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微笑頷首。
黛玉扶著寶玉起身,看向賈政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敬意。
晴雯已經小跑著去安排病房善後。
隻有寶玉,站在原地,感受著胸前玉痕那微妙的變化——裂痕處的暗紅並未完全消退,但星輝般的彌合物質正緩慢而堅定地包裹著它,如同溫柔的繭。
他隱約意識到,這玉痕賦予他的“讀心”能力,與其說是詛咒,不如是一麵鏡子,映照出人心最隱秘的角落,也映照出那些被日常瑣碎掩埋的、最本真的善與光。
而精誠醫院,這個彙聚了太多痛苦與希望、算計與救贖的地方,將成為他煉心的道場,也將成為所有紅樓仙醫們,在這紛繁現世中,踐行“治病救人”初心的戰場。
遠處,夕陽西沉,為醫院玻璃幕牆鍍上一層血色金光。
夜班護士開始交接,急診科的燈牌亮起,住院部的窗簾次第拉上。
在這光與暗的交界處,新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精誠大醫院的“臨終關懷科”在賈政力薦、惜春出山的主持下,以驚人的效率掛牌成立。
選址卻出人意料——不是窗明幾淨的新大樓,而是舊病區地下那間曾被馬道婆骨爐汙染的檢修井上方。
惜春一身素白居士袍,手持拂塵,親自監督工人將滲血的管道更換,又在四壁繪上敦煌風格的往生壁畫。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那麵巨大的、鑲嵌著銅製八卦紋路的落地鏡——正是住院部三樓那麵被怨念汙染的鏡子,經警幻仙子淨化重塑後,成了監測負麵能量的“業力鏡”。
“既是從鏡子起的禍端,便讓它成為照見苦痛、化解執唸的法器。”惜春的聲音空靈得不似真人,指尖輕撫鏡麵,“臨終之人,最怕心事未了。這鏡子,能映出他們最深的牽掛。”
開業當天,第一位“患者”竟是坐著輪椅的賈政。
他堅持要親自體驗這個自己提議設立的科室。
鏡中映出的,不是病容,而是一段模糊卻溫暖的記憶碎片:
年輕的賈政抱著繈褓中的寶玉,在榮國府老梅樹下笨拙地哼著童謠,眼中滿是初為人父的喜悅與無措。
這段被歲月塵封、被嚴父麵具掩蓋的溫情,讓輪椅上的賈政老淚縱橫。
而更神奇的是,當他對著鏡子訴說對兒子的愧疚後,那條傷腿的疼痛竟減輕了大半。
“情緒淤積如同血脈栓塞,疏通了,肉身自然輕鬆。”惜春遞上素帕,眼中是洞悉世情的悲憫。
訊息不脛而走。
精誠醫院的“魔鏡療法”迅速登上熱搜,預約排到三個月後。
王熙鳳趁機推出“精誠安魂”係列服務:從佛道往生儀軌到心理疏導,從家族調解到遺產公證,甚至包括“數字遺產托管”——
由薛寶釵的資訊科開發專屬加密空間,存儲臨終者的電子日記、私密影像,按遺囑指定時間,向特定人開放。
“這叫一條龍服務!”王熙鳳在董事會上眉飛色舞,“活著的人要體麵,走的人更要體麵!這年頭,誰冇點見不得光的秘密?咱們給兜著!價格嘛……”她塗著蔻丹的手指在報價單上輕輕一點,“上不封頂!”
正當精誠醫院風生水起時,地球另一端,某座隱蔽的海島地下基地,一場肮臟交易正在進行。
昏暗的會議室裡,全息投影展示著精誠醫院的三維模型,重點標註了通靈寶玉的能量波動曲線和“業力鏡”的工作原理。
投影旁,西裝革履的賈雨村正向陰影中的買家們侃侃而談:
“諸位看到的,是超越現代醫學的精神乾預技術!‘人性淨化儀’可強行剝離負麵情緒,‘太虛鏡’能具象化潛意識,而這塊通靈寶玉……”他放大寶玉裂痕的特寫,“則是連接物質與靈界的天然介麵!配合馬道婆遺留的魘魔法和貴組織的精神控製藥劑,完全能開發出新一代意識武器!想象一下,讓敵國高層在重要會議時集體產生自殺傾向,或者讓金融大鱷在關鍵時刻突然虔誠懺悔……這比核彈優雅多了!”
陰影中,一個金屬質感的聲音響起:“數據很誘人,但缺少核心參數。尤其是寶玉的材質分析……”
賈雨村笑容一僵,隨即恢複:“這正是第二階段合作的內容。我們需要誘捕寶玉的持有者——賈寶玉本人。”
他調出一段監控,顯示寶玉在門診大廳“讀心”的畫麵,“如諸位所見,他的能力正在進化。而根據我的情報……”畫麵切換到住院部鏡子爆裂的瞬間,“他已成為精誠醫院負麵能量的‘人形淨化器’。這意味著,隻要給他足夠的‘汙染源’……”
“他就會像吸鐵石一樣主動送上門。”陰影中另一個沙啞的女聲接話,“有意思。但賈先生,你作為叛逃者,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不會轉頭出賣我們?”
賈雨村從容地從內袋掏出一支密封試管,裡麵懸浮著幾縷暗紅色霧狀物:“馬道婆臨終前收集的‘五鬼噬心’怨念精華,已與我的dna綁定。換句話說……”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毒,“我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賈府血脈魂飛魄散。”
全息投影熄滅。
黑暗中,數億美元的資金悄然流轉,一支由前特種兵、神經學家和黑客組成的特彆行動組開始集結。
他們的第一個任務:潛入杭州,在精誠醫院製造一場足以引蛇出洞的“怨念風暴”。
杭州西溪濕地,夜雨瀟瀟。
精誠醫院資訊科主控室,薛寶釵盯著“太虛鏡”係統突然彈出的紅色警報,眉頭緊鎖。
螢幕上,一組異常數據如同毒蛇般在醫院的網絡係統中遊走:
住院部3台生命監護儀被遠程篡改參數,藥房自動配藥係統出現不明指令,甚至連新安裝的“業力鏡”監控模塊都檢測到詭異的能量波動。
“有人在測試我們的安防漏洞。”薛寶釵指尖飛舞,調出溯源程式,“手法專業,但留下了標記……像是故意示威。”
林黛玉放下聲波儀,看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燈火:“賈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