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341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341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坤寧宮中

崇平帝告誡完魏王陳然,殿中原本歡快、愉悅的氣氛多少有些凝滯,宋皇後打了個圓場,笑道:“陛下,該傳膳了,臣妾這會兒都餓了呢。”

崇平帝點了點頭,對著陳然以及躬身行禮的賈珩說道:“魏王起來吧,子鈺也入席。”

魏王謝恩站起,返身落座。

隨著宋皇後與容妃活躍氣氛,多少歡快了一些。

不大一會兒,殿外來了一個年歲稍大的內監,笑道:“陛下,娘娘,八皇子下學回來了呢。”

端容貴妃原本嫻雅而坐,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樣,聞言,容色一喜,說道:“芷兒,你快去看看。”

不多時,就見著一個正值沖齡、唇紅齒白的少年,在兩個小太監以及宮女、嬤嬤的簇擁下,進入殿中,朝著上首正襟危坐的崇平帝以及宋皇後行禮道:“兒臣拜見父皇,母後,母妃,姑母,兩位王兄……”

崇平帝見著八皇子陳澤,臉上冷峻、嚴肅的神色明顯溫煦許多,微笑說道:“澤兒,到你母妃這邊兒來。”

比起方纔對魏王的態度,如凜冬般嚴酷,此刻的崇平帝對八皇子宛如春風和煦。

魏王陳然見著此幕,目光深處不由流露出羨慕來。

梁王陳煒臉色明顯帶著不虞,手中捏著的茶盅都稍稍用力了一些,打量著那立在中間白白凈凈的小童,心底深處生出一股厭煩,說心裏話,他有些不太喜歡這個嘴巴甜的弟弟。

陳澤朝上首的崇平帝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旁的陳然,麵帶笑意,脆聲說道:“父皇,今日是三皇兄的生兒,兒臣還未向三皇兄賀生兒呢,這是臣弟手寫的吳子,原為三皇兄做賀禮,唯願三皇兄出宮開府,大展宏圖,建功立業,為父皇、母後分憂。”

說著,從一旁宮女手中接過木盒,呈遞過去。

《吳子》在宋時列為武經七書,是為兵家必讀之書,而吳起曾仕魏國,陳澤以之送與魏王,倒也算是意蘊深藏。

魏王陳然起身,作鄭重之色,接過道:“多謝八弟了。”

賈珩將這兄友弟恭的一景收入眼底,暗道,這八皇子陳澤早慧如此,又得天子寵愛異之,倒不知是福是禍。

尤其其生母端容貴妃與宋皇後還是一母同胞,將來如有奪嫡之爭,未必不會姐妹反目。

這般一想,不由偷瞧了一眼宋皇後的神色。

宋皇後那張國色天香如海棠花開的臉蛋兒上,分明見著恬然笑意,並向陳澤招手道:“澤兒快過來,讓母後看看,長高了沒有。”

這邊兒,陳澤向魏王道賀之後,笑著應了一聲,近得前去。

宋皇後詢問著陳澤在學中讀了哪些書,口齒伶俐的八皇子對答如流,引得宋皇後的頻頻讚歎,再加上一眾低階妃嬪的附和之聲,殿中氣氛重又輕快、愉悅起來。

就連崇平帝臉上的笑紋也多了一些。

隻有魏王陳然心頭苦澀,但臉上還要作強顏歡笑之狀,這是他的生兒。

而恰在這時,禦膳房的宮人也過來送上午膳、菜肴。

用罷午膳,崇平帝似也知道留在此處,眾人放不大開,就沒有多待,返回大明宮處置政務。

隨著崇平帝離開了大殿,之後,殿中眾人就離座去偏殿聽戲,以及觀賞夏守忠著宮外人安排的木偶戲,以及魔術雜技等節目。

這時代的娛樂專案原就乏善可陳,而宋皇後與端容貴妃等一眾妃嬪,又需得維持著儀態,不可能在晚輩以及外臣跟前兒,到從事投壺、射箭之類的互動性太強的娛樂活動。

其間,賈珩則藉著出來方便的空檔,與鹹寧公主提及了關於內務府薛家之事,由其代為向宋皇後陳述。

傍晚時分,一輪夕陽照耀在朱簷碧甍的巍巍宮殿之上,宮中自是散了宴。

魏王陳然則與梁王陳煒代宋皇後將幾人送出了宮門。

在宮門口,宋璟笑道:“子鈺,明日府上小酌幾杯如何?”

賈珩道:“宋大人,京營整頓年前要看到結果,在下最近都需忙著此事,待過兩日再空暇一些,在下作東,相邀宋大人罷?”

宋皇後之弟分明是想要拉攏於他。

宋璟心頭瞭然,暗道有些操之過急,笑道:“我卻是忘了,子鈺現在要為聖上整軍練兵,不能耽擱了正事,等年底空閑一些,再至府中一敘不遲。”

這邊廂,身後的馬車上,宋璟的夫人派了嬤嬤來喚,而馬車挑開的布簾,宋璟之女宋妍,則是好奇地看向正在與自家父親說話的少年武官。

少女修眉鳳眼,眼神明亮,鵝蛋臉,膚色白膩,五官略有些像宋皇後。

“娘,這雲麾將軍看著也沒多大的樣子。”宋妍捏著一角手帕,問著一旁的母親沈氏。

沈氏笑道:“是比你也大不了兩三歲,可現已是你皇姑父手下的重臣了,端是年少有為。”

宋妍輕笑道:“我看父親大人也挺欣賞他,說來他寫的三國話本,女兒還看過呢。”

這其實也算是賈珩如今在神京城中的名氣反映,種種事蹟是其一,再加上三國話本之故,縱然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也有不少聽過賈珩的名頭。

賈珩這邊廂,與宋璟客套了幾句,目送著宋璟乘上馬車,而後也騎上馬,離了宮城,向著寧國府返回。

……

楚王府,夜幕降臨,書房之中,燈火璀璨,暖意融融。

楚王陳欽一身親王蟒龍袍,坐在梨花木製椅子上,在與兩位心腹謀臣議事。

楚王陳欽目中映著燭台上搖曳的火焰,冷芒流轉,問道:“賈珩進宮給魏王慶生兒了,兩位先生怎麼看?”

王府長史廖賢,沉吟道:“王爺對此不必太放在心上,魏王過完年就要到五城兵馬司觀政,賈雲麾進宮提前與其打好關係,便於來年共事,也是人之常情。”

主簿馮慈也道:“聽說魏王府已著內務府與工部承建,明年開府就要大婚、入住。”

楚王點了點頭,麵色複雜,道:“孤最近都在忙於給兵部籌建北方行營,倒是無暇顧及京中局勢,這個賈子鈺,經過立威營變亂一事,現在是愈發受父皇信重了,京營、五城兵馬司、錦衣府,儼然是父皇的心腹之臣。”

說到最後,心情也有急迫。

當初,他若是在其未曾發跡前拉攏就好了,當初在翠紅樓此子與賈珍衝突,他就覺得此人非久居人下之輩,但瞻前顧後,等到爵封三等將軍,也不是沒有機會,仍是猶疑不定。

當然,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廖賢似看出楚王的心思,勸慰道:“王爺不必懊惱,賈雲麾已為天子近臣,他如今多掌要害之地,聖上也不會放心他和哪位皇子走的太近,哪怕是魏王也不行。”

楚王道:“孤並非要拉攏於他,隻是與他賈家交好,以備來日……廖先生,孤覺得這賈珩也未必這般好過,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如今他與齊王府勢同水火,昨日又聽得與忠順王叔有著衝突,當然兩家積緣由來已久,也不在這一二日,還有戶部的楊閣老,以及賀閣老的一些門生,也對其不滿,但孤思來,他總不能將宗室、大臣都得罪完,也需要朋友的吧。”

隨著賈珩對京營的影響力逐漸加大,楚王的心思難免活泛起來。

馮慈贊同說道:“王爺之言不無道理,尤其此次京營現在由他與李閣老共同主事,於軍將調整頗有一錘定音之權,王爺與其也不能太過陌路。”

楚王點了點頭,道:“兩位先生,覺得孤與賈家聯姻何如?”

此言一出,廖賢麵色明顯愣怔一下,皺眉問道:“王爺,此言何意?”

“孤聽說賈政之女已從宮裏出來了,孤若納其為側妃,與賈家聯姻,無疑搭上橋。”楚王目中閃過睿智光芒,堅定說道。

廖賢遲疑道:“這……”

心思電轉之間,就把握到楚王的心思。

楚王妃是金陵省體仁院總裁甄家之女,而僅有的一位側妃是翰林院掌院學士柳政的女兒,當初,納柳家之女為楚王在士林中贏得不少名聲。

如今楚王分明是嘗到甜頭,故技重施。

廖賢眉頭緊皺,斟酌著言辭,說道:“王爺,賈家之女無論如何也是國公之女,若入門為一側妃,隻怕賈家不會樂意。”

楚王輕笑了笑,道:“廖先生此言差矣,賈家女已年近雙十,又是從宮裏出來,再難許好人家了,為孤側妃,倒不算辱沒了她,而嚴格說來,榮府賈赦、賈政兩支兒,賈家女算不是嫡出。”

廖賢聞言,默然不語。

馮慈開口道:“王爺,可以一試。”

楚王目光湛然流轉,笑道:“賈家大小姐是王子騰的外甥女,王子騰雖因整軍一事,受得牽連,賦閑在家,但此人並非無能之輩,先前隻是時運不濟,如今身負大過,過上一段時日,父皇不定還會重新起複此人。”

廖賢點了點頭,說道:“殿下所言甚是,使功不如使過,王子騰有領兵之能,先前又因整軍一事又自絕於四王八公,聖上不會就此棄之不用。”

楚王微笑道:“所以孤昨日才會親往王宅弔唁,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恰恰也是昨日楚王過府弔唁之時,瞥見了元春,才起了納為側妃的念頭。

當然,之前,楚王在坤寧宮拜見宋皇後時,就已於充為女官的元春打過照麵。

給楚王的印象就是,賈家女品貌端莊,性情淑婉。

廖賢想了想,倒也不再反對,問道:“王妃那邊兒?可會反對?”

甄家的人並不好惹,楚王妃甄晴是甄家大小姐,而二小姐甄雪則嫁給了北靜王水溶。

甄晴年齡比楚王都大了兩歲,雖容貌美艷,但性情卻有些強勢。

在《紅樓夢》中第五十六回,甄家上京,其實也曾提及甄家共有五女,兩位小姐嫁到了京城,此外還有三位姑娘。

提及王妃,楚王麵色有些不自然,道:“王妃她素來是識大體的,柳妃過門以後,後院也向來是一團和氣,再說甄賈二家原就是老親,王妃在閨閣時,也與賈家女是見過的,雖不說閨中密友,但也見過幾麵。”

廖賢暗道了一聲,當初納柳妃入門,頗是鬧得雞飛狗跳,眼下納著賈家女為側妃,不定又會鬧出什麼風波來。

楚王喜好文學風雅之事,因此娶了翰林掌院學士柳政的女兒,好處也是實打實的,從此在讀書人之中頗有賢王之稱。

而甄妃自是不快,在後宅鬧將一場,旁人不知,作為王府大管家的長史廖賢自是知道,唯恐楚王後宅不寧,甚至惡了甄家。

因為甄家就是楚王的錢袋子。

楚王輕笑了笑,說道:“那事情就這般說定了,等到正月,廖先生就領人去府上提親。”

廖賢卻再次遲疑說道:“賈雲麾為賈族族長,此事是不是先探一探他的口風?”

楚王搖了搖頭,道:“這人滑不溜秋,若探口風,此事**就成不了,孤求娶的是榮府之女,倒不用問他,他若是相阻,反而招怨。”

一位蒸蒸日上的武勛,正受父皇器重,怎麼可能輕易下場爭嫡,但他又不能什麼都不做,否則,任憑魏王與其交好,真到了關鍵時刻,可是要人命的。

唯有先捆縛上親戚關係,以後再拉攏、討好,都有了紐帶。

廖賢聞言,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卻說賈珩這邊兒,尚不知楚王背地裏打上了元春的主意,返回國公府,剛剛進入花廳,幾乎前後腳一般,來自京兆府衙門的差役求見,帶了一個訊息。

賈珍沒了。

賈珍往日長期養尊處優,沉迷酒色,一下子流放至嶺南,路途顛簸流離,又加上身有隱疾,剛到嶺南流放之地未久,就一病起來,沒多久就藥石無救,命赴黃泉。

屍體還停在嶺南,京兆衙門問是否將屍體送歸神京安葬。

但賈族的祖籍,實際是在金陵。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焦大,去西府大老爺院裏知會蓉哥兒,讓他往玄真觀向敬老爺報喪,再讓人往老太太院裏報信。”

所謂,一死百了,他這時候也不好再揪著往日的仇怨不放。

當然,寧府也不會為賈珍有太多的哀榮。

焦大應了一聲,連忙吩咐小廝去了。

賈珩回得內廳,此刻內廳秦可卿、黛玉、湘雲、探春、元春、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已得了賈珍病死在嶺南的訊息。

眾人不由為之一陣唏噓,安慰著尤氏以及惜春。

畢竟是多年夫妻,尤氏此刻也落下眼淚來,而惜春雖未落淚,但清冷如玉的小臉,見著哀慼之色。

見賈珩進來,秦可卿起身迎接說道:“夫君。”

賈珩點了點頭,看向一旁小臉上見著哀慼的惜春,轉而看向抹著眼淚的尤氏,問道:“方纔京兆衙門的問,遺體是否送京安葬,我的意思是,千裡迢迢,一路奔波,並不容易,不妨讓蓉哥兒就近往金陵祖籍安葬。”

理論上,此刻的尤氏還是賈珍的妻子,需得問一問其意思。

而賈蓉作為人子,肯定是要南下扶靈的。

尤氏卻淚眼朦朧,說道:“全憑族長做主,隻是夫妻一場,我想南下送他最後一程。”

賈珩點了點頭,道:“應該的,隻是近年來,道路不靖,我派幾個人跟著一同南下。”

尤氏道:“多謝族長了。”

賈珩簡單說話罷,轉而又看向惜春,道:“妹妹,千裡迢迢,妹妹可在京中拜祭,尋個高僧做場法事,超度一番就是了。”

這時,探春道:“珩哥哥,府裡來了個牟尼院的妙玉禪師,佛法精湛,就在西府後花園的庵堂居住,不妨請了來。”

賈珩道:“那我等會兒去西府去請。”

等會兒他說不得還要往榮國府去見賈母。

而隨著賈珍之死的訊息在東西兩府傳來,還是激起了一些風浪,畢竟是曾經的珍大爺,賈氏族長。

榮國府,榮慶堂中

賈母正在鳳姐、李紈的陪同下說著話,聽到林之孝家的進入廳中報信,臉色倏地一變,急聲道:“怎麼回事兒?珍哥兒他才三十多歲啊,這怎麼就沒了?”

她原本還想著,等過三五年,再向東府請求一下,讓賈珍回到金陵別居,不想這才沒多久的光景,人就沒了。

賈母目光微眯,心頭不由湧起一股猜測。

難道……

不,應該不會,珩哥兒不是那等斬草除根的狠毒性子。

其實不僅是賈母心頭生出一些陰私的猜測,坐在一旁的鳳姐,玉容變了變,丹鳳眼中也有幾分憚懼,想了想,又覺得不大像,蹙著眉道:“老祖宗,嶺南之地聽說是煙瘴之地,逢著冬天又濕冷濕冷的,珍大哥在府中享受慣了,突地一下子,這就生了疾病。”

林之孝家的也道:“老太太,珩大爺說這是京兆衙門派人送來的信,說是珍大爺到了嶺南後,就水土不服,上吐下瀉,沒多久生了一場病,流放之地又缺醫少葯的,這才沒了。”

賈母扶了扶額頭,嘆了一口氣,問道:“蓉哥兒呢,可曾知會了?”

林之孝家的,忙道:“珩大爺已派人往大老爺院裏知會蓉哥兒了,讓人往玄真觀報信。”

賈母又是唏噓道:“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