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正龍大驚,見鬼麪人突然快得不可思議,心知這一爪擋不住,急忙往後退去,身形也忽左忽右,隻盼能擺脫這致命的一抓,誰知他無論如何儘力閃避,也擺脫不掉對方那如附骨之蛆的追擊。
一旁的殷琳也瞧出了凶險,不由發出一聲驚呼,嚇得腿都有些軟了。
林慧嬙花容失色,雙腿連環飛踢,拚力上前阻襲。她與殷正龍的愛戀可謂好事多磨,兩人千辛萬苦方能結成夫妻,終成了武林中一段佳話,此刻關心則亂,情急下使出一式險招,名曰“勾魂奪魄”,正是林家“裙裡腿”最刁狠的一招,雖然攻勢十分之捷迅淩利,幾乎同時踢刺敵人必救的“印堂”、“太陽”、“天靈”三穴,但在此情形之下卻有些勉強,踢刺“天靈”的那一腳踢得太高太儘,防守立顯薄弱。
北靜王何等修為,林慧嬙那一閃即逝的破綻,在他眼裡簡直就是不可救藥,雙臂幾下格擋,便輕鬆將對方的攻勢悉數化解,忽而魔幻般地欺身逼近婦人,飛手探入羅裙之內,電光石火間抓住了她的那隻腳,竟巧妙無比地將她的繡鞋摘了一隻,拇、食兩指尚於她那軟綿的足底重重地捏了一下,雖然還隔著一層羅襪,卻也令得這端莊嫻淑的少婦渾身皆軟了。
殷正龍經愛妻那麼拚死一阻,總算脫出敵人那如影隨形的一擊,饒他從來沉著冷靜,背上也出了一陣冷汗,眼角掠見那鬼麪人突然欺到了林慧嬙的身畔,幾與他妻子貼在一起,心中又是大驚,隻比剛纔更甚,回身欲救,卻哪裡還能來得及……眨眼間已見那鬼麪人飛身躍開,遠遠地瞧著妻子,那麵具下露出的嘴角微微翹起,似是十分得意。
殷正龍看不清妻子吃了什麼虧,但見她臉上青一陣紅一陣,雙膝微曲立在那裡發呆,急忙縱躍過去,護在妻子身旁,饒他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聲音卻都有點顫了:“哪裡傷著了?”殷琳也隨後趕到,扶住母親,驚慌道:“娘,有冇有受傷?”卻見她搖了搖頭,隻不吭聲,樣子仍是迷迷糊糊的。
世榮悄然將那隻繡鞋兒藏入袖內,朝林慧嬙笑道:“剛纔你從我手裡搶走了人,又踢了我一下,現在嘛……算是先還一半,咱們後會有期。”縱身飛起,這回他兩手空出,去勢更是疾若流星。
殷正龍還在想他那話中意思,略一猶豫,心知已是追趕不上,又放心不下妻子,隻好仍護在林慧嬙身邊,目送他遠去。
林慧嬙心中“怦怦”亂跳,尋思道:“剛纔他隻稍一發勁,我這條腿就必定廢了。”
北靜王在屋頂上飛縱疾奔,街道上那些巡城馬不識輕功,哪能攔得住他,隻是大呼小叫地隨後追趕,兵刃碰撞聲與馬蹄擊地聲響不絕耳。
世榮忽然又佇足立定,眼中精芒一閃,周遭萬物皆消逝不見,隻餘前邊一個神情冷漠的年青人,半響方緩緩道:“武當冷然?”底下那些官兵也隨他停下,團團將這間屋子圍住,人數比剛纔已多了近倍。
對麵那年青人點了一下頭,淡淡道:“一月前,你將都中布商程家的二小姐擄去,因她是我武當派的掛名弟子,所以在下奉掌門之命,入都來查一查她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