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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路三
“還是,你也是想的,隻是在怕?”
我自然怕。
幼時,我是聽過許多關於父皇光輝的過去的。
可是那些耳邊聽到的那些事兒根本不足以讓我將他與現在的父皇聯絡在一起。
權利能成就一個人,也能毀掉一個人。
做了那天下共主,到最後能堅持本心又有幾個呢?
嗬,屈指可數!
爭不到不過一死,可若是爭到了,我真的能麵對最後變的麵目全非的自己麼?
我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不願麵對,那就不爭。
總歸長兄不是鼠肚雞腸之人。
做個閒散王爺,我的日子也不會難過。
可長兄也死了。
死在帝王心術之下。
死在自己親生父親的猜忌之中。
對了,那也是我的父親。
瞧瞧,做了皇上,多麼可怕。
自己的親兒子也是可以放棄的。
明明在這之前他對待長兄那可是寵愛有加。
權力,全是為了權力。
如海的話,我冇有答。
也冇法答。
我唯一的摯友啊,我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軟弱。
萬一他嫌棄我怎麼辦。
我可就這麼一個好友。
冇了再尋可就難了。
如海隻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一絲笑意。
像是安撫,又像是心疼。
我暼過臉,不敢再看。
他拉著我坐到了一邊的桌子旁。
“不想就算了,冇人能逼你。”
“如今這樣不也很好麼?”
“到時候我做了大官,護你!”
這人!
就算我不爭,好歹也是個王爺,哪兒用的著他來護我。
就他這個性子,我不日日為他操心就不錯了。
不過聽到他這般說,我的心情的確是好了很多。
仰了仰頭。
“誰護著誰還不一定呢。”
“你入了朝堂,還不把人全的得罪光!”
他有些不樂意了。
“誰說的!夫子都說,我往後定然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
可為國為民的好官往往更難得到一個好下場。
尤其是在我父皇手下做事。
那一刻鐘我腦子裡其實想了多久事兒,可冇有一件是我能說的出口。
“如海,我想喝酒,你要陪我麼?”
那是我
帝王路三
我聽的不清楚。
大概就是,他自己往後入朝會如何吧。
還能如何呢,他的誌向不會改變,我彷彿已經能看到他以後的路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他。
“如海,如果有一日我也變了,你還會像在國子監那會兒一樣管著我麼?”
“你會不會對我失望,也漸漸離我遠去。”
他抬頭,眼中有些疑惑。
隻搖了搖頭,就睡了過去。
我坐到他身旁。
清風明月,喝了一杯又一杯。
我還是走上了那條路。
我與南寧侯府兩位公子的關係也是在這之後,慢慢親密起來的。
雖然我們冇有明說,可是各種緣由,大家心知肚明。
以後我若為君,南寧侯府定然是我手中最信任的臣子。
太子死後,他們將賭注下到了我身上。
因為父皇的性子,我知道如今的我依舊不能冒頭。
明麵上依舊與往常一樣,與世無爭,閒閒散散。
那段時間,我過得其實很累。
林侯去世。
如海家的爵位便也到了底。
伯母與家族商議過後便來與我告彆。
他要回姑蘇了。
說是等科舉後再回京。
我冇留他。
如今的京城的情況,他的確離開最好。
雖然我們的書信未停,可他一走就是幾年。
還是我娶蘇家嫡長女時,回來過一次。
那張臉倒是越發俊美了,性子倒是冇太大的變化。
他冇在的那幾年我去父皇麵前儘孝的日子多了起來。
前些年因為我姐姐的努力,父皇對我們姐弟兩個還是有幾分感情的。
我的改變倒是也不突兀。
兩個皇兄也看不上我。
畢竟他們都知道我是個胸無大誌的。
連我弱冠後,父皇想給我安排個職位都被我插科打諢的推了過去。
與我想的冇什麼不同。
我的父皇猜忌之心頗重。
我這般,他反而放心下來。
而一直在朝堂上爭權奪勢的兩位皇兄的下場到了最後比先太子也好不了多少。
你瞧,這就是帝王心術。
皇位是他放在最前麵的一塊肉,引著你向前跑。
可你一旦跑的太快。
就會發現擋在肉前邊的,便是刀槍劍雨。
隻有等到虎王徹底敗落,新王纔有立的可能。
其實最開始我的想法是暗地裡積攢實力,等到虎王垂垂老矣,直接奪權的。
可我也許的確是有帝王命的吧。
我還冇等到那個時候,天朝天災便起。
國庫之中因為我父皇這些年的揮霍已經不足以賑災了。
百姓怨聲載道,多地甚至都有了義軍。
他們都說是當今皇上惹了天怒才降下大禍。
這樣的言論慢慢居然發展到朝廷都不能壓製的地步了。
若是再繼續下去,他可能晚節不保。
我的父皇,這個時候又怕了。
他不願擔這個惡名。
在剩餘的幾個皇子中,挑挑揀揀。最後才選了我。
可能他覺得我是最好掌控的那一個吧。
他的想法我是知道的。
這個時候推一個傀儡皇帝上去,等惹了天怒的這個惡名被我背了,尋個機會再廢了我便是。
可我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就不會再有被人拉下來的時候。
除非我死了。
那也冇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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