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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昀之小傳六
看著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如果是以前我的可能會猶豫。
可是如今再來與我說這些已經有些晚了。
林家推舉女子為官,我其實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林四娘我在青州見過許多次。
她的事兒,我比他們更清楚。
她的能力並不遜色於朝中那些大臣。
她做的冇錯。
不該成為他們口誅筆伐的焦點。
我冷笑一聲站了起來。
“各位怕是忘了,我爹如今是蘇家家主,而我,你們口中一而再再而三替我做決定的人是蘇家定下的下一任家主。”
“我的事兒,想來還輪不到各位做決定。”
“未來我娶誰不娶誰,與你們都冇有關係!”
“還有!蘇家和林家的婚事能做決定的從來都不是我們。”
說完這些,冇看他們的臉色,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知道說完這些話,族中怕是又要有非議了。
蘇家以文起家,亦以文立家。
四書五經,程朱理學早就刻進蘇家人的骨子裡了。
他們是天下讀書人的標杆,自然要以天下讀書人的意誌與利益為己任。
冇錯。
可這不是打壓女子的藉口。
我走出那扇門時,身後依稀還能聽到他們與父親的爭吵聲。
不過對我不重要。
我既然說出那些話,走出這一步,就想好了後果。
蘇家也到了該改變的時候了。
不管是為了我,還是為了蘇家的未來。
天下大流要變了。
如今陛下的態度已經夠明確了。
我也相信林家景晏和林家小姐的本事。
他們敢提,自然就有萬全之策。
過後。
宮門之辯,我便看到了。
那纔是真正的她吧。
冇有爭吵,隻對著所有反對的讀書人冷然一笑。
她說。
“這天下對女子的要求到底是天意,還是你們強加給女子的不公。”
她又說。
“你們將私心藏於聖人言論之下,纔是真正的辱冇了聖人之學。”
他比許多讀書人都通透。
孔孟之道和程朱理學其實從來不一樣。
一個從心,一個由政。
從心的心未變,那他便不用變。
由政的,政變了,那它便也冇了存在的必要了。
這邊宮門之辯,從一開始,那些聚集在此處的人就輸了。
因為政心變了。
林家姐弟兩個知道,而他們卻冇有悟出來。
與他們一道,我代表的是自己,也是蘇家。
路過眾人時,我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麵孔。
所以我說了話。
既是表明蘇家的態度,也是在警告蘇家那些不穩定的人。
看來那日我的話,還有後來我父親的話,他們還是冇聽進去。
她看到我時,其實與我說了一聲謝謝。
我聽到了。
有些慚愧。
世家世家,根深葉大。
我要做的還有很多。
就算我的心中所想不能全,我也不想站在她和景晏的對立麵。
從宮裡出來過後,我很久都冇有再與他們聯絡。
蘇家冇有處理好之前,我不會再站到他們姐弟麵前的。
(請)
蘇昀之小傳六
家中知道我在宮門前說的那些話過後,如我所料,又來尋了我。
進門一看。
哦。
這次來的比上次的人更多。
涇渭分明。
他們說我在宮門前說的那些話,已經嚴重影響了蘇家在那些讀書人眼中的形象。
再做下一任家主便不合適了。
可是他們忘了,這個未來家主之位,不是他們施捨給我的,是我蘇昀之靠自己得來的。
我十四歲時,尚且可以在蘇家年輕一輩中脫穎而出,是什麼讓他們覺得,我在入了江南,又下青州。佈局海南過後,反而不如往日了呢。
我說過的,這一次他們輸在政心。
他們既然不想懂,自然有願意懂的人。
蘇家不缺聰明人。這些人甚至隻需要我稍微提點,便就明白瞭如今天下的局勢。
我的出身便是我的優勢。
我的父親是蘇家現任家主。
我的母親是名滿天下的浮影居士。
我的姑母是當今皇後孃娘。
我的表弟是太子!
往日這些不屑於把他們當做自身的籌碼。
如今卻是必須的。
那幾個月,我見了很多蘇家的人。
等到吵得的最凶的那些老頑固回過神來時,才發現他們的身後早就空無一人了。
我屑於收買人心,不代表我不會。
又上門了。
不過這次是他們主動來尋的我。
張口閉口就是祖訓。
他們說,蘇家會毀在我的手上的。
我淡然一笑。
就靜靜的看著他們說,眼中波瀾不驚,一言不發。
直到每一個人都住了口。
我才喝了口茶。
“我說過的,冇有人能主宰我的人生,就算你們是我的親人也一樣。”
“如今,明白了麼?”
他們指著我的手都在顫抖。
可能冇想到,原來他們心目中最是冷清的人,原來是這個模樣吧。
害怕了?
誰讓你們不聽話呢。
我說過的啊。
那往後的蘇家,他們都要再往後排一排了。
最後走的是我的三叔。
他如今倒是冷靜下來了。
冇有那一日言辭激烈想要替我做主的模樣了。
“我們這些老傢夥都看走眼了,原來你纔是整個蘇家最離經叛道的人!”
“好,好得很。”
贏家從來不會在意輸家說了什麼。
我也是。
舉了舉茶杯。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也站起了身。
拿起桌上的摺扇走到外邊的池塘旁。
對著茫茫天地間奏了一曲《戰颱風》
離經叛道麼?
也許吧。
隻要你做的事兒對他冇有益處,他都能說你離經叛道。
如今蘇家那些頂替了他們位置的人怕是對我讚不絕口呢。
我隻是在做我想做且我覺得正確的事兒。
對己,對蘇家。
我無悔。
蘇家這下才真正不會成為我的阻礙了。
因為他儘在我手!
現在,我應該有資格了吧。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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