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485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485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時光如水而逝,不知不覺,又是數日過去。

而賈珩也從秦可卿那裏,得知工部左侍郎潘秉義,針對老丈人秦業的一些小動作,與此同時,琪官兒也從忠順王府源源不斷遞送著訊息。

《鎮妖博物館》

目光放之神京城,京察風起雲湧,六部、寺監堂官考成評語,與都察院以及吏科發放的谘單訪冊,漸漸收攏至都察院以及吏部考功司,供部院參酌。

賈珩則往來於錦衣府、五城兵馬司、京營之間,時不時前往晉陽長公主府去看看荔兒以及……元春。

而王夫人在元春的親事上,似乎因王子騰離京,而漸漸偃旗息鼓,至於是否醞釀著另外一波計謀,不得而知。

二月十二,這一天正是黛玉的生日。

這一天,一大早兒,又輪到賈珩坐鎮軍機處,天剛矇矇亮就進了宮苑,在武英殿西閣的軍機值房,翻閱諸省進奏於上的公文。

不遠處,幾位軍機司員,則在條桉後坐著,忙碌其事。

及至晌午,戴權喚著賈珩去大明宮覲見崇平帝。

大明宮,偏殿之中,崇平帝著一身黃色龍袍,伏桉於後,批閱著諸省由通政司遞交而來的奏疏,其上已有內閣閣臣的票擬意見。

“微臣參見聖上。”賈珩趨入殿中,朝著氣度沉凝的中年皇者,拱手說道。

見賈珩進得殿中,崇平帝放下手中的朱紅禦筆,看向一旁的戴權,神色溫和道:“看座。”

戴權領命一聲,然後吩咐著兩個小內監,搬著綉墩。

“謝聖上。”賈珩道了謝,落座下來。

崇平帝問道:“賈卿,李閣老到哪兒了?”

李瓚每至一地,當地都有驛站稟告至京,但這種訊息還是有著滯後性,不如錦衣府的情報快捷。

賈珩道:“回聖上,前日,北邊兒飛鴿傳書,李閣老的車隊已到了涿州,想來這一二日間,李閣老應能到北平府了。”

崇平帝點了點頭,道:“早一日坐鎮北平,朕心也能早一日踏實。”

而後,端起桉上的茶盅,品了一口,道:“最近京察,六部諸衙互相攻訐之事頻頻,烏煙瘴氣。”

說到最後,天子的語氣明顯不是太好。

賈珩道:“臣以為,京察不可太遷延時日。”

動輒就拖延大半年的京察大計,有時候會影響國家正常的政務處置。

崇平帝笑了笑,說道:“朕也打算讓都察……”

正說話間,崇平帝忽覺一陣頭暈目眩,而桌麵上的茶盅更是歪倒在地,不由伸手按了按紅木書桉,方得定住身形。

“不好,這是地震。”

賈珩心頭大驚,自是麵色倏變,快步起身,向著紅木條桉後的崇平帝衝去,急聲道:“聖上,地動了,此地不可久留,快隨著臣到宮外。”

一旁垂手侍立的戴權,同樣左右搖晃著,臉色就有一些驚懼。

崇平帝也反應過來,在賈珩的拉胳膊中,拖拽著一路出了大明宮偏殿的內書房。

好在從內書房至殿外的路程並不遠,一般而言,地震從有震感到真正地震發生,還有寶貴的幾秒逃跑時間。

隻是,賈珩剛拉著崇平帝出殿外,就見大明宮這座偏殿劇烈搖晃不停,廊簷下的瓦片“嘩啦啦”落下,一時密如雨下。

賈珩隻得護著崇平帝向著廣場上而去。

就在這時,“嗖……”

忽地,一道黑影從天而落,分明是一塊兒青磚砸落而下,向著崇平帝砸去。

賈珩情急之下,就將崇平帝推至遠處,“聖上,小心。”

“砰”地一聲,磚頭落下,自是砸在賈珩肩頭,賈珩口中不由發出一聲悶哼。

“子玉。”崇平帝聽到這聲音,心頭一驚,轉眸望去,麵色倏變,正好見著這一幕。

此刻,從大明宮諸殿、樓、閣中湧出成隊的內監、宮女,麵帶倉皇之色,向著殿前廣場上匯聚。

“聖上。”賈珩也拉著崇平帝來到廣場上。

崇平帝轉身看著正自搖晃不停,磚瓦齊下的宮殿,麵色陰沉。

地動,這等災異,這是上天在警示於他嗎?

他難道有了失德之處?

賈珩低聲道:“聖上,這次地震雖無翻天覆地之險,不過當需謹防餘震。”

古代的殿宇建築採用鬥拱、卯榫結構,因此具有優異的抗震效能,而這一場地震,他雖沒有測量工具,但應該不是大地震,大明宮內並未見著宮殿坍塌,因此應沒有較大傷亡。

當然,也可能神京城不是地震中心,至於震源何在,想來不久之後,地方應該有報。

說來,這幾年原就天災頻發,而長安所在之地,也在後世地震帶附近。

崇平帝點了點頭,看向麵如土色的戴權,沉聲道:“看後宮諸處,哪裏有宮殿震塌,速速來報,如有傷亡要儘快救治。”

戴權連忙領著幾個內監、侍衛,應命而去。

而在這時,還未等戴權前往後宮,卻見後宮方向,大批內監、宮女簇擁著一個雍容華美,鳳儀婉靜的麗人,神色惶惶,急步而來。

正是宋皇後,掛念著天子的安危,第一時間趕來。

遠遠見到崇平帝在一眾內監、侍衛的護衛下安然無恙,心下稍鬆了一口氣,喚道:“陛下。”

崇平帝見到宋皇後,連忙問道:“梓潼,坤寧宮那邊兒可有殿宇倒塌,可有傷亡?”

“陛下,坤寧宮中西南角掉落了一些碎瓦,砸傷了幾個奴婢。”宋皇後近得前來,雪顏玉膚,此刻蒼白如曦,柔聲說道。

崇平帝又問道:“重華宮呢?”

“臣妾已打發了人去看,這會兒還沒過來報。”宋皇後輕聲說道。

而後,過了一會兒,

崇平帝定了定神,轉頭看向一旁的賈珩,目光落在賈珩衣袍帶著灰塵的肩頭,關切問道:“子玉,你肩膀還好吧?”

方纔他見著這少年奮不顧身……

“多謝聖上關心,臣無事。”賈珩下意識拱了拱手,卻牽動著傷勢,眉頭皺了皺。

這自是落在崇平帝眼中,同樣皺了皺眉。

宋皇後彎彎秀眉顰了顰,問道:“陛下,子玉這是?”

“剛剛地動之時,子玉為救著朕,被殿上落下的磚頭砸了一下。”崇平帝語氣複雜說道。

“那得請太醫過來看看纔是。”宋皇後聞言,芳心微震,連忙說道。

崇平帝點了點頭,喚道:“來人,快請太醫……”

然後,還未說完,一個內監從遠處小跑而來,上氣不接下氣,說道:“陛下,重華宮的上皇暈了過去,人事不知!”

此言一出,比之剛才的地動,不遑多讓,眾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麵帶驚異。

宋皇後玉容同樣泛起驚色,低聲道:“陛下。”

“來人,著禁軍即刻落鎖宮門,子玉、梓潼隨朕前往重華宮。”崇平帝麵色變幻,片刻後,迅速吩咐道。

如是上皇出了大事,這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臣遵旨。”賈珩應命一聲,也不多言。

然後,隨著崇平帝向著重華宮而去,宋皇後也領著一眾內監、宮女,浩浩蕩蕩向著重華宮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隨著地震,整個神京城中也陷入短暫的混亂當中,事實上,也並非每間屋舍都有大明宮在設計之初,預備防震、防火的優良功能。

神京城中就有不少舊屋倒塌,砸傷了一些人,而五城兵馬司、京兆府則派出了人丁在解救傷者,清理瓦礫。

但隨著時間流逝,在地震中回過神來的京中五府、六部、諸寺監的官吏,不由齊齊望向宮苑,打聽著天子以及宮內人員的安危。

而崇平帝下令封禁宮門,各種猜測自是不脛而走。

重華宮

殿前的空地上,大片破碎瓦片還有磚頭散落,一片狼藉,左右相抱寢宮的兩座偏殿也坍塌了一角。

至於宮門前已圍攏了不少彩繡衣裝的宮女、妃嬪,更有力士、內監的痛哼聲,現場亂糟糟的。

“聖上駕到。”賈珩高喊一聲。

見到天子駕到,殿前丹陛之下,“呼啦啦……”跪了一群宮女、內監,頭也不敢抬。

崇平帝與宋皇後,在賈珩以及趕來護衛的錦衣衛士的簇擁下,近得殿前,抬眸看著並未坍塌的大殿,問道:“上皇呢?”

這時,人群中一個正在跪伏於地的中年內監,支支吾吾道:“還在宮裏安寢……許總管已經進去檢視了。”

原來地震發生之時,太上皇正在寵幸宮婢,原本一眾內監、宮女都在外相候,等待事後相召伺候,誰知突然發生了一場地震,瓦片落下來,倒是砸傷了不少人。

重華宮的總管太監許灌,在地震發生時,已先一步領著內監進去搶救上皇,而後餘震一停,先幫著給妃子以及上皇穿上衣服,那妃子還好,此刻正是哭哭啼啼,而上皇……暈了過去。

崇平帝臉色陰沉,心頭既憤怒,又是羞愧。

安寢,這是好聽的說法,真正意思他如何不知,就是在白日宣淫,寵幸妃嬪。

這還是大白天……成何體統!

賈珩麵色都古怪了下,暗道,真是老驥伏櫪,鋤禾當午。

“爾等讓開,朕進去看看。”崇平帝看著一眾內監、宮女圍攏著人牆,低聲說道。

此刻,就在內監、宮女膝行繞開之時,緊閉的硃紅色宮門,緩緩開啟。

重華宮總管太監許灌,領著兩個著褐色袍子內監出來,抬眸一見崇平帝,溝壑叢生的蒼老麵頰上見著驚惶失措,撲通跪下,哭道:“聖上,上皇……上皇昏厥過去了。”

崇平帝身形晃了晃,宋皇後與賈珩連忙在一旁一左一右攙扶著天子的胳膊。

“太醫,快請太醫。”

急迫的聲音在廊簷下響起。

頓時,一個內監領命,向著前殿的太醫院方向一路小跑去了。

“子玉,梓潼,你們隨朕進去。”崇平帝臉色如鐵,沉聲說道。

賈珩猶豫了下,遲疑道:“聖上,臣是不是……”

這等會兒要是見到什麼不堪的一幕,他這豈不是犯了忌諱?

不過,這也是一個強烈的訊號,經過先前大明宮內書房“救駕”一事,天子已將他視若親人。

“無妨,隨朕進去。”崇平帝低聲說道。

許灌方纔進去,自是收拾著殘局去了,裏間不會太難看。

而後,在賈珩的攙扶下,以及總管太監的引路之下,崇平帝大步進得宮中。

此刻,這座裝飾奢麗寢宮之中,銅鼎、玉器、高幾已在地震餘波,在地毯上東倒西歪在,而轉過黃色幃幔遮蔽的樑柱,繞過一架倒地的竹木十二扇宮廷仕女大屏風,正見著明黃色絹布遮蔽的龍榻,幃幔勾起,幾個內監圍攏著太上皇,而不遠處,一個女子衣衫不整,釵鬢橫亂,跪在地上,肩頭瑟瑟發抖。

至於太上皇,這會兒躺在床上,蓋著被子,人事不知。

倒也沒什麼不堪入目之景,分明是已經收拾過的。

見得躺在龍榻上的麵孔,崇平帝麵色變了變,近得前去,問著內監,道:“上皇情況如何?”

“已掐人中,還在暈厥。”那內監臉色已是嚇得麵如死灰。

宋皇後這時領著女官,站在遠處,鳳眸倒立,冷冷看著一旁衣衫不整的年輕女子,道:“你還待在這裏做什麼,還不下去。”

那年輕妃子聞言,如蒙大赦,抬起一張梨花帶雨、春情嫵媚的臉蛋兒,道謝一聲,起得身來,出了宮殿。

而說話的工夫,從殿外傳來內監的驚喜聲音:“陛下,陛下,太醫來了。”

須臾,在一串忙亂的腳步聲中,太醫院五六個太醫,齊齊湧入殿中,紛紛進得裏間。

“臣等見過聖上。”一眾太醫朝著那床榻前的中年皇者,跪拜見禮。

崇平帝急聲道:“免禮,過來給上皇診治。”

幾個太醫連忙起得身來,向著上皇圍攏過去,號脈的號脈,翻看眼皮的翻看眼皮,少頃,太醫院院判施針的施針,一時間七手八腳,忙作一團。

賈珩見著這一幕,心頭不由湧起陣陣古怪,麵上卻不露分毫。

思忖道,“上皇不會就此駕崩了吧?不過,這人生也算是了彪悍,震到床倒屋塌……而且還被自家兒子和兒媳婦兒瞧見這一幕醜態……”

念及此處,暗道一聲,這想法有些大不敬,不由用餘光偷瞧了一眼宋皇後的臉色,卻見宋皇後那張濃桃艷李,花顏月貌的臉上,同樣有著一絲怪異之色。

而宋皇後似有所覺,柳葉眉下的明澈鳳眸轉動,清瑩如玉的眸光,也不由瞥了一眼賈珩。

於是,二人目光相接,都從彼此眼神中讀到一些古怪。

賈珩心頭一跳,連忙垂下目光,整容斂色。

宋皇後秀眉蹙了蹙,心湖中隱有圈圈漣漪生出。

暗道,這個賈子玉,好大的膽子,竟敢譏嘲上皇,而且還……偷看她?

隻是片刻之間,抿了抿丹唇,也有幾分不自然,她方纔何嘗不是在譏嘲?

想來也被這賈子玉瞧見了……

卻說太上皇這邊兒,經過一番忙活,床榻上的人事不知的老人,口中發出一道長長的咳嗽聲,呼吸也漸漸均勻起來,隻是雙眸緊閉。

周圍一眾內監圍攏喚著上皇,但仍是未醒。

李太醫忙止了內監呼喚,道:“不可強喚,於上皇龍體有礙。”

崇平帝連忙問道:“怎麼樣?”

李太醫轉身看向崇平帝,躬身回稟道:“聖上,上皇因地震而心季暈厥,並無大礙,休養幾日就好了,隻是,上皇畢竟有了春秋,還當節製……經此一事,更需好自珍重,善加保養纔是。”後麵太醫的話雖為尊者諱,但意思很明確,還是節慾。

事實上,經過這麼一番折騰,隆治帝身體狀況,已開始往下坡路走。

崇平帝臉色變幻了下,壓下心頭的一些雜亂思緒,沉聲道:“你們開方用藥罷。”

幾位太醫開始拿出箋紙,開方用藥。

崇平帝默然片刻,旋即說道:“李太醫,賈子玉肩頭方纔也受了一些傷勢,你等會兒幫著看下。”

李太醫剛好擱了筆,看了賈珩一眼,道:“微臣遵旨。”

賈珩忙道:“聖上,臣隻是受了一些小傷,並無大礙。”

“你是武將,雖底子好,但也不可大意了。”崇平帝將溫和目光投向賈珩,叮囑說道。

“臣多謝聖上恩典。”賈珩拱手謝恩。

而後,崇平帝以及宋皇後來到正殿,在外間椅子上落座。

過了一會兒,馮太後、端容貴妃、鹹寧公主,以及吳貴人等後宮嬪妃,也在宮女的攙扶下,從長樂宮、漱玉宮……紛紛前來探望太上皇。

“皇帝,你父皇他怎麼樣了?”馮太後在宮女的攙扶下,剛一進入殿中,就問著崇平帝。

而在端容貴妃身旁的鹹寧公主,見著賈珩,先點了點頭,與其交換了個眼色,同樣將關切目光投向自家父皇。

崇平帝麵色凝重,說道:“父皇方纔經過施救,已無大礙。”

至於旁的,也不好多說。

哪怕隨著時間過去,宮中會傳揚一些宮闈秘聞,起碼不能從天子口中承認。

就在眾人敘話時,戴權從外間過來,來到崇平帝近前,跪道:“陛下,百官在安順門扣闋,乞問聖躬安。”

“告訴他們,朕無事,召內閣大學士,六部尚書,大理寺卿、左都禦史至含元殿議事。”崇平帝起得身來,沉聲說著,然後看向一旁的賈珩,道:“子玉,你也隨朕一同過去,震後撫恤事宜,也離不了五城兵馬司。”

賈珩拱手道:“微臣遵旨。”

崇平帝然後看向一旁的宋皇後以及馮太後,道:“母後,父皇這邊兒,就勞煩母後了。”

馮太後點了點頭,道:“皇帝去料理國政要緊。”

而崇平帝再不多言,與賈珩、戴權等人一同前往含元殿。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