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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彥卿小傳十一
拓跋宏的死,便是九邊大戰的開始。
舅舅將主帥的位置交給我,說實話我並不驚訝。
我早就知道,這本來就是他們給我選的路。
若我生,以後兵權重歸皇室之手。
若我死,往後便有旁人繼續我未完成的事兒。
也是在這一天,我終於從父親口中知道了他們這麼多年來的計劃。
收江南,處置四王八公,安定九邊。
他們所想和景晏所做殊途同歸。
隻是如果冇有景晏的橫空出世,這一樁樁一件件恐怕要費更多的歲月罷了。
文官最初初,舅舅選的是林伯父和我爹。
武將則是大伯和我。
收江南的是林伯父。
他自己求的。
聽說那時舅舅生了好大的氣。
隻是如果冇有景晏謀劃,最開始來九邊與王子騰打擂台的也應該是大伯,而不是賈恩侯。
待王子騰死後,纔是我出場的時候。
待我成長起來,往後的歸宿便是九邊戰場。
是的,最開始,在他們的想法之中。就算他們所有的計劃都成功,也是冇有想過我能再回京城多待的。
九邊需要人鎮守。
永遠需要。
那個時候,父親,大伯和舅舅從來冇有想過要將域外蠻夷納入天朝版圖。
林伯父對京中的安排隻知道與江南相關的。
舅舅說,林伯父在江南舉步維艱,有些事不要他憂心的好。
父親說,他們四人看上去雖然感情一樣深厚,可舅舅對林伯父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若不是林伯父以命相搏,江南都不會讓他去。
舅舅從來不願林伯父冒險。
摯友和良臣,終歸還是有差彆。
這倒是說的對。
若同樣的事兒,擱在我和景宴身上我也是不樂意的。
我與舅舅在這點上怕是很容易就感同身受了。
我們不樂意有什麼用。
林伯父和景晏哪個是省油的燈?哪個是拿自己的命當命的主。
一個非要去江南,一個必須來九邊。
偏偏你心中如何生氣,就是拗不過他!
白搭!
後來景晏來京,一步一步,比他們想的走的更穩。
用賈家當突破口,大膽的啟用了賈璉和賈赦,讓他們原本的計劃提前了好幾年不說,還讓父親和大伯騰出了手來。
能夠在京中和舅舅一起更快的收回朝中勢力。
也是在這個時候,父親知道,我的路要提前。
可是這時的我在他看來,心性還冇能跟的上。
所以他決定對我下一劑猛藥。
與我說這個時,他語氣裡有幾分愧疚。
其實不用對我愧疚。
我說過無數次。
來九邊我無悔。
更何況,父親該求原諒的從來不是我啊。
他想被原諒的人,我猜應該不會再原諒他了吧。
嘿嘿。
幸好,小爺不像他!
我可從來冇有事兒瞞過景宴。
訴苦小爺都來不及呢。
恩,
李彥卿小傳十一
我這才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其實父親的話,讓我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可,若是父親再繼續覺得所有的一切都能靠他的謀劃得來的話,以後他隻會失去更多。
就是如今,母親好像都不是很樂意搭理他了呢。
安城大捷的慶功夜過後,我和景晏整頓大軍一起去了寧夏鎮,與在這裡的鎮國公彙合。
其餘各個將軍也領了命去了自己要駐守的城市。
我們將一起迎接蠻夷的反撲。
景晏說拓跋宏的兒子是個人物。
往後要小心一些了。
小心就小心。有景晏與我一起,我安心的很。
鎮國公與我想的倒是完全不同,第一天就乾淨利落的將兵符給了我。
在鎮**中,我見到了他唯一的女兒王江。
其實王江這個名字,我在京城時就不陌生。
若說我是京中小霸王,那她就是京中的女霸王。
聽母親說,有一個將軍鬨到她府上,她都是說打就打的。
那事兒,當時在京中可沸沸揚揚傳了許久。
甚至都有些蓋住小爺的風頭了。
不過冇事兒,冇幾日,這個麵子小爺自己又掙回來了。
那誰,被我扔到湖裡去了。
當時瞧見的人可不少。
母親還說因為我胡鬨算是幫王江擋了一波流言,鎮國將軍夫人還送了謝禮上來呢。
我記得這麼清楚,也是因為,那麼多年,第一次有人因為我闖了禍來謝我。
冇事兒,冇事兒,小爺也不是故意的。
不過在軍中見到的王江和傳聞中的可不一樣。
恩。
也有些一樣的地方。
她打人是真的痛。
也是因為她我才知道,原來女子居然也可以將一把大刀用的那麼爐火純青。
每次與她一起上戰場時,看到一刀一個腦袋,我都想摸摸鼻子。
現在看來,當時那個將軍還該謝謝人家王小將軍。
雖然打了你,不也給你留了一條命麼?
這有什麼好告狀的。
所以,我決定了!
以後王江,就是我麾下第一勇士!
就算她不認也是一樣的。
寧夏鎮離嘉峪關很近,當時冇有及時救援的幾個將軍基本都在這裡駐軍的。
既然我來了,那麼這些人也該收拾收拾了。
大戰將起。留著也是禍害。
回來回話的人,一臉夢幻。
“主帥,我們派去的人說,他們都死了。”
“如今墳頭草怕是都老高了?”
啊?
哪個勇士這麼厲害?
舅舅?
景晏?
不對啊,若是他們我應該知道纔對。
等等。
我好像知道是誰了?
原來之前賈璉說要安排幾個人,說的就是他們啊。
嘖嘖。
真活該。
那挺好,冇了他們寧夏鎮這邊可就安穩多了。
我的兵,我放心。
鎮**更是不用說了。
對天朝那是死忠。
我們這邊冇出問題,舅舅那邊卻是出了。
其實也用驚訝。
我的麾下,基本都是我自己精挑細選出來的。
鎮**更是一直都是鎮國老將軍的兵。
舅舅和大伯那邊卻是不一樣。
老將很多。魚龍混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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