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277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277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寧國府

冬月的天兒原就黑得早,一至申末時分,夕陽最後一抹餘暉就被漆黑濃重的夜色驅趕,寒風籠罩著大地,掃過青牆、屋簷以及掉光了葉子的梧桐樹。

後院幾棵秀拔挺立的雪鬆,枝幹隨風搖動,發出颯颯之聲。

內廳之中,燈火彤彤,人影綽約。

賈珩正在和秦可卿用著晚宴,尤氏以及尤二姐、尤三姐在一旁作陪。

為慶賀賈珩回來,秦可卿就令廚房備了酒菜,算是自傢俬下裏慶賀一場。

秦可卿明顯剛剛沐浴不久,年方二八的麗人,換了一身鵝黃色宮裝襖裙,滿頭珠翠首飾的雲鬢下的那張芙蓉玉麵,容色煥發,明眸瑩潤如水,桃腮泛起紅暈,眉梢眼角一股動人心魄的春韻將褪未褪。

如尤氏這樣經過人事的婦人,自是一眼覷破端倪,抿了抿櫻唇,偷瞧了一眼賈珩,見那眉目疏朗的少年,麵色微頓。

自是賈珩從西府用罷午飯回來之後,拉著可卿,恩愛纏綿了一回,以慰可卿相思之苦。

此刻,幾人圖聚在一處,比起西府一堆狗屁倒灶的事兒,東府多少顯得波瀾不驚。

隻是,西府那邊兒鬧將出來的動靜,還是隨著時間過去,兩府丫鬟之間的往來,傳到了東府。

當然,比起賈璉偷母的駭人聽聞,賈璉偷賈赦房裏的大丫鬟,性質倒不算太惡劣。

有鑒於此,賈珩倒也沒有特意下封口令,至於西府那邊兒,甚至就有適當放縱流言傳播的間接故意。

目的麼……自然是掩蓋真相。

席間,尤氏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一張柔婉的臉蛋兒,凝眸問道:“剛剛聽彩蝶說,薛家姨太太過來那會兒,鳳丫頭和她家那口子出了事兒,下人傳得有鼻子有眼兒,說什麼的都有,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賈珩看向尤氏,暗道,八卦還真是女人的天性,想了想,隨口道:“據大老爺所言,是璉二勾搭房裏一個丫鬟,最後將那丫鬟賞給了璉二做妾,我也不好處置。”

尤氏輕聲道:“聽說父子兩個怎麼喊打喊殺的?”

賈珩道:“這就不知了,尤嫂子在府裡這麼多年,對西府的事兒,想來心頭也有數,璉二這人……不說也罷。”

說到最後,搖了搖頭,不想多說。

尤氏嘆了一口氣,道:“鳳丫頭她也是個要強的,就算沒有這一遭兒事兒,來日也是要鬧將一場的。”

尤二姐放下手中的湯匙,柔聲道:“大姐,看那璉二奶奶,平日待人挺和氣的。”

尤氏失笑道:“二妹,你才和她認識多久?”

尤二姐垂下美眸,也不多說什麼。

尤氏轉頭看向賈珩,柔聲道:“你現在是族長,如是那邊兒作下沒臉的事兒來,壞族內聲譽,對你在外麵有什麼妨礙沒有?”

賈珩怔了下,沉吟道:“這個倒不會,兩府隻是在祭祖、子弟之事上有一些交集。”

尤三姐接過話頭,俏聲道:“府裡都說這璉二爺是個沾花惹草的性子,聽說還有龍陽之好……”

賈珩皺了皺眉,瞥了一眼尤三姐,道:“正吃飯時說這些,你倒也不嫌噁心。”

尤三姐玉容微愕,垂下明媚動人的大眼睛,紅唇勾起一抹弧度,雖被責怪著,但心頭莫名有種甜絲絲的感覺,瞧了一眼賈珩,低下螓首,拿起筷子往嘴裏扒拉著米飯。

尤二姐嗔惱道:“三妹,也不夾一筷子菜。”

說著,給三姐夾了一筷子青菜。

尤三姐輕聲道:“這碧梗米原就香甜可口。”

見著這一幕,秦可卿笑了笑,心頭微動。

她不是鳳嫂子,不能容著夫君身旁有其他女人,再落一個妒婦的名頭。

況且,尤氏姐妹對她根本不會構成任何威脅。

秦可卿纖聲道:“夫君,我瞧著會芳園的梅花開了,要不明個兒喚老太太、珠大嫂子、幾個姐姐妹妹,對了,還有薛家姨太太過來一道兒賞梅。”

賈珩點了點頭,道:“會芳園的梅花開了嗎?過來賞梅也是一樁雅事了。”

“那夫君呢?夫君明天下午還有公務嗎?”秦可卿嫣然一笑,問道。

賈珩想了想,輕聲說道:“下午倒沒有,早上可能要去一趟五城兵馬司衙門和兵部衙門。”

回京之後,雖可得歇息幾天,但也不能真的什麼事務都不理,五城兵馬司需得去看看,兵部衙門則是天子交代的事兒。

此外,還有晉陽公主的生兒,他尋思著送些什麼纔好。

心念一轉,多少有了主意。

夫妻二人話著家常,用著晚飯,之後幾個人,坐在一起品茗敘話。

賈珩問一旁的尤三姐,輕聲問道:“你那話本,我走時和翰墨齋掌櫃說了,可以刊版了,你稿子寫完了,拿給我看看。”

之前尤三姐寫了一本隋唐背景的話本,一晃許久,到現在還未刊板印刷。

尤三姐道:“先前寫得不太滿意,後來仔細研讀了大爺的三國,就重新改了一改,還請珩大爺斧正。”

說著,吩咐著丫鬟巧月,拿來一摞書稿過來。

賈珩伸手接過書稿,隻見其上赫然寫著《隋唐演義》四個大字,凝了凝眉。

“這月來,我翻了不少史書,也是大爺那本三國話本給我的啟發,寫著也十分吃力,現隻有三回目。”尤三姐解釋說著,美眸落在對麵少年的臉上。

賈珩點了點頭,靜靜翻閱著。

比起以往,雖然寫法仍顯稚嫩,但的確在以史書為藍本,格局上倒見高了幾分。

賈珩閱讀完,看向尤三姐,讚許道:“可以,雖敘事筆法略顯稚嫩,但思路是對的,但你要尋一條脈絡,畢竟以李靖之所見所歷,稍微略顯侷促,可以多給瓦崗之軍一些筆墨,以敘隋末興革爭鼎之事,隻是你怎麼尋得史書來看?”

傳統話本不同後世網文的單視角敘事,故事結構更複雜,線索更多。

尤三姐似感受到對麵少年的驚喜與肯定,心頭也是欣喜交加,嬌聲道:“就是看著風塵三俠,發現這段兒古事頗為有趣,隻是新舊唐書晦澀難懂,這三回目就費了不少工夫,尚不知十五回目,還要多少工夫呢?”

賈珩點了點頭,笑道:“不急,話本之事,隻是營生小道,觀史可知興替,但凡有一二得,見人見事,當是另一番天地。”

尤三姐道:“記得大爺的教誨。”

見二人相談甚歡,尤氏玉容帶笑。

幾人敘話了一會兒,近得戌時,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就是告辭離去。

夫妻二人則是回到廂房歇息。

廂房之中,燭火搖曳,夫妻二人並排坐在床沿上泡著腳。

秦可卿將螓首輕輕靠在賈珩肩頭,輕聲道:“夫君若是喜歡三姐兒,我和尤姐姐說說?”

賈珩聞言,怔了怔,轉過頭,笑道:“這是怎麼了?好端端說這些?”

秦可卿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我想著,入門都這麼久了,肚子也不爭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賈珩默然了下,拉過秦可卿的玉手,溫聲道:“你入門纔多久?怎麼就這般心急?再說,我原就擔心太早兒生孩子,對你身子骨兒不利,這才故意避著。”

“這……故意避著?”秦可卿玉容微變,顫聲道。

賈珩扳過秦可卿的削肩,看著那張見著驚懼之色的玉容,輕聲寬慰道:“咱們這個年紀,太早兒要孩子不僅對大人不利,對孩子也不利,我原本的想法是,起碼是要過二年,等你十八了再要,否則,生孩子對女子都是一道鬼門關,我自是希望你能順順利利的。”

其實,真的三五年沒有孩子,流言蜚語對可卿也是不小的傷害。

所以,最多也就一二年了。

聽得這番解釋,秦可卿心頭又喜又憂,問道:“這怎麼會傷身子骨兒的?”

賈珩道:“這是醫書上的話,我想著是有道理的。”

秦可卿聞言,疑惑問道:“可夫君,你是怎麼避著?”秦可卿疑惑問道。

賈珩笑了笑,解釋道:“醫書上的一種法子,你忘了,我問著你天葵的日子?”

秦可卿聞言,一張冰肌玉骨的臉頰羞紅,聲音雖然纖細但卻格外堅定,道:“夫君,我不害怕的。”

賈珩輕笑道:“你不害怕,我害怕,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是要白頭到老的。”

秦可卿嬌軀輕顫,芳心甜蜜不勝,看著少年,柔聲道:“可是夫君三代單傳,若一直沒有子嗣,隻怕閑言碎語,要不先將二姐收入房裏,我看她年歲差不離兒了。”

賈珩道:“你這……不是三姐,又是二姐的,我說哪有剛過門,就給丈夫張羅著納妾的?你這大度也忒過了。”

見秦可卿仍是失神,賈珩伸手探入麗人衣襟,在其嗔羞中揉捏了一把秀立,輕聲道:“好了,一個月沒見了,等會兒讓我好好檢查檢查身子。”

秦可卿聞言,一張宛如海棠花的嬌媚的臉頰,滾燙如火,羞道:“寶珠、瑞珠,這都還在呢。”

正幫著洗腳的寶珠、瑞珠,臉頰一熱。

“她們兩個哪次不偷看?”賈珩瞥了一眼二婢,輕笑道。

寶珠、瑞珠二人聞言,心頭直跳,對上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就有些渾身發軟。

秦可卿輕笑道:“夫君,天冷了,那下次我讓她們兩個幫著暖床。”

夫妻二人說著笑話,擦了腳,吩咐著寶珠、瑞珠吹熄了燭火,放下幃幔,躺在床上歇息。

許久分離,哪怕下午時就折騰了一遭兒,但晚上仍是抵死糾纏。

及至子時,忽地下了一場雪花,不過屋內溫暖如春,激戰正酣的二人,渾然不覺。

……

……

翌日

賈珩起了床,出了內廂房,來到外廂,這是內裡有著幾重的廂房,下有地龍,內裡暖烘烘的。

賈珩立身在銅鏡之前,換上昨天下午時,吏部送來的幾套二品武官的袍服。

廊簷下,晴雯一張俏麗小臉紅撲撲的,櫻桃小口中哈著熱氣,掀開厚厚的棉簾子,入得廂房中,繞過一架玻璃屏風,入得廂房。

少女拿著一件和玄色大氅,輕聲道:“公子,昨晚外麵兒下雪了。”

賈珩回眸看向晴雯,問道:“積雪厚不厚?”

“有一指厚呢。”晴雯將手中的大氅近前,給賈珩披上,嬌俏的聲音帶著歡喜。

賈珩凝了凝眉,轉過頭來,任由晴雯繫上,點了點頭道:“那還行。”

一指厚的積雪,倒不至於落雪成災。

半月前就下過一場小雪,倒也稍稍緩解了三輔之地的旱情。

賈珩正自思忖著,低頭見晴雯手指不是太靈活,眉頭皺了皺,拿將過來那小手,隻覺觸感冰涼,溫聲道:“你怎麼不穿厚一些?”

晴雯著翠白色棉襖,下著棉裙,衣衫多少有些單薄,一張愈見狐媚之相的瓜子臉,似被凍得紅撲撲,愈見嬌媚,柔聲說道:“公子,我不冷。”

賈珩皺眉道:“還不冷,手都快凍僵,再將這雙小手凍著了,就不能……做針線活了。”

晴雯:“……”

合著隻是擔心她做不了女紅?

但見少年那清冷的目光藏著一似“促狹”的笑意,心尖不由一燙,這笑意她可是太熟悉了,每當自家公子捉弄自己的時候,就……

隻是一下子不明其中原委。

“我記得庫房還有不少貂裘大氅來著,你去尋蔡嬸,去挑兩件穿著。”賈珩溫聲道。

“我一個丫鬟,哪兒有福分穿那個?”晴雯撅了撅櫻桃小嘴,故意說道。

“衣服就是人穿的。”賈珩捏了捏晴雯的臉蛋兒,小姑孃的臉頰細膩,比雞蛋都嫩滑,滿滿的膠原蛋白,笑道:“再說你也不是丫鬟。”

這時候,秦可卿也在寶珠、瑞珠地伺候下,梳妝而罷,少婦神情仍有幾分慵懶,一張白裏透紅的臉蛋兒,恍若一株雍容華貴的牡丹,一顰一笑都艷光動人。

見著主僕二人牽著手,容色不變,淺笑盈盈。

晴雯轉頭不由多看了一眼。

“夫君,外麵下雪了?”秦可卿柔聲問道。

賈珩笑了笑,溫聲道:“下了一指厚,下午踏雪尋梅,正當其時,用罷早飯,等下我先往衙裡去,回來再作計較。”

秦可卿柔媚一笑,說道:“那等會兒我讓人去請老太太還有幾個姊妹。”

賈珩點了點頭,也不多言。

不多時,就有後廚準備了早飯過來,賈珩陪著可卿在房中,用罷早飯,然後就來到前院,帶著兩個小廝,往五城兵馬司去了。

五城兵馬司

衙署之中,濟濟一堂,兩旁的火盆中炭火熊熊燃著,試圖驅散著寒意,但人進人出,熱氣也存不住。

賈珩進入官廳,正在忙著的文吏和將校見了,齊齊見禮。

賈珩揮了揮手,讓其各守本職,自行其事。

而後喚著表兄董遷,吩咐人喚果勇的幾個將校過來。

如今,他既領著果勇營,又掌著五城兵馬司,之後的事務肯定有一方側重,而現在主持日常事務工作的反而是主簿範儀。

聽完範儀彙報了離京期間的神京諸事。

賈珩道:“雪既已停了,就可著手發動兵丁清理積雪,另有一些無家可歸的乞兒,若還能自食其力的,幫著幹活兒發一些工錢,再著人在坊市街口施粥。”

神京城內有沒有流浪乞討人員?

肯定是有的,這種不得就有路倒兒。

範儀拱手道:“大人仁義,我這就著人去辦。”

賈珩點了點頭道:“吩咐完了,等會兒到後廳議事。”

王子騰整頓京營之兵,他也不會閑著,過幾天就要著手操訓果勇營之兵,需得確定章程,然後抽空去軍器監看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