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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挽天傾 第1073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翌日,晨曦微露,西北草原的空氣格外清新,日光照耀在西寧郡王官邸的琉璃瓦上,金輝熠熠,炫耀人眸。

“咚咚!!!”

待天光大亮,戰鼓聲咚咚而響,傳遍了整個西寧府城。

伴隨著人吼馬嘶之聲,西寧府城中的兵卒披著甲冑,手持兵刃,列隊向著西城而去。

賈珩這次率領京營四萬騎軍,察哈爾蒙古兩萬騎軍,留下一萬騎軍屯駐在西寧府城。

而西寧府城,金鉉則是調撥了四萬步卒,一萬丁夫押運糧秣,在賈珩率領的騎軍之後,開赴前往湟源城,準備一鼓作氣攻下湟源縣城。

此外,漢軍還出動了佛郎機炮等攻城器械。

方晉也領著兩萬西寧鐵騎,隨著賈珩出征,供賈珩調動,雙方兵馬合起來足足有十二萬兵馬,向著湟源縣城進兵。

而湟源素來有湟水之源之稱,但其實真正的湟水源頭在海晏。

唐時曾經被吐蕃佔領,改為青唐城,自陳漢以來,湟源成為了“茶馬互市”的要塞,素有海藏咽喉之稱。

及至傍晚時分,作為前鋒的騎軍率先抵達湟源東峽穀口之前,開始駐兵紮營,接應大軍。

而穀口高處立有山寨,其內已有和碩特蒙古的兵馬據寨而守,滾木礌石以及弓弩箭矢,憑藉地勢守禦。

領兵將校正是嶽託的副將楞額禮,這位向來以作戰勇猛而著稱,此刻屯兵一萬守衛著寨口,打算以有利地形與漢軍死磕。

賈珩在一眾錦衣府將校和京營騎將的簇擁下,進入中軍大帳,問賈芳道:“謝將軍呢?”

“國公,謝將軍前去探察敵情去了。”賈方道。

賈珩沉吟道:“將輿圖拿來。”

待賈芳將輿圖拿來,賈珩近前觀瞧。

明顯能夠看到此地山脈綿延起伏,溝壑縱橫,一道道穀口也有不少,東北側是黑石崖大山以及長嶺,這也是當初南安郡王為何要將糧秣轉運至湟源之故,因為來往轉運糧秣十分不便。

可以說漢軍失去湟源之後,已經沒了地利之便,變得相當被動。

除非熟知這這一道道山脈的穀口,利用騎兵的機動性尋找敵寇主力作戰。

這也是陳漢隆治年間,周王與西寧郡王金鋮威懾青海的策略,但湟源仍要奪下,作為糧秣周轉中樞。

沒有湟源就意味著沒有高地支撐。

“這場仗不好打。”賈珩眉頭皺了皺,低聲道。

但雍正時的西北之戰,手握十幾萬兵馬的年羹堯仍是打贏了這場戰事,通過疑兵之計,空城計等計策,挫敗了羅卜藏丹津的勢頭,然後清軍全麵反攻,拔除據點,而後深入大漠,繞襲敵後。

這不是一蹴而就的,是通過先守、再攻、追擊等一套組合拳,層層削弱敵寇力量,最終實現殲滅,其實也有些像他現在的處境。

總之應了六個字,慢慢來,比較快。

所以,方晉先前還是不能抓起來拷問。

正在賈珩思量用兵之策之時,外間稟告道:“謝將軍和額哲可汗來了。”

額哲可汗作為此次的隨行兵馬,這段時日主要是在摸清周圍的穀口。

賈珩道:“讓人過來。”

有額哲這位蒙古人隨行,深入青海的騎軍生存能力將會大大提高。

因為在茫茫草原和大漠之中,如何尋找水源,確定方向,追擊敵軍,通過牛羊補充食物,這些真不是漢軍所長,弄不好就是李廣迷路的結局。

所以,先前對雅若纔有些急。

說話的功夫,額哲在侍衛長巴特爾的陪同下,與京營鼓勇營都督謝再義一同過來。

值得一提的是,謝再義作為伯爵,已經升掌鼓勇營都督,而賈珩仍是檢校京營節度副使兼領果勇營都督一職。

“節帥。”謝再義向賈珩抱拳一禮,道。

額哲也向賈珩,開門見山道:“這幾天已經摸清了各處穀口,什麼時候動手。”

因為此地並無西寧方麵的軍將,這位察哈爾蒙古的可汗也沒有多少避諱。

賈珩道:“先不急,消磨掉和碩特蒙古的有生力量,等到時候,我軍編練成數隊,以五千騎軍為一隊,自由狩獵。”

先利用內間之計削弱和碩特蒙古的一部分有生力量,然後再行分兵絞殺。

那時候就是一邊兒猛攻湟源,一邊兒以騎軍分批宰殺青海蒙古諸部,要不了多久,青海諸台吉就會人心浮動,分崩離析。

這同樣是一套組合拳。

步卒到了何處?”賈珩問道。

賈芳稟告道:“節帥,步卒應該在明日才能到。”

賈珩道:“先等一等,查清地脈。”

而湟源縣城之中,嶽托與多爾濟同樣麵色凝重。

青海蒙古諸部原有八萬,強行湊一湊大概有十萬,但先前兩萬已經派往了藏地,現在大概就是六萬精銳。

“漢軍這次來勢洶洶,賢弟覺得如何退敵?”多爾濟道:“要不,我們還丟下湟源,誘使漢軍進兵?”

嶽託此刻立身在輿圖之前,沉吟說道:“大漢的衛國公不是南安郡王等人,同樣計策不能再用第二次了,而且湟源一旦丟失,海晏也保不住,那時候漢軍大軍壓境,青海蒙古決然抵擋不住。”

多爾濟聞言,眉頭皺了皺,問道:“賢弟,那我們該怎麼辦?”

“死守湟源,等漢軍出招,我們見招拆招!”嶽託目光落在一處處蜿蜒起伏的山脈上。

這幅輿圖自然沒有各種適合進兵的穀口,如果都要把守,那兵力分配上怎麼都不夠。

就在這時,副都統伊爾登進入軍帳,說道:“王爺,已經有訊息了。”

“東西呢?”嶽託問道。

伊爾登說道:“先送了信,說那東西已經拓印了出來,這兩天就會送過來,這幾天漢廷似乎也懷疑了。”

說著,將手中的箋紙遞將過去。

嶽託閱覽而罷,道:“兄長,再等兩三日。”

多爾濟目光欣喜地看向嶽託,語氣之中滿是期待:“賢弟難道已經有了破敵之策。”

這段時間,與嶽託在一塊兒呆的久了,多爾濟也耳濡目染,說話也變得半是文縐縐的。

嶽託目中咄咄而閃,沉聲道:“兄長就靜候佳音吧,這次一定能打贏。”

有了行軍之圖,漢軍的調動情況在他眼裏就如同透明,到時候埋伏了漢軍,他要讓卑鄙無恥的衛國公血債血償!

多爾濟見此也放下心來,說道:“既然賢弟有了主意,咱們去宴飲喝酒吧,這會兒有些餓了。”

嶽託道:“今天養精蓄銳,明天與漢軍攻防之戰!一旦漢軍攻城拔寨受挫,定然會想以奇兵獲勝,那時就是我們的機會。”

兵書有雲,以正合,以奇勝。

所謂窮則變,變則通,通則達,隻要漢軍攻城受挫,其一定會想方設法從其他地方進兵,那時候就是他們的機會。

多爾濟見嶽託氣定神閑,也有了一些信心。

每次嶽託兄弟這般神情時,就大勝之勢早定,他知道這個。

……

……

玉兔西落,金烏東升。

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今日仍是一個艷陽高照的晴天,蔚藍天穹之上,白雲如同一團團,望上一眼就讓人心曠神怡。

偶爾有飛鳥從天空掠過,向著蜿蜒起伏的山脈飛去。

隨著各部軍卒陸陸續續來到,諸軍將校開始分派斥候抵近東峽穀口,檢視敵情,而等到晌午,金鉉親自率領的西寧邊軍步卒也到了前線。

斫木為梁,堆土為樓,開始在東峽穀口下製造居高臨下的炮樓和箭樓,以便隨後的攻城拔寨實現火力壓製。

雖然此行並未帶紅夷大炮,但以佛郎機炮、火銃也能達到對結寨而守的和碩特蒙古平行壓製的目的。

同時為了防止和碩特蒙古出兵對這些攻城器械大搞破壞,賈珩派遣賈芳、賈菖二將率一千遊騎,隨時策應。

而和碩特蒙古或者說楞額禮自知兵微將寡,並未下山去搞破壞,而是兵卒收集土木石灰,加固著山寨,試圖抵擋陳漢官軍的進兵。

此刻的楞額禮站在崗樓之上,眺望著遠處星羅棋佈、井然有序的漢軍營盤。

楞額禮所居的這座山寨其實原本不大,原本駐紮有一支千人漢軍兵馬,在和碩特蒙古奪下湟源縣城以後,為了抵禦西寧府城的兵馬進取,臨時依託山石休憩擴建,守禦設施也沒有那般堅若磐石,或者說沒有經受過戰火檢驗。

而且和碩特蒙古其實是不怎麼擅長守城,先前據西寧的馳援兵馬,無非仗著一股血勇之氣,不計傷亡。

但現在,麵對原就擅長土木作業的漢軍,久守必失。

賈珩此刻騎著馬在下方用千裡鏡,觀察著山寨的地形和防禦設施,卡住穀口通道的山寨有著一個三四十度左右的仰角,說陡不陡,說平坦也不平坦,荒草茵茵中不少嶙峋山石,這就影響了騎軍的衝鋒之勢,當然雙方麵臨的劣勢都是一樣的。

而稍稍目視了一下角度,佛郎機炮以及弓箭能夠得到,但力道弱了一下。

“如果紅夷大炮帶來,可能會好一些。”陳瀟似看出了少年擰眉思索何事,清聲道。

賈珩道:“也就這個寨子用得上,在青海追亡逐北,紅夷大炮帶了也用不上,對了那批手榴彈帶上了吧?”

這是神京軍器監在他的指導下,研製而出的最新火器研究成果,土製手榴彈,裏麵放有鐵釘,比著後世的木質手榴彈更為粗糙和簡陋。

陳瀟秀眉蹙了蹙,疑惑道:“帶了,那東西有點兒像是鞭炮,真的有用?”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那些東西帶的不多,可以試試威力,等用的好了,以後再行改進,說不得是對付女真,克敵製勝的秘密武器。”

正在兩人敘話之時,現為護軍左領軍的董遷,抱拳道:“節帥,撫遠將軍請您過去商議軍情。”

賈珩點了點頭,對陳瀟道:“走吧,咱們回中軍大營。”

金鉉剛到沒多久,就讓西寧府城的步卒展開土木作業,在平坦的穀口附近修了不少營寨,遠遠一看,格局儼然,溝壕、箭樓齊全,也是老將了。

相比南安郡王領兵前來,彼時金鉉全程摸魚,現在的金鉉差不多是將金家的棺材本都拿出來了。

中軍大帳,人頭攢動,喧鬧聲不停。

聚攏撫遠將軍金鉉,西寧鐵騎的方晉,此外還有西寧邊軍的將校如馬宏,鄒復,薛建等大批將校。

“衛國公。”隨著軍帳中的聲音倏然一靜,金鉉起得身來,近前相迎,麵色沉靜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說道:“如今步騎俱至湟源城下,就等衛國公一聲令下。”

賈珩看向金鉉道:“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而後,朝西寧府衛將校點了點頭,說道:“諸位將軍都坐下吧,開始議事。”

諸將紛紛點頭應是,然後落座下來,與京營將校倒是涇渭分明。

賈珩則是在錦衣府親衛的扈從下,坐在中軍帥案之後,目光逡巡過下方諸將,目光落在方晉臉上之時,稍凝了下,仍未有停留,說道:“諸位將軍,此次攻破湟源,一來是打通進兵之途,以大軍威逼湟源,二來是試探和碩特蒙古的兵馬動向,湟源縣城為小城,而城中糧秣又不多,圍困如久,和碩特蒙古勢不能持,我等即可從容收復,不虞有被埋伏之險。”

方晉聽說那少年侃侃而談,心頭暗暗冷笑。

他以為是何等將帥之英,原來也不過爾爾!

湟源是小城不假,但韃子也是經營已久,地勢險峻,如果真的要死守,雙方鏖戰持久,和碩特蒙古糧秣不繼,朝廷大軍的糧秣難道就源源不斷?

朝廷為了征西,調撥了這麼多大軍,糧秣消耗何其之大?拖延上一個多月,自然就要退兵了。

所以,這賈珩多半還是想著分兵走穀口,繞襲於後,兩相夾攻的主意。

金鉉似乎同樣有這樣的顧慮,凝眸看向賈珩,憂心忡忡說道:“如果敵寇死戰不退,我軍到時傷亡也不小,糧秣可曾齊備?”

這時,魏王陳然說道:“撫遠將軍放心,戶部方麵已經籌措糧秣運抵蘭州,支撐大軍進兵。”

金鉉聞言點了點頭,道:“魏王殿下既如此說,下官也就放心了。”

賈珩道:“以我軍的炮火和弩箭,傷亡更大的應該是和碩特蒙古,他們拚不過這種同等消耗,放棄湟源隻是時間問題,現在的局勢,依然是敵弱我強。”

尤其是和碩特蒙古已經調撥了兵馬支援藏地,他大約有一到兩個月的視窗期。

一旦和碩特蒙古的固始汗擊敗藏巴汗,那麼回師青海,那時纔是勢不可挽了。

和碩特汗國全盛之時,大清也是以安撫、冊封為主的。

所以給他的進兵視窗期也就一個月。

金鉉見賈珩堅持,也不好再勸,說道:“那就依衛國公之意。”

這般安營紮寨,正兵而攻,背後就是西寧府城,好處就是無論如何不會有閃失,隻要這衛國公碰了一鼻子灰,自然會不再堅持攻打。

於是,用兵之策就這般定下來。

等到軍卒埋鍋造飯,炊煙裊裊而起,整個步騎數座營盤也進入大戰之前某種緊張和有條不紊的氛圍當中。

賈珩則是回返自己所居寢帳,剛剛進入軍帳,陳瀟進得帳內,清冷幽麗的臉上難得見著輕快之色,說道:“都辦妥了。”

賈珩道:“他們沒有疑心吧?”

“沒有。”陳瀟壓低了聲音說著,輕聲道:“我標註了兩條路,可能會給人一種分左右兩翼繞後而襲的錯覺。”

賈珩道:“嶽託此人十分狡詐,多半會派人去實地查勘,這兩條路要符合進兵之道,要真的能夠容許五千到一萬的騎軍進兵。”

陳瀟道:“放心吧,那兩條路原本就是初隱秘後開闊山道穀口,以往隆治年級就有利用,如果他們在那埋伏,從其他路途繞襲。”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計策還是不能太複雜了,省得再出了波折。”

越是複雜的計策,細節越多,越容易出錯,而當初嶽託對付南安等人的誘兵之計就十分簡單,可操作性就很強。

當然他這個計策也沒有那般複雜。

陳瀟應了一聲,沒有多說其他。

之後,賈珩在將校的陪同下,視察諸處營寨的佈置情況。

就這般,平靜無事的一天漸漸過去,但和碩特蒙古與漢軍大戰前的緊張氣氛卻漸漸緊張起來。

待第二日上午,陳漢官軍開始了第一次試探攻擊。

首先是西寧邊軍出動八千步卒、京營出動一千騎卒棄馬引弓,在京營將校與西寧將校的聯合指揮下,試探東峽穀口的兵力佈防虛實以及機動力量排程。

寧夏原總兵胡魁、侯孝康兩將也在軍中充為先登,緊張地盯著前方的山寨。

隨著崗樓之上箭矢與佛朗機炮向著山寨攢射,頗是壓製了和碩特蒙古的弓箭之雨,步卒手持盾牌,開始向山坡上衝去。

“咚咚!”

伴隨著鼓聲密如雨點,官軍的第一次試探攻擊,兵線開始全麵鋪開,漫山遍野都是穿著紅色鴛鴦戰襖,外麵披著黑甲,頭戴鐵笠盔,手持盾牌和雁翎刀,或是揹著弓箭、腰間掛弩,或是手持長矛。

轟隆隆……

滾木礌石自陡峭的山坡上滾將下來,不少步卒發出痛哼之聲,而漢廷的佛朗機炮打出的炮彈落在山寨之中造成大片殺傷。

更有密如飛蝗的箭雨紛紛落下,射殺著和碩特蒙古的騎士,雖然沒有短兵相接,但血腥之氣已經漸漸瀰漫開來。

一時間,喊殺之聲充斥了整個山穀,隨著一部分漢軍士卒衝上了山寨近前。

未等楞額禮剛剛喊出一聲“殺”聲,卻瞳孔一縮,心頭微驚。

隻見漢軍士卒點燃了一物,然後掄起了胳膊,向著楞額禮所在的山寨扔去。

忽而,“嗖嗖!!!”之聲沉重響起,點起冒著煙的黑黢黢的東西落在山寨之中,滾落在人群中,未等楞額禮以及在場和碩特蒙古軍將看清何物。

“轟轟!”

黑火藥爆炸而起,硝煙瀰漫之間,帶出的鐵釘和碎木屑四處亂迸射,幾乎如飛沙走石。

頓時慘叫聲響起。

“放箭,將他們射下去!不能讓那些人近前!”楞額禮見此,心頭大驚,連忙對親兵催喝道。

雖然不知道那時什麼,但逢年過節時候放的鞭炮,楞額禮還是知道的。

其實,賈珩向軍器監提出這種設想之時,軍器監的匠師就知道了原理,與鞭炮炸開紅色紙花不同,這時通過加配火藥,炸開木屑和鐵釘實現爆炸成片殺傷。

懂了,開造。

但這種東西相比後世的手榴彈的衝擊波以及破片傷人,顯然多有不足,故而炸點落處,除了一兩個人被炸死之外,周圍更多是被散射而出的鐵釘、木屑所傷,深深嵌入肉裡。

還有那上了眼睛的,捂住流血的瞳孔,原地打滾,痛苦呻吟。

頓時,和碩特蒙古勇士的慘叫響徹了整個山寨,頗為動搖軍心。

愈是這樣,愈是打擊士氣。

此刻,和碩特蒙古的軍卒寧願與漢軍下山廝殺,也不想窩在這裏,見不到漢軍的麵,就被鐵釘、木屑爆炸殺傷。

楞額禮見此,也暗暗叫苦不迭,隻能張弓搭箭向著一手持盾,一手持雁翎刀的漢軍射去。

嗖!!!

楞額禮弓馬嫻熟,弓弦響起,定然有漢軍士卒應聲倒地,不多時,漢軍進兵之時竟為之一遏。

此刻,就在這時,忽而心頭一寒,隻覺被一股殺機鎖定,心頭一寒,連忙向一旁閃躲而去。

此刻,謝再義領著一眾親兵,也趕到半山腰上的山寨,見遠處踴躍而攻的漢軍陸續倒地,麵色微冷,取下弓箭,朝著未戴頭盔的楞額禮眉心射去。

楞額禮心生警兆,隻覺殺機凜然,連忙向一旁閃躲。

幾乎是瞬息之間,耳畔就聽到“刺刺”的破空之音殺至,鋒銳箭矢擦著過去,頓時火辣辣的疼痛自脖頸一側傳來,顧不得多想,心頭暗凜,對方有神射手!

此刻,楞額禮此刻藏在土石之垣下,高聲道:“放箭!”

然而,那濃眉大眼,麵容冷峻的大將手中弓箭連連射去,每一次射出,都有不少兵卒慘叫連連,應聲倒地。

而身後的京營兵馬,更是向著山寨衝去,身後的西北邊軍也緊隨其後。

一時間,原本試探攻擊的攻勢,竟有一鼓作氣拿下寨子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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