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380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380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坤寧宮

隨著誥命女眷依次進入宮中,宋皇後盛裝華服,在珠翠環繞中,坐在鑾床上,笑意嫣然,接受朝賀。

下方如端容貴妃、吳貴妃等崇平帝的妃嬪,列坐相陪,鹹寧公主、清河郡主與其他兩位小公主,也聚攏在一起小聲說話。

至於皇子,全部去了馮太後以及重華宮的太上皇處恭賀相陪,同時也算是避諱誥命女眷。

宋皇後儀態端莊,一襲錦繡華服,接受著誥命女眷覲賀,吩咐著女官導引就座。

計有四王八公勛貴以及一些文臣的命婦,還有親王、郡王的王妃、側妃,紛紛列坐,低聲談笑,滿堂珠翠,氣氛愜意而祥和。

這時,賈母領著賈氏女眷,近得殿中,朝著宋皇後見禮,道:“榮國賈史氏攜賈族誥命女眷,覲賀皇後娘娘,恭祝娘娘春鞦韆歲,吉祥如意。”

殿中正自低聲敘舊、談笑的命婦,都齊齊看向賈母引領的賈族女眷。

倒不是新鮮,往年都有進宮,自都認識。

隻因最近京中風頭正盛的,恰恰是榮寧二府。

而原本坐在宋皇後一側綉墩上的晉陽長公主,則心有所感,轉動盈盈如秋水的眸子,向著賈母所領的賈府女眷望去,掠過王夫人、邢夫人兩張徐娘半老、皺紋可見的臉蛋兒,一下子就跳躍到,著二品誥命華服、頭戴滴翠玉冠的妙齡女子身上。

隻是看清容貌,晉陽長公主美眸微凝,明艷動人的玉容上,湧現出一抹異色。

“怪不得子鈺他……真是天香國色,我見猶憐。”

我見猶憐,此掌故是晉朝大將軍桓溫,攻破蜀地,納李氏為妾後,南康公主司馬興男妒火中燒,前往蜀地要殺李氏,趨入書齋,但見李氏洗頭,與之交談,南康公主心生惻然,遂道:“我見汝猶憐,何況老奴(桓溫)?”

“老封君快快請起。”宋皇後這時看著賈母,笑靨嬌媚如春花,柔聲道:“鹹寧,快替本宮攙扶一下榮國太夫人。”

此言一出,殿中誥命夫人,不由一驚,暗道,也就方纔逢著南安郡王的太妃讓公主攙扶了一下。

不過見著滿頭銀絲、拄著柺杖的榮國太夫人,心頭恍然,倒也壓下了心頭的羨。

敬老愛老,原就是這個時代的道德主流。

“是,母後。”鹹寧公主輕輕應了一聲,身姿纖美、錦繡華裳的麗人,離座起身,款款近前,攙扶著賈母,細聲道:“老夫人,快快請起。”

賈母這時,起得身來,道:“命婦謝過娘娘,謝過公主殿下。”

之後,邢夫人和王夫人以及秦可卿,都是齊齊道謝。

鹹寧公主道:“太夫人,還請這邊就坐。”

此刻,不由抽空看了一眼那年輕婦人,暗道,先生之妻,單論麗色,倒少有人能及了。

想得深了,心底幽幽一嘆。

宋皇後見著賈家一眾女眷落座,轉頭環視向正在低聲談笑敘話的誥命女眷,笑了笑,正要開口說些吉語,作為開場白。

而在這時,一個小內監匆匆進入宮中,在六宮都太監夏守忠身旁耳語了幾句。

宋皇後似有所察,鳳眸一凝,問道:“怎麼了?”

守忠剜了一眼那小內監,白凈無須的麵容上,現出一絲難色,遲疑道:“娘娘,熙和殿群臣進表於上,爭執了起來。”

宋皇後聞言,容色微變,顰眉問道:“這年節佳日,好端端的,怎麼爭執起來了?”

一般而言,除夕、正旦兩朝都是禮節性的接受朝賀,根本就不會議政,怎麼會有爭執?

這時,正在說笑的誥命夫人,皆是斂去了麵上笑意,不由看向夏守忠。

夏守忠道:“娘娘,聽說是為著明日閱兵揚武之事,起了歧見,翰林院的幾位學士,諫言陛下罷此正典,李大學士出言辯駁。”

“閱兵揚武,國家正典,不是明日由京營李閣老與賈子鈺操持嗎?”宋皇後玉容微頓,修麗的柳葉眉擰起,問道。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誥命夫人,臉上顯出一抹訝異。

賈珩?

那個最近名頭正盛的寧國襲爵人?

秦可卿本來正自趁著無人注意,打量向宋皇後身旁的女子,其實是尋著清河郡主的身影,隻是剛剛閃過一道艷光麗色的容顏,還未深思,聞聽自家丈夫之名,芳心劇顫,轉眸看向夏守忠。

“夫君,他……難道出事了?”

這時,晉陽長公主美艷玉容上同樣浮起一層憂色,這時候竟起了朝爭,總有一股不尋常的意味。

賈母同樣皺了皺眉,看向一旁的王夫人和邢夫人,疑惑不已。

夏守忠道:“楊閣老,還有李閣老,他們為著閱兵之典爭執不下,雲麾將軍倒還未出言。”

“速速去派內監過來看看,究竟怎麼回事兒,這大過年的,喜慶日子,怎麼就爭了起來。”宋皇後玉容幽幽,鳳眸微惱,輕聲說道。

“是,娘娘。”

夏守忠聞言,躬身一禮,連忙就吩咐著幾個內監去打聽熙和殿的訊息。

而坤寧宮中的一應命婦,雖繼續說笑著,但也都留了一些注意力關注著事態發展。

熙和殿中

就在楊國昌啟奏,崇平帝長久沉默之時,賈珩高舉奏表過頂,朗聲道:“臣,一等雲麾將軍,賈珩敬獻賀表,呈送聖上萬歲。”

這一下子就打破了氣氛凝結如冰的沉默。

賈珩說著,迎著殿中一道道目光注視,出班而奏。

陸理眯了眯眼睛,看向那少年,他最近隱隱聽到一個傳言,這雲麾將軍係出於晉陽長公主府舉薦給聖上,才得顯跡。

當年他來神京科考,深受晉陽長公主恩惠。

群臣此刻都看向那少年,暗道,這時候上賀表?沒見著我們在討論文武序列之事嗎?

內閣首輔楊國昌臉色刷地陰沉,目中閃過一抹陰霾,不好,這賈珩小兒要壞事!

崇平帝看向那蟒服少年,正要說話,忽地對上一雙抬起的銳利目光,沉聲道:“念!”

在百官群臣的矚目中,賈珩手持賀表,或者說是《平虜策》,深深吸了一口氣,展開而視,清朗的聲音如錚錚劍鳴,在殿中響起:“崇平十四年吉月吉日,臣一等雲麾將軍,賈珩伏唯謹拜聖上萬歲。”

直接跳過一百多字的駢四儷六的敬賀之詞。

“臣嘗聞北疆胡虜肆虐,痛心疾首,憤恨難平,書《平虜策》呈遞於上,敘說形勢,陳述方略,但有愚者一二得為聖上、樞相所鑒,於邊事有所微濟,臣幸甚至哉。”

“隆治二十七年,東虜陷我遼東,天下震動,海內沸騰。彼時,五路大軍舉伐寇巢,諸部協同不齊,為敵先後所趁,六軍盡沒,大敗虧輸,關外二千裡廣袤之漢土,自此不復為我朝所有,臣每思此事,五內如焚,長嘆嗟恨,然前事不忘,後世之師。臣竊以為,東虜為一國,效我華夏,定都盛京,建官立製,與我朝隔垣相峙,幾如李唐之突厥,趙宋之遼金,朱明之蒙元,欲篡奪我華夏神器,奴役我南北士民,毀棄我漢家衣冠,眈眈虎視,誠為心腹之患!”

這是敘說形勢,並非是南下打草穀的歹徒,而是亡我之心不死的胡人政權,不可等閑而視。

“自遼東失陷,敵我之勢,攻守互轉,九邊百萬之卒若胡餅覆芝麻,處處漏風,首尾難顧,俟敵帥萬卒入寇,以多擊少、以動擾靜、以快撓慢,忽而在東,焉而在西,每逢寇邊,朝野百官一夕三驚,將校士卒疲於奔命,百姓老幼流離家園,民生困頓,日益增漸,反觀敵寇,入境掠我財貨、人口、牲畜、匠人……長此以往,我弱之一分,敵強之一分,彼盈我衰,日復一年,待天時有變,臣恐有不忍言之事生,神州陸沉,遍地膻腥,臣每思此景,憚懼而夜不能寐,憂切而食不甘味。”

“臣嘗聞吳越之爭,越王勾踐敗於夫差,臥薪嘗膽,歷十年生聚,十年教訓,終有春秋霸業;漢匈之爭,劉漢高帝陷白登之圍,蒙呂後之恥,至文景之治,俟武帝方雪;李唐太宗媾結渭河之盟,勵精圖治,經貞觀之治,揮陰山鐵騎,始得犁庭掃穴。”

這是敘說前朝之例,通過排比增強氣勢和說服力,從前朝中得到教訓,並告訴天子以及群臣,長遠而看,勝利必然是屬於大漢的。

“臣竊以為,漢虜之局,如前人故例,當以五年籌畫、五年積聚、五年克敵,經戰略相守、戰略相持、戰略反攻,得君臣一心,上下同欲,畢九州之人力、物力,是謂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幼,皆有保家衛國之責,存與敵決戰之誌,非此不能收復我大漢舊疆故土也。”

這是論持久戰,摒棄速勝論,在這裏他厚顏引用了後世兩位大佬的言論。

至此,戰略大定。

臣以薄才拙計,略具條陳以下:

其一,將帥,人無頭不走,蛇無足不行,排程有方,通達軍令,不得左右掣肘,此為克敵製勝,決勝千裡之樞要也,今聖上英睿天成,高瞻遠矚,授命樞相、宰臣經略幽燕,賦以臨機決斷之權,領經略安撫司,轄製河北、薊鎮、山東敢戰之兵二十萬,屯駐北平,與敵相抗,募訓兵卒,統合輜重,臣以為此可求與敵相持之局也。臣竊以為聖上可增設軍機處,揀選通達軍務,擅軍略之幹才,於禦前行走,遠可承接經略安撫司軍務,近可籌畫樞計於聖前。

其二,卒伍,兵製敗壞,非止一日,將校貪腐,軍紀不整,遇敵則退,擾民則勇,幸聖上懷整軍經武之心,任忠勇谘毅之將,裁汰老弱,整頓京營,秣馬礪兵,一掃沉痾,由是氣象更始,京營大治,而臣以為,九邊之兵,概莫能外。臣竊以為可在保定設武備學堂,軍將士卒各得所教,更可開武舉以廣攬天下豪傑,為我朝所用。

其三,軍械,荀子曰,君子性非異也,善假於物也。臣嘗觀兵書戰策,深知軍甲之利,決勝之要也,李唐太宗曾言,以一當十,無他,唯甲堅兵利耳!火銃、火器、火炮,此誠軍國重器,我大漢太祖、太宗賴以馳騁南北,橫掃**,混一宇內,如今可爵賞功名,廣延九州能工巧匠,精研利器,以得軍器之長!臣嘗聞壕鏡之地,有西洋人以炮船獨霸大洋,堅船利炮,所向披靡,可揀派賢臣入南採訪,習其技藝。

其四,禦騎,胡虜肆虐,往來如風,所持何也?唯以弓騎之善,血氣之勇,而我大漢,太祖時尚禦騎追亡逐北,如今或有官吏言“胡虜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傾頹之勢,江河日下,何也?不過甲騎不整,武誌不揚耳!臣以為,每至歲首大節,效太祖、太宗故事,檢閱兵馬,鷹揚武烈,激將校爭先之心,發軍卒功名之念,逢春秋兩季,入山圍獵,弘尚武之風於亭裡,布武德之霖於勛貴,由是天下人心向武,皆以胡虜為恨,如是五年,可一掃南北怯戰之風也。

其五,守城,河北、山東諸鎮,燕趙慷慨豪邁之地也,民風剽悍,近年累受天災,民無生計,而為響馬盜寇,侵擾地方,禍亂州縣,臣竊以為朝廷可廣發絹帛財貨,招降納叛,興辦團練,募豪傑忠勇之士,衛護桑梓,築烽堡以察敵警,據堅城以克胡虜,選材士編練行伍……由是舉百姓為甲兵,堅壁清野,以陷胡虜之鋒,不復兵燹禍結連綿於鄉野田間也。

百姓皆為甲兵,唐太宗《論甲兵》曾有此言。

其六,用間,臣嘗讀兵書,至十三篇之末,孫子曰:故明君賢將所以動而勝人,成功出於眾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於鬼神,不可象於事,不可驗於度,必取於人,知敵之情者也。臣以為當遣派錦衣府密諜,深入敵境,刺探虜情,細觀敵虜之強弱虛實,圖繪山河之形勝表裏,策反怨忿於酋之敵將,軍情遞迴,往來通訊,可收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之功。臣掌錦衣府,當遵行之。

間諜之事,畢竟比較敏感,點到為止,委實不宜多說。

其七,財用,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國家財庫困窘,可收鹽鐵之利,革稅賦之弊,開海通商,以紓財用之難,重新整理吏治,追繳虧空,開源節流,行藏用舍……臣提點五城兵馬司前,逢東城三河幫盤踞東城,為禍一方,臣察其惡剿捕,收其銀充國庫,臣慚以先例,願為聖上鑒納。

這雖有些自表其功,但恰恰是有力佐證,在場的官吏俸祿,如果不是他當初追繳了三河幫之銀,這個年都要喝西北風。

其八,馬政,河套之地,自古水草豐美,為中原養馬之地,臣竊以為,可潛使至青海西塘、域外之地,以金銀、珍珠、寶器、絹帛,開馬市互易,賈購軍馬而牽河東畜養,以珍寶器玩淫奪敵酋享樂之誌,厚幣重爵收寇將歸化之心,長此以往,我朝不固有軍馬之缺,不復遭西北之患。

與西北的瓦剌、吐魯番開互市,一旦確立經濟依附關係,就可搞貿易順差,經濟掠奪,扶持代理人。

其九,水師,我大漢因襲前明,諸省衛港,密如繁星,自北而南,蓬萊、洞庭、江浙、福建……舟船水師,艨艟巨艦,凡達逾萬,桅杆如林,繩索羽盛,幾為青史之最,然自隆治十八年,水師廢弛,舟船朽爛,匠師流散……水卒兵將久疏戰陣,漸而不堪大用,近年以來,臣聞海寇侵擾東南沿省,百姓苦不堪言,未嘗不為之扼腕,臣以為修繕舟楫、細察水文、精練水師、殲擊水寇、護海通商……假以時日,揀選智勇兼備之將,都督一水師出天津、蓬萊二衛,浮海橫擊,長驅繞襲而至敵後,豈不得水陸並進之兵家之利乎?

況,臣竊以為水師籌建,可舉沿海之漁民,建船政、水師二學堂,教習水師技藝,以為將校、匠工儲英備藝。

其十,國交,自東虜勢大,瓦剌西遷,諸部分崩離析,寇酋汲汲於財貨,已失與中國爭鋒長短之心,朝廷可遣派天使入西北,以利誘之、以勢迫之,以害驅之,分化敵勢,為我所用,亦可向歸化之將習學弓馬射禦之術。

……

……

《平虜策》洋洋灑灑,在賈珩略帶幾分冷冽聲音的誦讀下,在冬日的熙和殿響起,落在眾臣心頭,字字千鈞。

賈珩說完,拱手說道:“聖上,此平虜十策,其內細情,並未盡述詳備,此敬聖上禦覽,以供垂問。”

他其實隻是簡略記述,而真正的細節,並未在一張奏表上全部載明,事實上,也不可能在一張策疏上盡述。

崇平帝聽完,冷硬麪容潮紅,身形輕顫,如飲美酒,酣暢淋漓。

有的是賈珩先前就建言之策,但更多的是新的觀點,而且最為難得的是形成一個完備如一的體係。

而且沒有囿於和楊、陸等人,隻是爭執閱兵揚武這等雞毛蒜皮,實際黨爭為私的小事,而如一把倚天劍,劈波斬浪,撕開烏雲。

真是格局至上,國士無雙!

而殿中百官聞言震驚,幾近鴉雀無聲,目光驚懼地看向那身著蟒服,身形挺拔的少年。

設軍機處?

設武備學堂?

設水師、船政學堂?

弘尚武之風?

開海通商?

還有廣開武舉,這都廢弛多少年?

對了,還有閱兵揚武……

大概就是,我們隻是阻擋你閱兵揚武的窗子,你賈雲麾就直接把房子拆了?

由於太過震驚,熙和殿中,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幾乎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賈珩麵色卻不為所動,隻要他不說什麼“變法革新、官紳一體納糧”這種暫時不合時宜的“瘋話”,這些都是他份內之事,他為國家武勛,軍方大佬,提出平虜對策,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而且,他對重新整理吏治、革鹽法之弊,這等文官的權責範圍,並沒有太深入。

楊國昌蒼老身形為之晃了晃,因為太過“義憤填膺”,幾乎是沙啞著聲音,嘶喊道:“聖上,老臣,求聖上靖誅此亂國賊子!”

好像是一聲哨子響,熙和殿中反擊之聲,此起彼伏。

不過,隻是一部分齊黨中人出班奏稟。

楚黨仍是沉默不語,而浙黨則是冷眼旁觀,韓癀則是凝眸看向那少年,心頭同樣震驚得無以復加。

武英殿大學士、兵部尚書李瓚,麵容振奮,高聲道:“聖上,賈雲麾此言為老成謀國之論,臣附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