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415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415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回頭兒再說寶玉,從王夫人廂房裏一溜煙兒跑掉後,回到所居廂房,坐在恰好碰上過來的的湘雲。

寶玉與湘雲說了會兒話。

正好被賈政派了小廝過來,喚道:“京兆府的通判,傅大爺過來了,老爺說讓二爺過去見客呢。”

原來,京兆府的通判,因為臨近京察過來拜訪賈政,兩人坐著說了會兒話,傅試就提出要見一見寶玉。

其實經上次嬤嬤說寶玉被丫鬟以茶盅燙手,自己不疼,反問著丫鬟燙不燙,嬤嬤說寶玉是個傻的,而後寶玉又因糾纏黛玉被教訓的經過。

傅試問過其妹傅秋芳,對寶玉的看法,傅秋芳卻隻說著“不過稚齡頑童,心性未定”。

這話一說,傅試心頭反而存了幾分疑慮,打算親自過看一看寶玉。

廂房中,寶玉垮著中秋滿月的臉盤兒,一邊由著麝月繫著束髮紫金冠,一邊抱怨道:“有老爺和他坐著就好了,非要叫上我。”

湘雲在一旁笑道:“愛哥哥,主雅客來勤,人家會著你,許是知你雅,也是有的。”

寶玉輕哼一聲,說道:“罷,罷,罷,我可不是什麼雅人,隻是一俗人而已。”

湘雲一手托著蘋果圓臉,笑了笑道:“你又是這話,聽說珩哥哥上次說過你,這性子倒也一點兒沒變。”

寶玉一聽“珩哥哥”大覺逆耳,一時沒吭聲,心頭卻冷哂,“他自當他的好官兒,和我有什麼乾係。”

這段節假,寶玉最為直觀的感受,無論是寶釵還是黛玉,雖也和他說說笑笑,但卻不大似往日親昵。

湘雲嘆了一口氣道:“這人還是個通判,我想著愛哥哥,如今也該學些仕途經濟,也會會這些為官作宰的,講講談談那些仕途經濟,也好將來應酬事務纔是啊……”

畢竟是一起長大,情誼非尋常可比。

寶玉一聽這話,騰的火氣就往腦門兒上躥,惱道:“你自去和你那為官作宰的珩哥哥去玩兒,我這裏仔細醃臢了你這知經濟的人。”

而後,頭也不回,拔腿就走。

湘雲一聽這話,一張蘋果圓臉也有幾分窘迫。

麝月忙近前勸慰著湘雲道:“姑娘可別說了,二爺最近可煩擾著這些呢,再過幾天,就要到學堂,二爺還正愁悶著功課沒做完呢。”

正如假期臨近結束,學生莫名的煩躁,偏偏功課一個字也沒動一樣,再加上在王夫人院落得了訓斥,這會兒的寶玉,宛如吃了槍葯,火氣正盛。

卻說寶玉嗆了湘雲一句,並未如原著一般,路上見到黛玉,表白心跡。

而是,一路不停來到賈政書房,與傅試談論著,沒多大一會兒,寶玉就是嗬欠連天,心不在焉。

也是傅試不會談一些風雅趣聞,竟問著科舉進學、四書五經諸事,自然不太趁寶玉的意。

賈政見著這一幕,心頭就生出幾分怒氣。

為人父者,眼見自家兒子不成器,而東府還有一個襯托著,恨鐵不成鋼的心情可想而知。

而後,賈政就與傅試一同用飯,過了午後。

傅試笑著拱手道:“哥兒看著也累了,學生倒不好再作叨擾,這就先行回去了,學生懇請政公之事,還望從中說和,待明日再登門拜訪。”

賈政手撚鬍鬚,麵上微笑,點了點頭,道:“我回頭就和子玉說。”

傅試一走,賈政折身回到書房,看著寶玉瑟瑟縮縮模樣,臉色鐵青,憤怒道:“枉你平日,口齒伶俐,剛剛畏畏縮縮,全無從容應對,成什麼樣子?”

口中訓斥著,越說越氣,心頭怒氣更甚。

寶玉這時臉色微白,緊緊垂下頭來,聽著叱罵,一言不發。

賈政發了一通火,忽然想起賈珩所提,不能太逼迫著,壓了壓心頭怒火,正要擺手讓寶玉回去,忽地聽到外間幾個小廝急促的腳步聲,麵色變了變,不由出著書房觀看,忽地,就見著一個半大小童跑過來。

喝問道:“站住!”

賈環呆在原地,見著自家老子臉上神色不善,心頭一怯,這是由來已久的懼怕。

賈政道:“跑什麼!毛毛躁躁,成何體統!”

因為賈環前段時日在學裏表現還算不錯,賈政的態度還好上一些。

賈環低聲道:“老爺,就是往後麵井邊過去,瞧著熱鬧。”

“什麼熱鬧?”賈政皺了皺眉,沉喝道。

賈環骨碌碌轉了下眼珠,低聲道:“太太屋裏的一個丫鬟要跳井,好多人都去看著那。”

賈政麵色倏變,暗道,家裏從來寬柔待下,怎麼會有人跳井?

不由喝問道:“究竟怎麼回事兒。”

“我聽見母親說……”賈環左右看了一下,似有些顧忌。

賈政會意,使著眼色,將幾個小廝屏退至遠遠的。

“寶二哥在太太屋裏正要強姦太太的大丫鬟金釧兒,被太太逮個正著,就攆將出去,但金釧受辱不過,便賭氣投井呢,如非珩大爺還有大姐姐截住,都快鬧出人命了。”賈環低聲道。

所謂江山易改,本姓難移,也不過去學堂不久,對寶玉嫉恨,豈會消失。

這一番添油加醋。

賈政一聽這話,宛如晴天霹靂,臉色蒼白,手足冰涼。

自家兒子強姦母婢,怪不得方纔無精打采……還讓珩哥兒瞧見。

怒叫一聲,“拿寶玉來!”

賈環一聽這話,麵色變了變,身形一閃,就跑遠了。

不提賈政要拿寶玉,話分兩頭,卻說另外一邊兒,王夫人與薛姨媽、寶釵一同前往榮國府後院。

這會兒後廚圍攏熱鬧的人還沒散去,一群嬤嬤、丫鬟都指指點點,雖不至人山人海,但也人聲噪雜。

賈珩見實在不太像,對一旁襲人道:“領著金釧先到大姐姐房裏,讓人都散了。”

元春也反應過來,道:“珩弟,是這個理兒。”

吩咐著抱琴道:“趕緊讓人散了。”

然而未等抱琴動作,這時忽地傳來一聲喊聲:“太太,姨太太來了。”

眾人徇聲望去,隻見幾個嬤嬤、丫鬟簇擁著兩個著綾羅綢裙的婦人,還有一個容貌豐美,肌膚勝雪的少女。

元春與探春上前向王夫人見禮,口喚母親。

王夫人麵色澹漠,朝兩個女兒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賈珩,連忙挪開目光。

近前,看向坐在地上的金釧,皺眉道:“這是怎麼一遭兒,你摔壞了東西,我隻不過一時氣不過,打你兩下,讓你回家想想錯處,等兩天再喚你回來,怎麼就鬧這麼一出驚天動地來?”

事到如今,此刻的王夫人仍在試圖遮掩。

金釧聞言,臉色倏變,麵上帶淚,帶著哭腔,愕然問道:“太太,我何曾打壞了屋裏的東西?”

眾人聞言,麵色古怪,想笑又不好笑,都連忙低下了頭。

王夫人嘴角抽了抽,盯著金釧,目光愈發冷厲。

這丫頭非要汙了她家寶玉的名聲,才甘心嗎?

賈珩瞥了一眼想要張嘴拱火的晴雯,沉聲道:“二太太。”

聽著這聲音,王夫人才轉頭看向賈珩,強行保持著鎮定,道:“珩哥兒。”

“寶玉人呢?”賈珩眉頭緊皺,沉聲問道。

王夫人麵色微頓,張了張嘴,不知為何,見著麵色冷漠、不怒自威的少年,心底無端生出一股懼意,低聲道:“珩哥兒,這件事兒不像外人傳的那樣……”

這一刻的王夫人,臉上神色倉皇,低聲下氣,已帶著一絲祈求的意味。

“太太,先讓寶玉去祠堂跪著罷。”賈珩眉頭緊皺,不想和王夫人多做廢話。

對寶玉的處置,從他族長的立場出發而言,跪祠堂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或者說,拋開有色眼鏡,對寶玉的處置,也是跪祠堂。

這和先前賈璉還不一樣,賈璉偷母,有其父賈赦與邢夫人親自背書,失口否認,絕無此事!

那麼族裏非要調查個一清二楚,就有越俎代庖,沒事找事之嫌。

而且,偷母這種事,人倫慘劇,對闔族而言,臉上都不好看,所以他當初也不會窮追不捨,把人往絕路上逼。

但寶玉調戲母婢,這等事兒,其實可大可小。

如說是大不孝也是大不孝,如說是紈絝膏粱子弟的浮浪之舉,其實也說得過去。

好比賈赦費盡心機使出乾坤大挪移,咬死就說房裏沒開臉的丫鬟,但不肯願意承認是姨娘。

因為這是大醜聞,父子都沒臉麵的悖逆人倫事,如果偷著嫡母,賈赦都要被奪爵,賈璉隻有自殺一條路走。

對於母婢,反而事態沒這麼嚴重,母親甚至可以賜給兒子,用以教導人事,這甚至是大家族的潛規則。

但縱然是這樣,王夫人也覺得無法接受,因為來自一個母親的愛,不允許自家兒子背負著調戲母婢的汙名,當然也是關心則亂,失了計較。

《控衛在此》

臉色蒼白如紙,隻覺四肢冰涼,急聲道:“珩哥兒,寶玉他還隻是個孩子,他哪裏知這些啊。”

一旦跪祠堂,那寶玉在族中的名聲,毀了!徹底毀了!

這輩子都要帶著這個汙名,跪祠堂幾乎坐實了調戲母婢之事,她想要遮掩都沒法遮掩!

賈珩道:“二太太,我賈族為積善之家,如今因寶玉之浮浪行跡,差點兒鬧出人命,不管如何,既子弟不成器,我這個族長,就不能坐視不理。”

王夫人聞言,一顆心沉入穀底。

也是平時沒見著賈珩的反擊,或者說從前的賈珩,對王夫人的上躥下跳,根本就沒有在意。

王夫人雙腿癱軟,急聲道:“珩哥兒,寶玉他還是個十來歲大的孩子,他能懂什麼!是這婢子勾引著,我原也是準備過兩年,將金釧給寶玉的,他們兩個胡鬧著,我……”

這會兒,什麼憤恨,什麼澹漠,隻有恐懼……不停往裏找補。

如果王夫人一開始說著,我原也是準備將金釧過去服侍寶玉,隻是寶玉這般小,這婢子就勾引著寶玉,這纔打了她一巴掌,倒也像那麼回事兒。

但王夫人關心則亂,此刻再行找補,就有些不濟事。

事實上,人一開始都下意識避重就輕,找著最輕的藉口為自己開脫,直到兜不住了,要麼氣急敗壞,要麼倒打一耙。

好比《隻是男閨蜜》、《很單純的喝酒》、《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真的隻是氣氛到了》、《戴了》、《孩子不是你的怎麼了,還不是為你養老》、《拋開事實不談,你難道就一點兒沒有錯嗎》……

厚顏無恥,大抵如是。

薛姨媽臉上也見著驚懼,張了張嘴,想要出言相勸,卻覺自家胳膊肘子,被自家女兒扯了扯,心頭一驚,回眸過去,卻見自家乖囡,那張瑩潤雪白的臉蛋兒上見著不許,心頭嘆了一口氣,也不好勸說。

這時,元春臉色悲慼,美眸噙淚,看向賈珩,顫聲道:“珩弟……”

賈珩轉眸看向元春,道:“大姐姐,你覺得我該怎麼處置?”

元春抿了抿櫻唇,盈睫淚珠,再也支撐不住,如綺霞蛾月的芙蓉玉麵上,淚痕滿麵。

麗人珠淚滾滾,淚眼婆娑之態,怕是世上最為鐵石心腸的人,見著也生出無盡憐惜來。

賈珩一時默然,沉吟片刻,取出一塊兒手帕,看著元春,遞了過去。

元春伸手接過,卻抓住賈珩的胳膊,目光楚楚,道:“珩弟……”

賈珩默然不語。

原著中,賈政未嘗沒有將事情鬧大,闔府皆知,但因為王夫人粉飾、遮掩,大家明麵上不揭破而已。

寶釵見狀,款步上前,攙扶住元春手臂,輕聲道:“大姐姐。”

當初她兄長……還不是一樣被他送進衙門裏。

念及至此,心頭幽幽一嘆。

襲人這邊廂,已伸手攙扶著金釧兒,向著元春所居院落而去。

彼時,原本在屋裏午睡休憩的鳳姐,聽到訊息,也嚇得一跳,在平兒、豐兒等丫鬟的簇擁下,來到後廚院落,見到這一幕,笑道:“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都圍攏在這兒做什麼,趕緊散了,散了。”

畢竟是在下人中積威已久的鳳辣子,領著幾個嬤嬤,將看熱鬧的婆子驅散。

鳳姐行至賈珩跟前兒,麵上不自然笑著,問道:“珩兄弟,這是怎麼了,還有……怎麼哭著了?”

說著看向正一隻素手拉著賈珩胳膊的元春。

因為鳳姐與東府的關係,王夫人卻宛若見到了救命稻草,聲音帶著哭腔說道:“鳳丫頭,你寶兄弟與金釧兒玩鬧,我瞧著她也不大上進,就打了金釧兩下,金釧是個氣性大的,就跳井來著,這事兒是我的罪過兒,現在珩哥兒說要讓寶玉跪祠堂,鳳丫頭……”

鳳姐見得這一幕,心思複雜,連忙道:“珩兄弟,小孩兒輩玩鬧,沒個深淺的,寶玉若是不好好讀書,珩兄弟該打、該罵,隻管罰就是,但跪祠堂……也不太好驚動了祖宗不是。”

王夫人:“……”

不過,這時也反應過來,忙不迭說道:“珩哥兒,你是族長,寶玉若有個錯處,你縱是打,縱是罵,隻管罰,就算回頭兒,我也是要狠狠管管他的。”

“打罵就免了,我也打不了他。”賈珩輕輕撥開元春的手,澹澹說道。

元春嬌軀一顫,臉色蒼白,一旁的寶釵連忙攙扶著,倒也能體會到自家表姐的心情。

那人有些時候冷起臉來,她都覺得……

忽地遠處跑來一個小廝,急聲道:“太太,老爺拿了寶二爺,正往死裡打呢。”

王夫人聞聽此番噩耗,身形晃了晃,臉色蒼白,隻覺眼前陣陣發黑,就生出一股力氣來,掙脫開薛姨媽的胳膊,向著賈政院裏小跑而去。

哪裏還有平日莊重、雍容的貴婦人模樣。

賈珩這時看向淚眼朦朧的元春,聲音溫和幾分,說道:“大姐姐,一同去看看罷。”

元春這時,恍若活過來一般,抬起梨花帶雨的臉蛋,顫聲道:“珩弟……”

而此刻,寶玉已被賈政拖在書房內的長條凳上,舉起棍子打著,寶玉口中初始還發出一聲聲慘叫,到最後聲音細弱,漸不可聞。

下人見著,臉色駭然,原還不敢攔,但這會兒也顧不得觸怒賈政,上前拉著盛怒的賈政,嚷嚷道:“老爺,別打了,再打,哥兒就不中用了。”

賈政這會兒連掄了二十多棍,也有些累,氣喘籲籲,斥罵道:“孽畜!我要打死這個孽畜!”

而這時,王夫人已經跑來,小廝下人也沒再攔,見得眼前慘狀,一下子撲在寶玉身上,哭道:“老爺,你若是要打死他,就打死我,我們娘兩個黃泉上也有個伴兒啊。”

賈政一見王夫人,心頭愈怒,喝罵道:“平時裡,你們這些人護持著,才慣出這等畜生來,將來縱是弒父弒君,你們還慣著不成!不如我今日就結果了他的狗命,以絕將來之患!”

說著,就四下找繩子,要勒死寶玉。

王夫人這時見寶玉股臀上因出大片血跡,撕心裂肺般哭道:“老爺,連我一同勒死罷,我五十來歲的人,隻有這個孽障,若是珠兒還在,老爺縱然是勒死一百個,我也不管了。”

提及賈珠,王夫人悲從中來,口中喊著“珠兒,我苦命的珠兒”,嚎啕大哭。

賈政聽到自己的兒子賈珠,僵立原地,眼圈一紅,抬起頭,眼淚卻止不住一般,不大一會兒,老淚縱橫。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