笏板從上而下掉落,砸在殿前的青石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且竟好死不死,翻滾了幾下,落在離自己三步遠的地方。

這下……

陸理眼前一黑,手足顫抖,暗道一聲,完了!

斯文掃地,丟人現眼!

手中笏板被天子一問驚倒,這是什麼清流風骨,隻有出乖露醜、狼狽失態。

這可不是「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的藏拙,而是無言以對,驚惶失措!

果然,殿中群臣聽到這一聲,都是停了竊竊私語之聲,都對獃獃站在原地的陸理側耳而視,皆是麵色古怪,目光有著幾許玩味。

這是被嚇傻了?

有一些做人不厚道的官吏,比如在六部衙班列中站立,以舉人出仕的五品郎中官,甚至發出陣陣輕笑之聲。

這笑聲雖輕,可在詭異安靜的含元殿中格外清晰,幾如一把把尖刀紮在陸理的心頭,紮得千瘡百孔,隻覺如墜冰窟,無地自容。

出乖露醜,不過如此。

「臣……臣愚鈍。」陸理臉頰又紅又白,心神恍惚之間,心頭忽而生出一股憤然的不屈。

不,十年寒窗,絕不能就此而終,落得被百官嘲笑的下場。

就好像被前明於謙痛斥的徐有貞,隻能改名字。

陸理撩下衣袍,跪將下來,頓首而拜道:「臣不識軍機,妄言兵事,還望聖上降罪」

後背衣裳已為冷汗浸染,縱然這番老實認錯,可經方纔一事,他在朝野士林之中,也會名聲下降。

不,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他方纔之言,隻是處於慮事周全,為了朝廷大局出發,何錯之有?

說來說去,這都是賈珩,為何沒有一次而報

眾臣見陸理麵色蒼白,肩頭顫抖,跪地請罪,都是冷眼旁觀。

韓癀皺了皺眉,麵色頓了頓,暗道,這就是順風順水慣了,這般心性,仍需磨礪。

賈政瞥了一眼陸理,擰了擰眉,對這位科場得意的翰林有些不喜。

崇平帝深深看了一眼垂首請罪的陸理,麵色淡淡道「陸學士何罪之有來人,去將陸學士扶起來,笏板也幫著撿起來。」

說到最後,心頭古怪之餘,還有幾分失望。

翰林清流,風骨儼然,直言進諫,如是而已?

既存此念,心頭反而沒了太多的怒火,不過一腐儒而已,何必置氣?

然而,正是這樣的觀感,某種程度上,也斷絕了陸理在崇平一朝的仕途。

這時,兩個內監從明堂過來,攙扶著失魂落魄的陸理,而翰林掌院學士柳政,則是意外地彎腰,撿起落在一旁的笏板,轉頭遞送過去,麵色平靜地看著陸理。

陸理身形一震,伸手接過,嘴唇蠕動了下,而柳政已然轉頭而去。

崇平帝也沒再關注翰林院的動靜,目光掠向下方麵帶欣然之色的群臣,聲音中難掩激動,道「汝寧府收復,王思順也在黃河北岸成擒,河南局勢初定,等後續軍報而來,後續就僅僅是一些安撫百姓的手尾,仍需得賈子鈺操持。」

殿中眾臣聞言,皆是稱是。

汝寧府也被收復,河南局勢的確是徹底平定了。

趙默麵色蒼白,心頭卻後悔不迭。

如不是方纔他非要出來質疑飛鴿傳書的真實性,此刻就可順勢議起河南巡撫人選,現在,他已被天子「另眼相看」,顯然提都不能提了。

至此,塵埃落定,河南局勢大定,而京營奔襲救援,所展現的戰力更是讓朝臣震驚莫名。

崇平帝稍稍平復了心緒,高聲道:「軍機處擬旨。」

以楊國昌為首的內閣閣臣,聞言,都是一愣。

兵部侍郎施傑從班列中越出,拱手道:「臣在。」

「擬旨,著軍機大臣,檢校京營節度副使賈珩,加兵部尚書銜,總督河南軍政,督問後續剿撫事宜,無論大小之事,不需奏裁,皆可便宜行事,詔令內閣明發上諭。」

這算是為了方便賈珩後續安撫河南,而總督例行加兵部尚書銜,也算是側麵提升了軍機處的職能。

換言之,連安撫百姓、賑濟撫恤一事,起碼在賈珩回來之前,根本不需朝廷再行揀派文官前往。

而無論大小之事,不需奏裁,如果不是放之河南一省,而是放眼全大漢,就是「常務副皇帝」。

當然,這種權力也就僅僅限於河南,賈珩也不會真的一點兒都不奏報。

此言一出,楊國昌眼皮狂跳,隻想張口大喊:「聖上不可!」,但片刻之間,心底油然生出一股頹然、無奈。

經過先前推演河南局勢,還有火速平叛,賈子鈺在聖上心頭的地位,比之文武百官

判若雲泥。

至於殿中臣子,同樣大驚失色,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因為有些懵,加兵部尚書銜

韓癀眉頭緊皺,目光流轉,心底評判此事的影響。

軍機處,大勢已成。

左都禦史許廬眉頭緊皺,抬眸看去,卻見崇平帝瞥了一眼,心頭一凜,暗暗嘆了一口氣。

總督河南軍政,無論大小之事不需奏裁,倒也沒有什麼,多半都是臨時差遣,賈子鈺也不會恃寵而驕,況且先前已授予天子劍,便宜行事,所以一時總督軍政並無太多不妥。

關鍵是加兵部尚書銜,這是徹底將軍機處抬升到與內閣平齊的位置。

至此,軍機樞密與內閣,合稱軍機輔臣,這是名副其實的樞相。

可以說,直到此刻,軍機處的地位徹底抵定下來。

施傑麵色怔了下,緩緩道:「臣遵旨。」

而內閣楊國昌、韓癀等人,麵色幽幽,應命稱是。

之後,在一片山呼萬歲聲中,文武群臣懷著複雜的心情,徐徐出了含元殿。

而賈珩領著京營大軍在中原迅速平定叛亂的訊息,也隨著散朝而歸的文武百官,如旋風一般在整個神京颳起。

偌大神京為之沸騰!

開封府、汝寧府先後被官軍收復,可謂朝廷天兵一至,原本攻破省府,聲勢浩大的賊寇,頃刻之間化為童粉。

--到進行檢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