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1421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1421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錦州城下

正是盛夏時節,驕陽似火,通明日光照耀在大地上,可見荒草萋萋,一望無盡的草綠色,在曠野平原若隱若現,翠意惹目。

賈珩率領京營大軍,一路抵近錦州城。

這會兒,曹變蛟騎著一匹鬃毛髮白的馬匹,這位年輕的小將,一襲亮銀甲,外罩一襲素色披風,從某種意義上,算是賈珩“年輕”時候的狀態,少年得誌,意氣風發。

而後,曹變蛟率領一批著玄色甲冑,外罩一襲黑色披風的騎軍,風馳電掣而來。

賈珩此刻,與陳瀟則是勒停了馬韁,舉起一根單筒望遠鏡,眺望著遠處巍峨而立的錦州城。

錦州城作為拱衛女真國都盛京的邊塞重城,比之寧遠城,無疑要險峻、巍峨許多,此刻城頭上,一麵麵女真的龍旗旗幟,隨風漫卷,獵獵作響。

曹變蛟在一眾親衛扈從下,行至近前,翻身下馬,麵色恭謹,朝著那蟒服少年,抱拳說道:“末將見過衛國公。”

賈珩伸手虛扶著曹變蛟的胳膊,兩道銳利劍眉之下的那雙眸子中,現出一抹激賞之色,笑道:“曹將軍無需多禮,快快請起。”

“多謝衛國公。”曹變蛟抱拳說道。

“這幾日,錦州城的戰況如何?”賈珩劍眉之下,凝眸看向曹變蛟,輕聲問道。

曹變蛟那張白皙、明凈的麵容上,沉吟片刻,說道:“衛國公,先前末將領大軍至錦州城下,虜王阿濟格率領騎軍,出城與我騎軍交手,雙方不分勝負,之後雙方交手,需要謹防敵寇之兵馬出城劫營。”

賈珩沉聲道:“女真八旗旗丁,向來驍勇精銳,其野戰之能,委實不容小視,接下來,還要曹將軍統帥騎軍,為大軍掠陣。”

兩人敘起話,賈珩也沒有多做耽擱,而是向著軍帳而去。

將校說話之間,在椅子上落座下來。

賈珩則是落座在一張漆木條案之後,麵如玄水沉靜,低聲說道:“如今我大軍齊至,圍攻錦州城,隻要攻下錦州城,清國將再無兵力可用,國都盛京更可一鼓而下。”

這是道明攻破錦州城的意義,以激勵在場將校。

下方眾將聞聽此言,心頭振奮,麵上多是見著喜色。

賈珩目光逡巡過一眾下方的將校,高聲道:“然而,錦州城兵馬高達十萬,從兵力上並不佔據多少優勢,諸位,這一戰事關我大漢國運興衰,還望諸位將校,用命效死,如能攻滅敵國,諸位青史留名,封妻蔭子,指日可待。”

眾將聞言,紛紛高聲應是。

曹變蛟兩道斜飛入鬢的劍眉之下,目中現出憧憬之色,他現在已是五等爵,待此戰過後,隻要立下大功,應該是能封侯的。

至於封公,自是不太可能,因為國公就是一道天塹,賈珩當初就用了不少功夫,才得以封授國公之爵。

賈珩點了點頭,問道:“謝侯現在何處?”

這會兒,陳瀟一襲剪裁得體的飛魚服,頭戴山字無翼冠,那張清冷如霜的臉蛋兒容色微頓,聲音清冷道:“忠勤侯這幾日在錦州自盛京一線,襲擾女真兵馬的糧道,頗見成效。”

賈珩低聲說道:“雖然女真在錦州城中定然囤積了不少糧秣,但如果能將其糧道截斷,錦州城內的八旗兵丁也就成了坐吃山空,時間一長,勢必軍心動搖。”

眾將聞言,皆齊聲應是。

賈珩這邊廂,與一眾將校敘話而畢,也沒有在軍帳中多做耽擱,而是與楚王、魏王兩人一同前往軍帳,落座用著飯菜。

魏王點了點頭,說道:“子鈺,糧秣囤積在寧遠,大概可以用兵至三月所需。”

賈珩朗聲道:“還需繼續囤積糧秣,現在是七月上旬,如果三月不克錦州,那麼就進入了十月,被服還有糧秣都要準備充分,以供大軍所需。”

二十萬大軍的糧秣軍需消耗,不是一個小數字,所以孫子兵法有言,食敵一粟,可當千鍾。

魏王點了點頭,說道:“但戰事也不可拖的曠日持久,如是一年,我大漢國庫一樣吃不消。”

賈珩道:“殿下放心,這場戰事,怎麼也不會拖至一年。”

雖然,他不會有意拖延,但京城中的情況,卻讓人憂心不已。

魏王道:“子鈺之能為,我自是不擔心。”

楚王在一旁接過話頭兒,低聲說道:“紅衣大炮炮銃銃彈已經備好,隨時供大軍所需。”

待眾人用過飯菜,賈珩則是與陳瀟返回軍帳之中,兩人落座下來。

陳瀟湊到賈珩耳畔,壓低了聲音,說道:“京中的訊息,那位龍體愈發不虞,前不久又剛剛病過一場,現在正在宮中調養。”

賈珩聞聽此言,眉頭挑了挑,低聲說道:“畢竟年齡大了,大悲大喜不知多少次,終究影響了身子骨兒。”

最好的結果,自然是他平滅了女真以後,天子正好……

那樣魏楚兩王都在軍中,那麼他擁有著極大的話語權。

但天子的性情素來剛強,可能會強撐著一口氣,等他回來。

賈珩默然了下,道:“好了,咱們先不說這些了,歇過一天,明日攻城。”

陳瀟握住那少年的手,麵上則是一抹堅定之色,柔聲說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賈珩輕輕應了一聲,轉眸看向一旁的麗人,輕輕攬過那麗人的削肩,湊近那張清麗如霜的臉蛋兒,印在那唇瓣兒上,夫妻兩人享受著片刻的溫馨。

……

……

錦州城

多爾袞與阿濟格兩人臉上就可見陰雲密佈,抬眸看向那五裡外的漢軍陣列,對視一眼,都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一抹凝重之色。

這幾日,遼陽失陷,無疑讓多爾袞和阿濟格兩兄弟,心頭為之焦慮不勝。

阿濟格目光咄咄而閃,沉聲說道:“十四弟,漢軍主力來了。”

多爾袞眸光湧起一股寒意,沉聲說道:“從旗幟來看,這次漢軍來的,有大約二十萬兵馬。”

京營兵馬十五萬左右,再加上太原鎮的三萬兵馬,此外,再加上山海關方麵的三萬兵馬,的確有二十餘萬兵馬。

古往今來,二十萬大軍的戰事,如三國話本赤壁之戰當中的八十萬大軍,在真正的史書上,其實也就二十萬大軍,對外號稱八十萬。

這樣消耗龐巨的兵力,已然足以發動滅國之戰。

阿濟格點了點頭,憂心忡忡說道:“我軍死守太過被動,先前,我與其交手,發現彼等戰力不低,想要擊潰,不大容易。”

多爾袞兩道濃眉之下,目光冷閃,沉聲說道:“漢軍騎軍戰力,已不在我大清八旗勇士之下。”

阿濟格道:“但還是得出城圍攻纔是,否則,一味在城中守禦,我軍隻有被動捱打,不如出兵,向其攻打,供應大軍。”

多爾袞道:“我大軍是不能據城而守,但漢人京營戰力同樣不可小覷,如果野戰,我軍未必能佔大的便宜。”

阿濟格開口說道:“在城中被動捱打,並非長久之計。”

“城中糧秣充足,先守守看,接下來如果漢軍士氣萎靡,我軍再行出兵。”多爾袞想了想,朗聲說道。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馬弁從馬道的石梯之上快步而來,道:“王爺,在大淩河的常保將軍遞來軍報,漢軍的騎軍在西南方向,劫奪了我大軍輸送至錦州的糧秣,還請攝政王派兵馳援。”

多爾袞麵色凝重如冰,說道:“漢軍果然沒有消停,已經開始襲繞我軍糧道。”

這都是顯而易見的操作,不過多爾袞已在錦州囤積了不少糧秣輜重,足以應對長時間的據城固守。

阿濟格眉頭皺了皺,目光深深,憂心忡忡說道:“我現在就擔心,漢軍繞襲錦州之後,向我盛京城攻打,那時,如果盛京出了任何閃失,我前線軍心勢必動搖。”

阿濟格身經百戰,並非無能之輩,此刻,自是察覺出其中的關節。

多爾袞語氣篤定說道:“盛京城中有重兵把守,不用擔心漢軍繞襲於後。”

其實,他心底何嘗不擔心這些?

隻是這個時候,擔心也無益大局,反而動搖手下將校的信心,隻能暫且這般就是了。

……

……

神京城,宮苑

坤寧宮

崇平帝這會兒一身便裝,歪靠在靠著軒窗的床榻上,身上蓋著一條羊毛毯子,額頭溝壑深深,兩道瘦鬆眉之下的目光微微眯起,似乎正在閉目養神。

這位天子在先前的夏天,又大病了一場,雖然痊癒過來,但身子逐漸虛弱,而那張清竣的麵龐,憔悴、削刻的氣韻,也無疑加重了許久。

宋皇後這會兒,一襲朱紅宮裳長裙,身形豐腴款款,那張雍美華艷的雪膚玉顏上現出恬靜之態,手裏托著一個茶盅,輕手輕腳近前,柔聲喚了一句,說道:“陛下。”

崇平帝似是有些虛弱地“嗯”了一聲,旋即,睜開耷拉著的眼皮,凝眸看向那麗人,低聲說道:“梓潼,你來了。”

宋皇後白璧無瑕的臉蛋兒,肌膚勝雪,纖聲說道:“陛下,參茶。”

崇平帝那張清竣、消瘦的麵龐上,倏然而變,宛如清鴻的目中似將散開的目光凝聚一處。

宋皇後就近而坐,端起參茶,舀起一碗茶,遞至崇平帝的唇角,說道:“陛下,喝一口吧。”

崇平帝目光閃了閃,好奇問道:“梓潼,鹹寧那邊兒,有幾個月了?”

嗯,雖然是自家女兒,但這位天子其實沒有那般關切。

宋皇後笑了笑,道:“陛下,早著呢,還有好幾個月呢,還沒到生產的時候呢。”

崇平帝點了點頭,道:“也不知子鈺能不能趕在鹹寧生產之前,將遼東平滅了。”

宋皇後:“……”

合著陛下拐彎抹角,還是想著那小狐狸什麼時候能夠平定遼東呢。

“陛下,臣妾雖然不通兵事,但也知道這種國戰,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決出勝負的吧。”宋皇後如黛柳眉之下,美眸瑩潤微微,低聲說道。

崇平帝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也不知道朕能不能看到那遼東平定的一天。”

宋皇後秀麗玉容倏變,美眸閃爍了下,柔聲說道:“陛下……何出此不祥之言?”

崇平帝擺了擺手,麵容上現出一抹倔強,低聲說道:“梓潼放心,朕一定會看到那一天。”

宋皇後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陛下要強了一輩子,隻怕那件事兒如果真的曝出來,會天塌地陷……

希望陛下這輩子都不知道吧。

就在這時,從一架大理石水磨的雲母屏風之後,輕輕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戴權快步而來,那張白凈無須的麵皮上泛起一抹喜色,說道:“陛下,衛國公的急報。”

此言一出,崇平帝麵色倏變,連忙問道:“軍報在哪兒呢?”

戴權麵帶笑意,一邊兒躬身呈遞過去,一邊兒說道:“陛下,北靜王水溶所率江南水師與河北提督康鴻所領的兵馬,已經攻破女真重鎮遼陽城,殲敵近兩萬,大軍直抵盛京城下,而衛國公攻破寧遠城之後,則已率兵,直逼錦州。”

崇平帝聞聽此言,隻覺心緒激蕩,凹陷的麵頰泛起潮紅之色,問道:“此事當真?”

說著,這位中年帝王就劇烈咳嗽了起來,因為心緒激動,兩側凹陷的臉頰更是潮紅幾許。

宋皇後聞聽此言,連忙快步近前,一下子攙扶起崇平帝的胳膊,柔聲道:“陛下。”

戴權點了點頭,說道:“陛下,這是軍報。”

崇平帝從戴權手裏接過軍報,凝神閱覽,目中微動,道:“子鈺做的好,水溶更是將門虎子,不負朕望。”

崇平帝瘦鬆眉之下,目光滿是迫不及待,朗聲說道:“戴權,去將輿圖拿過來,朕來看看。”

這幾天,雖然早已將遼東輿圖的山川地理,做到爛熟於心,但這會兒心緒激動的崇平帝,隻有拿到輿圖,心頭的一些情緒才得以揮發。

戴權聞聽此言,連忙與幾個內監,說話之間,就將輿圖遞至崇平帝近前,供這位天子檢視。

崇平帝攏目觀瞧向那張似泛著淡黃的輿圖,兩道瘦鬆眉下,那雙冷峻如刀的目光在遼陽城盤桓不去,道:“離盛京城是沒有多遠,遼陽一破,就剩下錦州一路了。”

這位中年帝王隻覺心頭又是狂跳了幾許。

一旦攻滅盛京,天下太平,萬世基業,文治武功,赫赫無名,比之上古聖君都不遑多讓。

“陛下,衛國公如今在寧遠城,等在錦州平滅了女真主力,兩路夾攻不停,女真定然亡國。”戴權在一旁湊趣兒說道。

崇平帝點了點頭,笑了笑,感慨道:“是啊,以子鈺之能,這些都是遲早的事兒。”

他定然能夠撐到那一天,親眼看到女真平滅,告祭太廟,同時為後嗣之君掃清親政的障礙。

子鈺這些年打了不少仗,南征北戰,也該悠然林下,與妻兒共敘天倫,好好休養休養纔是。

想了想,猛然想起一事,問道:“東平郡王世子,穆勝那一路呢?”

戴權道:“眼下並無軍報傳來。”

崇平帝擰了擰瘦鬆眉,旋即,舒展開來,說道:“畢竟是朝鮮軍兵,比之不過也是有的。”

宋皇後在一旁聽著戴權與崇平帝的敘話,那張雪膚玉顏、白璧無瑕的臉蛋兒上,也浮起一抹欣然。

那小狐狸又打了勝仗,希望能夠讓陛下心情好上許多吧。

前日聽太醫說,陛下龍體可能撐不了一二年了。

當然,這種太醫提出的忌諱之言,並未流傳至崇平帝耳畔,以免這位中年帝王心頭為之擔憂不勝。

崇平帝點了點頭,說道:“北靜王立下這麼大的功勞,梓潼,從內務府撥付一些人蔘,還有珠寶首飾,遞送至北靜王府上。”

宋皇後展顏一笑,嫣然明媚,說道:“陛下,臣妾這就命人前去操持此事。”

說著,看向一旁恭候著的夏守忠,使了個眼色。

夏守忠輕輕應了一聲是,然後,轉身去了。

……

……

北靜王府

後宅之中,廳堂——

甄雪此刻正在抱著自家兒子,在廳堂中的一張軟榻上落座,麗人一襲藕白色長裙,氣度雍容優雅,手裏正拿著一個撥浪鼓,幫著水英搖動。

而不遠處,則是北靜太妃,滿頭銀髮卻梳理的一絲不苟,雖已年老,但卻動作優雅,隻是看著甄雪的目光,臉上多少見著羨慕之色。

因為孩子終究是和娘親,水英這段時間,就吵著嚷著要見自家娘親。

甄雪麵色微頓,柔聲說道:“太妃,我想讓英兒在我房裏多幾天。”

北靜太妃想也不想,拒絕道:“英兒已經和我習慣了,再往你房裏就有一些不大合適。”

甄雪輕輕應了一聲,顫聲說道:“太妃,我……”

“你有我會帶孩子,溶兒就是我這些年一手帶大的。”北靜太妃性情強勢,聲音中蘊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不遠處的水歆,則是跟一個丫鬟玩著翻花繩,小丫頭也有七八歲,臉蛋兒粉膩嘟嘟,紅唇艷艷動人。

聽到自己奶奶和甄雪吵架,水歆那張粉膩嘟嘟的麵頰蒼白如紙,瑟縮著一顆小腦袋,向著一旁行去。

這會兒,丫鬟就想伸手拉過水歆的小手,離了這氣氛有些劍拔弩張的廳堂。

卻在這時,一個身著綾羅綢緞的嬤嬤麵帶喜色,快步進入廳堂當中,柔聲說道:“太妃,王妃,宮裏來了嬤嬤,拉了一車東西,賞賜給娘娘呢。”

北靜太妃心頭大喜過望,訝異問道:“這非年非節的,賞賜做什麼?”

水歆也轉過一張巴掌大小,粉膩嘟嘟的臉蛋兒,凝眸看向那嬤嬤,心頭滿是好奇之色。

隻聽那嬤嬤麵帶喜色,笑意盈盈而閃,朗聲道:“聽說是王爺在遼東打了大勝仗,宮裏龍顏大悅,這才讓內務府賞賜了一些東西。”

北靜太妃點了點頭,道:“溶兒立大功了。”

然後,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北靜王妃甄雪,蒼老眼眸中生出幾許思忖之色。

她將自家兒子教導的多好,英兒在她手裏,將來肯定會成為溶兒那樣允文允武的賢王。

甄雪抬起清冷、明麗的玉顏之時,抿了抿粉唇,抬眸之間,卻不由想起那位蟒服少年,往日那癡纏的種種,一下子湧上心頭,目光怔怔幾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