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266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266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中軍大營

薛蟠帶著兩個小廝,進入營帳之中,正待四下打量著,抬頭隻見那氣度沉凝、麵色淡漠的少年端坐在帥案之後,心頭無端一凜,不敢張望,臉上陪著笑,上前拱手作揖道:“珩表兄,冒昧叨擾,還望見諒啊。”

這兩句話自是薛蟠臨行之前向管家討教而來的禮數,以防被賈珩看輕。

賈珩點了點頭,淡淡道:“薛家兄弟,坐。”

薛蟠聞言,笑了笑,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道:“表兄,喚我一聲文龍就好。”

賈珩打量了一眼薛蟠,淡淡道:“文龍兄弟,這是從金陵過來的?”

見對麵少年權貴改變稱呼,雖麵色清冷依舊,但薛蟠心頭還是一喜,笑道:“金陵一路趕過來的,珩表兄,你是不知道,這路上帶著娘和妹妹一路上京,遭了老罪了,顛簸奔苦,好不容易入了京畿,更是突然下起了大雪,人生地不熟的,兩眼一抹黑,這走到這兒,可算是碰到親人了。”

賈珩道:“金陵至此,迢迢路遠,一路鞍馬勞頓,好在再有不遠就是神京,文龍和姨媽還有表妹,好好歇息一晚,明日上京,多則兩天,少則一天就能進入京城了。”

薛蟠這案子,如果問他的建議,自是向有司自首,爭取寬大處理,怎麼也不至判個絞、斬。

但如果薛家不問他,他也不會主動介入,幫著薛家排雷。

而且,這個案子本身也是個契機,可以作為狙擊賈雨村和王子騰的引子。

現在爆出來,對賈雨村殺傷力尚可,徇私枉法,丟官罷職都了不得,說不得過幾年朝廷又起複舊員,又重新起複,異地為官。

至於對王子騰的影響,就更是微乎其微。

起碼要等他們勾兌好,比如讓薛蟠在神京城中堂而皇之轉悠一段時間,讓王子騰和賈雨村的牽扯更深一些。

後世有句話,養案子。

還有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

“甚至都不需我親自操刀,明年都察院新任左都禦史履新,整頓吏治,那纔是一把快刀,而王子騰經此一事,自是引賈雨村為心腹,幫助其人往京裡活動,也是很有可能之事,畢竟一位進士出身的官員,到了那個位置,遷轉還是很容易的,那時出手,著人爆出此事,就可一擊必中。”

所以,還是不能操之過急,現在先引而不發為好。

到了他這個層次,哪怕做好事,也要講究方式方法。

薛蟠銅鈴大小的眼珠子骨碌碌轉,笑了笑,問道:“珩表兄,這快過年了,都不回京嗎?”

賈珩道:“明日就班師。”

這也不是能隱瞞的事,薛蟠稍一打聽就知。

薛蟠聞言,心頭大喜,笑道:“表兄,那可真是巧了,明個兒,我們也動身,一起進京,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賈珩麵色淡然,沉聲道:“大軍動靜行止,往來憧憧,不好與女眷隨行。”

薛蟠聞言,心頭就有些失望,但麵上笑意不減,說道:“珩表兄,娘說若表兄不忙的話,在客棧中,親戚們見上一麵。”

賈珩想了想,覺得身為賈族族長,這薛家三**錯而過,若是連見都不見,似乎也有些說不過去。

他就算不待見薛蟠,但也不好表現的太明顯。

還有這名帖,如果他沒有猜錯,分明是寶釵所寫,否則,薛蟠這等粗魯人會懂這些?

“想來是被這位任是無情也動人的女子,看出了一些端倪,畢竟方纔城門洞處,我表現的頗為冷淡,雖也是我有意為之,但落在洞明世情的眼中,自是起了疑,過來試探。”

他表現的客氣、疏遠,自是不想任由薛蟠這等人攀纏。

賈珩沉吟片刻,道:“臨近開拔,軍務繁忙,如今不便脫身,文龍先回,等會兒,大約申時時分,再至客棧拜訪。”

薛蟠聞言,麵上洋溢著笑意,道:“表兄,過來拜訪也沒帶什麼的物什,自金陵帶來一些蜜餞果脯,還請表兄嘗嘗鮮。”

說著,喚著帳外的小廝,遞上了以牛皮包好的蜜餞、果脯。

賈珩打量了一眼,點了點頭。

見對麵少年權貴目光碟桓著,默然不語,薛蟠一時間卻覺得臊得慌,主要覺得拿不出手,他也不知他妹妹怎麼想的,也太寒酸了。

念及此處,笑了笑道:“這是我那妹妹的意思,說珩表兄想來也是沒嘗過金陵的吃食,就各色挑了幾樣兒點心,給表兄嘗嘗鮮。”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表妹有心了。”

這一下基本可以確定,薛蟠過來拜訪,還真是其妹寶釵的主意。

“這待人接物就比其兄強上不止一截兒,送家鄉的特產吃食,可比一上來,就送什麼金銀玉器、古玩字畫,就要自然許多,也不用擔心被拒收,失了麵子。”賈珩思量了下,覺得這位與瀟湘妃子並列十二釵正冊第一的蘅蕪君,品格是有幾分不俗。

薛蟠見賈珩收下“寒酸”的禮物,喜得眉開眼笑,道:“珩表兄,那我先回去準備酒菜,招待表兄。”

賈珩也不好說,到時隻是坐坐說會兒話就走,隻是沖薛蟠點了點頭,著親兵送薛蟠出了營寨。

等薛蟠離去,賈珩拿起手中的名帖,目光重又落在其上娟秀的字跡上,一時沉吟不語。

卻說薛蟠興高采烈地返回客棧,上了客棧二樓,入得廂房。

薛姨媽一見薛蟠返回,就是問道:“你珩表兄怎麼說?”

薛蟠笑了笑道:“還能怎麼說?說現在正忙著軍務,等稍晚一些再過來,我吩咐人整治一些酒宴。”

寶釵臉上現出一抹思索,柔聲問道:“哥哥,那些果脯、蜜餞,珩表兄都收了吧。”

不由思忖著,難道是她多想了?

薛蟠笑道:“都收了,珩表兄還誇你有心了呢。”

寶釵:“……”

她讓兄長過去,合著將自家的底細都告訴人家?

見寶釵神色有異,薛姨媽臉上笑意凝滯了下,問道:“乖囡,可是那裏有什麼不對?”

她家女兒打小兒就是個心思謹細的,許是看出了一些不對。

寶釵抬起瑩潤、晶澈的杏眸,對著薛姨媽的詢問目光,輕輕道:“媽,這個珩表兄,我瞧著大抵是個性子清冷的。”

薛姨媽聞言,就是笑道:“我當是什麼,這人的出身來歷,我路上也和你說了,寧府旁支出來的,本就離著西府遠一些,和咱們生分著也是有的,再說這等人,外麵講究排場慣了,天天笑嗬嗬的,也鎮不住手下的人。”

薛蟠笑道:“我瞧著還行啊,想來是不知哥哥我的豪爽為人,待處得久了,就知道了。”

寶釵見著自家母親和兄長一副熱切的模樣,暗暗搖頭,卻也不好多潑冷水。

這時,鶯兒、同喜、同貴端著八寶粥,饒過一扇山河屏風,端了進來。

薛姨媽笑道:“好了,先喝點粥,暖暖身子。”

寶釵這時也接過一碗粥,對著一旁瑟縮坐在床尾的香菱,輕聲道:“香菱,過來喝粥。”

香菱抬起頭,眉心一點胭脂記,先是看了一眼薛蟠,迎著那張掛著淡淡微笑的梨蕊臉蛋兒,輕輕“嗯”了一聲,過來接過。

薛蟠這時剛從同喜手中接過粥碗,見狀,眼珠子骨碌碌轉,笑道:“香菱過來,我這碗喝不完,咱們兩個喝一碗。”

香菱小臉刷地嚇得蒼白,囁嚅道:“我……我不餓。”

說著,就是向床尾縮了縮。

卻是因為見著薛蟠指使家奴與馮淵相毆,心底已有了陰影。

寶釵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瞥了一眼自家兄長,也不說話,垂下杏仁般的靈動眸子,拿著湯匙輕輕勻著粥碗裏的八寶粥,少女臉頰白膩如雪,略帶著一丟丟兒嬰兒肥,氣質溫婉,舉止嫻雅。

薛姨媽無奈道:“這丫頭有些怯生,蟠兒你別嚇著她了。”

薛蟠晃著大腦袋如撥浪鼓一般,道:“以後她一直怕我,這怎麼能成?買了她過來,就是讓她伺候我的。”

薛姨媽又好氣又好笑道:“等過二年,她大一些,懂一些事,也知冷知熱的,現在還隻是個孩子。”

薛蟠哼了一聲,拿著粥碗,也不用湯匙,如牛飲一樣,咕咚咚地喝了。

“我的兒,仔細燙。”薛姨媽連忙喚道。

薛蟠笑著擦了擦嘴,沒心沒肺道:“不燙,這粥好喝,再來一碗。”

見自家兒子吃的香甜,薛姨媽麵上笑容,對一旁的同喜笑道:“趕緊再盛一碗。”

這邊廂,薛寶釵也將手中的粥碗遞給了香菱,因無薛蟠在一旁“作妖”,這次,小姑娘卻是接過來,也是餓了,如一隻小倉鼠一樣,怯生生,唯恐發出聲音。

寶釵則是容色淡淡,接過鶯兒盛來的一碗,一匙一匙用著,動作不疾不徐。

……

……

賈珩視察了果勇營麾下諸營務,用罷午飯,又是檢視錶彰會準備的情況,及至申時時分,也是騎了馬,在親兵以及錦衣衛的扈從下,向縣城而去。

徇著薛蟠所言的客棧,下了馬,將手中馬韁繩遞給一旁的親兵,還未對著守在門口的薛家僕人說話。

那薛家僕人一見賈珩到來,卻是上前,笑道:“珩大爺來了,太太交代了,這會兒正在屋裏等著呢,大爺隨我上去吧。”

先前就已打過照麵,而且這內著武官袍服,外穿大氅的少年權貴,華陰縣中獨此一位,倒也不擔心認錯人。

賈珩點了點頭,道:“前麵帶路。”

隨著僕人來到二樓,行不多時,進入一小廳門口前,僕人後退,就被婆子迎著,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甚至笑容略有幾分諂媚,繞過一道屏風,說道:“珩大爺先坐,太太和少爺、小姐這就出來。”

因為兩家的親戚關係,以及賈珩的賈族族長身份以及……還有權勢的加成,倒是薛家潛意識中一種印象,似乎也不用什麼避諱。

如果賈珩一介白身,嗯,這個……

話音方落,薛蟠卻從一旁的屏風後笑著搶先一步走出,道:“珩表兄,你可算是來了。”

不多時,環佩叮噹,香氣馥鬱,從裏間廂房就是走出幾人,一眾丫鬟、婆子簇擁著一個著綾羅綢緞,麵皮白凈、笑意盈盈的婦人。

婦人還挽著一個容貌豐美,氣質嫻雅的少女。

倒是未見眉心胭脂紅記的香菱,許是怕生?

寶釵著蜜荷色棉襖,下著蔥黃綾棉裙,外披朱紅團花披風,披風上綉大朵的牡丹花,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薛姨媽笑道:“珩哥兒。”

這稱呼還是薛姨媽想了許久,終於確定的稱呼。

既是親戚相見,倒不好在稱呼上太過外道兒,想來想去,珩哥兒似親近一些。

寶釵也是喚了一聲“珩表哥”,而後,靜靜地看著對麵的少年。

比之一開始在駿馬上錯身而過所見,此刻正麵直視,就見著三品精美織錦武官袍服,頭戴山字冠帽的少年身形頎長,麵容清雋,目有靜氣。

隻是其人眉宇之間的氣質,稍顯冷峻、清冽,好似不苟言笑,舉止之間,就有一股淵停嶽峙的沉凝、威嚴氣勢撲麵而來。

迎著目光打量,賈珩麵色沉靜依舊,聲音溫和了幾分,道:“姨媽,表妹。”

喚著,也是抬眸,看向薛姨媽以及寶釵,薛姨媽自不必言,麵相富態,笑意盈盈,因保養得當,麵皮白凈,但眉梢眼角的魚尾紋依稀可見。

一旁的寶釵則是麵如小月,五官精巧,麵龐線條稍稍豐潤、柔婉,肌膚白膩一如梨蕊,柳葉眉之下,睫毛彎彎,杏仁眼眸明亮、清澈,小巧瓊鼻之下,丹唇嫣紅、飽滿如牡丹花瓣。

因肌膚勝雪,白璧無瑕,這紅白相映的色彩構圖,就有皚皚白雪之中一樹紅梅的鮮艷明麗。

因目光清冷,且並未作盤桓,故而眾人不覺有異,隻是四目相對之時,寶釵微微垂眸,不由躲開那湛光流轉的眸子。

薛姨媽笑道:“常聽書信裡提及過珩哥兒,一表人才,是賈族這一代最出挑兒的子弟,如今看著,真真是聞名不如見麵。”

賈珩道:“姨媽謬讚了。”

薛蟠笑道:“媽,妹妹,別光站著說話,坐啊。”

薛姨媽笑了笑,就是拉著寶釵落座,看著對麵正襟危坐,英姿勃發的少年武官,心道,這身官服也不知穿在蟠兒身上,該是怎樣的光景?

這般一想,就是偷偷瞟了一眼薛蟠,笑容不由一滯。

卻是,薛蟠此刻正歪坐在椅子上,大臉盤上掛著憨厚的笑意,坐沒坐相。

賈珩這邊兒卻是寒暄幾句,左右是問一些幾月啟程,是乘舟船還是乘馬車而來,起居飲食是否習慣?

這種問候雖然公式化,且沒有多少營養可言,但又必不可少。

待問過之後,薛姨媽笑了笑,說道:“珩哥兒,老太太身子骨還硬朗吧?”

賈珩點了點頭,徐徐道:“老太太身康體健,姨媽到了京裡,可到老太太屋裏常坐坐。”

薛家三口到了京裡,大抵是要住在梨香院的。

“那敢情好,有些年頭兒沒見過她老人家了。”薛姨媽輕笑了下,說話間,問道:“珩哥兒,聽蟠兒說,你明天是要班師回京了。”

這話一問,原在一旁含笑不語,端莊嫻靜,聽著敘話的寶釵,也是凝眸看向少年。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