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378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378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忠順王府

正是小年,忠順王府也開始張燈結綵,一個個僕人出入在廊簷、樑柱之間,懸掛紅色幃幔,忙碌不停。

後院閣樓之上,忠順王側趴在床榻上,正聽著不遠處戲台上的聲音,心情多少有些煩躁。

屁股上隱隱傳來的疼痛,無時不刻地提醒著忠順王,先前遇刺一事,是何等屈辱?

就在忠順王暗恨之時,周長史進入廂房,趨近前來,低聲道:“王爺。”

忠順王“嗯”了一聲,看向周長史。

周長史聲音明顯見著幾分喜色:“王爺,先前讓留意賈珩的錯漏,已有眉目了。”

忠順王聞言,又驚又喜,急聲問道:“查出了什麼?”

周長史笑道:“王爺,據那些被薛家攆走一個楊姓掌櫃所言,薛家少爺薛蟠曾在上京前,金陵府與一個小鄉宦的士子爭買一婢,縱奴打死了人,時任金陵府尹賈雨村,幫著糊弄,讓薛蟠假死脫身,現在就藏匿在賈家。”

薛蟠上京,因爭買一婢而打死人,連榮國府下人都有所知曉,遑論瞞過其他人去?

有心人一打聽,就可知其根底。

忠順王聽完,心頭大喜,但片刻就皺眉道:“薛家雖是賈家姻親,但也動搖不了那賈珩小兒分毫吧?”

周長史陰笑了聲:“王爺,此言差矣,想那金陵府尹賈雨村正是借了賈府的門路,方得起複,與賈府門生何異?想那賈珩為賈族族長,藏匿兇犯,這怎麼都說不過去吧?再說賈珩風頭正盛,行出於眾,人必非之,如曝出此案,縱不是他的錯漏,也是他的錯漏了。”

忠順王麵現思索,愈聽愈是有理,點頭道:“周長史所言在理,賈珩小兒,不知多少人看不慣他,如是將薛家一案攀扯在賈珩小兒身上,他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周長史道:“退一步說,縱然動不了賈珩,也能為王爺出一口惡氣。”

忠順王冷笑道:“本王也是這個主張,什麼賢德之名,孤就見不得這等大奸似忠的佞臣橫行。”

周長史道:“王爺,要不現在就讓人尋禦史檢發此案?”

忠順王正要答應,忽地眉頭緊鎖,搖頭道:“不,先等一等,等過了這個年再發動不遲,前日宮裏方下旨,已有警告於孤之意,這般急著捅破此事,難收其效。”

他算是想明白了,不是他先前彈劾得理由不充分,而是選擇的時機不對,沒有揣測出聖意。

賈珩小兒剛剛平定王子騰變亂,正是宮裏認為第一得力、忠誠之人,他再尋禦史彈劾賈珩才略不足、心懷貳心,宮裏怎麼會信?

需得避其鋒芒纔是。

說著,又道:“你讓人密切關注著薛家和賈家,尤其要盯著賈珩,等他牽連的越深越好。”

“王爺放心吧,榮府之中有咱們的人。”周長史低聲道。

忠順王麵色凝重道:“注意隱蔽,仔細別暴露了,這賈珩小兒整頓寧榮二府。”

視寧榮二府為宿敵的忠順王,在很久之前,就在寧榮二府打下釘子,幫著打探訊息,但隨著賈珩接掌寧府,數次清理整頓,寧府的眼線漸漸廢掉,而榮府的眼線則得以保留了一些。

周長史道:“王爺放心就是了。”

忠順王冷笑一聲,道:“這次不說將賈珩小兒搬倒,讓他嘗嘗千夫所指的滋味。”

先前他所鼓動人彈劾賈珩,如今思來,痕跡太重,一眼就被宮裏看出,朝堂上的那些人精同樣一眼看出。

可薛家案子不同,看不慣賈珩的不是他一家!

就在忠順王躊躇滿誌之時,忽地外間丫鬟稟告,道:“王爺,小王爺回來了。”

忠順王皺了皺眉,道:“銳兒?讓他進來。”

自從陳銳被五城兵馬司擺了一道兒後,同樣心心念念找回場子,一直在盯著賈珩。

陳銳進入廂房,先恭恭敬敬朝忠順王行了禮,而後臉上難掩喜色:“父王,兒子剛剛得了一個關於賈珩的訊息。”

忠順王瞥了一眼陳銳,皺眉問道:“什麼訊息?”

陳銳笑道:“賈珩剛剛去了大理寺,聽說帶著薛家的少爺投案了,你說這事兒有意思不?在這兒大義滅親呢。”

說到最後,語氣多少有些幸災樂禍。

忠順王:“???”

周長史眉頭緊皺,急聲問道:“小王爺,這究竟怎麼一回事兒?”

見自家父王一臉鐵青,周長史目現急切,陳銳也漸漸意識到哪裏不對,道:“父王,我是剛剛碰到了大理寺卿王恕的侄兒,聽說的此事,這賈珩也太傻了,這等事在我們這樣的人家,又算什麼?”

“住口,蠢貨!”忠順王沉喝一聲,臉色青紅變幻,心頭鬱悶的幾乎想要吐血。

好不容易尋到小兒錯漏,又被小兒迅速填上了。

賈珩小兒是屬刺蝟的?一點兒都下不了口?

陳銳被訓斥著,臉色蒼白,低眉順眼。

他本來是想說個好訊息給父王高興高興,怎麼父王這麼惱火?

周長史皺了皺眉,低聲道:“王爺,此事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尋一些禦史,趁機發難?”

忠順王深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已經不成了,我等彈劾於他,反而幫他揚了名,此事就這般作罷,再想其他招數。”

周長史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暗道可惜。

不提忠順王的彈劾計劃中道崩殂,卻說賈珩領著薛蟠在大理寺領杖五十,然後和大理寺丞打了個招呼,言及明年開春後再去服刑,

因為崇平帝的判罰口諭是罰作苦役,這就斷不能讓薛蟠被打死,或者棒瘡不治,任其病重致死,所以,大理寺並沒有為難。

榮國府,梨香院

屋內人頭攢動,賈母、李紈、鳳姐仍勸說著薛姨媽,一旁的寶釵也在低聲勸著。

“老太太,太太,珩大爺回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婆子跑進廳中,喊道。

薛姨媽正在抽泣抹淚,聞言,忽地一震,急聲道:“蟠兒,我的蟠兒呢?”

說著,就起身,急慌慌的往外走。

此刻,賈珩已吩咐著小廝將打得皮開肉綻的薛蟠從馬車上抬將下來。

這會兒薛蟠趴伏在一方木板上,一動不動。

“我的兒……你怎麼了啊,這是……你不要嚇為娘啊。”薛姨媽一見薛蟠幾如死了一樣,又是大哭著撲上前去。

“媽。”就在這時,薛蟠仰起大腦袋,額頭上滿是汗水,聲音虛弱喊了一聲。

賈珩解釋道:“文龍受了一些皮外傷,並無大礙,尋郎中幫著塗抹金創葯,修養個把月,就能下地行走了。”

大理寺的執刑刑吏,下手還是有著分寸的,板子基本都落在屁股上,前三十杖也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而後二十杖就稍稍重一些,既屁股開花,皮開肉綻,又不至傷及骨頭,要了人命。

薛姨媽這時眼中噙著眼淚,看向那身著蟒服、身形挺拔的少年,心頭一時複雜難言,

如說心頭沒有怨懟,怎麼可能?

但這時卻什麼都不敢說。

賈珩道:“姨媽,將文龍抬屋裏,請個郎中上上藥,好好將養著吧。”

薛姨媽含淚點了點頭,吩咐著小廝,將薛蟠抬進廂房,一時間,小廝請郎中的請郎中,打熱水的打熱水,裡裡外外,忙成一團。

庭院裏,一下子就隻剩下賈母、李紈、鳳姐、賈政、元春幾人。

賈母問道:“珩哥兒,這是怎麼弄得一遭兒?”

賈珩道:“老太太,文龍的案子,也早該有個了結,一味拖著,反而被有心之人做文章,如是被旁人舉告出來,群情洶洶,誰就救不了文龍了。”

賈母張了張嘴,終究嘆了一口氣,道:“你是個心裏有數的。”

賈珩道:“老太太,咱們家雖為積善之家,但難免有族人在外依仗權勢、欺男霸女,此事也算是警醒了。需知人命關天,在前漢時,武帝的姐姐隆慮公主,曾為其子昭平君預贖死罪,昭平君為人驕縱,醉酒後殺死妻子夷安公主的女官,而為武帝循法所斬,皇親國戚麵對人命官司,尚且如此,遑論我們這等公侯之家。”

紅樓原著中,榮國府有兩起草菅人命的案件,一個是鳳姐利用完張華之後,試圖派人滅口,另一個就是賈赦,為了兩把扇子,就要害死石獃子。

說來有趣,哪怕是佛口蛇心的王夫人,都不曾如此狠辣,隻是攆走了金釧。

賈政長嘆一聲,道:“子鈺所言甚是,人命關天,蟠兒的案子,能有這番處置,已是皆大歡喜了。”

元春看向那麵色平靜的少年,聽著少年語氣誠懇地講述歷史掌故,晶瑩美眸中異色湧動。

鳳姐瓜子臉上則現出思索之色。

賈珩道:“文龍的事兒,先到這兒罷,天色不早了,都近晌兒了,老太太還有二老爺先到東府用飯。”

今日本來是小年初宴宗族,但中間出了薛蟠這一檔子事兒,卻是耽擱了。

賈母嘆了一口氣,道:“鳳丫頭,你在這兒,看看姨太太有什麼要吩咐的,其他人隨我先往東府去罷。”

鳳姐應了一聲,不再說其他。

元春看了一眼賈珩,多少有些放心不下,輕聲道:“老祖宗,我也留下看看。”

賈母點了點頭,應允下來。

等賈母與王夫人、賈政一同離去。

元春欲言又止道:“珩弟。”

賈珩卻截斷話頭道:“大姐姐,進去看看姨媽還有文龍罷。”

入得廂房,落座在廳中,薛姨媽長籲短嘆,寶釵麵有淚痕。

因小廝要幫著薛蟠除去血衣,娘倆兒隻能在廳中坐等著。

鳳姐坐在薛姨媽身旁出言寬慰著。

而元春則來到寶釵身旁,陪著說話,寶釵垂首應著,隻是偶爾凝起一雙鬱鬱愁苦的水杏明眸,看向那少年。

薛姨媽抬眸看向賈珩,哀聲道:“珩哥兒,文龍他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往監牢住著嗎?”

方纔見著傷勢,幾乎心疼壞了。

賈珩道:“等文龍養好傷,還是要去的。”

薛姨媽嘆了一口氣,哀聲道:“珩哥兒,那蟠兒就交給你了啊。”

事到如今,她還能說什麼呢?

賈珩點了點頭道:“姨媽放心。”

這時,丫鬟道:“太太,郎中過來了。”

薛姨媽連忙起身相迎,吩咐將郎中迎入裡廂,幫著薛蟠上藥。

母女二人一時不好進去,隻能在外等著。

過了會兒,郎中提著藥箱,道:“薛大爺隻是受了一些皮外傷,上了金創葯,再煎幾服藥,修養一個月就好了。”

薛姨媽口中唸佛,喜極而泣道:“謝天謝地。”

忙吩咐人給郎中支了銀子,送其離去。

賈珩見狀,也不再多留,起身道:“姨媽,既文龍並無大礙,就先讓文龍好好休養,我先回去了。”

薛姨媽點了點頭,強顏歡笑道:“珩哥兒,今個兒是小年,東府還有那麼族人等著你,你去忙罷,”

說著,看向一旁的元春和鳳姐,道:“鳳丫頭,大丫頭,你們也過去忙罷。”

鳳姐輕聲道:“不妨事,我再陪姨媽坐一會兒。”

元春則拉著寶釵的手,柔聲道:“妹妹,那我先去了。”

寶釵應了一聲,再次凝眸看向那少年,水潤泛波的杏眸,似有千言萬語要說。

賈珩深深看了一眼寶釵,隻是點了點頭,並未再說其他,與元春施施然離了梨香院。

出了梨香院,花牆遊廊之上,元春抿了抿粉唇,柔聲道:“珩弟,我……”

賈珩聞言,頓住步子,轉頭看向元春,溫聲道:“大姐姐,似有話和我說?”

元春美眸中倒映著那張清雋麵容,卻有些不知如何開口,囁嚅道:“珩弟,你……”

賈珩問道:“大姐姐覺得我做錯了?”

元春玉容倏變,連忙搖了搖頭,道:“珩弟,你沒有做錯。”

說著,少女目光堅定地近前一步,道:“珩弟,若我是你,我也會這般做的。”

賈珩聞言,看著一張豐潤、白膩的臉蛋兒上,滿是認真之色的少女,忍不住笑了笑。

元春卻被笑得芳心一跳,陡然驚覺,自己情急之下,離著眼前少年,竟隻在咫尺之間。

因為冬日天氣冷,撥出的道道哈氣都落在對方臉上、唇上、脖頸兒上,念及此處,心頭羞急,連忙偏轉過螓首,碎步挪開一些。

賈珩道:“大姐姐不用為我擔憂,來日方長,姨媽雖一時想不開,但總會想通的,至於族裏,我向來如此,旁人毀謗讚譽,於我何加焉?”

薛姨媽的感激和怨懟一樣,他並不在乎。

但元春的表現,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的,在薛蟠之事上,還想著照顧他的情緒,知心大姐姐,不過如是了。

念及此處,看著扭轉過螓首,凝睇不語的少女,少女著一身大紅白底對襟刺繡牡丹衣裙,頭戴珠鑽小花簪子,秀頸兒修長白膩,掛著一串兒珍珠項鏈,耳垂上更是帶著月牙兒耳墜,比之往日溫婉端麗的妝扮,今日的妝容多了幾分青春嬌艷與可愛俏皮。

許是因為過年吧。

賈珩怔了片刻,稍稍近一點兒耳畔,低聲道:“不過,還是要謝謝大姐姐的。”

元春嬌軀一顫,“騰”的臉蛋兒彤紅一片,蓋因,陣陣熱氣依稀撲打在耳廓、脖頸兒上,陣陣酥麻之感傳來,半邊身子都為之嬌軟。

而那溫言軟語,更好似一字一字沁潤心底。

“嗯。”元春輕輕應了一聲。

見著元春這一幕,賈珩目光卻幽深幾分,他隱隱察覺出一些苗頭兒,以為是錯覺,稍驗證了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