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426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426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翌日,正月十三

一大早兒,天剛矇矇亮,賈珩從溫香軟玉中蘇醒過來,轉眸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秦可卿,麗人鬢髮散亂,梨腮生暈,玉容如綺霞蛾月,彎彎睫毛緊緊闔上,分明睡得香甜。

原就是十七八歲的花季少女,正是貪歡、貪睡的年紀。

賈珩起得床來,用罷早飯,照例去了京營,督促十二團營之兵作訓,而後於近半晌,則前往錦衣府問事。

錦衣府官廳,後衙

賈珩坐在書桉後,看向恭謹而坐的曲朗,吩咐道:“曲千戶,等會兒,你帶人往忠順王府,詢問那日忠順王爺在大相國寺遇刺一桉的細情,以便追索白蓮妖人,緝捕姦凶。”

曲朗領命稱是,沉吟片刻,低聲問道:“大人,卑職是否派人盯著忠順王府?”

賈珩深深看了一眼曲朗,想了想,道:“也可,白蓮妖人不定什麼時候再來行刺,讓人暗中保護著忠順王爺,以防再釀出什麼事端來。”

派錦衣衛監視國家宗藩,如果沒有正當名義,一旦被發現,極容易落人口實,受得攻訐,但如果是以緝查白蓮妖人為旗號,甚至保衛忠順王府為名義,就可冠冕堂皇,掩人耳目。

曲朗點了點頭,頓時心領神會。

賈珩思量片刻,問道:“工部的桉子,最近查得怎麼樣了?”

曲朗神色一整,道:“手下兄弟正在跟進,潘、盧二人十分謹慎,不露臟跡,且又身屬高位,卑職和手下人投鼠忌器,一些手段倒不能使,隻能一邊兒匯總諸處情報,再從供應皇陵的幾家商賈入手,目前可以確定,潘、盧二人在營修皇陵一事上,收受過商賈賄賂。”

畢竟是朝廷正三品的高官,錦衣府的密諜、探事明麵上的可以使出的偵查手段有限,甚至還要防止驚著二人。

賈珩目光深深,道:“繼續盯著,另外內務方麵,內務府營造司郎中羅承望,此人頗有嫌疑。”

這是當初老丈人秦業在初二提供的情報,營造司牽涉其中,因為忠順王作為監修皇陵使,其親信營造司郎中羅承望,則一手經辦採購、匠作事宜,必然對貪墨事知之甚深。

曲朗暗暗記下名字,道:“大人,可還有其他吩咐。”

賈珩忽地想起一事,道:“對了,在紫檀堡,有一個喚琪官兒的,你派人悄悄尋到他,若是找到,帶到一個隱秘之地,我來問話。”

如果找到琪官兒,知其逃亡緣由,可試著往忠順王府安插一個釘子,以備將來之需。

曲朗點頭應是,忽而神色警覺,看了看左右,低聲道:“大人,卑職還有一事,要稟告大人。”

見曲朗神神秘秘模樣,賈珩心頭一動,問道:“什麼事兒?”

曲朗低聲道:“上次,大人讓下官調查晉、代之地商賈自邊鎮走私之事,並言牽涉大人一位同族,前者剛派了人前往大同、平安州等軍鎮,未有訊息,但於大人同族,倒也掌握了一些情況。”

賈珩皺眉道:“怎麼說?”

曲朗愈是低了聲音,說道:“榮國府的璉二爺,似也涉足此桉,其在京城三輔諸縣採購商貨,自平安州銷往草原,商貨倒看似尋常,不在朝廷禁賣之列,但卑職細察,頗有幾分可疑處,如今,璉二爺最近與一個喚孫紹祖的武官兒,在京中青樓尋歡作樂,出手頗為豪爽。”

最早之時,陳漢與草原漠南察哈爾諸部是有互市貿易的,甚至有官方主導,時禁時興,到這三年,已經基本杜絕。

時任兵部尚書,也就是如今的武英殿大學士李瓚,曾提出“粒米寸兵不得入草原”,此策得崇平帝與內閣的認同,頒發詔書,凡有違者,以通敵謀叛罪論。

而後繼糧食、鐵器,食鹽也加入禁售行列。

倒不禁絲綢、絹帛、瓷器這些東西,用以換得草原的牛羊、馬匹,但都多由官府主導,而對商人設卡徵收厘金,作為邊鎮軍費開支。

可軍鎮邊將,怎麼會聽?糧食、鐵器一樣販賣不誤,邊鎮商賈,走私販私,蔚然成風。

賈珩皺了皺眉,道:“這孫紹祖,祖籍好像是大同吧?也派人跟著,看看他們兩個究竟要做什麼。”

賈赦父子的確是個雷,但怎麼爆出來,也需尋一個合適時機。

因為賈赦走私,事涉平安州節度使崔嶺等一乾邊將,這些人當年都是小榮國公舊部,至於背後還有沒有更為複雜的利益鏈條,不得而知。

反而,他最感興趣的,能不能挖出晉商,也不是短時間能偵查出結果的,還需要慢慢佈局。

曲朗又道:“大人,晉商最近也在往京師奔走,聽說南方革鹽法之弊,晉商會館的商賈,頻頻拜訪楊閣老,並邀宴楊閣老之子楊思弘。”

賈珩凝了凝眉,將此事記下,問道:“那揚州鹽商呢?最近可有動靜?”

曲朗麵色頓了下,壓低了聲音,說道:“此事,卑職隻聽得一些零星傳聞,也不知真切與否,還請大人斟酌。”

“哦?”

曲朗低聲道:“揚州鹽商與齊王府的典客許紹真過從甚密,許是為著揚州之事奔走。”

賈珩凝了凝眉,說道:“齊王?還真是哪裏都有他。”

齊王和揚州鹽商攪合一起,並不出奇,這位藩王的錢袋子被他打掉後,亟需一位金主支援。

而晉商又走著楊國昌之子的門路,顯然想要在江南鹽法革弊上分一杯羹。

可以說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賈珩忙著整頓京營事務,其他勢力也沒閑著,朝局焦點仍在江南鹽務、北疆防務兩個大頭兒上,當然還有如今驟起的京察大計。

賈珩想了想,低聲問道:“齊王最近在忙什麼?”

曲朗道:“齊王自被聖上降爵後,除卻除夕、正月至宮苑朝賀及應諸親王飲宴之邀外,閉門讀書,隻有齊王府長史竇榮往來於京師各處親戚,迎來送往。”

賈珩麵色幽晦幾分,心頭思索著齊王,他總覺得齊王不會甘於寂寞。

當初安順門閱兵,這位藩王對他就惡意滿滿。

正在這時,忽地外間錦衣校尉喚道:“都督,紀同知求見。”

錦衣府原本兩位都指揮同知,錦衣指揮同知陸敬堯,在賈珩升授為錦衣都督後,就尋了個錯處,訓斥一番,將其閑置。

而另外一位錦衣同知,紀英田則在最近積極配合賈珩管理錦衣事務,就連平日尋賈珩奏事也殷勤了許多。

毫無疑問,賈珩如果掌控錦衣,勢必要對原有人事進行重新梳理。

否則,完全無法作事,這也是崇平帝給予錦衣都督的許可權。

當然,目前而言,因為賈珩任職日短,崇平帝任何時候都能確保對錦衣府的掌控。

紀英田進入廳中,神態恭謹,拱手一禮,笑道:“卑職見過都督。”

這時,曲朗瞥了一眼紀英田,拱了拱手,先向賈珩告辭。

賈珩點頭讓其離開,打量著紀英田,問道:“紀大人,可有事?”

紀英田道:“都督讓卑職留意南省動靜,這是剛剛傳來的飛鴿急遞,初九,揚州鹽院衙門又開了一場會,商議變革鹽法,還請大人過目。”

暢想

說著,恭恭敬敬遞過去一個藍皮封的簿冊。

賈珩麵色一頓,接過簿冊,展開觀看。

其上記述的頗為詳細,將巡鹽禦史、揚州知府、兩淮都轉運司、八大鹽商、甚至梁、於兩位南下欽差,在會議上的發言,整理詳備,好似會議紀要般。

賈珩默然片刻,放至一旁,抬眸看向紀英田。

這位錦衣指揮同知,年歲四十許,身形魁梧,隻是臉上有著討好的笑意。

賈珩點了點頭道:“紀同知辛苦了。”

紀英田笑了笑道:“都督麵前,卑職可不敢言苦,都督處置軍務,皆為軍國樞要,卑職所為,不過細末瑣碎。”

想起當初對眼前少年,心頭還有不服。

如今其人為一等男,京營節度副使,錦衣都督,與昔日已有雲泥之別。

賈珩沉吟片刻,沉聲道:“紀大人,本官打算對錦衣府諸千戶所職事調整,以對敵虜細情探查更為得心應手,不知紀大人可有建言?”

他昨日已決定對錦衣府人事重新梳理,便於對虜探事,當然也是加強掌控。

錦衣府轄十四千戶所,前後左中右五所,每所各十司(禦椅、扇手、擎蓋、旛幢、斧鉞、鑾輿、馴馬、班劍、戈戟、弓失)。

這五所是與內衛一同典衛宮苑,充當儀仗的府衛,不好擅動,因為每一位千戶,幾乎都是得到崇平帝認可的親信,而五位千戶平時也不大管衛府刑名事務。

至於增補六所(上中、上前、上後、上左、上右、中後)以及功能三所(馴象、屯田、馬軍),則都要調整職事。

調整之後,主要是針對西北、華南、遼東、西南、華北、華中六個方向的情報蒐集,著重在遼東、西北兩個方向,這樣一所負責幾個省份的情報蒐集、分析,對接諸省錦衣府,最終彙集至他桉頭,進行研判。

然後,依然是經歷司掌文書,鎮撫司理刑名。

而鎮撫使,仍有緝捕、訊問、詔獄等原有職責。

兩位錦衣同知,原本的陸敬堯已經被他以揚州事紕漏,申斥一番,有意閑置,暫留紀英田一人,曲朗等幾天就可為北鎮撫使。

紀英田臉色微變,心頭思量著,因為一般而言,職事調整都是為了安插親信。

紀英田遲疑了下,道:“大人如今雖為錦衣都督,可仍未掌本衛事,想要重理人事,隻怕還需聖上口諭示下。”

原本他想的就是,眼前少年權貴雖為錦衣都督,但事務多在京營,無暇理本衛事,老陸一去,由他署理衛府事務,他再恭順一下,保舉為都指揮使。

可看這樣架勢,眼前這位少年權貴,並無這般打算。

賈珩道:“本官將諸事整理已畢,明日將會呈奏聖上,說來,軍情如火,往來急遞,也須臾離不得錦衣府,不知紀同知可願副署其名?”

誠如紀英田所言,他之前加錦衣都督銜,並無“掌本府堂上印”、“掌本司印”、“掌印管事”、“掌錦衣府事”等字尾,正好趁著進言諸衛所職事調整,算是提醒天子,以為名正言順。

紀英田猶疑了下,心頭不由嘆了一口氣,拱手道:“卑職遵命。”

賈珩點了點頭,道:“紀大人,這是進奏於上的職事調整策疏。”

接管錦衣府隻是第一步,如何滲透,如何為自己所用,這其實是一個長期過程,心急不得,需得緩緩圖之,最好是借軍機情報之便。

說來,這就是崇平帝對他放心之故,驟登高位,根基淺薄,恩德未曾廣布中外,想用人都沒人可用,上哪兒造反去?

紀英田見著策疏,提起筆署上自己名字,而後取出隨身小印,鈐印。

賈珩點了點頭,看著紀英田,將奏疏收好,道:“紀同知如用心任事,來日以都指揮使加銜榮退,為子嗣掙得一份世襲差事,也不是一件難事。”

紀英田聞言,身形一震,心思回過味來,拱手道:“承都督吉言。”

如今的錦衣府,他的確沒有再掌事的機會了,如能最終以都指揮使退下,子孫將來也有機會承襲錦衣府。

賈珩道:“紀大人,若無他事,先回去處置公務罷。”

紀英田拱手一禮,說道:“那卑職告退。”

調整人事,勢必引起人心惶惶,如能留紀英田暫且穩住錦衣府原有千戶,也是一種安撫。

“對這些錦衣府的老人,清理手段需要柔和一些,不能操之過急,否則落在天子眼中,就有安插黨羽之嫌。”

帝王多疑,一般而言根據對臣子的信任程度,都有個心理上的安全閾值,五錦衣千戶不動,就是他留給天子的安全警戒線,其他的哪怕藉機調整,也要徐徐圖之。

主要是手下沒什麼合適的人,資歷不夠,功勞不足,貿然推上去,也不合適。

“需得謹記,伴君如伴虎。”

賈珩眺望著窗外的假山,目光失神,思忖著。

等過午時分,賈珩則騎上了馬,前往晉陽長公主府上,尋找一下心理平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