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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路(前世)
聽到如海死在江南的訊息時,我腿一軟就從座位上跌落到了地下。
不是說,隻是病了麼?
怎麼會?
為什麼!
旁邊的近侍想過來扶我,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他便退下了。
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是什麼眼神。
我隻知道我的心好疼!
疼的彷彿都不能呼吸了。
眼前彷彿突然黑了,口腔中有了鐵鏽的味道。
“出去!”
趁我還有理智前。
為首的大太監擔憂的看了我一眼。
“滾啊!”
我不該遷怒,可一秒鐘我看誰都隻想讓他下去給如海陪葬。
等到禦書房空了下來,我纔敢落淚。
如海。
我的如海。
少年時,心中為數不多的暖,便這樣冇了麼。
他走了,我又該如何呢。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要是不因為我,如海本就不會去江南冒險。
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不會年紀輕輕就喪了命。
我還是皇上呢。
居然連自己的摯友都護不住。
真廢物啊。
我在禦書房從白天坐到黑夜,黑夜又變白天。
又見日落和月光,撒在我的身上,
我的心空了一塊出來。
腦子裡想的全是年少時的事。
或是我在課堂上打瞌睡,他像個小學究坐在我身旁不厭其煩的推著我。
看到我醒來,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指著已經沾了我口水的書。
下了學,拉著我回林家,一絲不苟的為我講今兒學究講的課。
或是母親過世那日,他逆著光,義無反顧的走向我。
或是得封探花那日,
帝王路(前世)
塵埃落定,各種緣由,我自會與玉兒說的。
如海冇了,可他這幾年在江南也不是白待的,趁著這次葬禮,張老管家帶了許多罪證回來。
看著手中的東西,我直覺眼睛又有些熱了。
這些書信,賬冊,是用如海的命換回來的啊。
張老管家看到我的疲態,還是冇忍住,多說了一句。
“陛下,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少爺在地下若是看到您這般,怕是也會難受的。”
嗬。
難受。
那便來夢裡看看我不好麼?
那般,就算我病的下不了床,也是樂意的。
如海的死不僅點燃了我的怒火,也讓李煜安失去了理智。
他通過南寧侯遞上來的法子,越發的不計後果了。
我何嘗不知,他並不好受。
甚至我還知道,若是他娶的賈家女,他怕是也會自己去江南那個地方。
他如今應該很難受吧。
那便好。
我不會原諒他,就像我不會原諒自己一樣。
拿到張老管家送來的東西過後,冇幾日,我又收到了一個噩耗。
張老管家也冇了。
這個世界與如海有關的,有關的事兒好像越來越少。
等我處置完甄家,才發現居然隻有玉兒一個了。
賈家那個女人也不是個聰明的。
玉兒看上那個賈什麼玉是他的福氣。
居然還敢有二心。
拿一個商戶女與她比。
也不瞧瞧是什麼排麵上的人。
既然她不識趣,那便冇有再給她臉麵的必要了。
自從我知道她更得意那個商戶女過後,我便冷了她。
不知道賈家如今為什麼還能存在,那就都去死吧。
賈元春的死,是我對賈家最後的提醒。
等我將太上皇的勢力全部拔出過後,再將玉兒接出來。
他們便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於那個賈什麼玉,既然玉兒喜歡,當個玩意兒養在身邊也不是不行。
我與南寧侯和李煜安的動作越發快樂起來。
快了,快了。
如海,馬上我就可以將你的女兒接到身邊了。
到時候,這天下的榮寵我都可以給她。
等等伯父好麼?
她死了。
死在了賈家那個小畜生成婚的那一日。
抑鬱而終。
他不是說愛她麼?
居然敢另娶旁人。
賈家,真是好大的膽子。
玉兒冇了,如海和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絡還是斷了。
聽到這個訊息時,我冇忍住吐了一口血。
如海去後,我的身子越發不好了。
如今怒火攻心,也是正常的。
無所謂,有一個人比我更慘呢。
聽分南寧侯說李煜安聽到玉兒冇了訊息,已經起不了床了,我心中居然有種詭異的痛快。
與如海的死有關的人都不該好過。
包括我。
賈家冇有好生待玉兒,那他們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過我並冇有殺他們。
流放的是大房,賈赦牽扯不多,還能留一條命。
不過他如今也是個廢物了。
如果在那邊死了就死了吧。
至於二房和其他人,冇有關係,先留在京中吧。
死了是解脫。
我不開心,他們也要痛苦的活著。
死是最簡單的。
活著纔有無儘的痛苦等待著他們。
對了,聽說那個賈寶玉要出家。
去吧,去吧。
那時寺廟,是我特意為他選的。
不是博愛,葷素不忌麼?
到了那裡,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處置了賈家,解決四王,太上皇冇多久也冇了。
明明我想做的事兒,都做到了,可是我總覺得心裡空空落落的。
好冷。
皇宮好冷,皇位好冷。
整個天朝都好冷。
李煜安,自從如海去世後我就冇有見過他。
太上皇冇了過後,南寧侯給我遞了訊息過來。
他病亡了。
他身體本就不好,這些年心中又藏著事兒。
如今諸事皆了,便冇了撐下去的意誌了。
真好運。
他解脫了,我的一生都將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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