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395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395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就在賈珩領著秦可卿走孃家時,榮國府不遠的一座黑油門宅院院落中。

廂房中,賈赦正與邢夫人說話,一臉的老大不痛快,這種狀態從昨天聽到賈珩封爵一事以來,已經持續到了現在。

當林之孝剛剛過來知會賈赦明日一早兒要去東府祠堂祭祖時,賈赦心頭的不滿情緒已經積累到極限。

待林之孝一走,賈赦目中的寒芒閃爍,冷聲道:“明天祭祖,這小兒是愈發得了意。”

心頭的嫉恨不受控製地湧起,想他也纔不過一等將軍,那小兒何德何能,榮升為一等男爵?

邢夫人白淨麪皮上也有霜意籠罩,冷笑一聲,道:“老太太現在可高興壞了,我那個媳婦兒也在一旁湊趣兒,說連請半個月大戲熱鬧熱鬧才行呢,今兒個就讓平兒去尋戲班子去了。”

賈赦冷聲道:“她慣會討巧賣乖,璉哥兒也管不了她。”

這說得是鳳姐,鳳姐因當初賈璉偷了小姨娘嫣紅,但卻被賞了秋桐,而秋桐進了後宅中,也不是省油燈,鳳姐對賈赦與邢夫人頗有怨氣,在平常態度上就表現了出來。

提及賈璉,賈赦眸光陰了陰,有些事情雖然過去了一段時間,但不經細品,但好比傷疤,雖然癒合,但一扯就會露出血淋淋的肉芽。

好在賈璉最近一段兒時間還算得力,往著北邊兒奔波,幫他掙了不少銀子。

隻當是將嫣紅也賞那個混賬了。

賈赦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負麵情緒,道:“璉兒去走了親戚,這個時間點兒,也該回來了,見天不著家,你抽空和他媳婦兒說說。”

邢夫人應了聲。

作為婆婆,邢夫人哪怕是小門小戶出身,但還是能拿捏鳳姐的。

兩口子隨意說著話。

邢夫人麵色遲疑了下,低聲道:“老爺,我那兄長在蘇州,家裏日子不大好過,前天來了書信,說要上京來,老爺您看是什麼主張纔好?”

原來,邢夫人的兄長邢忠,在前不久來了書信,想要進京,其實就是家裏日子實在難熬,想要過來投奔邢夫人。

但邢夫人一味奉承賈赦,生怕惹了賈赦厭煩,不敢擅自作主,要聽賈赦的主意。

賈赦拿起茶盅,喝了一口茶,不耐煩道:“這等小事,你自己決定就好,不需事事都來問我。”

邢夫人聞言,笑道:“那我讓他們進京來罷。”

與原著不同,在大觀園落成之後,邢岫煙一家才得入京,如今因為蝴蝶效應,這位妙玉好友,端莊文雅、恬適自足的女子,倒提前進了京。

就在二人議論之時,一個下人在廊簷下喚道,“老爺,有個喚孫紹祖的,遞上拜帖,過來拜訪老爺。”

賈赦皺了皺眉,一聽孫紹祖之名,麵色不豫,冷哼道:“孫紹祖,他又來做什麼?”

這個孫紹祖,頭次來累得他跪了祠堂,年前二十九那天又過來一次,又說讓他引薦賈珩小兒的事兒,這初二又來上門,簡直討債鬼一樣。

僕人低聲道:“說是過來看看老爺,並有厚禮奉上,這是禮單。”

孫紹祖自上次拜訪賈赦,沒有如願見著賈珩,就不太甘心,其人又在京城盤桓了一陣時間,仍是沒有找到補缺兒的門路,如此這般一直等到昨日,聽了賈珩升為男爵的訊息,心思旋即又活泛起來。

再花了五六百兩銀子,買了一些拿得出手的禮物,過來拜訪賈赦,打算再走走門路。

賈赦接過僕人遞來禮單,掃了一眼,手撚頜下短須,麵色和緩幾分,道:“帶他到廳中候著,老爺我等會兒過去。”

雖題缺候升的事情辦不了,但禮該收還是要收,想來禮下於人,是不會開口討要那五千兩銀子了。

花廳之中,佈置奢麗。

孫紹祖一身武官袍服,身形雄壯,正襟危坐在楠木椅子上,鬍鬚密佈的臉龐上,神情陰沉不定,猛一看還真有幾分英武之氣。

端著茶盅,思量著。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賈赦老混蛋就是屬貔貅的,隻進不出。

這五千兩銀子,多半不好討要了。

“既然如此,給這老東西做女婿也未嘗不可,聽說他有個庶女,年歲也有十二三歲了,先定下親事,等一二年就可過門,這與賈家自此成了姻親,就提升了我孫家門第,那時再往那位賈爵爺跟前兒湊合,也便宜許多了。”

孫紹祖端起茶盅,品了一口茶,如是想道。

他這段時日就沒閑著,打聽了東西兩府的一些情況,這賈赦與那位賈爵爺,在後者未發跡時,貌似不大對付,後來因都是賈家東西兩府的官兒,維持個麵和心不和的架勢。

但他隻是借個筏子過河而已,剩下的還是要看他的手段。

孫紹祖眸光冷閃,盤算著等下如何應對賈赦。

過了一會兒,隻見一個著蘇錦長袍、麵容白皙的中年男人,挑簾進入花廳,麵上帶著笑意道:“賢侄。”

“世伯,世伯一向可好,小侄這廂有禮。”孫紹祖連忙起身,拱手行禮道。

二人寒暄著,重又分賓主落座。

賈赦打量了一眼孫紹祖,笑了笑道:“賢侄來就來吧,怎麼還好拿禮物?”

孫紹祖麵上一肅,正色道:“過來看世伯,怎好空手而來?再說今日是初二,親戚親裡的,原該上門走動纔是。”

賈赦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掩飾著心頭古怪的心思,笑了笑,主動提起前事,道:“賢侄,上次出了一趟子事,本來是想給你引薦珩哥兒的。”

“世伯,我醒得,賈爵爺眼光高,許是看不得孫某,也是有的。”孫紹祖笑了笑。

賈赦聞言,竟是點了點頭,道:“差不多這個意思,珩哥兒畢竟年輕,少年得誌,有些氣盛。”

孫紹祖暗道果然,兩人就是不對付,否則,哪有當著外客的話附和而不是維護的?

沉吟片刻,笑著開口道:“小侄前來,其實有一不情之請。”

賈赦麵色一滯,強笑了下道:“賢侄,你候缺兒題升的事,我正在想法子了,賢侄稍安勿躁罷。”

孫紹祖麵色微頓,笑道:“世伯誤會了,候缺兒題升,小侄已有了一些法子,現在是聽聞世伯有一女,國色天香,宜室宜家,小侄十分仰慕,想著與貴府能否結為秦晉之好?不知世伯意下如何?”

這段話他是請教了一位賣字的先生,這兩天翻來覆去記了幾次。

賈赦聞言,心頭一驚,看向孫紹祖,仔細打量了下,眯了眯眼,問道:“老夫的確有一女待字閨中,可賢侄是從哪兒聽得的?”

“不瞞世伯,上次請璉二爺一同吃酒,與其相談甚歡,引為知己,得知他還有個品貌俱佳的妹子,小侄就留了意,世伯還恕小侄厚顏求娶。”孫紹祖粗獷麵容上似帶著幾分靦腆神色,反手就將賈璉賣了出去。

賈赦聞言,知是賈璉透露,倒並未惱,隻是眉頭皺了皺,眸光轉動,尋思著利弊。

那五千兩銀子肯定是不能還回去的,如是將迎春許配給這孫紹祖,似乎……也不錯?

一個妾生的庶女,嫁也嫁不了什麼好人家。

而這孫紹祖,也是大幾品的武官,更不用說那五千兩銀子若不給個交代,似也說不過去。

賈赦思量了一會兒,打定主意,但臉上卻故意現出為難之色,嘆道:“按說賢侄也是武將出身,名門之後,但我那丫頭雖命苦了一些,隻是庶出,但我賈族千金,賢良淑德,品貌端莊,不管嫡庶,也是不可輕易適配於人的,況且她年歲尚淺,這般訂親,也有些太早了。”

言外之意,這是賈家千金,得加錢!

孫紹祖遲疑了下,起身抱拳道:“世伯,小侄與世伯結親之意甚堅,還請世伯成全。”

想了想,又道:“我孫家在京中雖無多少產業,但也薄有家資,絕不會虧待了小姐,至於年歲還淺,小侄願等二年過門都不遲。”

他隻是借賈家提升門第,牽線搭橋,甚至不用管美醜。

賈赦摸了摸手上的綠扳指,的道:“賢侄啊,此事容我思量思量如何,我那丫頭年歲其實還小,倒也不大急。”

既這孫紹祖有求於他,他就先晾一晾,能榨出更多油水也說不定。

孫紹祖聞聽此言,心頭雖有些不滿賈赦不痛快,但麵上笑意不減,躬身一禮道:“那小侄就靜候世伯佳音了。”

說著,也不多留,告辭離去。

賈赦點了點頭,對一旁的僕人笑道:“替我送送。”

孫紹祖出了黑油大門,立身街道上,一張大臉“刷”地陰沉下來,暗啐了一口,“老混蛋,死要錢!”

他豈能不知這賈赦什麼主張,這是特孃的還想從他手裏掏銀子!

“罷,罷,罷,先將親事定下來。”

這等豪門大戶之家一旦定下婚事,都不好反悔,等他拿到婚書再說。

“不過至少要再拿兩千兩銀子出來,可現在急切之間,還能上哪兒湊銀子去?”就在孫紹祖為銀子糾結之時,忽見到三騎從寧榮街盡頭而來,為首坐在馬鞍上,是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騎士,趾高氣揚,鼻孔朝天,身後還跟著兩個騎士。

孫紹祖皺了皺眉,一時拿捏不住其人身份,不過看著軍服,倒是京營的小旗官兒。

隻聽得榮國府前,有正在掃地的小廝近前,笑問道:“芹大爺,這是從哪兒過來?”

賈芹馬速稍緩,哼了一聲,道:“你管得著嗎?”

打馬揚鞭,領著兩個騎士,向著巷口而去。

榮府的小廝,臉現怒色,啐了一口,罵道:“神氣什麼,還不是得了珩大爺抬舉一手,在京中當了個芝麻綠豆的官兒。”

另外一個身穿布袍的青年,剛從榮府角門出來,手中夾著一個布包。

這時,小廝道:“哎,芬哥兒,珩大爺好像也讓你往京營為兵,你怎麼沒去?

另一個拿著苕帚掃著爆竹碎屑的小廝,笑道:“是啊,聽說在京營裡最差的也是個小旗官兒呢,廊下芸二爺,去年過年頭裏,還往家裏打秋風,聽說他現在發達了,過年都買了十幾斤肉,往家裏拉,可將他老孃高興壞了。”

那穿著漿洗的半新不舊衣衫的少年聽著二個小廝的敘話,臉色就不好看,甚至有些羞慚。

其人正是賈芬,當初賈珩召集庶支族人,前往京營,賈芬以自己身體弱並未去,當初賈珩還跟了半截人蔘調理身子。

如今賈芬不想昔日一塊兒長大的芸哥兒,芳哥兒,個頂個兒的出息,而自己隻能上榮國府打秋風,心頭既是羨慕,又是後悔。

“悔不當初啊。”賈芬臉色微白,心頭暗嘆了一口氣,揣著袖子,夾起布包,離了榮國府。

孫紹祖將榮國府門前兩個小廝的對話收入耳中,眺望著消失在街巷拐角的高頭大馬,粗豪麵容上現出思索之色。

“賈家的人?聽說那位珩大爺讓庶族子弟,在軍中充任將校,想來以後是要提拔重用的,我若是和賈家成了好事,應能得其照顧。”

念及此處,心頭愈發火熱,對與賈家結親一事更為迫切起來。

“隻是,還是銀子……”

孫紹祖牽著馬,思忖著上哪兒籌銀子,快步行至街口,忽見迎麵又是三四匹馬過來,踏著青石板,發出噠噠之音。

端坐馬鞍之人,身著藍衫長袍,身材勻稱,麵容俊美,兩道濃眉下,一雙桃花眼顧盼多情,嘴角噙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見著來人,孫紹祖眼前一亮,倒是認得,近前,拱手抱拳笑道:“二爺,孫某這廂請了。”

賈璉一拉韁繩,使馬停下,徇聲望去,見著路旁牽馬恭候的孫紹祖,俊美麵龐上掛起笑意,道:“原來是孫兄,這是從哪兒來的?”

孫紹祖笑道:“剛剛過來拜訪了世伯,二爺這是從哪兒回來的?”

賈璉笑道:“今兒個不是初二,就去拜訪拜訪幾位老親,這才剛回來。”

說著,翻身下得馬來,將馬匹韁繩扔給一旁的小廝,笑道:“孫兄,上次如此盛情,還未謝過,正好天色將晚,至寒舍小酌幾杯如何?”

賈璉說著,打量著眼前身形魁偉,絡腮鬍子的青年,心頭不由一跳,連忙挪開目光。

暗道,真是好一條好漢!

這孫家在大同為軍將世家,不少族人在邊鎮為將,勢力盤根錯節,如能從那裏開通一條商路,直通草原,他就可繞開大老爺,獨辟一條財源。

想著銀子在手的種種妙處,賈璉目光也有幾分失神。

見賈璉麵上笑意熱情,態度親切,正中孫紹祖下懷,故作豪邁笑道:“璉二爺敞亮,那孫某恭敬不如從命。”

《仙木奇緣》

說著,隨著賈璉,一同前往榮寧街花枝巷。

賈璉手頭寬裕之後,就在花枝巷買了一套宅邸,用來別居(招嫖),當然也是因為夫妻不睦,鳳姐自東城之事後,心存芥蒂,就不讓賈璉再碰,而後倒是心思動搖了,但恰又碰到賈璉偷嫣紅,被賞秋桐一事,心頭一口氣慪著不散,再也不讓賈璉碰了。

賈璉樂得如此,原就嫌鳳姐在床闈之事上放不開,夫妻就這般“冷戰”了下去,隻是苦了鳳姐。

賈璉領著孫紹祖,到了院子近前。

賈璉先讓昭兒領著孫紹祖在院中等著,而後折身去了賈赦院裏,待回了走親戚時的話,捱了一遭罵,麵上若無其事,重新返回花枝巷的三重進宅院。

這時,下人已備好酒宴,更有兩個衣衫鮮艷,花枝招展的女子在一旁陪酒。

賈璉相邀孫紹祖坐下,觥籌交錯,倒不提走私之事,而是飲酒,閑聊著旁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賈璉笑問道:“方纔聽大老爺說,孫兄弟要求娶我那迎春妹妹?”

孫紹祖喝了一口酒,“憨厚”笑道:“不瞞二爺,在下是有這麼個意思,不知二爺是個什麼主張?”

賈璉拿起酒盅,喝了一口,笑道:“我能有什麼主張?不過是聽大老爺安排罷了,隻是若玉成好事,你可就成了我的妹夫了。”

孫紹祖笑道:“是這個理兒,要不喊一聲大舅哥。”

這本身就是態度。

又飲了幾杯酒,孫紹祖紅撲撲的臉龐上,頗有幾分苦悶之色,道:“二爺,可看世伯的意思,恐怕需一筆不菲彩禮,才得許配令妹,兄弟囊中羞澀啊。”

賈璉眸光動了動,暗道,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笑了笑道:“孫兄,家在大同也是一方望族,家裏應有不少營生吧?豈言囊中羞澀?”

孫紹祖苦笑道:“二爺既是自己人,那就不瞞你,家裏做的商鋪生意,這二年兵荒馬亂的,生意不怎麼好。”

賈璉點了點頭,道:“生意是不大好做,可孫兄明明守著一條財路,怎麼視而不見?”

孫紹祖愣了下,笑道:“二爺倒是把我說湖塗了?”

賈璉卻是笑了笑,諱莫如深。

走私草原之事,不好直接開口說。

孫紹祖這時倒有幾分回過味來,看著那眼神,似有所悟,低聲道:“二爺可是說那往草原上去的生意?”

賈璉笑而不語,算是預設。

孫紹祖酒盅頓了下,低聲道:“二爺,據孫某所知,大同做這生意的倒有不少。”

其實他方纔也沒說實話,他族中就有走私草原的,還和範家有著一些合作,但他沒怎麼插手。

賈璉低聲道:“孫兄家在大同,難道沒有試試這條路子?”

孫紹祖擺了擺手,低聲道:“可這是殺頭的生意,太險著了。”

賈璉笑道:“也不能這麼說,朝廷邊鎮就開有互市,隻是收得稅賦太過沉重,好銷的東西也不允賣罷了。”

孫紹祖此刻多少有些心動,道:“二爺的提議,我考慮考慮。”

賈璉笑了笑,道:“喝酒,喝酒,先不說這個。”

兩個人又是觥籌交錯起來,隻是一個麵容清秀,一個麵容粗獷,在黃昏光芒中,竟有對比強烈的美感。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