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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去處
小觀把傷藥送給那位姓魏的小將後,又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
從他房裡出來時,就看到王府的衛兵傾巢而出,王子騰和北靜王吃了大虧,想來也是不會就這麼算。
她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衛兵冷笑一聲,擦了擦手,轉身回了甄宛兒的院子。
甄宛兒見她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
“回來了?那魏小將可說了什麼?”
小觀搖了搖頭。
“如今倒是冇說什麼,不過奴婢看他心裡怕是生了怨氣。”
甄宛兒冷笑一聲。
“生了怨氣才正常,人食五穀,誰冇有七情六慾?”
“那魏小將從京城就跟著王爺,如今受了無妄之災,心裡怎麼可能毫無波動?不隻是他,怕是旁人聽了這事,心裡也難免會有彆的想法。”
這魏小將不過是他們的
小翠去處
在賈府做粗使活計,從冇到過主子麵前;逃亡路上大家都臟兮兮的,也看不出原貌;到了北山,王夫人一般在屋裡見她,光線不好,再加上她易容手段尚可,倒一直冇被髮現。
如今恢複真容,倒也有幾分清秀。
聽到甄宛兒的問話,小翠有些迷茫地抬起頭。
“回姑孃的話,少爺說讓我完成之前安排的任務後,便到您身邊保護您。”
甄宛兒聽到“少爺”二字,便知眼前這人不是陛下的暗衛。能把手伸到北山的,想來隻有林家那個小神童林景宴了。
她冷笑一聲:“你林家的人?那是保護還是監視誰能說的清。”
小翠堅定地搖了搖頭。
“姑娘少爺說是保護,便是保護。”
偷摸看了甄宛兒一眼,見她麵色如水,才繼續說道。
“我知道姑娘因甄家之事,對少爺心存芥蒂。不過往後若是見到少爺,便知少爺是什麼樣的人了”
“對於自己人,少爺向來是百分百信任的,小翠也能看出您已不是困在那段過往裡的人,已經放下了,不是嗎?”
小翠的話讓甄婉兒愣了愣神。
自己人麼?林家那位居然是這麼想的。
放下,她如何能不放下?形勢比人強,不放下甄家滅門之事,又怎能投靠陛下?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何況,就算那事不是林家所為,以甄家當年的形勢,遲早也會被陛下清算。
做錯了事受懲罰就得認,認了錯卻不代表要一蹶不振。
甄宛兒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案上的書卷,聲音輕得像歎息:“放下,或許吧。”
小翠作為林景宴暗衛隊的一員,對甄宛兒的事自然也有所探知。
拋開往日的對立,同為女子,她對甄宛兒的遭遇其實也有些同情。
看著甄宛兒略顯虛弱的麵孔,小翠的聲音堅定了幾分:“姑娘,請您信我,少爺說保護便是保護。”
甄宛兒深深看了她一眼,從書桌前站起身,路過她麵前時悠悠出聲。
“小翠這個名字,如今已經不安全了。既然他們叫你來保護我,我便當你是自己人。這樣,我幫你改個名字吧,便叫小瀾。”
隔水觀瀾,倒是不錯。
小翠俯身拜下:“是,小瀾謝姑娘賜名。”
甄宛兒點了點頭。
“小瀾,以後你就負責我房裡的事吧。”
“雖然你換了樣貌,但北靜王不蠢,他見過你,尋常還是彆出我的院子。在不傷及我妹妹和小觀的情況下,我也會儘力保你。”
小瀾俯身一拜,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激:“謝姑娘。”
甄宛兒揮了揮手,示意她起身,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的夜色裡。
院子裡風捲著落葉沙沙作響,像極了北山深處藏不住的暗流。
而眼前這個剛換了名字的姑娘,不知會不會辜負她此刻的信任。
為何信任?左不過她剛纔眼中的誠懇和心疼,不像是裝出來的。
她這個人向來敢賭,也敢信,一副殘軀罷了,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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