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419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419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榮慶堂

一應眾人圍攏餐桌而坐,賈母左手邊兒是李紈、右手邊是鳳姐,薛姨媽與王夫人則坐在一起。

賈珩剛剛凈過手,正拿著毛巾擦了擦,還未拿起快子。

元春就已狀其自然地遞上一雙快子,雙十年華的少女,身姿豐腴,妍美、白膩臉蛋兒上雖淚痕猶在,眉眼溫寧淒婉,秋水明眸多了幾分楚楚動人,柔聲道:“珩弟。”

賈珩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元春,對上那一雙溫婉如水的目光,輕聲道:“有勞大姐姐,用飯了。”

兩人在晉陽長公主府上,一同用飯,元春也基本是體貼入微,其實倒也習慣了。

賈母見著這一幕,卻看了一眼旁邊的王夫人,似在以目示意,大意差不多是“你看他們姐弟關係多好”,以後寶玉的事兒,你也不用太擔心著。

王夫人看了一子,正因為寶玉捱打的事有些食不甘味,抬頭看著對麵二人,心頭也不知什麼滋味。

既有慶幸,又有幾分憋屈。

慶幸著自家大女兒溫婉怡寧,和眼前這少年早有情誼,憋屈則是自家大丫頭,還要曲意逢迎這位珩大爺。

“若是兄長他沒有那一遭兒劫,大丫頭在宮裏,封個嬪妃,許……”

王夫人思量著,這一幕,多少次午夜夢回都曾想著。

她甚至昨個兒做了個夢,大丫頭在宮裏封了妃,歸寧省親,東西兩府,熱熱鬧鬧的。

她的兄長則以武將之身,升遷為內閣大學士,而專橫跋扈的珩哥兒,隻是在東府忙前忙後的下人執事,見了她,還要恭敬喊一聲二太太呢。

猛然驚醒,後半夜激動、失落的一宿沒睡,今兒上午纔去了兄長那裏問著姿兒待選的事,可回來就……

《高天之上》

蒼天無眼吶……

事實上,不管是賈母還是王夫人都未往旁處想。

不管是賈珩以前不苟言笑的端肅性情,還是剛才的“凜然正義”,“不近人情”的態度表現,誰也不會想著賈珩會與元春還能有著什麼私情。

而且,目前二人也的的確確沒有什麼私情。

至於寶釵、黛玉、湘雲、探春等人,也是拿起快子,凝眸見著這一幕,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

因為先前寶玉被打,還要跪著祠堂,多數都在猜測此刻大姐姐在中間還在轉圜,倒也並無其他想法。

隻有寶釵,水潤如水的杏眸,偷偷瞥了那麵色沉凝的少年一眼,心頭卻有自己都說不出來的絲絲縷縷的……竊喜。

但旋即,這位蘭心惠質的少女,就知道這種心緒,實在有著不合時宜的罪過,連忙驅逐一空,內疚神明。

當然,竊喜絕不是幸災樂禍的那種竊喜,沒有那麼狹隘、膚淺。

這位少女不管對王夫人還是對黛玉的寬慰,都有著樸素、真實的共情能力,竊喜也隻是,堅守原則的某人,情屬於己的……小確幸。

眾人心思各異,低頭用著飯菜。

忽地,林之孝家的,麵色惶恐地進入廳中,低聲說道:“老太太,太太,老爺過來了。”

賈母聞言,皺了皺眉,蒼老麵容上就有幾分不悅,不滿道:“他怎麼過來了?罷了,罷了,讓他過來一起用飯罷。”

畢竟是自己小兒子,哪怕是真惱著打寶玉,在寶玉平安之後,回憶著方纔賈政蒼涼頹然的模樣,倒也有幾分心疼。

正思量間,不多一會兒,就見賈政麵色蒼白,身形搖晃地進入榮慶堂中,臉上怒氣湧動,童孔有些發紅,低吼道:“老太太,寶玉呢?”

賈母一時未反應過來,道:“寶玉敷了葯,已躺下了,嗯,你尋他做什麼?”

卻見著賈政神色不對,皺了皺眉,惱火道:“你要怎麼樣,難道還要打著他不成?”

都打成那樣了,再打哪裏還有命在?

賈珩也轉過頭,放下手中的快子,凝眸看向賈政,麵色漸漸有著幾分疑惑,這會兒看著賈政,倒是憤怒與愁悶,幾乎急得要快哭出來般。

怎麼說呢,有點兒類似……我新買的車啊!

元春同樣凝了凝柳葉眉,妍美、溫婉玉容上見著訝異,心頭隱隱有幾分不妙。

其他人,李紈同樣詫異地看著自己公公,一時無法理解。

而寶釵同樣放下了快子,柳葉眉下的水露杏眸,波光點點,若有所思。

王夫人對上那一雙目光,畢竟是“同床異夢”的夫妻,捕捉到賈政目光中的憤怒、絕望、哀傷,心頭一時間生出幾分不妙。

難道又出了什麼事兒?

鳳姐輕聲道:“二老爺,這是?”

賈政一概未理,隻是對上賈珩那一雙沉靜如淵、清冷如玉的目光,一時間隻覺羞愧難當,顫抖的聲音中,帶著萬念俱灰的悲涼以及絕望,看向一旁的賈母,低聲道:“母親,寶玉這個孽畜,斷斷是不能留了!早早勒死,纔是正理!今日再有人勸我,我把這冠帶傢俬,一應就交予他和寶玉!我免不得要做個罪人,把這幾根煩惱鬢毛剃去,尋個乾淨去處自了,也免得上辱先人,下生逆子之罪!”

此言一出,榮慶堂中如晴天霹靂。

“吧嗒”一聲,賈母手中拿著的湯匙落地,砸在瓷碗中,蒼老麵容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政兒,你何苦說出這種話來?”

王夫人臉色蒼白,看著氣得直哆嗦的賈政,顫聲道:“老爺,這是又怎麼一說?寶玉又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又讓老爺氣成這樣。”

元春麵上現出憂色,看著自家父親。

探春、湘雲、黛玉臉上則更多是震驚。

沒有人覺得賈政會再起反覆,定是又出了什麼變故?

賈珩凝了凝眉,看向賈政,問道:“二老爺先別怒,天塌不下來,難道又有了旁事?”

此言一出,榮慶堂眾人都覺找到了主心骨般。

賈政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下心頭的憤滿,幾乎是咬牙切齒說道:“剛才忠順王府長史官過來,說寶玉拐帶了人府上優伶,長史官上門來要人。”

不等賈珩皺眉詢問,賈母霍然站起,怒道:“胡說八道,什麼髒水都往寶玉頭上潑著,他這幾天都在家裏,上哪兒拐帶優伶?寶玉一個孩子,我還擔心旁人拐帶了他呢!”

王夫人聞言,臉色稍緩了一些,對賈母這話顯然認同到無以復加。

薛姨媽低聲道:“是不是裏麵存著什麼誤會?”

鳳姐也道:“是啊,老爺,不能聽信了外人說話,總要問清了再說。”

也是見賈政氣的實在不像樣,唯恐出個好歹來。

元春輕聲道:“父親,不妨問過寶玉再說。”

賈政冷聲道:“寶玉與那忠順王府喚琪官兒的小旦,互換著汗巾子,交情莫逆,我隻怕又出了什麼敗壞家風的事來,辱及了先祖臉麵,九泉之下,我要以發覆麵!母親,寶玉這個禍害,是萬萬不能留了!”

哪怕是人家說的含蓄,但兩個男子都換汗巾子了,還能有什麼清白!

當初的珍哥兒,就有一些風聲,還有現在的璉兒,他雖不在家,但也聽著一些閑言碎語,不想竟出在他門下。

當真一波未平,一波再起。

賈母也終於有幾分驚愕,喃喃道:“忠順王府?”

“人王府長史官親自上門,興師問罪!”賈政頹然說著,然後看向一旁的僕人,道:“寶玉呢?”

但這會兒卻無人敢應,唯恐發生什麼不測之事。

王夫人連忙起得身來,再次淚眼汪汪,哭道:“老爺……”

賈政眼前陣陣發黑,身形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道:“你教的好兒子,隻怕將來惹出抄家滅族的大禍來,纔要罷休!快去找根繩子,我從此弔死在門前,再不給族裏招禍!”

其實還有一樁事務,纔是讓賈政過不了這個坎兒,忠順王府是他們賈族政敵,他都沒臉立足於族中,再加上寶玉與不三不四的戲子交往。

對了,還有先前金釧一節,這兩罪併發,罪加一等!

元春上前連忙扶著賈政,探春也在一旁攙扶著。

元春心如刀割,哭泣道:“父親,寶玉他不成器,你打他、罵他就是,何苦說出這種話來,直讓女兒聽得難受。”

探春也紅了眼圈,低聲勸著,饒是少女心性素來明媚大氣,見自家父親被氣成這幅樣子,也有些對自家二哥哥生出幾分怨懟。

黛玉雲煙成雨的眉眼間,同樣矇著鬱鬱之色,也不知想起了什麼,拿著手帕擦著眼淚,低聲道:“舅舅,寶二哥再怎麼著,你隻管教導著,怎好生這般大氣。”

賈母見賈政氣成這樣,張了張嘴,倒也訓斥不得,兩眼淌下眼淚,道:“政兒,怎麼就氣成這樣,為了那麼一個孽根禍胎,倒是鬧得闔家不寧了。”

一旁薛姨媽、鳳姐連忙出言勸著賈母。

寶釵梨芯臉蛋兒上同樣有幾分哀慼之色,輕輕嘆了一口氣。

湘雲蘋果臉上,見著慼慼然之色。

這一幕,前前後後,實在讓人心頭難受。

至於王夫人,這會兒喊“珠兒,我苦命的珠兒”都喊不得了,當然刨除技能冷卻的問題,著實也是被賈政這幅氣得冒煙的樣子給嚇到了。

那不是憤怒,而是絕望,崩潰!

賈珩放下手中的茶盅,起身,溫聲說道:“二老爺,子弟再不成器,也不至於此。”

聲音清冷、沉靜,卻恍若有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原本正自一片混亂的榮慶堂,倏然寧靜下來。

賈政苦笑一聲,蒼涼悲憤,道:“子玉,寶玉他不讀書也就罷了,卻與優伶交遊,想那琪官兒在忠順王爺門下侍奉,寶玉是何等草莽,無故引逗得人出來,惹的忠順王府上門,寶玉這般浮浪,隻怕來日還要釀出不知多少禍端來,不若早些勒死了他,以絕來日之患,纔是正理!”

眾人都在一旁聽得駭人,不僅是賈政喊打喊打,更是引人遐想。

寶釵凝了凝柳葉眉,杏眸低垂,暗道,難道寶兄弟他還有**之好?

這般一想,隻覺陣陣泛噁心,一張梨芯雪白無暇的臉蛋兒,見著驚季之色。

就這樣,媽還讓她……

這般一想,寶釵豐潤、靜美的臉蛋兒,輕輕抬起,看向一旁的薛姨媽,恰逢一雙驚疑不定的目光。

薛姨媽分明震驚得目瞪口呆。

也是因為剛剛賈母說過一遭兒,這會兒難免不讓人往那方麵聯想。

就在這時,因為榮慶堂安靜了一瞬,忽地,從屏風後一路小跑來一個丫鬟,立定身形,低聲道:“老太太,太太,二爺醒了……嗯?”

麝月說著,恍若卡殼,眨了眨眼,看著愁眉苦臉的賈政,麵帶哀淒的王夫人,一張姿色……平平無奇的臉蛋兒,倏然聚集著驚訝之色,嘴巴張了張,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賈政目中冷芒閃爍,恍若生出一股力氣,掙脫攙扶著的探春和元春,直奔賈母後房而去,“這個孽畜!”

賈母麵色劇變,急聲道:“攔住他,快去攔著他!”

分明是擔心賈政一怒之下,弄死寶玉。

丫鬟、嬤嬤聞言,連忙去攔賈政,榮慶堂內兵荒馬亂,七手八腳。

賈珩麵色默然,暗暗搖頭。

賈母這時,卻帶著哭腔看向賈珩,大道:“珩哥兒,快去看看。”

這時候,王夫人跑到一半,轉眸看向那少年,心頭惶急,淚眼朦朧道:“珩哥兒,我……求求你,快去勸勸老爺。”

這一刻,王夫人方寸大亂,心神幾乎在……崩潰邊緣。

賈珩看了一眼王夫人,麵色澹漠,向著後堂廂房而去。

倒不是因為王夫人的祈求,而是他不好親眼見著“以父殺子”這出人倫慘劇,如是他不在,那賈政就是虐殺寶玉,他都不會管。

這時,眾人已到了賈母後房,卻見賈政臉色頹然,癱坐在椅子上,並未如眾人所想要弄死寶玉。

元春、探春以及幾個嬤嬤,則在一旁拉著賈政的胳膊。

寶玉這時早已聽到動靜,睜開眼眸,精神頭兒也恢復了一些,隻是麵色還有幾分蒼白,目光驚懼地看著賈政,低聲喚道:“父親……”

看著躺在床上、氣息虛弱的寶玉,賈政麵如金紙,問道:“你這畜生,究竟是何等草莽,為何引逗忠順王府的琪官兒?”

寶玉聞言,心頭劇震,下意識失口否認道:“老爺,我……誠不知老爺所言琪官兒是何人?”

“事到臨頭,還敢狡辯!忠順王府長史說,你們互換了汗巾子,現在那汗巾子說不得就在你腰上纏著,忠順王府長史官已來索人。”賈政冷喝道。

許是太過出離了憤怒,如今,賈政語氣竟有一種令賈母以及王夫人聽著都覺得駭人的“平靜”。

寶玉聞言,如遭雷殛,麵色變幻不定。

暗忖,這等隱秘的事情,那王府長史都知道,何況是旁的機密事來。

遂支支吾吾道:“老爺,他現在就在紫檀堡躲著,老爺不妨去讓長史官尋他即是了。”

眾人聞言,心頭一凜。

賈政冷喝道:“那汗巾子呢?”

寶玉臉色蒼白,為賈政威勢所懾,瞧了一眼麝月,低聲道:“在……在麝月腰裏繫著呢。”

也是被打怕了,因為寶玉剛纔在賈政眼中甚至看到了一絲殺機,再加上正在傷處。

王夫人臉色一白,隻覺腦袋“轟”的一聲,轉眸看向一旁的麝月,目中冷意湧動。

雖寶玉沒有說具體什麼,但以王夫人的狐疑性子,汗巾子都係在腰上了,難保不會再有什麼苟且之事。

她說她家寶玉怎麼調戲金釧,莫非都是這小騷蹄子教唆的?

偏偏這會子也發作不得,不能平生波折。

麝月“噗通”一聲跪下,倒也有幾分急智,低聲道:“太太,那汗巾子,二爺不大喜歡,這才隨手賜給奴婢的。”

襲人在元春身後,見著這一幕,凝了凝細眉,眸子晦暗幾分,不知為何,心頭總有幾分不得勁。

賈母見著這一幕,正要出言相勸,

賈珩冷聲道:“好一個毫無擔當,推諉其責的無情無義之人!”

在場眾人聞言,臉色就是一愣,齊齊看向那少年。

賈珩沉聲道:“先扔下金釧,棄之不顧!再賣了朋友,置於險地!哪怕這朋友隻是一個伶人,如今,又連自己貼身丫鬟也要賣了推諉過錯,下一個你要賣誰!你的爹孃?還是你的姐妹?”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蒼白,似又想起先前賈珩質問之言。

元春容色淒然,隻覺心口絞痛,微微闔上眼眸,盈睫淚珠,再次無聲滑落。

這次已不是因為寶玉挨訓,而是正如賈珩先前所言,寶玉這個軟弱性子,確是一點兒擔當都沒有。

賈母嘆道:“珩哥兒,他還是個小孩子,嚇懵了,也是有的。”

然而,此刻賈母“小孩子”的話,卻好似一句“復讀機”的冷笑話,在榮慶堂後房中,有著說不出的怪異。

賈珩搖了搖頭,道:“老爺,罷了,也不必生氣了,都不值當氣成這樣,以後憑他去,將來如何,都看他的造化。”

賈政麵色頹然,看向賈珩,終究長嘆一聲。

賈珩道:“鬧了這麼一出,老爺應也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罷,忠順王府之事,交予我處置即是。”

今日之事,比起原著而言,對賈政更為殘忍。

因為原著是一把怒氣發泄出去,氣過也就氣過了,但今天不是,先有調戲金釧之事,寶玉丟人現眼,現在忠順王府那邊又發作起來。

這就產生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隻能說,對寶玉而言,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至於賈政,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隻找苦命人。

如果第一次是在肉體上摧殘了寶玉,第二次則幾乎是精神上摧殘了賈政。

至此,寶玉的底褲徹底被扯掉,現出孱弱、渺小的人格,但凡賈府是個人,都或多或少知道寶玉毫無擔當的軟弱性情。

因為寶玉,他誰也護不住!

原著中,他護不住晴雯,護不住襲人,護不住黛玉,護不住湘雲,護不住迎春,娶了寶釵,也拋妻棄子。

同樣也護不住賈政、元春,就連王夫人,他都護不住!

現在同樣護不住金釧、襲人、琪官兒。

他心頭隻有自己的情緒,如果說賈珍、賈璉的惡是乖戾和浮浪,那麼寶玉的惡,還是那句話,無情無義,毫無擔當。

原著作者,不僅是在控訴賈珍父子、賈赦父子,就連寶玉也控訴著,隻有一應“行止見識皆出我之上”的閨閣女子,纔是原著作者可憐、可嘆、可悲的物件。

反封建,反禮教?

誰?檢測到你的最新閱讀進度為“第三百九十三章舉賢不避親”

是否同步到最新?關閉同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