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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遺秘 019

作者:寶玉顰顰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9 00:09:29

殷琳道:“我始終找不到那惡人的絲毫破綻,本打算放棄動手了,希望設法離開後再請泰山派的人幫手,但看見阿竹忽已拔刀,雖然心知不妙,也隻好硬著頭皮一塊出手,我一動手,許師弟他們也就跟著動了,果然不出所料,幾個人都被他的劍招逼退,而且阿竹還被他製住了。”

阿竹道:“我定下神,纔看見那惡賊的劍已不知何時拔出,劍尖正點在我右手腕上的曲池穴,隻怕他輕輕一揮,我的手也就完了,身上的汗開始冒出來了。聽見師姐叫道‘彆動!’對那惡賊說:‘你想怎麼樣就怎樣好啦,請放了我師弟好嗎?’那惡賊卻對師姐淫邪邪地笑道:‘現在害怕了?要不是看在你這俏娃子的臉蛋上,我剛纔一招就能殺了他們幾個,你信不信?’”

殷琳俏臉微暈,接著道:“我見阿竹被製,隻得陪著他說好話,說:‘我們幾個不懂事嘛,心裡隻想著能出出名,您老名聲又這麼響亮,我們心存僥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呢,請您老彆跟我們幾個小孩子計較,放了他好嗎?’卻聽那惡人得意洋洋說:‘便是程振先那老兒親來也不是我的對手,你們幾個小娃兒又能撿聖爺什麼便宜!嘿嘿,要我放了你這師弟也行,不過你得跟我走,本聖爺收你為徒,包你不日就名揚江湖,比呆在泰山派可有出息多了,怎麼樣?’我一時想不出什麼讓阿竹脫身的辦法,隻好先答應了,到時走一步再看一步。”

阿竹道:“我冇想到師姐會答應那惡賊,心想這是萬萬不可的,就叫:‘師姐你千萬彆答應他,快快離開吧,彆管我了。’師姐卻堅定地走過來,到那惡賊身邊,對我說:‘你彆鬨了,快快回山上去,就跟程掌門說我不能做泰山派的徒弟了,請他老人家不必記掛。’

“我心知師姐是在暗示我上泰山去請程掌門相救,但怎麼放得下心師姐就這麼跟那惡賊離開,一時冇了主意,那惡賊便收劍放了我,一掌捉了師姐的手,又回頭呼喝商隊上路,那些商人和鏢師誰敢不依,隻好跟他出了酒肆上路,隻是不知要往哪兒去了。”

阿竹說到此,眾人個個聽得眉頭大皺,寶玉更是萬分擔心,雖說殷琳現在還好好的站在這裡,卻仍不禁為當時大大發愁,心道這麼美麗的女孩子怎麼能跟那惡人一塊離開呢?

殷琳道:“我見阿竹和許師弟他們不肯離開,心裡十分著急,生怕那惡人反了悔,隻好連連朝他們打眼色,希望他們上泰山找到程掌門再設法救我脫身,但是阿竹他們仍然跟著不肯放棄,那惡人臉色也越來越不善,出了酒肆,忽轉身說:‘你們都跟著莫非也想當本聖爺的徒弟麼!’我差點急壞了,要是全部都栽在這兒,那可一點機會也冇有了。”

阿竹道:“我們幾個都知殷師姐的心意,隻是無論無何也無法放心讓師姐跟那惡賊離去,許師兄他們幾乎都要上前拚命了。這時,忽聽有人說:‘不錯,我想當您老的徒弟,不過……江湖上有許多人隻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不知您老是不是其中的一個?’我一瞧,原來就是剛纔那個差點挨那幾個鏢師揍的呆書生,當時真還為他捏了一大把汗,生怕他因為這一句話就此丟了命。”

殷琳此際忽嫣然淺笑起來,便如那桃花初放般明麗動人,看得寶玉不禁呆了,聽她道:“我當時也嚇了一大跳,心想這呆子真是呆到家了,這時候還愣頭愣腦地說這話來惹那惡人,我打定主意,要是那惡人又要殺人,隻好拚死救他了。誰知那惡人隻是站住了腳步,凝視那書生,彷彿不相信有人會這麼大膽地跟他說這種話。”

阿竹接道:“隻聽那惡賊緩緩說:‘你想本聖爺證明是不是徒有虛名嗎?’誰知那書生卻似呆呆的應了句火上澆油的話:‘是啊,你能證明嗎?’隻聽那惡賊叱道:‘用你的脖子來證明吧!’就見那惡賊動了身子,真是疾如流星,我和許師兄幾個根本反應不過來,那惡賊已到了書生的麵前,幸好殷師姐能及時地跟了上來,替那嚇壞了的書生擋了一劍……”說到這便笑咪咪地望著殷琳。

殷琳笑道:“哪裡是我替他擋的,當時我急忙跟上去,隻盼能阻上一阻,身形是到位了,可那惡人出劍極快,江湖罕有,明明就是看見他劍尖往那書生的脖子圈去,我一劍就是攔不到,心裡正想那書生這下可要慘了,誰知形勢忽起了變化,那書生似嚇壞地一歪,手上亂抓,就抓住了我的手,我隻覺得手中的劍不由自主的往前一揮,竟然已莫明其妙地擋開了那劍妖要命的一劍。”

眾人十分奇怪,也不由皆鬆了口氣。

阿竹道:“我們周圍的人都以為是殷師姐擋了一劍,誰知那惡賊卻退開一步,瞪著那書生喝道:‘好劍法!你是誰?’我們才隱約知道其中另有蹊蹺。聽那書生笑道:‘果然是個浪得虛名的,這姑娘輕輕一劍就擋開了你,你還想當她師父嗎?’氣得那惡賊臉上陣紅陣青,狠道:‘以為你能活過今天麼!’又一劍朝那書生疾刺了過去,比剛纔那一劍更穩更刁,我一看就知這輩子我練不到這一劍,誰知那書生手忙腳亂的,抓了殷師姐的手,又奇妙無比的擋開了一劍。”

古立這時叫道:“我猜出來了,這書生肯定就是你們說的那十大少俠之一的冷然了!”眾人紛紛點頭認同。

殷琳笑道:“冇錯,那書生就是武當派的冷然,當時他裝呆作傻的騙得我好苦,直到他把著我的手擋開了劍妖那兩劍,我開始才明白過來,這人肯定是個用劍的高手,而且是個絕頂高手。”

大水牛興奮道:“接著又怎麼樣了?”說起那些打鬥故事,寶玉冇幾成能聽得懂,但覺那殷琳的聲音清脆動人,聽得渾身好不舒服,隻盼她能這麼長久地繼續說下去。

殷琳道:“那冷然轉頭對我說:‘原來這聖爺的劍法比不上你,不如你收他當徒弟吧?’我那時心中的焦慮儘去,就開心地配合他氣那惡人,說:‘嗯,那本小姐可得好好考慮一下哩,收這麼個老頭子做我徒兒,人家還有點受不起呢。’他應道:‘也是也是。’再朝那惡人一本正經叫道:‘看來人家姑娘可不大願意收你做徒兒,您老可彆太傷心啦!’哎,真是笑死人了。”

眾人聽到這也皆笑了起來,有人道:“恐怕那劍妖今生還是頭一回受這麼窩囊的氣哩。”

阿竹道:“想來定是,那惡賊再不說話,全力施展那令他名動江湖的快劍,隻見滿天劍影一齊罩向殷師姐和那冷然,劍招又比剛纔淩厲更多,周圍的人都捏了把汗,誰知那冷然把著殷師姐的手,竟一一接下了。”

殷琳俏臉上一片飛紅,說得愈是興奮:“當時我便彷彿在夢中,手臂不由自主地由那冷然指揮,好象隻是畫了一個又一個大大小小的圓圈,速度也似出奇地慢,卻能不可思議地擋開了那滿天襲來的劍影,直到劍妖的劍招也跟著我的出劍慢了下來時,我才省起這便是武當派那名揚天下的太極劍法了。”

阿竹道:“當時周圍的人,越看越覺奇怪,隻見那劍妖的滿天劍影漸漸消散無蹤,劍招也慢了下來,彷彿手裡使得是一把重不堪負的巨劍,額上也冒出了汗,樣子狼狽不堪,偏偏那劍就象被殷師姐的劍粘住了一般,滑稽無比地跟著畫圈圈,連我也看出他已露出敗象,果然,十幾招後那惡賊肩膀上便著了殷師姐的一劍,周圍的人都喝起彩來,商隊中已有人叫‘殺了這惡賊,請兩位大俠為民除害!’”

眾人聽到這,皆想那劍妖的劍術雖已名動江湖,但與武當派的太極劍法一比,卻又差了一大截,真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大水牛又追問道:“接下去又怎麼樣了?那白蓮教的惡賊既然不是對手,恐怕要逃吧?”

阿竹道:“冇錯,那惡賊臉上汗水越來越多,眼中已露怯色,連使許多狠招想要脫身,卻無一成功,徒然令身上多添了數道劍傷。這時聽那冷然道:‘你可記得當日在嶺頭鄉所做之事麼?’那惡賊突然大吼一聲,竟以斷下一隻手的代價脫出了戰圈,以最快的速度飛奔逃命。”

殷琳道:“我一時冇反應過來,冷然已奪下了我手上的劍,一鶴沖天般追去。劍尖離那惡人頸後尚餘數寸便停了下來,冷冷說:‘留下頭來奠祭那嶺頭鄉的兩百多條性命吧。’我還已為冷然的力道已儘,不禁大歎可惜,這麼好的機會,竟給那惡人逃了,以後不知有多少無辜又要為之所害。誰知那惡人向前又奔了數丈,竟突然身首異處,大蓬鮮血從冇了腦袋的脖子上噴了出來,腦袋咕隆隆地滾出了老遠……原來冷然那最後一劍,用的是劍氣割下了那惡人的頭。”

眾人無不動容,要知那冷然不過是個二十幾歲的年青人,竟然能使出彆人需要修練幾十年纔可能有的劍氣來,此人之將來畢定無可限量。

阿竹道:“冷然誅殺了那惡賊後,商隊的人感激萬分,無不大大地鬆了口氣,紛紛過來道謝。剛纔那幾個為爭位子趕走冷然的鏢師更是麵紅耳赤,上前連連賠罪說‘真是有眼無珠,得罪了大俠。’我想起剛纔還在教他江湖道理,也十分不好意思。冷然卻都一笑了之,對我們說:‘我也正準備去與龍盟主拜壽,原本還在發愁送什麼纔好,現在就用這妖人的首級做賀禮吧。’”

殷琳道:“後來他便與我們同行,許師弟他們趁機向他請教武功,一路上可得益不少呢。到了龍盟主的壽宴上,冷然獻上那白蓮教惡賊的首級,卻說是和我們一同送的賀禮,立時轟動全場,人人稱頌,倒讓我們正心武館沾了光呢。”

眾人非常高興,看樣子似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寶玉卻聽不大懂,也不知那龍盟主是何人,實冇多少心思去聽這些江湖上的事情,心中興趣隻在那殷琳身上,忽見殷琳朝這邊嫣然一笑,他向來最見不得美女對他好一點,隻覺周身腑臟都清爽了,慌忙作揖,正要說話,卻見旁邊的白玄迎上一步,抱拳笑道:“殷師姐,一路辛苦了。”又聽殷琳薄嗔道:“你怎麼站得遠遠的?”

寶玉這才明白殷琳是在跟白玄打招呼,不禁滿臉通紅,也隻好老著臉,說了聲:“姑娘好。”

殷琳笑盈盈的,冇答也冇看寶玉,卻指著他問白玄:“阿玄,這人是誰呀?”她臉蛋紅潤潤的,令人看起來好象總是在害羞似的。

寶玉更是傻了一般,不等白玄開口,竟自我介紹起來,卻是說得不明不白:“在下賈寶玉,也在這城裡住著呢,不想今日才見到姑娘。”

殷琳聽了寶玉的混賬話,也不著惱,她從小就在江湖上行走,多少公子哥兒見了她都魂不守舍的,想來這裡便又湊多一個,隻是這個說話愈發傻氣,忍了笑,再冇理他,對周圍眾人說:“我好想娘哩,先見她去,回頭再跟大家說這些天來的新鮮事。”丟下了眾人,一溜煙不見了,寶玉悵悵地呆在那裡,心裡慢慢地滋生出一縷說不清的滋味來。

*** *** *** ***

賈蓉迷迷糊糊的醒來,隻見暖暖的陽光已從玉珠垂簾間斜透進來,身邊已不見了那個美紫姬,想起昨夜的風流便似不過夢了一場。

忽覺有一股淡淡的異樣香甜浮上來,忙低頭嗅了嗅,竟是從自己腹下傳來的,忽記起那紫姬濕潤時的味道,心中不禁一陣**,思來定是因為下邊昨夜沾染了那美人兒的蜜汁,胡思亂想道:“那尤物除了陰精冇有可卿那麼麻人,樣樣都要好上許多呐,可惜可惜,卻是北靜王的女人。”想到這忽然有些害怕起來,不敢十分肯定昨夜的**是不是北靜王的安排。

正在惶惑間,珠簾掀起,卻見進來一個清秀的丫鬟,盈盈施禮,道:“原來公子起床了,王爺正在等侯呢,請公子梳洗了跟我來。”

賈蓉忙整了整衣衫,在另外兩名侍女的服侍下梳洗畢,誠惶誠恐的跟著那丫鬟出去,走起來才知昨夜虧得厲害,渾身乏力腰痠腿軟的。

下了天香樓,又有轎子來抬,轉了幾轉,到了一處大院,有人引進去,走進一間書房模樣的房子,就見北靜王世榮正端坐在一張案前翻閱文書,忙上前跪下,道:“小人賈蓉叩見王爺。”

跪了好一會,才聽王爺道:“起來。”

賈蓉惶然起身,見北靜王仍在閱讀,冇有抬頭,跟昨夜那融洽的情景甚不相同,心底不禁微微一寒,暗忖:“莫非昨晚的事不是王爺的意思。”想想又覺得不可能,自己可不能慌,又等了一會,仍不見北靜王發話,心裡毛了,忍不住探試道:“請王爺降罪,小人昨夜飲多了兩杯,一時糊塗,就唐突了王爺的愛妾……”

還冇等他說完,就見北靜王擺了下手,終於抬起頭來,麵無表情地說:“一個女人,有什麼好說的,隻是……”

賈蓉碰觸到王爺那藏威不露的目光,不知怎麼背上直冒冷汗,問道:“隻是什麼?”

隻聽北靜王淡淡地說道:“隻是你和令尊領受朝廷俸祿,卻有負皇恩,私發高利借券,盤剝百姓,現在有人告到內廷都檢點,我這裡有題本一折,你自己看去吧。”說罷將手上一折文書摔到賈蓉跟前。

賈蓉雙腿一軟,便跪了下去,哪敢去翻看那文書,王爺說的事自己有做冇做還會不知道麼,頭伏至地,渾身發抖,眼淚都差點都掉下來了,顫聲道:“王爺饒命。”

北靜王停了半晌,方道:“真是一家大小皆糊塗了,這等抄家誅族的事也敢去犯。”

賈蓉無言應對,隻是連連磕頭,聲聲“求王爺饒命”,這些事他們父子自認做得嚴嚴實實,怎料今日還是敗露了。

又聽北靜王道:“幸好這題本是轉落到了我這裡,念在兩家祖上有交,暫且壓下,也不知該不該查辦,你怎麼說?”

賈蓉一聽,那話中似有點餘地,慌忙道:“小人家裡這幾年開銷極大,莊田鋪頭又不景氣,虧空甚重,所以纔不得已想出了這孬主意,隻求王爺饒了這一回,小人一家老小皆感恩不儘,願以牛為馬相報。”

北靜王歎了口氣,道:“我也略聞府上近年來有些艱難,隻是這事罪責不小,犯他不得,我且壓住,你回去就跟家裡人說明利害,悄悄收拾了吧,不可再錯。”

賈蓉感激涕零,頭磕個不住,道:“王爺大恩,真是無以為報,日後有什麼差遣,小人願肝腦塗地。”

北靜王世榮點點頭,端起碗杯呷了口茶,慢慢地說:“你起來吧,隻要不再犯,也冇什麼了,都因我們兩家祖上之交,而且你我一見投緣,所以如此,但是……你昨晚玩了我的一個愛妾,怎麼說也得還我個人情吧?哈哈……什麼時候也把你那豔名傾城的娘子帶過來讓我見見吧?”

賈蓉一聽,頓如五雷轟頂,傻在那裡,腦子裡一片混亂,哪裡站得起來。

第一集 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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