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345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345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花廳之中

就在孫紹祖等得心急火燎之時,賈赦也舉步進得廳中,麵上神色淡漠,看向起身向自己迎來的孫紹祖,問道:“孫賢侄,怎麼有空暇到我這裏?”

孫紹祖笑道:“小侄在家中賦閑無事,這不快過年了,就想著過來看看世伯。”

這話言外之意,自是告訴賈赦,他在家中賦閑,京營補缺兒的事兒,究竟有譜沒譜?

還有快過年了,他在神京寄居,正是缺著銀子使,等下若實在辦不成事,是不是把銀子退了來?

賈赦心頭有鬼,自是聽懂其言外之意,麵上卻現出笑意,道:“賢侄有心了。”

卻是不繼續往下延伸話題。

銀子進了他的腰包,還想索要回來,做夢呢!

兩人分賓主落座。

見賈赦不接話,孫紹祖心頭就有幾分煩躁,又低聲問道:“世伯,不知那件事兒可有眉目?”

賈赦正端著茶盅,呷了一口,道:“賢侄不要急,前日京營不是出了變故嗎?本來都說好的,趁著京營整頓,讓賢侄進去做個遊擊將軍,但現在不好運作,需要時間。”

孫紹祖聞言,一張臉頓時跨了下來,忙道:“世伯,小侄來京裡可有幾個月了,在京中苦等候缺兒,可兵部也沒個信兒,這一等又不知等多久,小侄這在京裡人吃馬嚼的,花費頗大,若事情實在難為,世伯看能不能……”

賈赦聞言,瞬間變了臉色,目中冷芒閃爍,道:“賢侄這是什麼意思?這是信不過我?”

見賈赦做惱,孫紹祖又起了猶豫,不願撕破臉,連忙陪了個笑道:“怎麼信不過世伯?隻是世伯也要體諒小侄的難處,這在京裡一直沒有缺兒補,一直傻等也不是個事兒。”

賈赦又是放下茶盅,道:“賢侄稍安勿躁,我這兩天託人去問問。”

但落在孫紹祖耳中,自是覺得是託詞。

王子騰還在位置上,賈赦都沒運作成功,現在想要運作隻會更難。

孫紹祖想了想,試探道:“如今雲麾將軍管領著京營,全權處置京營整頓事宜,又和兵部幾位堂官兒交情匪淺,世伯可否在雲麾將軍身旁幫著小侄美言幾句?”

說來有趣,京營從王子騰轉到賈珩手裏,幾乎沒有脫離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掌控。

當初孫紹祖一開始沒有求著賈赦,彼時賈珩還隻是三等雲麾將軍,在外剿寇未歸,孫紹祖自覷其人根基淺薄,也不好接觸。

賈赦聞言,心頭一沉,麵色晦暗難明。

他和賈珩小兒勢同水火,賈珩小兒豈會聽他的話?

不過不將這孫紹祖打發了也不行,笑了笑道:“賢侄放心,我會和珩哥兒說的。”

這自是扯著虎皮作大旗。

孫紹祖心頭不禁重新燃起希望來,趁熱打鐵道:“世伯,雲麾將軍這會兒應在府上,可否引薦引薦?”

不怪孫紹祖不知東西兩府的齟齬,這等內宅陰私,還有榮寧兩府之間的內鬥細情,誰不尋人特意打聽,外人能猜出來?

賈赦臉色一黑,他怎麼引薦,縱然引薦,那賈珩小兒會給他麵子?

不過,這邊廂,孫紹祖分明是有著一股不要臉的勁兒,再次祈求道:“世伯,現在京營正是用人之際,小侄兒一直候缺兒,就等著這一遭兒了,若是錯失良機,下次又不知等到何時了,世伯大發慈悲,可憐可憐小侄兒罷。”

賈赦打量著孫紹祖一眼,見其身形魁梧,方麵闊口,倒是有著幾分武將的模樣。

暗道,將這廝引薦給賈珩小兒,若是這孫紹祖天幸走了狗屎運,被那小兒用著,也算履行了承諾,若是不用,那正好由賈珩小兒幫著打發了他,省得說自己收銀子不辦事。

反正這個官兒,他是怎麼都運作不了了,不如就這般“借刀殺人”打發了孫紹祖。

但賈赦顯然低估了孫紹祖的厚臉皮,要麼補缺兒,要麼要回銀子,還想白嫖老子!?

賈赦喚著一個僕人,吩咐道:“去看看珩哥兒在府上沒有?”

孫紹祖見此,心頭大喜。

若投效在這等炙手可熱的少年權貴帳下,飛黃騰達,升官發財都不在話下。

沒多久,僕人過來道:“老爺,珩大爺這會兒在榮府中。”

賈赦疑惑道:“珩哥兒,怎麼在西府?”

“老太太喚大爺到榮慶堂問話。”那僕人忙回道。

賈珍病故於嶺南,賈母自是要喚賈珩去往榮慶堂,問一問賈珍的後事以及賈蓉的安置事宜。

事實上,賈母不僅喚上了賈珩,還把惜春喚了過來。

而賈珩也想藉機尋賈母將賈赦作妖的事抖落出來,順道兒帶元春去往晉陽長公主府上的空檔,敲打一下王夫人。

賈赦道:“賢侄,你先隨我至榮府前廳相候,我去見見老太太。”

孫紹祖喜得眉開眼笑,道:“不知小侄可有幸見老封君一麵?”

若是見過那位老太君,被認個孫子什麼的,他可就攀上高枝兒了。

“嗯……看老太太的意思。”賈赦索性又給孫紹祖一些希望。

孫紹祖心頭愈發欣喜,連連作揖道:“多謝世伯。”

榮國府,榮慶堂

正是午後,珠圍翠繞,鶯鶯燕燕,脂粉堆香,珠光寶氣。

賈母坐在羅漢床上,身後鴛鴦、琥珀等丫鬟侍奉著茶水,兩旁的綉墩上,列坐著王夫人、李紈、鳳姐等幾人,元迎探惜四春以及湘雲俱在。

薛姨媽、寶釵今日倒未再去王子騰家去弔喪,直等頭七過去,出殯那天再前往,故而來榮慶堂陪著賈母說話。

不過此時,堂中有一多半目光,看向那身著蟒服武官袍服,正襟危坐的少年。

賈母問道:“珩哥兒,珍哥兒的喪事是怎麼操持的?”

賈珩道:“著人打發蓉哥兒與族裏的賈效坐船南下扶靈了,尤嫂子也一同去了,運往金陵祖地安葬。”

賈母點了點頭,不過聽說尤氏也至嶺南,麵色頓了下,感慨道:“尤氏她是個有情義的,是珍哥兒對不住她。”

鳳姐嫵媚狹長的丹鳳眼上下瞧著那少年,開口道:“珩兄弟,這一路上千裡迢迢的,許不順遂,可派有人相送?”

“安排了一小旗兵丁隨船護送,應無大礙。”賈珩道。

賈母又道:“老身也算是看著珍哥兒長大的,他雖犯了一些罪過,但怎麼也是寧國的血脈,人言,人死業障消,珩哥兒你如今在外麵做的是治國安邦的大事,想來也不會給他一般見識了。”

賈珩道:“老太太,前事已過,還是需往前看。”

賈母道:“是,是這個理兒。”

賈珩忽然話鋒一轉,道:“但,有些人卻藉著此事誹謗於我,效長舌婦,搬弄是非,說什麼賈珍是遭了我的毒手!”

說著,將一雙咄咄目光投向王夫人。

王夫人臉色倏變,身子顫抖了下,碰到一旁的茶盅,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這一聲就格外刺耳,在安靜的榮慶堂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眾人不約而同看向王夫人。

如李紈、鳳姐昨夜聽到王夫人說難聽話,臉色凝重,暗道,要出事了?

而元迎探惜,薛姨媽、寶釵則更多是被茶盅的響動吸引目光,隻是隨著時間流逝,心緒也有幾分明悟。

賈母則是目光擔憂地看著這一幕,瞥了一眼麵露憚懼之色的王夫人,思量著如何化解。

王夫人麵容青紅交錯,嘴巴翕動,想要說些什麼。

元春抿了抿櫻唇,目光失神了下,看向那發作起來的少年。

她昨日回來,就隱隱聽到這種風聲。

就在元春芳心黯然之際,賈珩冷聲道:“將賈珍之死的髒水潑在我身上,甚至挑撥是非,想讓玄真觀的敬老爺暗中鬧事,居心叵測,我若有這千裡作法的本事,當初賈珍逞凶為惡之時,就該力斃之,何勞朝廷以律法懲治?”

此言一出,榮慶堂鴉雀無聲,麵麵相覷。

就連王夫人都身軀僵直,臉色灰敗,目中現出惶懼。

可以說,賈珩已經許久沒有這般發火了。

或許恰恰是賈珩在封爵、升爵之後,出於體麪人的考量,對一些事情的容忍度不自覺提升,但恰恰給了王夫人說閑話的膽量。

人都是這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好了傷疤忘了疼。

寶釵杏眸微動,捏著一角手帕,豐潤、白膩的臉蛋兒上,神情認真,靜靜看著那不怒自威的少年,對東西兩府的嫌隙,心頭愈發瞭然。

“珩哥兒,你說的這人是……?”賈母麵無表情,不得不接話說道。

隻是翻來覆去琢磨著,隱隱聽著不對,去玄真觀?

她記得寶玉他娘隻是說了幾句閑話,可沒讓人去玄真觀挑唆是非。

賈珩道:“還能是誰?自是……”

而在這時,一個婆子進入榮慶堂,稟告道:“老太太,太太,大老爺過來了。”

賈母:“……”

王夫人:“???”

經著這一打岔,鳳紈、元春則是齊齊舒了一口氣,原本凝結如冰,沉悶壓抑的榮慶堂氣氛,為之一鬆。

賈珩道:“大老爺讓蓉哥兒去到敬老爺那裏去搬弄是非,想要攛掇二人到府上鬧事,試圖往我身上潑髒水,老太太,這等不顧宗族大局的人,不知是何居心?”

與其直接尋賈赦,倒不如尋賈母。

賈母聞言,又驚又怒,道:“這還了得!讓大老爺進來!”

賈赦這時尚不明就裏,在其印象中,想來賈蓉膽子小,不敢鬧事,但未必有膽量告密,得罪於他,而且若是告密,按著東府那位的脾氣,不至現在東府還沒事人一樣,沒有發作。

故而神色自若地隨著一個婆子進入榮慶堂中,在一眾或厭惡、或冷漠的眼神中,朝著賈母行了一禮,畢恭畢敬道:“兒子見過母親。”

賈母臉色淡漠,並沒有上前問著賈蓉與玄真觀之事,而是冷冷問道:“你怎麼到我這裏?”

賈赦看了一眼賈珩,道:“老太太,過來尋珩哥兒有點兒事。”

賈赦這話不僅將賈母弄得一頭霧水,其他人也是麵麵相覷。

這在暗中搬弄是非的人,還沒找你,你卻出來了。

賈赦麵上擠出笑意,解釋說道:“咱們家的老親孫紹祖,在京中兵部候缺題升,說是仰慕珩哥兒的威名,要過來拜訪珩哥兒,我瞧著也是相貌堂堂,氣度不凡的,平時母親不是說我不太幫著珩哥理料這外麵的事兒嗎,今兒給珩哥兒介紹個得力的,珩哥兒要不去見見。”

榮慶堂中眾人,都嘴角抽搐,不忍直視賈赦。

世上竟有這等厚顏無恥之人?

前腳纔在後麵往人身上潑髒水,後腳就沒事兒人一樣,腆著臉過來借光。

再想起前日賈璉偷姨娘一事,愈是覺得這位大老爺沒臉沒皮,一點兒體麵都沒有。

鳳姐同樣臉頰發熱,也有些羞臊。

賈母啐罵道:“混帳東西!”

賈赦臉上笑容凝固,驚疑不定,問道:“母親……”

賈母冷聲道:“是不是你讓蓉哥兒到玄真觀搬弄是非,往珩哥兒頭上潑髒水?”

賈赦麵色倏變,下意識辯道:“母親,我……我沒有。”

賈母怒道:“還再狡辯,是不是要喚蓉哥兒回來對質?”

賈赦臉色一變,將後半截話堵在口中,驚疑不定地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賈珩。

如何不知賈蓉泄了密,心頭暗罵不停。

賈母緊盯著賈赦,道:“搬弄是非,挑撥離間,壞族長的名聲,你做的好事!”

賈赦目光陰沉,不敢應對。

“站在這裏做什麼,到祠堂當著祖宗的麵跪著去!”賈母忽而喝道。

賈珩麵色淡漠,目光微動。

暗道,這就是賈母處置的好處了,如果是他,哪怕是族長,也不好因為這等宗族之間的造謠生事,讓文字輩兒的賈赦,榮國的襲爵人去祠堂跪著。

但賈母可以,而賈母此舉雖讓賈赦顏麵無光,但其實也保護了賈赦,向祖宗懺悔,將姿態做給他看,他就不好再揪著不放。

這算是賈母的一點小心思。

當然,賈母還是動了一些真章,上次賈赦作妖,賈母都是訓斥邢夫人,盡量給爺們留臉,現在是以母教子。

許是他身份地位不同往日。

賈赦臉色變幻,又愧又怒,分明覺得屈辱至極,畢竟當著一眾女眷的麵,被如小孩兒一般嗬斥,他……

見賈赦仍是杵著不動,賈母一拄柺杖,兩眼見淚,哭道:“你現在就去,你若忤逆不去,我即刻進宮。”

賈赦麵色鐵青,身子都在顫抖,垂下頭,道:“母親,兒子這就去!”

真告他忤逆尊長,他勢必要被除爵,一切都完了!

賈赦不再多言,冷著臉,轉身離去。

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榮慶堂中,賈母麵帶愁苦,一聲長嘆,道:“不省心吶。”

眾人一時不好接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