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222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222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天香樓中——

賈珩靜靜看著史湘雲那張絢爛如煙霞,笑意爛漫的臉蛋兒,心頭也有幾分感慨,憶起湘雲的判詞:

富貴又何為,繈褓之間父母違。

展眼吊斜暉,湘江水逝楚雲飛。

史湘雲因父母早喪,跟著在叔叔嬸嬸過活,身為公侯小姐,平日裏還是要做一些女紅,很是繁累,曾經向寶釵說過此事。

湘雲曾對寶玉囑咐說:“就是老太太想不起我來,你時常提著,好等老太太打發人接我去。”

但寶玉這個哥哥,哪裏記得雲妹妹?

花船上撕心裂肺喊著“愛哥哥,贖我……”

所以說什麼寶玉做富貴閑人也好,當你保護不了你想保護之人,被人欺負的時候,就會被自己的無能感到憤怒了。

賈珩念及此處,看向賈母,道:“那我以後多看顧看顧她罷。”

鳳姐明麗的少婦臉上笑意泛起,說道:“雲兒,聽見了沒有,以後有你珩哥哥看顧著你,你珩大哥可是外麵做大事的,手下管著上萬人呢。”

史湘雲笑道:“珩哥哥好厲害啊。”

王夫人在一旁聽著,心頭那股“膩歪”,愈發抑製不住。

自從這珩大爺起了勢,現在府裡上上下下都圍著打轉兒,將她的寶玉反而落在一旁。

賈母笑了笑,道:“珩哥兒,還有件事兒要問你。”

其實不大想這時候說,但別的時候,又怕對麵少年拒絕。

賈珩怔了下,說道:“老太太請說。”

賈母嘆了一口氣,說道:“還是西府查抄的事兒,大老爺他那邊兒不太順利。”

賈珩皺了皺眉,問道:“此事不是已交給大老爺去辦了嗎?怎麼老太太今兒又提起?”

王夫人開口道:“那邊兒鬧得不像,今兒上午,吳新登家的,還有單大良家的,還有他們的親戚,來府上鬧,說補虧空就補虧空,有些是她們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傢俬,也都抄沒了去,實在不是這個理兒,還說伺候了府裡幾十年,不看僧麵看佛麵,也不能不給她們一條活路,再逼將下去,不過是弔死在西府門前而已。”

正如賈珩先前所想,賈赦抄家弄得賬目不清,將吳興登、單大良、戴良、錢華等人的家資低價折賣,弄得不大像。

說白了就是借抄家為名,行巧取豪奪之實,結果人家幾家也是有三親六故的,大清早兒湊了一群人上西府鬧事兒。

迎著一道道或期待、或好奇的目光,賈珩默然片刻,問道:“大老爺怎麼說?”

賈母嘆了一口氣,說道:“他還能說什麼?他說都是榮國府的世仆,財貨根兒上都在咱們府裡,哪有什麼他們自家的東西?我尋思著,咱們這樣的人家,真要鬧出了人命,在神京城裏也不大好看。”

王夫人附和道:“是啊,咱們這樣的積善之家,傳揚出去,也不好聽。”

探春、黛玉等都是安靜聽著,二人心思慧黠,自是明白其中的關節。

賈珩道:“那老太太的意思呢?”

賈母也有些不好意思,道:“要不你再從錦衣府裡請幾個人,還有賬房先生,配合著再跑一趟?”

賈珩道:“老太太,不說請人威嚇這種手段,實在上不得檯麵,就說現在也抽調不出人手,錦衣府裡的賬房都在忙著東城的事兒。”

鳳姐麵上笑意斂去一些,丹鳳眼中就有幾分冷意,說道:“珩兄弟,東城的事兒?”

她可沒忘記,她家璉二就是被東城那幫混賬……

賈母好奇問道:“怎麼說?東城也用上賬房先生?也在抄檢?就不能撥付兩個賬房先生嗎?”

賈珩搖了搖頭,說道:“撥付不出來,東城三河幫幾個頭目,一千多萬兩銀子的財貨,現在別說錦衣府,就是五城兵馬司,上上下下都在忙著這個事兒。”

賈母、王夫人:“……”

廳中眾人都是被隨口一言的天文數字震驚著。

鳳姐明眸生波,同樣呼吸急促,原本因賈璉一事失眠了幾天,已有些蒼白的臉頰,現出兩抹異樣的紅潤。

一千多萬兩?

她平日的月例銀子纔多少?

賈珩道:“所以,現在抽不出賬房先生。西府不是在京中有鋪子嗎?讓鋪子裏的賬房,選靠譜的去頂頂事兒,幫助折算折算家資,列個明目,縱是抄檢,不說讓人心服口服,也堵住悠悠之口。”

賈母遲疑說道:“珩哥兒,在京中,我們家鋪子也不多,上哪兒尋靠譜的賬房去。”

王夫人想了想,輕聲說道:“我那妹妹她們家在京中有著十來個鋪子,要不我尋他們的賬房先生幫幫忙?”

賈母好奇說道:“可是寶玉她姨媽家?”

此言一出,鳳姐也是笑道:“姨媽家可是皇商,手下營生不少,抽調幾個賬房先生,想來也不是什麼難處。”

王夫人笑了笑,說道:“鳳丫頭說的是,她們在京中有不少生意。”

賈母笑道:“好,好。”

說著,又是看向賈珩,說道:“珩哥兒,那單家、吳家他們要再來鬧,也不是個事兒,你有個什麼法子沒有?”

賈珩道:“大老爺怎麼也是朝廷一等將軍,遇到了事兒,該報官到京兆,就去報官,竊盜主家,自有大漢律法嚴懲,如是吳家、單家他們撒潑打滾兒,可以去牢裏撒潑打滾。”

現在賈赦將事情弄成一團糟,他不可能去派五城兵馬司的兵丁威嚇那幾家,沒有這麼幫人擦屁股的。

賈母聞言,隻得道:“珩哥兒說的對,有什麼不對,就去報官就是了。”

見氣氛有些沉悶,秦可卿笑著打了個圓場道:“老太太,讓人擺宴罷?”

賈母笑道:“好,珩哥兒媳婦吩咐擺宴吧,說話的工夫,也餓了。”

眾人聞言都笑。

而在這時,外間一個婆子進來說道:“璉二奶奶,夜了,可以放煙火了。”

鳳姐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老太太,二太太,珩兄弟,到軒窗前先看煙火罷。”

原本略有幾分沉悶的氛圍,頓時鮮活、明快起來,縱然移步至軒窗之前,扶著欄杆眺望。

“劈裡啪啦……”

五顏六色的煙火衝起,絢爛、璀璨了夜空。

榮國府,正在賈母院落裡的寶玉,剛剛揉了揉發酸的手臂,放下毛筆,看著寫得一摞滿滿當當的宣紙,中秋臉盤兒上現出滿意之色,心頭第一次湧起名為成就感的東西。

“詩經觀後感,我整整寫了五大張,觀查賬事,也寫了三張,想來這次……”寶玉抬眸看著燭火。

而這時,襲人和麝月卻在庭院中有說有笑。

寶玉臉色一頓,徇聲而去,笑道:“襲人姐姐,你們說笑什麼呢?”

“二爺,東府放煙火呢,快出來看啊。”廊簷下的襲人輕笑說著,拉了拉寶玉的胳膊。

寶玉聞言就是抬起頭來,寂靜夜晚中聽著東府傳來的唱戲聲,輕聲道:“好姐姐,都誰過去了?”

襲人一時沒有察覺出異樣,道:“老太太、大太太,林姑娘、迎春姑娘還有三姑娘都過去了。”

寶玉身形一震,目光現出癡癡,喃喃道:“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麼也沒有……”

而榮國府鳳姐院裏,賈璉站在廊簷下,望著東府裡的煙花,臉色陰沉。

“二爺。”興兒喚了一聲,輕聲道:“夜裏風大,二爺還有傷,到屋裏歇歇罷。”

“你說什麼!”賈璉忽而轉過頭來,那張往日俊俏、清秀的麵容上,一抹戾氣湧現,因逆著光,多少有些猙獰。

興兒被嚇得一哆嗦,顫聲道:“二爺。”

賈璉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的一股邪火壓下,麵色重又恢復平靜。

他也不知最近怎麼了,暴躁、易怒,晚上還做噩夢,都是當日在金美樓中的種種不堪,更難受的是,他發現他……

孃的,不能再想了。

“說來說去,都是那位珩大爺,他現在官兒越做越大,我的好處一份沒落著,反而受了他的連累。”

賈璉麵色變幻了下,將心頭潛藏的一絲憤恨壓下,嘆了一口氣,回至廂房,隻覺苦熬難當。

這位璉二爺本就是無女不歡,現在讓他在家養病,他覺得再這樣繼續下去,一定撐不住。

……

……

而在寧國府中眾人慶宴之時,大明宮中,燈火通明,澄瑩如水的地板上倒映著兩道人影。

殿中安靜的出奇,隻有水漏的聲音清脆響起。

崇平帝剛剛和兵部尚書李瓚用完晚膳,君臣二人佇立在一架山河屏風前敘話。

屏風上赫然懸掛著北境的輿圖,上麵用一些顏料筆標註著東虜的進兵方向。

崇平帝麵色幽沉,開口道:“李愛卿以為在北平設北麵行營如何?”

李瓚沉聲道:“聖上此策可行,邊關逢敵入警,先是飛信至神京,俟內閣和聖上共議軍情,待上傳下達,敵寇已往來如風,肆虐別處,諸省守捉之兵,多是救援不及,疲於奔命,向使籌建行營,集中排程諸省之兵,反應更為及時,隻是非需經略一方的樞相、宰臣不可擔綱此大任。”

這等經略一方的重任,非宰執、樞相不可。

現在的陳漢邊關以及地方官將,都有守土之責。

但同樣的,一旦東虜輾轉他地,這些地方官將沒有上麵命令,不會擅自出城相援,為東虜精騎所趁。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萬一城破,身家性命都要折在其中。

而賈珩所言就是要建立一個北方戰區式的指揮係統,排程河北、薊鎮、山東、山西諸衛、鎮之兵,授以臨機決斷之權。

不這樣,短期內根本就擋不住東虜的鐵騎,等你們朝堂中做好決策了,人家早就搶掠一通,各地沒被搶的兵將,追都不敢追。

這就是先前,兵部尚書李瓚和內閣首輔楊國昌,爭執著給各地鬆綁、放權之故。

但現在賈珩又提出了一條路,不是擔心地方藩鎮割據,軍頭兒尾大不掉嗎?

那就調樞臣坐鎮經略一方,文官集團不可能連自己人都不信任吧?

至於文官想要造反的難度是非常大的。

自宋明以降,見過幾個文官靠軍事造反成功的?

反而是武勛、外戚,這些纔是皇權的重點防範物件。

這就是賈珩削尖了腦袋,想要進入文官集團的緣故,就是降低自己給外人的危險感,為自己披上一層安全的外衣。

但新的問題就出來了,派誰去?

誰願意冒著擔負政治責任的風險,離開內閣,前往邊關經略一方?

這邊廂,崇平帝聞聽李瓚所言,默然片刻,說道:“愛卿此言倒是和一人不謀而合,果是英雄所見略同。”

李瓚聞言,心頭一震,詫異道:“不知聖上所言何人?”

崇平帝默然片刻,道:“賈珩。”

李瓚心頭微震,麵上卻不動聲色,問道:“這是賈雲麾所提之議?”

崇平帝嘆了一口氣,說道:“賈珩有言,行營籌建之後,軍情往來於行營與神京,軍情急遞更為迅速,再以樞相坐鎮一方,排程諸省兵力,可集重兵佈防,遏製東虜南侵之勢。否則長此以往,彼等劫掠我財貨、人口,國力此消彼長,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賈珩沒有明言,但崇平帝身為一國之君,如何看不到這一幅場景?

幾乎可以想見,不停失血的大漢,再加上近些年的天災……宗廟毀墮,社稷傾覆。

李瓚聞言麵色凝重,沉聲道:“聖上,賈雲麾所言可行。”

其實心頭隱隱有幾分猜測,除卻他,滿朝文武幾無更合適的人選。

如果重新提拔某省督撫入閣為內閣閣員,再經略幽燕,威望並不足以震懾北方那些驕兵悍將。

至於五軍都督府的那幾位,縱然才具足夠,聖上也不會放心由其督師一方,直接間接節製兵馬數十萬。

念及此處,李瓚心頭下定主意,朗聲說道:“臣雖不才,如聖上信重,不以臣才拙智窮,願以三尺腐朽之身,鎮國之北,許報我大漢社稷。”

籌建行營,經略一方,與敵相持,一旦敵寇入境,大肆屠戮邊民,他勢必首當其衝,彈章如潮,毀謗加身。

但那又如何,北境糜爛,與其枯坐在內閣籌劃,不若往前線,排程用兵。

崇平帝聞言,麵容劇震,目光緊緊頂著對麵的武英殿大學士李瓚,千言萬語都被堵在喉嚨裡,隻化作一言,喚道:“李卿。”

因為,對一位已經入閣的閣臣而言,並不是什麼大權在握,威風凜凜的好事兒,反而是個避之唯恐不及的禍事。

當然,如果李瓚真的遏製住東虜南侵之勢,載譽歸來任首輔都是小事,可以文臣封伯,青史留名,萬古流芳。

李瓚忽地頓首而拜,抬起沉毅麵容,又是朗聲道:“聖上,臣領兵部七載,於邊事身無長策,致使東虜鐵蹄肆虐北疆,臣愧對聖上信重,瓚如今不才,願為聖上經略幽燕,遏敵南進。”

崇平帝聞言,默然說道:“此事,等明天,朕再召賈珩商議商議,行營籌建一事,需得議一個章程來,他為首倡之人,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你們兩個可會商一番,擬個條陳出來,最遲明年開春,行營就要有眉目。”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