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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離病房外。
王熙鳳正用手機直播黛玉的玻璃窗：“老鐵們火箭刷起來！給榜一大哥抽林妹妹止痛體驗券……哎喲！”
她突然捂著肝區彎下腰！額角爆出青筋——昨夜應酬喝的茅台開始作祟！幾乎同時，病房內監測黛玉痛覺閾值的曲線猛地飆升！
“機會！”寶釵舉著基因槍衝入病房，“寶玉！按住她！”
寶玉死死握住黛玉冰涼的手。
針尖抵住她頸側淡青的血管。
黛玉看著基因槍上那朵冰雕般的海棠徽記（寶玉用通靈玉殘片磨製），突然劇烈掙紮：“不……彆關！那些疼……那些疼在叫我……”
咻！淡粉色藥劑精準注入！
時間彷彿靜止。
黛玉瞳孔深處，無數痛苦的光點如潮水般退去。
隔壁癌痛患者的呻吟、王熙鳳在走廊的肝區咒罵、甚至太平間新屍的僵硬酸楚……萬千苦楚的絲線，斷了。
她脫力地倒回枕頭，像具被抽空的人偶。
“成功！”寶釵看著監測屏上“受體休眠”的綠標。
一滴遲來的淚，卻從黛玉眼角滑落。
她望著空蕩蕩的天花板，聲音輕得像歎息：“…太靜了……像雪落在…冇人的墳上……”
當夜。病理科地下室。
無影燈下，賈政的心臟靜靜躺在不鏽鋼托盤裡。
冠狀動脈鈣化物被剝離，在托盤一角堆成小山——十三顆灰白、堅硬、佈滿奇異螺旋紋的算盤珠。
王主任戴著放大鏡，鑷子夾起一顆珠子對準燈光：“這包漿……不是碳酸鈣！是……是氧化鐵混合單寧酸？”
他蘸了點試劑抹在珠麵——灰白層剝落，竟露出底下溫潤的蜜蠟光澤！
“像……像盤了幾十年的老算珠！”年輕研究員驚呼。
更驚人的發現來自珠心切片。
電子顯微鏡下，鈣化層深處竟封存著極其微量的——墨跡！經光譜分析，成分與康熙年間的鬆煙墨完全一致！墨跡構成一個扭曲的篆字：
“赦！”
“是賈赦當年逼他簽的高利貸借據……”王主任倒抽冷氣，“這鐵算盤……真是拿血淚盤的！”
警報突然炸響！
“地下三層遺體庫失溫！備用電源失效！”
眾人衝進遺體庫。
冷氣泄露的白霧中，賈政的遺體靜靜躺著。
心口那個被摘除心臟的空洞，正對上方通風管道。
管道柵欄不知何時被撬開。
一掛用算盤珠串成的、油膩發亮的舊念珠，正垂落下來，精準地、溫柔地，填滿了遺體胸口的空洞。
念珠末端，繫著半張燒焦的黃紙，依稀是某年清虛觀打醮的功德簽。
劉姥姥的聲音從通風管深處嗡嗡傳來：
“政老爺…黃泉路上…缺個算賬的……這掛老榆木珠子…湊合盤著……”
骨髓穿刺室的無影燈慘白如裹屍布。
林黛玉趴在窄床上，後腰裸露的皮膚像初雪般易碎。
主治醫師的針尖剛抵住髂骨，隔離門觀察窗突然爆響——王夫人用鉑金包砸著防彈玻璃，猩紅指甲刮擦出“刺啦”聲：“抽！抽乾那賤骨頭的髓！灌進政老爺的棺材珠子裡！”
針筒推入的刹那，黛玉身體猛地一顫！
針尖冇有抽出預想中的暗紅骨髓，反而吸出一管流動的淡金色液體！
液體在針筒裡盪漾，竟發出微弱的、環佩相擊般的清音！
“這……這是……”醫師手抖得握不住針筒。
王夫人眼中爆出貪婪的光：“仙髓！給我！”她竟撞開保安，枯爪抓向針筒！
針筒脫手飛出！淡金液體潑灑在半空，瞬間汽化！
無數細小的、閃爍著微光的音符蒸騰而起，自動排列成懸浮的《葬花吟》工尺譜！
音符如蝶，縈繞在呆滯的王夫人頭頂，最終彙成一行冷冽的虛擬批註：
“風月債，償於風，葬於土”
“強取者，蝕心腐骨”
王夫人裸露的手腕瞬間浮出大片青黑屍斑般的潰爛！她慘叫著抓撓皮膚，指甲帶下縷縷黑煙！
核磁共振室如同被怪獸啃過的乳酪。
價值千萬的超導磁體上，密密麻麻佈滿蜂窩狀孔洞。
黃綠色的粘液從孔洞滲出，散發著濃鬱的酸酵氣息。
更荒誕的是，那纏繞磁體的超導線圈縫隙裡，竟被某種生物用啃噬下來的金屬碎屑和絕緣材料，混合著粘液，築出十幾個袖珍的——粗陶酸菜罈子！壇口還飄著幾縷虛擬的醃菜葉全息投影！
“姥姥！您的‘窮開心’菌造反了！”工程師哭喪著臉指著監控回放。
畫麵裡，米粒大的黃綠菌落洪水般漫過設備，所過之處合金如同黃油般融化。
劉姥姥卻叉著腰，得意地摸著罈子形菌巢：“咋？俺這菌多孝順！知道醫院蓋不起食堂，先給自個兒搭了窩！”她突然湊近一個菌巢，對著壇口喊：“喂！裡頭的！把啃下來的鐵渣子吐出來！能賣錢！”
菌巢嗡嗡震動，真的“噗噗”吐出幾粒亮晶晶的金屬微球。
板兒麻溜地撿起裝進試管：“姥姥！純度夠鍊鋼了！”
“廢物利用！綠色醫療！”劉姥姥把試管拍在趕來的院領導胸口，“下月菌巢管理費……得漲！”
妙玉的“禪意內鏡中心”霧氣氤氳。
她跪坐蒲團，冷眼看著患者吞下刻滿《心經》的膠囊。
vr眼鏡裡本該是竹林清溪，此刻卻混進詭異畫麵：
賈璉的**3d債務模型在瀑佈下洗澡，王熙鳳的電子牌位在佛龕裡收香火錢……
“風月孽障，汙我禪境。”妙玉茶筅重重一磕。
鐺！vr畫麵扭曲撕裂！
債務模型和電子牌位被強行彈出，卻在數據亂流裡重組為一個不斷旋轉的——警幻仙子半裸手辦！
手辦底座刻著小字：“豐都限量版，贈vip業主”。
“豈有此理！”妙玉素來無波的臉上第一次裂開怒意，廣袖一揮打翻茶盞！
“師姐勿惱。”賈寶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掌中托著一個比針尖還小的棱狀晶體，通體流轉溫潤青光——正是通靈玉殘片磨製的奈米刻刀。
“借禪境服務器一用。”寶玉指尖輕彈。
奈米刀化作流光鑽入主機箱！
霎時間，所有vr眼鏡裡的虛擬場景邊緣，都浮現出細密的、首尾相銜的篆文水印。
細看正是太虛幻境風月寶鑒背麵的那首：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水印所過之處，警幻手辦如同曝曬的雪人般融化，裸債模型自動打滿馬賽克，電子牌位的香火錢化作青煙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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