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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挽天傾 第1544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宮苑,福寧宮

宋皇後一襲素色廣袖衣裙,雲髻秀麗,那張雪顏肌膚,秀麗無端的芙蓉玉麵上現出一抹思量之色。

端容貴妃柳眉彎彎如黛,麵上現著遲疑,纖聲說道:“對於這等大事,子鈺他不好多說什麼的吧?”

宋皇後柳眉彎彎,可見喜上眉梢,清聲說道:“他現在除了內閣,哪個能夠限製他,他說讓誰當皇帝,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端容貴妃蹙了蹙修麗雙眉,美眸瑩潤微微,低聲說道:“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不顧京中的輿論,做這些吧?”

宋皇後冷哼一聲,柳眉之下的清冷眸光盈盈如水,冷聲道:“那是他自己的事兒。”

這語氣已經有些類似老夫老妻的埋怨。

端容貴妃聽這聲音所言,多少有些奇怪這語氣當中的譏誚和親昵之意,但也沒有在意。

就在這時,外間一個宮女進入殿內,低聲說道:“娘娘,衛郡王來了。”

宋皇後聞言,美眸中現出一抹驚喜之色,清聲說道:“讓他速速進來。”

不大一會兒,就見賈珩從外間而來,其人一襲黑紅緞麵,金色織繡的蟒服,麵容冷峻無比,快行幾步,朝著宋皇後拱手一禮道:“微臣見過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宋皇後細秀柳眉之下,眸光柔波瀲灧,嫵媚流轉,道:“子鈺,平身。”

這一刻的宋皇後,態度無疑比先前要好上許多。

賈珩溫聲道:“謝娘娘。”

端容貴妃接過宋皇後的話頭兒,細秀柳眉之下,晶然美眸眸光蘊藏著關切之色,說道:“子鈺,鹹寧那邊兒怎麼樣?”

賈珩道:“現在還在坐月子,平常有嬋月和妍兒說話解悶兒,倒也不顯無聊。”

“孩子呢?”

賈珩道:“孩子也挺好的,這會兒長開了一些。”

端容貴妃點了點頭,晶然熠熠的美眸笑意沁潤,輕聲說道:“那就好,等再大一些,抱過來,讓本宮看看。”

端容貴妃還是賈珩兒子賈著的外婆,對自家這個外孫子還是比較上心的。

宋皇後美眸瑩潤目光似是清冷幾許,道:“子鈺,本宮問你,新皇駕崩之後,前朝是怎麼商議這些事的?”

賈珩麵色沉靜,道:“娘娘,此事,內閣已經決定操持新皇的喪事,別的倒沒有說。”

“你別跟本宮打馬虎眼,本宮問你,新皇駕崩之後,該立何人為嗣?”宋皇後玉容如霜說道。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此事,內閣商定,新皇既立東宮,那麼理應由新皇之子接任皇位。”

宋皇後:“……”

你說什麼?你當初又是怎麼答應本宮的?現在說話不算話是吧?

宋皇後柳眉倒立,美眸就蘊著幾許冷峭之意,冷聲道:“賈子鈺,你當初是怎麼說的?怎麼是新皇之子繼位東宮?”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道:“娘娘,新皇既有東宮,閣臣自當擁立東宮繼位,微臣也不好擅自更易。”

“你是顧命大臣,豈非一言而定?”宋皇後輕聲說道。

賈珩拱了拱手,低聲說道:“娘娘,還請借一步容稟。”

端容貴妃蹙了蹙柳葉細眉,暗道,這還有什麼不能當著她說的話?

賈子鈺,究竟誰纔是親丈母孃?

宋皇後目光微頓,點了點秀美如瀑的螓首,問道:“你和本宮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說著,離座起身,向著偏殿的暖閣而去。

宋皇後麵如冰霜,彎彎柳眉之下,目光閃爍了下。

這個小狐狸,她原本還想穿上孝服伺候他一回,如今看來,真是錯看了他。

賈珩說話之間,也起身,快步離了綉墩,跟著宋皇後向著偏殿而去。

此刻,偏殿暖閣之中,宋皇後落座在放著矮腳炕幾的一方軟榻上,麵色微頓,低聲說道:“賈子鈺,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賈珩麵色微頓,凝眸看向那膚色白膩的麗人,說道:“娘娘稍安勿躁,新皇剛剛駕崩,正是滿朝人心惶惶之時。”

宋皇後柳眉秀麗如黛,銳利目光逼視著賈珩,低聲說道:“你當初怎麼答應本宮的。”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娘娘,此事還要再等等,如今朝局動蕩,不宜大動。”

宋皇後柳葉細眉挑了挑,嫵媚流波的美眸中可見寒芒閃爍不停,幽聲道:“你是不是又在搪塞本宮?”

賈珩道:“娘娘稍安勿躁。”

說著,還未等賈珩多說其他,宋皇後快步而來,一下子摟住賈珩的脖子,一下子湊近那蟒服少年近前,沉聲說道:“你又在騙本宮。”

“娘娘這是從何說起,我為何欺騙娘娘?”賈珩心頭有些無語,沉聲說道。

宋皇後柳眉如黛,美眸狹長、清冽,道:“你敢欺騙本宮,本宮咬死你。”

說著,就要咬著賈珩的脖頸,這會兒的麗人,張牙舞爪。

賈珩麵色微頓,輕輕拉過麗人豐腴、柔軟的嬌軀,低聲說道:“娘娘,莫要讓容妃娘娘瞧見了。”

宋皇後冷哼一聲,妍麗無端的晶瑩玉容上現出一抹羞惱之色,似是輕啐了一聲,嗔怒說道:“你當初在太湖強佔本宮的時候,怎麼不說別讓容妃娘娘瞧見了。”

當初這個小狐狸粘糊她的勁頭兒,現在哪裏去了,現在是嫌棄她了。

男人都是這樣,在女人有了孩子以後,比著以前就變了。

賈珩道:“娘娘這叫什麼話?娘娘,為了咱們的孩子著想,還是再多多籌備一些。”

宋皇後靡顏膩理的臉蛋兒上現出團團羞惱之色,問道:“你知道是自己的孩子就好,那你說怎麼辦?”

賈珩心頭古怪了下,暗道,甜妞兒隻怕不知道,甄晴的那個孩子同樣是他的。

賈珩想了想,寬慰說道:“此事不能急於一時,再說現在也無合適的契機。”

宋皇後仍沒有被賈珩的話敷衍過去,問道:“那你說什麼時候是合適的契機?”

賈珩問道:“娘娘難道忘了先前新皇之事?”

宋皇後一時怔怔,秀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眨了眨,眸中現出一抹思忖之色。

當初,賈珩答應的新皇之事,沒有多久,新皇遇刺駕崩。

宋皇後容色微頓,秀麗修眉之下,瑩潤微微的美眸,眸光宛如凝露一般,低聲道:“那庶藩遇刺身亡,是不是你的手筆?”

賈珩壓低聲音,說道:“隔牆有耳,娘娘這種話可不要亂說。”

宋皇後白膩玉頰容色染緋,秀氣挺直的瓊鼻膩哼一聲,摟過那蟒服少年的脖子,一下子湊近賈珩的嘴唇,貪婪、恣睢地索取著。

賈珩摟過宋皇後的削肩,那張沉靜麵容上現出一抹思忖之色。

過了一會兒,在透過雕花窗柵的日光照耀下,可見一條晶瑩絲線靡靡閃爍。

宋皇後柳眉彎彎,狹長、清冽的美眸嫵媚流波,問道:“前朝那些文官兒還好對付吧?”

賈珩麵色微頓,輕聲說道:“目前雙方和睦相處,倒也沒有什麼齟齬之事。”

宋皇後麵帶正色,叮囑道:“絕不能讓這些文官掌控了權柄。”

賈珩點了點頭,攬過麗人的腰肢稍稍及下,似在撫著那豐盈無比的豐圓酥翹,低聲說道:“娘娘就放心吧。”

宋皇後感受到那蟒服少年的遊移不定,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羞紅如霞,輕聲說道:“別鬧了,仔細讓外人瞧見了。”

賈珩也沒有再逗弄著宋皇後,落座在一旁的綉墩上,凝眸看向宋皇後的端麗玉容。

宋皇後秀麗柳眉之下,嫵媚流波的美眸似有絲絲縷縷的欣喜之意湧起,說道:“子鈺,你在外朝,要牢牢掌控住兵權,隻要兵權在手,那些文臣就一定翻不出掌心。”

賈珩笑了笑,低聲說道:“娘娘放心,這些我是知道的。”

宋皇後柳眉彎彎一如月牙兒,美眸瑩潤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暗道,她就知道他是那等老謀深算的人。

賈珩端起一旁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小口,柔聲道:“娘娘,最近芊芊和洛兒怎麼樣?”

見賈珩提及自家那一對兒龍鳳胎,宋皇後那張猶如國色天香牡丹花的臉蛋兒上,就湧起幸福和甜蜜的笑意,道:“他們兩個還不是每天吃了睡,睡醒了玩,玩累就睡。”

賈珩輕聲說道:“娘娘還要多多照顧纔是。”

宋皇後道:“本宮在這坤寧宮,如同禁足,你現在掌握朝野軍政大權,聽說又接掌了六宮之權,也讓那甄氏不在宮中頤指氣使。”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娘娘放心,我會提醒於她的。”

宋皇後容色明媚,目光笑意繁盛,輕聲說道:“你平常以後多多帶著鹹寧過來,這邊兒也能熱鬧一些。”

說著,麗人轉而又想起一事,酥糯而柔軟的聲音難免嬌俏、柔膩幾許,那雙熠熠而閃的美眸中見著一抹難以言說的羞意,說道:“再有,本宮要獨自居住一殿,都擠在福寧宮,未免太過侷促窄細狹了一些……再有,跟你見麵也顧忌這,顧忌那的。”

賈珩劍眉挑了挑,低聲說道:“這件事兒,的確是應該抓緊一些。”

宋皇後道:“前朝那邊兒,本宮這邊兒的太後之尊號,是不是該上一上了。”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說道:“娘娘畢竟先前有錯在先,太後尊號的事兒,隻能等新皇東宮繼位以後,為娘娘敬上了。”

宋皇後修眉之下,眸光定定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輕哼一聲,低聲道:“其實,本宮有一事頗為好奇。”

賈珩放下手中的茶盅,心頭有些詫異莫名,說道:“娘娘但說無妨。”

宋皇後目光灼灼地盯著賈珩,不放過任何一絲的表情變化,忽而問道:“甄氏生的那對兒龍鳳胎,是不是你的種?”

賈珩:“……”

甜妞兒果然開始懷疑了。

事實上,龍鳳胎這等稀罕物,豈是人人都有的?

而甜妞兒畢竟是深宮宮鬥、雌競競爭出來的王者,豈會猜測出一些原委。

事實上,宋皇後一向知道賈珩的風流好色,如果是先前新皇未曾遇刺之前,宋皇後還不怎麼懷疑。

但現在新皇遇刺身亡,而賈珩沒有第一時間推動陳洛立為東宮,這自然就引起了宋皇後的狐疑。

那麼先前的一些猜疑,這下子就開始確認了七八成。

賈珩一時默然無語。

宋皇後秀麗柳眉挑了挑,嫵媚流波的美眸當中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冷峭說道:“怎麼,你這是讓本宮說中了?”

賈珩冷峻劍眉挑了挑,目光閃爍了下,低聲說道:“娘娘說笑了,豈會有這等事兒?”

這個時候,顯然不能承認。

宋皇後冷哼一聲,道:“本宮不信!這世上哪有這麼多龍鳳胎?別人說是陳漢宗室血脈,纔有龍鳳胎這等龍鳳呈祥的喜事,可別人不知道,本宮還不知道嗎?你自己說說,究竟是立那甄氏的兒子為嗣,還是立本宮的兒子為皇帝?”

賈珩麵色微滯,解釋道:“此事不像你想的那樣。”

這兩種選項,就不能第三種選項,讓他親自當皇帝?

但這種想法,哪怕是麵對甜妞兒,暫且都不宜宣之於口。

宋皇後柳眉挑了挑,帶著幾許冷艷之態的美眸忽而冷冷地看了賈珩的一眼,低聲說道:“反正,無論如何,本宮的孩子將來要當皇帝。”

賈珩一時之間,就有些頭大莫名。

甜妞兒想讓自己的孩子當皇帝,甄晴也想讓自己的孩子當皇帝,然後白蓮聖母也想讓可卿的兒子當皇帝。

到時候,真就人均皇帝?那可就人心喪亂了。

那還真需要向外開拓,分茅祚土,分封諸藩,所謂在發展中遇到的問題,往往需要在發展中解決。

賈珩顧左右而言他,說道:“咱們出去吧,省得容妃娘娘等會兒該起疑了。”

宋皇後也不多言,眸光緊緊看向那蟒服少年,確定說道:“你別忘了先前答應本宮的事兒。”

迎著宋皇後的目光逼視,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娘娘放心。”

他是需要和磨盤提一提了,後宮不要鬥的太不像話。

或者說,磨盤別再用出什麼毒害的爭寵手段,這些都需要提前預防。

兩人說話之間,出了後殿,來到前殿。

此刻,端容貴妃正在逗弄著洛兒,見得兩人,粲然如虹的目中倒也沒有多少異樣之色。

因為賈珩與宋皇後兩人,在一起待的時間並不長。

“子鈺,這會兒天色近晌了,在這兒吃完午膳再走不遲。”端容貴妃翠麗修眉挑了挑,瑩瑩如水的目光閃爍了下,低聲說道。

賈珩道:“回娘娘,我還要前往坤寧宮。”

端容貴妃螓首點了點頭,目光熠熠而閃,說道:“那本宮就先不留你了。”

賈珩說話間,出了福寧宮。

……

……

宮苑,武英殿

在新皇遇刺之後,李瓚與高仲平兩人索性就在武英殿的偏殿住下,以便操持國喪喪事,並順帶給新皇守靈哭喪。

李瓚此刻身披重孝孝服,兩道瘦鬆眉之下的目光現出凝重之色,而手裏正是一封禦史的奏疏。

其上,自是彈劾衛郡王賈珩獨斷專橫,擅自調撥京營兵馬、錦衣府衛,並安插、任命自家親信充任五城兵馬司。

高仲平麵色訝異,道:“元輔怎麼了?”

李瓚劍眉微蹙,目光深深,麵容凝重如鐵,沉聲道:“你看看這封彈劾衛郡王的奏疏。”

高仲平眉頭挑了挑,凝眸看去,剛毅、沉靜的麵容上,就有幾許詫異之色,接過一份兒奏疏,閱覽而畢,說道:“調撥京營這些都好說,讓董遷調任五城兵馬司,又讓親信舊部重新掌控錦衣府衛,又是怎麼回事兒?”

李瓚眉頭緊鎖,低聲道:“衛郡王這些並未與我等商量。”

畢竟是內閣首輔,政治敏感性早就修鍊到滿級,很快就察覺到了一些苗頭兒。

高仲平默然了下,目光閃爍了下,朗聲說道:“元輔先前不是說,衛郡王公忠體國,拳拳之心,想來應無他意。”

現在的大漢朝堂,其實形成了一種內閣閣臣與賈珩的互相牽製的默契,即內閣有什麼大事會和賈珩商量,而賈珩也會尊重內閣。

李瓚目光蒙起晦意,沉吟說道:“或許並無他意,隻怕長此以往……”

長此以往逐漸侵奪內閣的職權,漸漸獨斷專行。

高仲平點了點頭,道:“可以派內閣中書詢問衛郡王,錦衣府指揮與五城兵馬司人選商定之事,三衙不能盡數歸為一人,尤其是京營,元輔當派文官監軍。”

京營、錦衣府衛以及五城兵馬司,三方職權不能全部落在一人手裏。

此外,還有宮衛職權,這更是廢立君主的關鍵。

李瓚點了點頭,目光閃爍了下,說道:“是該問問,不過文官監軍……此事未必能行。”

其實,這就是內閣與賈珩雙方的頭一次試探交鋒,劃定彼此的職權邊界,內閣是絕不甘心做傀儡的。

兵權自是要分享,纔有分庭抗禮的可能。

而不遠處,也正在整理著奏疏的呂絳,見得此幕,冷笑一聲,暗道,早不聽他的話,現在那衛郡王已經現出了一二梟雄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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