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家有錦鯉 第1章

第1章 錦鯉入夢------------------------------------------，晨霧如紗，籠著一池碧水。 ——，一尾通體鎏金、尾鰭曳著淡淡霞光的錦鯉躍出水麵，化作了紅衣小公子。 ，滿心疑惑：“妹妹不是下凡曆劫去了麼？怎麼……蔫成這樣了？” ，壓著一冊非帛非紙、流光隱現的簿子。《金陵十二釵正冊籍錄·警幻仙子司掌》“命薄？”他遲疑一瞬，還是翻開。看到了“絳珠仙草”四字。，小公子心頭火起——這命薄上寫的都是些什麼？還淚？夭亡？“荒唐！我日日看著的仙草妹妹，怎會是這般命數？”，伸手在簿子上拍了拍：“這命簿胡寫！”“以淚還恩？還到油儘燈枯、芳魂消散？！妹妹，你修的可是仙道，求的是逍遙長生，不是去給人當那勞什子的眼淚罐子！”，什麼灌溉之恩，需要拿命去填？那頑石當年隨手灑了幾滴仙露，就要賠上一生眼淚、一條仙命？，池畔的仙草，需要澆什麼水？ “這石頭不通！這恩情不公！這命簿——”，命簿驟然爆發金色光芒，瞬間將小公子吞冇。

簿子落地時，書頁上關於“絳珠仙草”的字跡，似乎淡去了一絲。

池畔空餘清風，紅衣小公子已無蹤無影。

幾息之後，一雙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輕輕將命譜從地上拾起。

“你這小鯉兒又頑皮……”

他指尖摩挲過命譜邊緣，聲音低沉，“罷了，便隨了你的意···”

長袖輕揮，池邊那株蔫了的仙草重新舒展，被他輕輕一送，冇入了輪迴深處。

時值仲春，林如海乘坐的官船正穩穩駛向揚州。

他原本是因為公乾去的蘇州，連日的案牘勞形，使得他本就受了風寒的身子骨有些頂不住，倚在艙內小榻上，不知不覺便沉入了夢境。

夢裡是一片無邊無際、金光瀲灩的水域。林如海正茫然四顧的時候，一尾紅鯉破浪而來。

它朝著林如海靠近，林如海正在錯愕之際，那紅鯉魚尾不輕不重，恰恰掃過他的手背。

觸感微涼，十分的真實，彷彿真的觸碰到了一般，林如海驚奇不已，伸手去抓的時候，卻見那紅鯉周身金光暴漲，躍入水中不見了。

“魚！”林如海猛然驚醒，坐直了身子，四下回顧，原來竟是做夢了。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背，似乎那被觸碰的溫度還在，喃喃道：“錦鯉入夢？這是什麼含義？”

他一時琢磨不定，再無睡意，起身披了件家常的靛藍綢袍，信步走到艙窗邊，推開半扇，吹一吹夜風。

窗外，月色不甚明朗，水麵幽暗，隻反射著船上幾點孤燈的微光。忽然，林如海目光一凝，河麵上似乎有一抹異樣的紅。

夢中的赤金鯉魚瞬間躍入腦海，他心頭一跳，凝神細看。那紅色不像浮萍，不像落花，形狀隱約竟像個人形。

“來人！”林如海悚然一驚，轉身疾步出艙。

守在艙外的長隨林沐風和兩名護衛聞聲立刻上前：“老爺？”

林如海匆匆到了船頭，指著那抹紅色飄蕩的方向：“你們看，那邊水麵上，可是個人？”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霧氣瀰漫，燈光昏暗，看得並不真切。

林沐風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了片刻，頓時驚呼：“老爺，像···像是一件紅衣，下麵似乎真有個人！”

話音剛落，林如海當即下令：“快！放舢板，會水的立刻下去救人！快！”

命令一下，整條船立刻動了起來。兩名精通水性的健仆迅速脫去外衣，繫上繩索，噗通躍入尚帶寒意的河水中，奮力向那紅點遊去。

船工也忙著調整風帆，放緩船速。

不多時，人救了上來，是個穿著紅色紗衣的小公子，看身形不過十三四歲年紀，麵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濕透的烏髮貼在額角臉頰，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還有氣！快，控水！”經驗豐富的老仆立刻將小公子翻過來，膝蓋頂住他的腹部，有節奏地按壓。

小公子嗆咳幾聲，吐出不少河水，胸口開始有了輕微的起伏。

林如海一直緊蹙眉頭看著，見狀稍鬆半口氣，上前瞧了瞧，接過下人遞來的披風，將小公子裹住抱進懷裡，起身回房。

“熱水，快！再拿我的乾淨裡衣來，要那套新製的細棉布的，柔軟些。”他將人小心放在榻上，連聲吩咐。

仆人們手腳麻利，熱水、布巾、衣物迅速備齊。

林如海自己擰了熱毛巾，親自給這陌生的少年擦拭。

他解開濕透的紅紗衣，用溫熱柔軟的布巾小心吸乾少年身上冰冷的水珠。

這孩子身形單薄，肋骨都隱約可見，但骨架勻亭，皮膚在擦去泥汙後透出白皙的肌膚，不像是尋常人家受風霜的孩子。

擦到臉龐時，林如海的手微微一頓。

少年濕漉漉的額發被撥開，露出眉心偏上處一枚淺淺的、天然生成的印記。

他忽然想起了夢中那尾赤金鯉魚甩尾的瞬間，竟然與那魚尾相似。

難道···那夢非虛？鯉魚示警，冥冥中指引自己，竟是為了救這水中的少年？

他壓下翻騰的思緒，快速給少年換上乾爽柔軟的白色細棉裡衣。衣服穿在少年身上顯得過於寬大，卻更添了幾分脆弱。

剛把人用錦被裹好，艙門外傳來林沐風的聲音：“老爺，薑湯熬好了。”

“端進來。”

一碗滾燙的、辛辣氣息撲鼻的濃薑湯被送到床邊。

林如海試了試溫度，小心地將少年半扶起來靠在自己臂彎裡，用調羹舀了，輕輕碰觸他的嘴唇。

“咳咳……咳咳咳！”

少年猛地嗆咳起來，長長的睫毛顫動幾下，眼睛還冇完全睜開，眉頭就先嫌惡地皺成了一團，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自然的抱怨：“呸呸呸···這什麼東西啊？好苦！辣死了！”

林如海：“···”

這醒來的反應，倒是···挺有活力。

他示意沐風再端杯溫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