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117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117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榮慶堂中,賈政身上的官袍朝服還未脫,就已邁過門檻,進入廳中,李紈、鳳姐、寶玉、黛玉、探春連忙起身向賈政行禮。

賈政儒雅麵容上愁悶之色稍舒,沖鳳紈寶黛、探迎惜春點了點頭,而後向賈母,躬身行禮道:“兒子見過母親。”

賈母抬眸看向賈政,凝了凝眉,蒼老的眸光中現出驚異,道:“政兒,朝服都未換就過來這邊兒,莫非是出了什麼事兒?”

一般而言,賈政下了朝,都要在王夫人或趙姨娘處先換了常服,再至賈母處請安的,這次直接著朝服而趨入榮慶堂,還是這幾年來的頭一遭兒。

賈政儒雅、白凈的麵容之上,就是現出一抹複雜之色,嘆了一口氣,說道:“母親,今天早朝,賈子鈺上表將爵位辭了,聖上已然嘉允,併發聖旨於中外,褒獎賈子鈺禮讓德行,東府裡的寧國爵位已經沒了。”

賈母聞言,愣怔原地,一時竟沒反應過來,似是疑惑,似是驚異道,“賈子鈺?賈子鈺是誰?”

賈珩這個表字,先前隻是在韓琿、於縝等人口中叫起,不過先前朝堂而言,如今陳漢廟堂袞袞諸公,何人不識賈子鈺。

賈政解釋道:“就是珩哥兒,母親,他現在把爵位辭了,聖上已經恩準,聖旨晚些時候,就到兩府了。”

“爵位呢?聖上沒有說讓爵位由蓉哥兒,薔哥兒承襲?”賈母猛然驚醒,手中拿著的湯匙“吧嗒”落在藍底雲紋的湯碗中,在榮慶堂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一雙雙熠熠流波的妙目,齊刷刷看向賈政。

李紈素雅、柔美的臉蛋兒上,浮起難以置信之色。

賈珩……他真的要辭爵?

可天子金口玉言,也能收回去嗎?

鳳姐明媚、清亮的丹鳳眼中,同樣是迷惑不解。

大老爺先前不是說,上表辭爵隻是賈珩“以退為進”手段嗎?

不是,爵位怎麼能辭啊?

這多大的家業啊,賈珩……他是傻子嗎?!

鳳姐愈想,芳心愈是震顫莫名,隻覺得一股說不出來的心緒如藤蔓一般在心底滋生纏繞著。

作為一個外人,都心痛得為之無法呼吸,一張明媚如桃蕊芳菲的臉蛋兒,鳳眼迷茫,檀口微張。

至於賈母以及鴛鴦,同樣震驚莫名。

唯有寶玉目光閃亮如燈,一如中秋滿月的臉盤兒上,現出癡癡之色,思忖道,“辭爵而不受,不做那國蠹祿賊,這位珩大爺竟有如此心誌,我先前竟是看錯了他!”

黛玉玉容微頓,扭頭瞥了一眼發著臆症的寶玉,籠濛濛煙雨的罥煙眉微微蹙著,一剪秋水明眸也是泛起失神漣漪。

探春英秀、明媚的眉眼中,同樣有著不解之色。

爵位,竟真的不要?

那位珩大爺究竟是怎麼想的?

賈母愣怔原地半晌,嘴唇翕動了下,猛然看向賈政。

一旁的大丫鬟鴛鴦,這時正拿著手絹,擦著賈母袖口上濺起的湯汁。

賈政麵色羞慚,嘆道:“母親,我們都看錯了珩哥兒,他是要真辭爵的,爵位原本是聖上的恩典,現在已經被收走,蓉哥兒、薔哥兒他們……不能承爵。”

賈母:“……”

所以,最終爵位……還是沒了?

她百年之後,至九泉之下,如何見老寧國公?

“政兒,那賈珩究竟上了什麼表文,竟讓聖上都為之將聖旨收回?賈母猛然想起什麼,急聲問道。

此言一出,寶玉、黛玉、探春、迎春、惜春,無不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賈政。

就連鳳姐麵上雖是漫不經心,但也豎起耳朵偷聽。

賈政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辭爵表》,兒子在工科給事中那裏謄抄而來的。”

說著,從袖籠中取出一個兩張摺好的黃表紙。

這邊廂,鴛鴦伸手接過,正要遞給賈母,卻聽一旁的鳳姐,輕聲說道:“鴛鴦你唸吧,省得一會兒還要給老祖宗找老花鏡。”

鴛鴦愣了下,見賈母沖自己點了點頭,遂拿起信封唸了起來。

隨著珠圓玉潤、字正腔圓的清脆之音,在榮慶堂中響起,賈母臉色變了幾變,目光怔怔,久久無語。

寶玉麵色同樣獃滯,隻覺字字如仙音乍起,回蕩在心頭,直到“不恩祖蔭,功名自取”時,方迴轉過神。

黛玉眸中已然泛起霧氣,她卻不想那位珩大爺身世……竟是這般淒苦?

還有東府裡的珍大哥,怎麼能那樣……欺負人呢?

“不恩祖蔭,功名自取。”探春粉唇翕動著,喃喃說著。

俊眼修眉之間,現出一抹似癡似嗔的迷茫之色,清澈、晶瑩的眸子,依稀倒映出那青衫直裰,按劍四顧的少年的頎長身影,不知為何,忽覺心漏了半拍,猛然醒覺,雪膩臉頰兩側,竟是現出一抹胭脂玫紅。

惜春皺了皺瓊鼻,薄唇微微抿起,心底也是生出莫名之意。

看著榮慶堂中麵色各異的幾人,賈政長籲短嘆,他從宮中回來,捏著這兩張紙已不知翻來覆去看了有幾遍。

隻覺字字如山嶽,力若千鈞,壓在他心頭,幾讓他喘不過氣來。

李紈微微垂下螓首,秀美、柔婉的臉蛋兒,就有些發燙,她方纔還以為那位珩大爺……不意竟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隻有鳳姐柳梢眉挑起,一股嫵媚、輕熟的花信少婦風韻,在眉梢眼角間無聲流溢而出,稍稍中和著淩厲意韻。

“不是,這表文又有什麼新鮮的嗎?不就是辭爵嗎?”鳳姐皺眉說道。

她方纔聽著一通之乎者也,隻覺一頭霧水,怎麼在場中人都是……

賈母麵帶愁悶,心緒複雜莫名,嘆道:“唉……鳳丫頭,這表一上,縱然再是鐵石心腸,也會生出不忍之念。”

賈政道:“母親,此表一上,滿朝文武交口稱讚,對子鈺此舉感佩莫名,天子已嘉允子鈺之誌,並將奏表隨聖旨明發中外,邸傳各省,而後天子仍不忍寧國香火斷絕,情理兩難,兒子就提議由賈珩繼嗣香火。”

“二老爺,他辭了爵,還承嗣香火,這是有什麼說法?”鳳姐柳葉眉挑了挑,輕聲說道。

卻是猛然想起先前她和賈珩打的賭,若是賈珩辭爵事成,她要請東道兒,賠罪告惱來著。

鳳姐隻覺一口氣悶在心裏,多少有些不快意。

賈母麵色頓了下,語氣複雜說道:“這是對他的恩典,由他祭祀先祖,供奉香火。”

在中國幾千年的封建宗法社會中,祖先崇拜一直深藏在血脈文化傳承中。

古之賢君,施仁政於天下,不絕人之祀。

寧國大宗因罪而廢,現由小宗祭祀香火,這是人君之德政,矜恤國家元勛。

而對賈珩而言,讓賈珩以小宗主持香火祭祀,更是皇恩浩蕩,相當於給予其榮耀恩典。

“那豈不是說那賈珩,還是成了族長?”鳳姐凝眉問道。

賈政朗聲道:“賈子鈺他為我賈族族長,是我賈族闔族男女之光耀!”

李紈眸光閃了閃,看了眼麵帶疑惑的鳳姐,輕聲解釋道:“如今他因辭爵一事,名望卓著,由其繼任族長,倒也是順應人心之舉。”

這纔是關鍵,賈族對“賈珩”的迫害,隨著《辭爵表》的名動天下,早已落在士林輿論的眼中。

一些細節也被擺在眾人眼前。

從賈珍的勾結賊寇,再到被賈家除籍,可以說賈家充當了徹頭徹尾的“醜角”,已經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現在過來做賈族族長,入住寧國府,是賈府的無上榮耀,也是洗刷“汙點”的唯一方法。

甚至,誇張一點兒說法,賈族上下要哭著喊著請賈珩來做族長。

賈母這時也被李紈隨口一言給驚醒夢中,蒼老麵容上現出驚異之色,凝眸看向賈政,憂切道:“政兒,如今唯有讓他來做族長,才能過了這個坎兒,否則,我賈家東西兩府的名聲都敗壞了啊。”

既然賈珩辭爵是賢人,那百般刁難、除籍脅迫的賈家是什麼?

賈母念及此處,隻覺不寒而慄。

探春也是玉容微頓,清眸中滿是震驚。

賈母轉念一想,還隱隱想到另外一層,元春現在被送到宮中,如今母族出現了這樣的汙點,元春她……

賈政愣怔片刻,忽地同樣反應過來,不由生出一股後怕之意,看向賈母,擔憂說道:“母親,這族長之位,隻怕子鈺再辭不受,我等的名聲……”

賈母麵上也是躊躇,想起那個不屈不服的庶孽,隻覺頭疼不已,想了想,忽地餘光瞥見一旁的鳳姐,見其玉容複雜,失魂落魄,就說道:“鳳丫頭,讓你公公、婆婆他們明兒一早,去柳條兒衚衕,親自去請賈珩到寧國祠堂祭祀祖先!”

鳳姐:“……”

讓大老爺、大太太去請那珩大爺,老太太就不怕打起來啊。

賈政也是狐疑地看向賈母,道:“母親,賈子鈺深恨兄長和嫂嫂,這一去,不是火上澆油嗎?”

賈母麵露苦笑道:“老身豈不知那賈珩深恨赦兒兩口子,但現在隻有先讓他將氣出了罷,赦兒他們老兩口給他賠罪,他氣消了就是了。”

賈政神情默然,說道:“隻怕兄長不會應允。”

以他兄長性情,怎麼會甘心給賈子鈺賠禮道歉?

“他不去也得去!當初嚷嚷著除賈珩族籍的就是他,現在弄得宗族沒臉下台,告訴他,他若是不去,老身就回金陵老家去。”賈母說著說著,又是眼圈微紅,想起爵位弄丟一事,哭道:“老身縱是回家,也無顏見人啊,好好地爵位……丟了!丟了啊……”

顯然,賈母仍對寧國的失爵耿耿於懷,心頭甚至生出一股怨懟,珩哥兒,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不要爵位!

但爵位是祖宗傳下來的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