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1285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1285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大同府,總兵衙門

官署之中,一眾軍將濟濟一堂,將目光投向那蟒服少年。

賈珩抬眸看向大漢平原侯之孫蔣子寧,點了點頭,朗聲說道:“如此一來,宣大糧秣供應,當無問題。”

蔣子寧麵色沉靜,溫聲說道:“這次迎敵出兵協調不順,其實還是北平經略安撫司方麵,那位鄒大人畢竟文官出身,並無太多對敵經驗,凡遇敵寇來襲,根本無暇顧及,難免左支右絀,失了方寸。”

主要是讓女真入寇,在河北等府縣造成了一些劫掠財貨和燒殺之事,為此頗是引起大漢中樞的震動。

對此,幾處邊鎮都一致將罪責推給了河北經略安撫司。

賈珩點了點頭,朗聲道:“朝廷這一二年間,就會出兵遼東,宣大、北平都是出兵的主力,蔣總兵在大同坐鎮,要多加作訓騎軍,唯具機動策應之能。”

此言一出,魏王劍眉之下,目光閃了閃,暗道,一二年間就要出兵遼東?

是了,也差不多了,一二年間,大漢新政推廣南北,那時大漢國力強盛,正是與女真決一死戰之時。

蔣子寧朗聲道:“真的那一天到來,末將願率大同精兵為先鋒,逢山開路,遇水搭橋,頭一個帶兵打進盛京。”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蔣總兵放心,待到朝廷廣發大兵之時,會有諸軍用命的一天的。”

而後,賈珩又與蔣子寧用罷午飯,又著錦衣府經歷司的經歷,對大同軍鎮中的兵丁、輜重、軍械進行點驗。

大同作為直麵東虜前線的邊鎮,內部兵馬眾多,軍械以及弩矢囤積也有不少。

賈珩而後,又問道:“現今紅夷大炮,城中監造的如何?”

蔣子寧道:“軍器監最近撥付了一批紅夷大炮,上次在炮戰中大放異彩,但兩個月前,就發生一起紅夷大炮失竊之事。”

賈珩皺了皺眉,問道:“竟有此事?為何沒有奏報朝廷。”

蔣子寧點了點頭,道:“後來查證是女真的姦細收買了城中一位遊擊將軍,想要盜走紅夷大炮,但為末將手下人馬派人擒拿。”

頓了頓,蔣子寧看向那少年緊皺的眉頭,連忙解釋了一句,說道:“幸在紅夷大炮並未損失,故而想著不過是一樁小事兒,因此未曾報給朝廷,還請衛國公見諒。”

賈珩一時默然。

魏王目光閃了閃,分明見那少年麵色凝重,說道:“子鈺,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賈珩劍眉之下,臉上不由現出一抹篤定,道:“女真定是在想方設法盜取紅夷大炮的機密,如果我沒有猜測,女真人應該已然監造出紅夷大炮,正在列裝艦船。”

自平安州大捷以來,紅夷大炮不僅是在守城還是海上的水戰,都曾發揮出無與倫比的軍國利器優勢,滿清高層不可能看不到。

縱然無法從大漢手裏繳獲獲取,也有可能從其他地方獲取。

魏王俊朗白皙的麵容上,神色倏變,心神不由就是一驚,說道:“子鈺,那我大漢以後對上女真,豈不是再無火銃優勢?”

賈珩道:“他們能獲得紅夷大炮的途徑,大概是經過海貿,藉助荷蘭的紅夷引進至遼東,大凡戰爭,軍國重器之利,初時尚能以突然而出佔據優勢,但後續敵國多會仿造。”

其實,戰爭就是這樣,這種武器不可能一直保持優勢,因為敵人會在戰爭中學習戰爭,能夠保持一定程度的先進代差,就已經不錯了。

現在女真的紅夷大炮,更多還是有些笨拙、沉重的大炮,移動不便,而且產能也不大行,而大漢的紅夷大炮又經過了改進,已經能夠實現小型化,騾馬化運輸,直抵前線戰場。

魏王點了點頭,目中若有所思,朗聲道:“子鈺所言甚是,隻是女真也有紅夷大炮,是否影響我大漢對女真的軍器優勢?”

賈珩朗聲道:“倒也不會,女真定然不如我大漢軍器監,生產這樣的紅夷大炮多一些。”

此刻所言,明顯對魏王又是一次難得的學習機會。

賈珩道:“以後火銃和紅夷大炮將成為主流,待到那時,真就是胡馬不敢過陰山。”

魏王陳然點了點頭,道:“那以後我大漢軍器監,當好好發展火器纔是。”

如果紅夷大炮以及火銃真如子鈺所言,在兵事爭鋒上無往不利,那軍器監在楚王兄手裏……這等機要之位放置於他人之手,實是令人心憂。

賈珩朗聲道:“兵精甲利雖好,但陛下先前說過,戰場決勝,關要還是看人。”

魏王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子鈺所言不差,是這麼一個道理。”

賈珩說著,也不多言。

蔣子寧道:“衛國公,魏王殿下,末將在衙堂中準備了酒菜,兩位還請入座用飯菜。”

賈珩點了點頭,道:“殿下,先用飯吧。”

而後,賈珩與魏王落座,在蔣子寧在一張桌子上用起飯菜。

等到用罷午飯,賈珩與魏王來到驛館下榻歇息。

魏王道:“子鈺,大同當敵入寇之要,與宣府互為犄角,宣大如失,大漢危殆。”

“王爺所說不錯。”賈珩點了點頭,朗聲說道:“大同這等晉代之地,通衢之要,原就是胡虜進兵之要衝,不僅是大同,一旁的平安州乃是側翼,宣大一失,意味著敵寇可進兵太原,東可繞襲薊州,至此,黃河以北不復為漢家所有。”

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隨著時間如水而逝,魏王已有些視賈珩為老師一般,凡路上有何不懂,基本都會出言請教。

魏王恍然說道:“朝廷在宣大囤積重兵,原來也有此番用意,屏藩關中,依託河南河北。”

這些都是魏王以往不曾思考過的。

賈珩麵色微頓,凝眸看向魏王,道:“魏王殿下所言甚是,縱然太原罕少遇敵,也不能乏重兵屯戍。”

而後,賈珩與魏王陳然,又是在大同待了五天。

其間,賈珩派遣經歷司的書吏,巡查大同府鎮防守城池的兵力,從角樓、城門樓細緻而觀,可見一些佈局獨具匠心,深得兵家之要。

而後,賈珩也沒有閑著,與魏王陳然,開始對整個大同府城的城門樓防衛體係進行了重新梳理。

大同府城也已裝備上神京軍器監生產的紅夷大炮以及諸般火銃,設定在角樓上,在先前的虜寇攻防之戰中,大放異彩。

……

……

終於將大同視察而畢,賈珩與魏王陳然等人在蔣子寧的護送中,率領輕騎,浩浩蕩蕩地前往宣府。

宣府,總兵衙門

王子騰端坐在官衙當中,落座一張梨花木椅子之中,其人五十齣頭,頭髮灰白,沉靜目光掠向下方一眾宣府的兵將。

這位曾經的寶玉孃舅,此刻,頭髮雖然灰白了一些,但精神矍鑠,神色冷峻,雖無昔日京營節帥的凜然氣勢,但舉手投足之間,那股封疆大吏的不怒自威同樣掩藏不住。

“總兵大人,衛國公剛剛派人送了信過來,已經離宣府還有三十裡。”王子騰身旁的將校,開口道。

王子騰點了點頭,目光掠向一眾廳堂中的將校,高聲道:“諸位隨我出城相迎。”

此刻,賈珩與魏王所部的騎軍,浩浩蕩蕩近得宣府府城。

王子騰在宣府眾將校的簇擁下,來到城門牆門口恭謹相候,見得那騎軍大隊而來,目光落在那刺繡著“賈”字旗幟的帥旗上,心神就有些複雜莫名。

王子騰翻身下馬,快步而去,拱了拱手道:“末將見過衛國公,魏王殿下。”

這一路而來,幾乎都是先稱呼賈珩,後稱呼魏王陳然。

因為在查邊的聖旨上,就是以賈珩為九邊都點檢,以魏王為副點檢,兩人一正一副,主要以賈珩為主。

賈珩伸手虛扶,朗聲道:“王總兵快快請起。”

魏王也打量著王子騰,暗道,這位曾經的京營節度使,聽鄧先生說,與衛國公鬧了不少彆扭。

王子騰笑著,伸手相邀著二人,朗聲道:“衛國公,魏王殿下,還請先至衙堂敘話。”

賈珩點了點頭,然後,隨著王子騰向著總兵衙門的官署中而去。

此刻,總兵衙門——

賈珩與魏王、王子騰分賓主落座,而周圍將校紛紛落座下來,將校奉上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

賈珩兩道劍眉之下,目光稍稍抬起一些,凝視向王子騰,道:“王總兵,這次敵寇來襲,宣府鎮內的兵馬驅逐、追擊得力,我在軍機處也與李閣老談及,宣大兩地兵馬出兵堅決,痛擊來犯之敵。”

王子騰兩道濃眉微微皺起,沉吟片刻,道:“這次不少仰仗手下將校捨生忘死,這次入寇,鎮中兵丁捐軀赴國難者不乏其人。”

說話之間,王子騰吩咐一旁的行軍主簿,將手下軍籍丁冊,一併遞給了賈珩。

賈珩點了點頭,垂眸翻閱起來,幾乎與兵部關於大漢軍兵丁籍數量的記述大差不差。

而經過整飭之後,太原、宣大等地,再無貪墨軍餉、以及吃空額等不法諸事。

事實上,現在也不可能有。

賈珩翻閱而畢,將手裏的軍籍丁冊,遞給了一旁的魏王。

魏王也拿過簿冊,翻閱了下,然後抬眸看向賈珩,旋即,點了點頭。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關於兵額補充,這些都是小事,隻是宣府應該整訓大批騎軍,以備來日不時之需。”

王子騰點頭應是,而後說道:“衛國公,魏王殿下,下官在官衙偏廳準備了酒菜,可坐下一敘。”

賈珩點了點頭,目光投向一旁的魏王,而後,隨著王子騰引至偏廳落座。

魏王劍眉之下,目光微頓幾許,好奇問道:“宣府兵馬上次與虜寇交手,王總兵為何沒有主動出擊?”

王子騰麵色微微怔了下,解釋說道:“現在兵馬依託城池堅守,或者短途追擊清寇,但前往大漠追擊,還是多有生畏。”

“地理不熟,又不通騎軍之戰法,心存畏怯,終究是難免之事。”賈珩放下手裏的酒盅,目光落在王子騰身上,開口說道。

王子騰點了點頭,說道:“衛國公所言甚是。”

而後,眾人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子騰相送賈珩與魏王前去歇息。

賈珩離了總兵衙門,與魏王來到下榻的驛館。

魏王道:“子鈺,如果將來平定遼東,宣府方麵當有一支兵馬纔是。”

賈珩沉吟片刻,輕聲說道:“朝廷的騎軍是夠得,但未必熟悉大漠軍情。”

李廣愛迷路,就是因為不熟悉大漠路途。

魏王沉吟片刻,說道:“蒙王的察哈爾蒙古精銳熟悉大漠地理、河流。”

真是有些可惜,不然納了那蒙王之女雅若郡主,那樣就可得察哈爾蒙古的精銳驍勇。

賈珩道:“等舉國北伐之時,當在明年、後年了。”

首先是破壞女真的倭國攻略計劃,然後就可自朝鮮與漠南席捲遼東,擊滅女真,就可在此一舉。

魏王點了點頭,朗聲說道:“那就明年再行進兵,待到那時,幾路大軍齊發遼東,也可高奏捷音。”

等明年,他一定要趕至前線監軍,深入觀摩子鈺是如何用兵發動滅國之戰的。

而後,天色漸黑,賈珩也不再說其他,與魏王用罷晚,各自歇息不提。

……

……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五天內,賈珩與魏王陳然視察著宣府鎮的防務,視察而畢以後,前往這次九邊查邊的最後一站——北平經略安撫司。

這一路而來,連同路上趕路以及在北平邊鎮視察邊務,時節已經從八月底,悄然走過了九月,來到了金秋十月初。

北平,經略安撫司——

此刻的經略安撫司的帥臣,已經改換成忠靖侯史鼎,這位武侯剛剛在山東領兵而返,就來到了北平府坐鎮。

忠靖侯史鼎、兵部侍郎兼經略安撫副使鄒靖,率領北平府的一眾軍將快步而來,朝著魏王陳然以及賈珩抱拳行禮。

“我等見過衛國公,魏王殿下。”忠靖侯史鼎以及鄒靖紛紛開口說道。

賈珩麵上帶著笑意,問道:“史侯,別來無恙。”

而魏王陳然也在一旁開口打著招呼道:“史侯。”

忠靖侯史鼎麵上笑意盈盈,伸手相邀,說道:“衛國公,魏王先至帥司一敘。”

賈珩點了點頭,隨著魏王陳然進入經略安撫司的官廳。

相比總兵衙門的官廳,這座經略帥司官衙修建得無疑更為大氣、軒峻。

忠靖侯史鼎邀請賈珩以及魏王落座,說道:“北平都司兵馬五萬,連同薊鎮的十萬精銳步卒,加上來就有近二十萬軍兵。”

鄒靖這會兒,將手中關於簿冊遞將過去,朗聲道:“魏王殿下,衛國公還請過目。”

賈珩同樣閱覽著簿冊,目中就有幾許驚訝之意。

相比宣大量地的兵丁簿冊,北平都司的兵丁簿冊,記載的事項更為繁多,畢竟是這是一個戰略方向的兵馬。

待魏王拿過簿冊,閱覽而罷,抬眸看向幾人。

賈珩道:“城中兵馬,忠靖侯可曾點檢過?兵額與籍冊之上兵丁,可還對得上?”

史鼎剛剛至北平經略安撫司履任,自然也不可能剋扣、貪墨。

史鼎沉吟片刻,說道:“北平經略帥司,內部皆為實兵實餉,軍兵將校,甲士皆驍勇難當,除卻先前應對虜寇南來損傷一些來,目前並無缺額之事。”

賈珩道:“李閣老乃知兵之人,先前由其坐鎮一方,自然打理的井井有條。”

忠靖侯史鼎目色微動,說道:“最近聽說,衛國公此來是為了對付倭國?”

賈珩道:“據錦衣府傳來的諜報,女真方麵已經派兵前往倭國,如今已經席捲倭國疆土,而倭國的德川幕府召集大名、藩主,準備抵抗女真席捲而來的兵馬。”

可以說,這與歷史發生了嚴重偏差,女真這樣一支強悍的兵馬,此刻正在與腐朽的德川幕府作戰,也不知大清的堅船利炮,八旗精銳,能不能轟開正在“閉關鎖國”的倭國。

忠靖侯史鼎目光期待,說道:“那衛國公打算何時出兵?”

賈珩道:“等在北平巡視以後,我就前往登萊,籌備水師,介入女真與倭人之爭。”

雖然,他這一路上都在查訪邊事,但其實密切關注著整個倭國的情況,不過礙於訊息傳遞的速度,終究是慢了許多。

這會兒,其實恰恰是好的時機。

如果介入的過早,滿清根本沒有深陷泥沼,隨時可能抽離,但現在經過了兩個多月,女真已經深陷倭國,絕對捨不得攫取的巨大戰爭利益。

事實上,正如賈珩所料,此刻的江戶城,已經籠罩在濃鬱的戰爭陰雲之下。

就在德川家的幕府宅院內,此刻燈火通明,正在議事。

德川家光碟膝坐在一條案後,四十齣頭的身形肥胖垮塌,因是夏天,這位幕府將軍就穿著木屐,身上寬大的衣袍更是可見夏風穿過,而頭上中間剃光了頭髮,唯有兩邊的頭髮依稀可見。

周圍還有不少做武士打扮的大名,皆是跪坐兩側,神情肅穆。

不遠處,就近而坐的則是德川家光的手下六大家臣。

計有:鬆平信綱、堀田正盛、三浦正次、阿部忠秋、太田資宗和阿部重次,六人號稱六人眾。

另一邊兒則是德川家光的幾個兒子,則是德川家綱,德川綱重等人。

德川家光聲音略有幾許沙啞,說道:“自美作之戰以後,清人的兵馬已經殺到了丹波,諸位都是謀國的大臣,該如何應對?”

可以說,鰲拜與阿濟格兩人都是能征善戰之輩,再加上一個杜度,這次抽調了四萬女真精銳再加上朝鮮兵馬八萬人,幾乎要殺穿整個倭國。

這時,鬆平信綱頭髮灰白,頜下蓄著短須,蒼聲道:“薩摩藩的藩主遲疑不前,有意觀望,方纔導致大敗。”

薩摩藩與長州藩,其實就是後世的倒幕運動的發起者,對江戶的德川家多有不服。

尤其幕府的閉關鎖國政策,更是讓薩摩藩的藩主島津光久頗為不滿。

這次清軍以及朝鮮兵馬登陸倭國本島,幾乎是一路殺向江戶,薩摩藩多是出工不出力。

德川家光手下的另一家臣阿部忠秋,皺了皺眉,蒼聲說道:“漢人有句古話,唇亡齒寒,如果女真人打進而來江戶,有他們的好日過?”

“莫非是與女真人有了勾結?”德川家光的另一家臣堀田正盛,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廳堂中眾人麵色倏變,多是憤然。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