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1574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1574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不知不覺就是兩天時間過去。

監生在安順門門口鬧事兒的餘波還在迅速發酵,在整個神京城當中擴散開來。

錦衣府衙,官廳之中——

正是盛夏時節,暑氣瀰漫,蟬鳴愈繁,襯托得夏日愈發幽靜。

後衙,曲朗一襲剪裁得體的飛魚服,腰纏一條犀角玉帶,麵容剛毅,而這會兒落座在一張漆木條案之後。

曲朗忽而抬眸之間,凝眸看向落座在不遠處的劉積賢,放下手中的一根毛筆,問道:“那些監生都招供了?”

“已經有監生招供,背後有翰林掌院學士陸理和內閣閣臣,兩人暗中造謠生事。”劉積賢麵色肅然無比,說道。

曲朗點了點頭,道:“將相關監生之口供匯總成冊,遞送至京城,餘者暫且不問。”

劉積賢拱手應道:“卑職這就派人將相關口供,遞送至衛王宅邸。”

曲朗冷聲道:“此外,派人順藤摸瓜,務必將此事做成鐵案!”

劉積賢沉聲道:“指揮使放心,卑職定然派人妥善處置此事。”

曲朗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旋即,問道:“監生都詢問過,放回去了吧?”

劉積賢麵色凜肅,拱手說道:“回指揮,人已經放回去了。”

“最近幾天,讓人監視神京城中的輿情,不可讓彼等監生敗壞了王爺名聲。”曲朗麵色一肅,開口道。

劉積賢劍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閃,拱手稱是。

待劉積賢離去,曲朗臉上頓時現出幽幽之色。

如今王爺身在高位,不進,則來日必被幼主和文臣清算,但國朝立國已逾百年,恩德廣布天下九州,仁人誌士藏身朝野內外,如想再進一步,難如登天。

……

……

寧國府,書房之中——

陳瀟這邊廂,落座在一方鋪就著褥子的棗紅色漆木書案後,翠麗彎彎的柳眉挑了挑,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問道:“剛剛錦衣府派人遞送了訊息?”

賈珩舉步進入廂房,凝眸看向陳瀟,說道:“怎麼說?”

陳瀟道:“劉積賢說,卷宗已經彙集在一起。”

賈珩近前而落座下來,問道:“這幾天,京城當中輿論對前日安順門圍城一事如何看?”

陳瀟翠麗修眉挑了挑,明澈清眸目光瑩瑩地看向賈珩,說道:“京中倒是起了一些輿論,說你驕橫跋扈,禍亂朝綱,打壓讀書人,但還有另一些支援之音,以為你雷厲風行,處置果斷,避免了一場動搖社稷安危的動亂。”

賈珩凝眸看向陳瀟,冷聲道:“他們無可奈何,也就隻能暗中以謠言中傷了。”

陳瀟點了點頭,凝眸看向賈珩,說道:“你接下來怎麼辦?”

賈珩思索了下,冷聲道:“等會兒,我就前往內閣,向內閣群臣反應此事,是時候送呂絳出閣了。”

陳瀟遲疑片刻,提醒了下,問道:“李高兩人是否會因此不滿?”

賈珩冷哂一聲,道:“爭執出了這樣大的禍端,總要有人出來為此負責,李高兩人縱有不滿,也隻能讓人出來頂禍。”

陳瀟彎彎柳眉蹙了蹙,目光閃爍了下,低聲道:“倒也是這個理兒。”

賈珩說話之間,也不多做其他,離了書房,向外而去。

來到外間,讓小廝前往錦衣府官衙,喚上劉積賢。

而後,向著宮城快步而去。

……

……

宮苑,武英殿

正值近晌時分,殿前的一株枝繁葉茂的梧桐樹上,可聽得知了蟬鳴不停,在整個炎炎夏日,無疑讓人心頭多了幾許煩躁之意。

殿中,內閣首輔李瓚落座在一張黃花梨木的椅子上,手旁正自放著一本奏疏,剛毅、威嚴的麵容上現出無盡擔憂。

而就在一張紅漆梨花木椅子上,高仲平氣度沉凝,而那張威嚴、剛毅的麵容上現出思忖之色。

而呂絳則在一方漆木條案後落座下來,那張蒼老容顏上滿是凝重之色。

這段時間,隨著時間緩緩流逝,京中的風向在這一刻,也開始變得愈發詭異起來。

也讓呂絳心頭變得愈發不落定,或者說,一股催命符般的恐懼籠罩自己。

就在內閣氣氛頗為詭異之時,這會兒,一個內閣中書模樣的書吏快步進入殿中,朝著李瓚行了一禮,說道:“閣老,衛王來了。”

李瓚聞聽此言,轉眸看了一眼高仲平,蒼老目光幽晦閃爍幾下,心神當中湧起一股擔憂不勝。

衛王這會兒是過來問罪來了吧。

少頃,隻見那蟒服青年快步而來,身後跟著幾個錦衣府衛,那張沉靜、威嚴麵容滿是冷冽之意。

而身後,身穿飛魚服,腰配綉春刀的錦衣府衛,行走之間,虎虎生風,氣勢凜然。

李瓚說話之間,快步起得身來,目中見著幾許詫異,溫聲說道:“衛王。”

賈珩劍眉挑了挑,眸光瑩瑩地看向李瓚,溫聲道:“李閣老,錦衣府方麵遞送而來的行文,內閣方麵可曾收到了吧?”

李瓚目光閃爍了下,麵色詫異幾許,沉聲說道:“衛王,什麼行文?”

賈珩示意一旁的劉積賢快步過去。

劉積賢虯髯密佈的粗獷麵容上,麵色木然,沉聲說道:“經查,前日監生聚攏於安順門鬧事兒,悉由翰林院掌院學士陸理,以及內閣閣員呂絳兩人,暗中鼓譟生事,這是相關卷宗,細載彼等罪責。”

當然並沒有提及那些謠言,顯然一併裹挾了進去,這就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你血口噴人!”呂絳霍然而起,那張白凈無比的麵容冷意浮動,兩道粗眉之下,眸光咄咄而閃,在一旁立刻起得身來,看向那蟒服青年,厲聲嗬斥。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光冷冽地看向呂絳,沉喝道:“來人,速速將此獠拿下!”

隨著賈珩一聲令下,身後的錦衣府衛應諾一聲,如狼似虎,一擁而上,迅速來到呂絳身後。

一下子按住呂絳的胳膊,製住其人,不使其動彈。

李瓚見得此幕,眉頭緊皺,目光晦暗不明,麵色倏變幾許。

在武英殿大殿當中,一位內閣閣臣被錦衣府衛拿下,這的確是開國以來,未曾有過的事兒。

“內閣閣臣,乃是輔相,豈可由錦衣府衛拖拽而出?”高仲平眉頭緊皺,高聲說道。

顯然也認為此舉大大折辱了閣臣的體麵。

賈珩冷聲說道:“那就叉出去!”

高仲平:“……”

呂絳此刻被錦衣府衛控製住,心頭大急,劇烈掙著,喝問道:“衛王,本官是內閣閣臣,你既無聖旨,竟擅權派人拿捕本官?衛王,你如此驕橫跋扈,何嘗將我大漢法度放在眼中?”

賈珩麵色幽冷如霜,沉喝一聲,說道:“本王是顧命大臣,爾為內閣閣臣,卻勾結監生,聚攏鬧事,汙衊聖躬,敗壞宗室統緒名聲,擾亂社稷,實屬罪大惡極!來人,將其拿下!”

高仲平眉頭緊鎖,目中卻是現出不悅之色,道:“衛王,內閣閣臣事關朝廷經製,此事需得稟告太後和新皇。”

如果這麼一位內閣閣臣被隨意拿下,實在太過駭人。

呂絳也急聲道:“未得太後和新皇允準,你衛王敢如此相欺本官?”

賈珩劍眉挑了挑,眸光冷閃不停,正要出言。

卻在這時,似是從殿外傳來一道清朗中帶著幾許冰冷的聲音,傳至殿中:“哀家允了!”

說話之間,但見一個素色廣袖衣裙,雲髻端莊、巍峨的麗人,從外間而來,兩道細長柳眉之下,鳳眸淩冽如刀,似有寒芒閃爍。

呂絳聞聽此言,目光似是黯然幾許,一時間就有些麵如土色。

甄晴翠麗修眉之下,清冽、狹長的鳳眸似是閃爍了下,清叱道:“光宗皇帝受世宗憲皇帝遺命而繼承皇位,統緒傳承神聖不可侵犯,但有心之人,卻總是想著汙衊聖躬,試圖亂我大漢社稷,攪擾人心,當真是其心可誅!”

此言一出,在場三位閣臣,麵容之上神色各異。

呂絳手足冰涼,一顆心入穀底。

賈珩沉喝一聲,喝問道:“來人,將呂絳帶下去!”

“是。”四方幾個錦衣府衛齊聲開口說著,然後按住呂絳的胳膊,向著殿外快步而去。

甄晴翠麗柳眉之下,目光不善地看向李瓚以及高仲平,說道:“如果內閣想要逼迫哀家和傑兒,倒也不妨直言,何苦讓人汙衊光宗皇帝,光宗皇帝英年早逝,命途多舛,爾等於心何忍?”

李瓚麵容微變,躬身向著甄晴拱了拱手,麵上現出惶恐,道:“微臣不敢。”

高仲平同樣麵容蒼白幾許,目光銳利幾許,旋即黯然下來,連忙拱手說道:“微臣不敢。”

如今的大漢,實在經不起太大的折騰了。

甄晴柳眉蹙起,神色不善地看向高仲平,說道:“高閣老,流言竟是從內閣幕後主使?”

高仲平麵色遲疑了下,道:“這……微臣也不知,想必當有隱情,待有司訊問過後,當知呂絳此舉動機。”

呂絳何其不智,怎麼能夠派人在監生當中散播流言,汙衊聖躬?

甄晴那張白璧無暇的玉容如覆霜靄,修眉之下,目光清冷瑩,嬌叱道:“高閣老,對相關案犯,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賈珩就在不遠處落座下來,眸光溫煦地看向甄晴,道:“娘娘還請息怒。”

甄晴這會兒,轉過一張雖不施粉黛,但無損其嬌艷的臉蛋兒來,出言訓斥說道:“賈子鈺,朝堂上有人散播流言,汙衊聖躬,你說哀家百年之後如何去見先帝?”

賈珩連忙躬身一禮,聲音中似帶著惶恐,說道:“娘娘還請贖罪。”

你百年之後,自然無法去見頭上戴滿了綠帽子的陳欽。

甄晴點了點頭,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明眸眸光瑩瑩如水,冷聲說道:“內閣諸位閣臣,還當嚴厲懲治相關案犯。”

賈珩拱了拱手,說道:“微臣遵旨。”

甄晴應了一聲,也不多說其他,轉身在內監和丫鬟的侍奉下,離了武英殿。

待甄晴離去,李瓚和高仲平目光複雜地看向那蟒服青年。

李瓚率先打破了沉默,問道:“衛王,錦衣府方麵怎麼樣?可曾查出情由本末,呂絳為何要攛掇太學生?”

賈珩揮了揮手,麵無表情說道:“劉積賢,將手中的這冊卷宗遞送給李閣老。”

劉積賢拱手應了一聲,然後吩咐隨行的經歷司經歷,將一冊淡黃色封皮的卷宗遞送過去。

李瓚落座下來,拿起一冊卷宗,開始翻閱起來,其人神情專註。

高仲平則是落座在下方一張梨花木椅子上,麵容神色幽沉。

殿中氣氛就在無比沉悶當中度過。

少頃,李瓚眉頭挑了挑,凝眸看向賈珩,斜飛入鬢的瘦鬆眉之下,目中見著幾許凝重之色。

“翰林院掌院學士陸理也在涉案當中?”李瓚閱罷手中的簿冊,說道。

過了一會兒,賈珩劍眉挑起,目光閃爍了下,道:“呂絳是主謀,陸理為同謀,具體經辦之人,兩人裏應外合,纔有如此之事。”

李瓚問道:“衛王,先前那些監生,如今可還在詔獄?”

賈珩眉頭緊皺幾許,點了點頭,溫聲道:“已經陸續放歸回去,如今幕後主使已經落網成擒,此案差不多已經水落石出,就是呂絳將自己對本王的不滿,裹挾至家國大義,試圖通過這般方法,在向本王施壓,無非想要疑忌本王,想要讓本王交卸差事,但歷次朝廷生亂,哪一次不是文臣難堪大任,才請本王出來?何曾戀戰權位?”

李瓚麵色變了變,一時默然不語。

高仲平同樣麵無表情,目光晦闇莫名,心神當中可謂震驚不已。

可以說,這是賈珩對內閣的一次炮轟。

幾乎是旗幟鮮明地敲打內閣。

李瓚義正言辭,目光閃爍了下,低聲道:“呂絳因私廢公,隻是其乃是閣臣,應當交由三法司會審,鞠問其罪,而後由諸臣廷推,詳定其罪。”

賈珩點了點頭,目光咄咄而閃,溫聲道:“呂絳指使監生在安順門鬧事,對世宗憲、光宗皇帝汙衊統緒傳承,更欲將本王牽連其中,如不將其交由錦衣府拿問,搜捕其黨羽,隻怕此事在之後層出不窮。”

李瓚眉頭緊皺,目中見著一抹擔憂之色。

高仲平濃眉皺緊,目光閃爍了下,麵上神色也有幾許不好看。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李閣老,高閣老,如今幼主臨朝,朝野上下暗流湧動,野心之輩蟄伏四方,我等將相萬萬不可禍起蕭牆,為野心之輩所趁。”

李瓚聞聽此言,隻得訥訥應是。

高仲平麵容雖然滿是不虞之色,但也附和道:“衛王所言甚是。”

賈珩說完這些,道:“李閣老,高閣老,本王還有事兒,先行告辭。”

待賈珩離去,高仲平凝眸看向一旁的李瓚,嘆了一口氣,說道:“不想武英殿內閣當中,竟……”

直到此刻,高仲平仍有幾許恍惚之感。

李瓚眉頭緊鎖,目中見著一抹狐疑之色,道:“高閣老,你說呂絳真的傳揚了那些大逆不道的流言嗎?”

高仲平聞言,一時默然不語,心頭也難免泛起同樣的狐疑之意。

兩人都是在宦海當中沉浮、廝殺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物,自然從一些蛛絲馬跡當中判斷出一些疑點。

但這會兒兩人都是陷入詭異的沉默。

卻是沒有一人敢妄言。

……

……

陸宅,書房之中

正是近晌時分,夏日的日光照耀在落座在一張漆木條案的身影,但麵如土色的陸理,身上並無多少暖意,心頭已是惶懼到了極致,腦海當中正在思量著脫身之策。

“老爺不好了,錦衣府的緹騎從外間來了。”這會兒,一個麵容蒼老的老管家進入廳堂當中,對著枯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的陸理開口道。

陸理這會兒抬起頭來,那張白凈、儒雅的麵容之上,分明帶著鎮定自若之態。

而就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傳來“噠噠”之聲,街道盡頭上是一隊身穿飛魚服,腰懸綉春刀的錦衣府衛,打馬而來。

大批錦衣府衛翻身下馬,“呼啦啦”一片,動作乾淨利落,然後立身在廊簷下,“咣咣”砸門不停,伴隨著陣陣雜亂的腳步聲,大批錦衣府衛如潮水一般湧進陸宅。

從高空而向下望去,但見身穿飛魚服、腰懸綉春刀的錦衣府衛,宛如兩條紅龍,一下子似帶著絞殺之勢,一下子湧進宅邸。

這會兒,陸理從廊簷中出來,麵上強裝鎮定之意,喝問道:“大膽,爾等私闖民宅,意欲何為?”

那為首的錦衣千戶,麵上滿是凶煞之氣,嗬斥道:“陸理,你的案子發了,你主使監生,在安順門造謠生事。”

說著,根本不由分說,揮了揮手,兩旁的錦衣府衛快步而來,近前一下子按住陸理的胳膊。

陸理麵色難看,急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要見衛王,我要見李閣老!”

“等到了詔獄再說吧。”錦衣千戶麵色冷厲,不由分說,吩咐著周圍的錦衣府衛推搡著陸理,向著詔獄而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