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213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213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夜色初籠,神京城中緹騎四齣,而東城也被京營神樞營的三千精騎接管,前前後後圍堵了東城坊市、街口。

而五城兵馬司則是全數出動,擔負著城中警戒、巡弋之責,執行宵禁。

此舉自然是為了防止一些三河幫幫眾,由東城向其他城區竄逃。

一旦彼輩殺人行兇,對賈珩勢必有著影響。

三河幫核心幫眾幾百人,再加上其他弟子以及外圍,多達萬人,如此防範,並不為過。

東城,安邑坊

賈珩此刻端坐馬上,目光眺望著裏麵的街道,火把如龍,馬蹄颯颯,正是京營的軍兵在配合錦衣衛封禁、檢抄東城的青樓、賭坊、人伢、酒肆、商鋪等屬於三河幫的產業,多達三十餘家。

一個個男男女女從青樓中被軍卒捆綁、押送而出,塞入囚車,然後在夜色中向著五城兵馬司的牢房而去。

遠處偶爾傳來零星的喊殺聲,但隨即很快沉寂無聲。

一旁的蔡權看向賈珩,說道:“大人,此夜過後,東城將為之一清!”

賈珩沉聲道:“不可大意,你讓人向車錚傳我號令,先協助錦衣府的緹騎,把這些大小頭目抓了,再讓果勇營的軍卒接管渡口,一旦發現漕工鬧事,漕糧轉運不及,就要即時彈壓、接管,對李金柱手下的糧船水手,也要訊問、甄別,凡事涉命案者,揀選、囚禁起來,其他無辜者予以控製、安撫。”

蔡權在一旁聽著,道:“謹遵大人之命。”

說著,就吩咐著軍卒向著果勇營諸部傳令。

此刻果勇營的步卒,也陸續趕到,已前後接管了東城四十二個坊裡中的二十一個坊裡,真正做到了通衢處必有官軍設卡,街道上必有騎卒巡弋。

如果算上五城兵馬司在東城之外,關鍵路口、交通要道的佈控,正是賈珩先前所言的大索全城。

唯有如此,才能將三河幫堵在東城,方便抓捕,否則一旦散脫開來,遁至長安城,三河幫就成了聚是一坨屎,散是滿天蛆,髒水橫流,荼毒無窮。

賈珩麵色冷峻,望著寂靜的夜空,又對著一旁的蔡權,說道:“李金柱的家宅,也著人封了,方便明日抄檢。”

蔡權應了一聲,又是吩咐手下軍卒傳令。

時間在無聲無息中流逝,直到酉時時分,忽地遠處響起馬蹄踏著地板的細碎聲音。

卻是這時,陸敬堯、紀英田二人以及錦衣府的十餘位扈從左右的錦衣千戶、副千戶、百戶,帶著一大隊緹騎,舉著燃燒的鬆油火把,驅馬而來。

彼輩所著飛魚服之上的獸紋,在彤彤燈火映照下,就有些幽暗、猙獰。

賈珩沖陸敬堯點了點頭,問道:“陸大人,現在對三河幫幫眾的抓捕,是什麼情況?”

陸敬堯麵無表情,拱手說道:“賈大人,四堂堂主,除潘堅還未落網外,其餘如三當家黃卓已被格殺,四當家韓子平、五當家黎九娘,均被活捉!三河幫其他副舵主以上頭目,三十九人,被我錦衣府緹騎格殺十五人,剩餘皆一網成擒,此外還有三河幫眾一百三十二人被格殺,都是這些頭目的手下、扈從。”

至於其他執事頭目以及大批弟子,顯然還在隨京營剿捕。

賈珩道:“此戰,錦衣府功不可沒,諸位辛苦了。”

陸敬堯聞言,麵色微動,心頭就是一喜,他忙前忙後,就是為了等這句話。

但是可惜,沒有得此人一句陸大人辛苦,哪怕是隨口一說,等到事後敘功追過之時,他前些時日的那些錯漏,也能遮掩過去。

賈珩沉聲道:“陸大人,你即刻率幾位千戶,先行拷問一些頭目,他們必然對三河幫普通幫眾的住址和藏身之地知之甚深,然後分頭抓捕,除惡務盡!”

“記住,寧可錯捕三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陸敬堯聽著這聲音中的凜然、恐怖,麵色一整,拱手道:“是,大人。”

說著,帶著四個錦衣衛千戶走了。

賈珩又看向紀英田,炯炯目光帶著幾分銳利,沉聲道:“紀大人,你即刻著人從經歷司調集大批文吏、賬房,配合五城兵馬司的範主簿,以及京營的蔡副千戶,對三河幫的財貨進行清點,這些不義之財,都要登簿造冊,充入國庫,上上下下著人盯著!哪一個敢亂伸手,賈某天子劍絕不饒他!”

紀英田聞言,拱手道:“是,大人。”

說著,同樣領著三個錦衣千戶以及緹騎離去。

賈珩看向一旁的蔡權,道:“蔡副千戶,你也帶著人去罷。”

抄檢三河幫財貨,沒有心腹人跟著不行。

蔡權抱了抱拳,也不多言,也是騎馬而去。

一時間,方纔還浩浩蕩蕩的錦衣府中人,還餘幾名著飛魚服的千戶、副千戶。

賈珩看向二人,沉聲道:“你們二人,各派一隊人,往來巡弋,協助將三河幫的幾位當家押至五城兵馬司,嚴加看管,等明日本官要訊問他們。”

幫裡有多少產業、銀子,還能有誰比幾位當家瞭解更多的嗎?

尤其是四當家韓子平,這位三河幫的會計,對三河幫的財務狀況瞭解甚深。

可以說,清剿三河幫所得之繳獲,都是要充入國庫、內帑的,這個錢,他一兩都不會妄動!

不說錦衣府全程跟隨,他不好糊弄的問題,就是這本身也是他向文官集團、天子最好的表現機會。

不說混一個,賈珩恪謹忠貞,可計大事的感觀,嗯,也要混一個忠直廉潔,勇於任事的人設。

“這樣一個盤踞東城近十幾年之久,各種偷逃稅銀、撈偏門兒生意,積蓄十數年,抄沒之銀如沒有千兒八百萬兩,都對不起這般大的陣仗!否則,先前李金柱也不會送我價值百萬的財貨!”賈珩目光幽爍,思忖著。

不用說,當豐厚的繳獲上交而出,那整個朝野上下都會沸騰!

名望顯赫,一時無兩!

因為連年天災人禍的陳漢朝廷一年稅銀,也不過才兩千萬兩左右!

如是一大筆銀子,被他上繳國庫,管你什麼楚黨、浙黨、齊黨,科道言官,隻有“彈冠相慶”的份兒,以往縱使有一些文人相輕的,誌大才疏的,眼高手低的……再是看不慣他少年驟登高位,名望卓著,拿著放大鏡找他毛病的人,都隻能先憋著!

這就是銀子的魔力!

當然,他也不是全白乾,除了青樓賭坊人伢這些偏門兒生意關閉、整頓,一些優質產業,可以在折賣時,著家中人入手一些。

賈珩而後轉身吩咐蔡權去派人知會五城兵馬司調集文吏,臨時任命範儀為主簿,和錦衣府的人會同抄檢。

目送錦衣府眾人離去,賈珩抬頭看了看天色,鬆了一口氣。

三河幫的事,基本可以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對頭目鞠問、斷讞,這些都是交由京兆衙門的推官去做。

這樣一場大案,推鞠定罪,細究本末,可以說沒有幾個月,是落不下帷幕的。

而這段兒時間,恰恰是他整頓五城兵馬司,插手果勇營作訓、排程等事宜的契機。

賈珩在心頭思量著著下一步的打算。

夜色漸深,萬籟俱靜,但轟轟烈烈的搜捕在整個東城一直持續到醜時方止,數百人被送至五城兵馬司的囚牢關押。

而神京城中也是為這股山雨欲來的氣勢籠罩,不少達官顯貴從府中派出僕人訊問情況,隻是剛至街口,就被五城兵馬司的兵丁攔阻,言正在抓捕三河幫一乾要犯,不得擅出。

五城兵馬司,司衙內一夜燈火通明,書吏往來憧憧,一個個記載著落網之人的基本情況,分門別類,匯總成卷宗。

而在賈珩授命之下,五城兵馬司、錦衣府經歷司派了大量文吏,隨著緹騎,清點銀子,將查抄的財貨貼上封條,登簿造冊,一切均是有條不紊。

……

……

翌日,五城兵馬司

賈珩一大清早兒就起來,昨晚一直坐鎮在五城兵馬司,他在寅卯之交時方在官廳中睡了一會兒,行至前廳,剛要命人召見錦衣府以及五城兵馬司的眾人。

“大人,曲副千戶回來了。”就在這時,外間一個五城兵馬司兵丁,神色匆匆稟告說道。

賈珩麵色一愣,道:“曲副千戶,快讓他進來!”

曲朗一夜未歸,先前和趙毅二人去盯著三河幫二當家潘堅,他昨晚也記掛著,別讓掌握密諜力量的潘堅給跑了。

不多時,曲朗帶著兩個錦衣衛,大步邁入官廳,麵上仍有疲倦之色,身上的衣衫也頗是狼狽,分明一夜未睡。

近得前來,拱手說道:“大人。”

賈珩目光在曲朗身後的兩個錦衣衛托住的木盒處盤桓了下,鼻翼間嗅到一絲血腥味,就是問道:“曲副千戶,二當家潘堅怎麼了?”

“大人,潘堅和雨堂副堂主胡寧頭顱都在此處。”曲朗說著,示意兩個錦衣衛,將手中的木盒開啟。

賈珩看了一眼頭顱,見此鬆了一口氣,說道:“好!此人既除,我們纔可高枕無憂。”

曲朗卻凝了凝眉,“大人,潘堅其實不是我們斬殺,我們斬殺斷後的胡寧,潘堅一個人逃走,就在卑職今晨想要回來複命時,一封帶著書信的羽箭射在我們近前,寫其人已死在雲陽酒樓,然後,卑職就急赴雲陽酒樓,將其人屍身帶了回來。”

賈珩聞言,心頭一驚,皺了皺眉,道:“殺人滅口?錦衣府可有什麼動向?”

難道是齊王?

可齊王縱然要殺人滅口,也沒有必要,因為李金柱還活著,殺一個二當家潘堅有什麼用?

賈珩心頭疑竇叢生,總覺得有著一股疑雲籠罩著。

“能夠做到這一步的,起碼對錦衣府的動向十分瞭解,在錦衣府中千戶以上的錦衣中安插有眼線,如果是齊王,早就通風報信給三河幫、壞我之事了,而且先前錦衣府因為三河幫一事整頓過,也不可能是錦衣府,所以不是齊王……”

賈珩心頭迅速盤算,隱隱有幾分猜測,當然也不能確認。

見賈珩眸光閃爍,麵上若有所思,曲朗心頭一動,問道:“大人可是有了什麼猜測。”

賈珩沉聲道:“不好胡亂猜測,此事也不宜節外生枝,先將三河幫清剿一空再說,曲副千戶先和幾位兄弟在司衙後堂睡一覺,晌午時,一起用飯。”

曲朗點了點頭,拱手道:“多謝大人體恤。”

說著,也不多言,帶著幾個錦衣衛向著司衙後堂去了。

賈珩則在司衙內坐著,靜靜等待著各方的訊息匯總。

……

……

榮國府

昨晚一場大鬧,最後在賈珩的安撫下,榮寧二府的女眷在會芳園用飯、聽戲,賈府的老少爺們在偏院中用罷飯,及至傍晚就各自散歸。

晚宴再次推辭……

一則因為賈珩不在府中,二來賈璉出了那檔子難以啟齒的沒臉事,賈母也基本沒有多少心情,故而領著一眾女眷先往榮府。

至於清虛觀打平安醮一事,也自是暫且擱置了下來。

不過經前麵殺聲傳於後院,賈母的打醮、祈福之念,反而愈發強烈。

榮國府,清晨時分,深秋的風涼寒之意愈重,庭院中一株瘦梅,扶疏枝葉掛上一層晶瑩露珠。

榮慶堂,賈母廂房裏,已由竹簾掛上了綢布棉簾,內裡倒不冷,

賈母用罷了早飯,坐在羅漢床上,看向一旁的鴛鴦,問道:“珩哥兒還沒回來?”

鴛鴦道:“老太太,剛剛打發了人去問,剛剛回話,珩大爺昨晚一夜都沒回來呢。”

賈母嘆了一口氣,麵上浮起一抹憂色,道:“也難為他了,昨天我聽著給東府幫忙的小廝,抬著好幾十具屍身,前院血流得血豆腐似的,小廝吐了好幾個。”

僅僅是從隻言片語中,幾乎都能夠想見,當時是何等兇險。

也就是賈母,一般人說著都不自在。

一大清早兒帶著賈蘭給賈母請安的李紈,秀雅眉眼間有著幾分懼意,溫婉笑道:“老太太,大清早兒的說這些,怪瘮人的。”

說著,摟了摟小賈蘭。

賈母看了一眼賈蘭,笑道:“別讓蘭兒嚇壞了。”

抬頭,看向冷冷清清的榮慶堂,嘆了一口氣,道:“鳳丫頭那邊兒怎麼樣?”

鴛鴦正要開口,就聽外間傳來笑聲,“老祖宗在裏間嗎,孫媳婦兒給老祖宗請安了。”

依舊是人未至,笑先聞。

不多時,鳳姐在平兒、豐兒、周瑞家的等丫鬟婆子的陪伴下,繞過一架金玉秋菊屏風,入得榮慶堂內廳。

鳳姐那張艷麗的臉蛋兒上,塗著胭脂水粉,明光艷麗,好似不見絲毫憔悴之態。

隻是賈母還是能看出一些名堂,嘴唇翕動了下,笑道:“鳳丫頭,快過來,璉兒受了一些驚,現在還好罷?”

鳳姐笑道:“勞老祖宗關心,隻是受了一些驚,郎中看過後,說歇息兩天就好了,今兒早上看著精神頭兒都好多了。”

賈母點了點頭,裝作毫不知情一般,道:“璉兒是個有福的,吉人自有天相,這事兒了了之後,一起到清虛觀打幾天平安醮纔是,沖沖晦氣。”

“老祖宗,我原就有此意呢。”鳳姐笑了笑,抿了抿粉唇,連忙岔開話題,問道:“怎麼不見寶玉和其他幾個姊妹?”

可以說,鳳姐就隻當沒有賈璉被爆,而賈母也是聰明人,裝作不知道。

賈母聞言,嘆了一口氣,苦笑道:“寶玉寫珩哥兒佈置的什麼觀後感,前天晚上,珩哥兒看後不太中意,就讓他重寫,昨天寫了一天,也不知寫出了沒有,今兒一大清早兒請過安,就讓他老子打發了人叫去了。”

心頭也有幾分暗自慶幸,昨天寶玉得虧沒去寧府,若是嚇掉了魂兒,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嚇掉魂兒,往往都是高燒不退,其實是受了心神驚悸。

鳳姐笑了笑,正要開口說什麼。

忽地一群鶯鶯燕燕之聲從外麵而來,分明是黛玉、探春、迎春、惜春眾姊妹,從廊簷下過來。

實則黛玉是和賈母住在一個屋,就在碧紗櫥後,和寶玉隻一牆之隔。

隻是年歲稍大一些,哪怕有丫鬟跟前伺候著,賈母心底也意識到不太妥當,就在庭院中收拾了廂房,讓黛玉居住。

恩,寶玉還是在身旁住著。

廊簷下,在丫鬟的簇擁下,黛玉和探春小聲說著話。

探春英媚的明眸熠熠閃爍,輕聲問道:“林姐姐,你屋裏那本《黃帝內經》,回頭兒借我看看?”

黛玉其實是有看雜書的習慣,甚至不侷限於醫書。

紅樓夢原著,黛玉一句良辰美景奈何天,就暴露了看雜書的底細。

為此引出釵黛之交,禁書的水太深,黛玉,你把握不住啊……

這邊廂,黛玉聞言,春山黛眉下的星眸閃了閃,輕笑道:“那本書啊,找不到了,可能上次搬箱子裏丟了罷。”

探春聞言也不疑有他,問道:“丟了,其他的醫書呢。”

“也找不到了。”黛玉粉膩臉頰一時有些異樣,一顆心跳的加快幾分,輕聲說道。

想起她昨晚,也是好奇心重,非要尋醫書去看,否則也不會汙了眼。

念及此處,黛玉心底暗暗啐了一口。

探春聞言也不再追問,美眸閃了閃,說道:“好罷。”

她本來想查查璉二哥的傷勢,等到鳳嫂子屋裏探望時也好說上幾句。

一般而言,這都是有心人,就是去探望病人時,多少知道一些病情,然後說些應景的偎貼話。

而後幾人進入賈母所在的廂房,一時間,方纔還冷冷清清的廂房就一下子熱鬧起來。

見著探春、黛玉,迎春、惜春都入得內堂,鳳姐艷媚的臉蛋兒上掛著往日依舊的笑意,巧笑道:“林妹妹、三妹妹也來了。”

不得不說,女人都是演員,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探春問道:“鳳嫂子,璉二哥哥可大好了。”

鳳姐輕笑了下,說道:“本來也沒事兒,他個沒見過陣仗的,額頭被人開了個小口,其實也就是蹭破了點兒皮,流了一點兒血,他那個人,哪見過血,嚇得癱了一樣,讓人扶著回來,我剛才還笑話他,咱們這樣的武勛之家,連血都見不得了。”

不得不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鳳姐這一番話無懈可擊!

額頭,那是天庭,至於後庭……哪個下人胡亂造二爺的謠?

賈母也是嘆道:“我剛剛還和鴛鴦說,昨天兒咱們府裡幾個小廝去珩哥兒前院兒,收攏歹人屍身,還嚇得苦膽都要吐出來了。”

探春聞言,雖覺得那裏有些古怪,但也不好再追問。

唯有黛玉看著自家外祖母和鳳嫂子一唱一和的這一幕,眨了眨星眸。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