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誠大醫院最隱秘的地下三層,厚重的鉛合金門無聲滑開。
這裡是警幻仙子親自劃定的“仙凡禁忌材料研究區”,安保等級堪比核武庫。
此刻,副院長賈雨村正鬼鬼祟祟地溜進來,手裡緊緊攥著兩個小小的、密封的低溫采樣瓶。
瓶子裡,隱約可見幾滴暗紅粘稠的液體,以及幾縷極其微弱的、彷彿隨時會熄滅的黯淡光絲。
“賈副院長,您要的‘s級情感能量樣本’已初步分離提純。”一個穿著白大褂、眼神狂熱的研究員迎上來,指著隔離室內的精密儀器。
儀器中,那幾滴暗紅液體,——來自薛姨媽暈倒時采集的眼淚和王夫人散落佛珠時指尖的細微血珠,正被某種力場束縛懸浮,旁邊是那幾縷黯淡光絲,——來自薛蟠嚎哭和賈政冰磧崩塌時逸散的精神能量。
賈雨村貪婪地盯著瓶子,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好!太好了!純度如何?”
“非常高!”研究員激動道,“尤其是那種強烈的悔恨、痛苦情緒,以及血緣羈絆引發的精神能量共鳴,其生物活性和精神場域乾涉能力,遠超我們之前合成的任何‘太虛仙靈素’!簡直……簡直是神蹟!”
“神蹟?不!”賈雨村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將采樣瓶放入一個特製的銀色手提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這是比仙丹更寶貴的東西!警幻那個蠢女人,隻知道高高在上講什麼仙家格調,守著太虛幻境那點老本!她根本不懂,這凡俗之人的‘血淚’,纔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他拎起手提箱,彷彿拎著整個世界的未來,壓低聲音,對心腹研究員一字一句道:
“立刻備份所有數據!啟動最高等級加密項目!代號——忘情水!”
賈雨村的聲音在冰冷的實驗室裡迴盪,帶著一種攫取到禁忌力量的狂熱:
“有了它……什麼親情,什麼血脈,什麼狗屁‘還魂湯’!統統都是可以買賣、可以操控、可以……抹去的塵埃!這纔是真正的力量!足以讓仙佛都俯首的力量!”
精誠大醫院的icu病房區,深夜死寂。
隻有生命監護儀單調的“滴答”聲,如同幽冥的秒針。
副院長賈雨村穿著不合身的保潔工裝,帽簷壓得極低,推著一台嗡嗡作響的吸塵器,鬼影般溜進薛蟠和賈政剛轉出的特護病房。
空氣中,還殘留著極淡的“群芳髓”馨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源自靈魂深處的血淚鹹腥。
“快點!能量場逸散衰減很快!”
賈雨村對著微型耳麥低吼,聲音因緊張和貪婪而嘶啞。
他身後,一個心腹研究員打扮成清潔工模樣,手忙腳亂地從吸塵器那鼓囊囊的肚子裡,扯出一根閃爍著幽藍冷光的、佈滿微型吸口的軟管,管口對準病床上方那片無形的空氣——那裡,正是薛蟠嚎哭崩解枯藤、賈政噴吐冰磧融水時,精神能量場劇烈震盪的核心區域!
“功率全開!高頻震盪吸附!”研究員手指在吸塵器改裝的控製麵板上狂按。
吸塵器的噪音陡然拔高,變成一種令人牙酸的尖嘯!
幽藍的軟管口爆發出強勁的吸力,肉眼可見的、極其稀薄的、混合著暗紅血霧與黯淡光絲的“血淚樣本”能量流,如同被無形之手攫取,絲絲縷縷地被抽離出來,彙聚成一道微弱的溪流,注入軟管末端一個特製的、散發著寒氣的低溫儲存罐中!
賈雨村死死盯著儲存罐內壁漸漸凝聚的暗紅色液滴和遊動的黯淡光絲,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綠光,嘴角咧開貪婪的弧度:“對!就這樣!再多一點!這都是……都是金礦啊!”
三天後,精誠大醫院“高級職員心理減壓及潛能激發中心”——一個掛著羊頭賣狗肉、由賈雨村秘密掌控的部門。
王熙鳳被賈雨村以“提升管理效能、緩解工作壓力”為由,“請”進了裝飾奢華的體驗室。
“鳳丫頭啊,試試這個。”賈雨村笑得像尊彌勒佛,遞過一杯清澈透明、散發著薄荷冷香的液體,“本院最新科研成果‘澄心露’,提神醒腦,忘卻煩憂,包你喝了神清氣爽,殺伐決斷更勝從前!”
王熙鳳狐疑地瞥了一眼那杯“露水”,她精明,總覺得賈雨村這笑裡藏刀。
但連日來醫院拆牆鬨劇、薛蟠賈政的折騰,加上管家奶奶的本職,確實讓她焦頭爛額,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捏著鼻子,一仰脖灌了下去。
冰涼滑過喉嚨,一股奇異的清爽感瞬間衝上頭頂,彷彿連日來的疲憊、焦慮、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家務事……真的被一隻無形的手“唰”地一下抹掉了!清爽!前所未有的清爽!
“好!好露水!”王熙鳳眼睛一亮,習慣性地拍了下大腿,丹鳳眼精光四射,“雨村老弟,有點門道!”
賈雨村笑容更深,眼底卻掠過一絲陰冷的得意。
翌日,大觀園員工小區。王熙鳳哼著小調,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進門,手裡拎著剛簽下的一份醫療器械大單合同,滿麵春風。
“奶奶回來了!”平兒迎上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和一絲小心翼翼,手裡捧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今兒是……”
“什麼日子?”王熙鳳腳步不停,隨手把合同扔在黃花梨大案上,開始解西裝釦子,“對了平兒,上季度的各房份例開支明細呢?還有璉二爺那個新項目的預算,催了三天了!磨蹭什麼?”
平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捧著禮盒的手微微發顫,聲音有些發澀:“奶奶……今兒……是巧姐兒的生日啊。您……您早上出門前還唸叨著,說簽完單子就回來,一起切蛋糕……”
“生日?”王熙鳳解釦子的手一頓,眉頭不耐煩地蹙起,眼神掃過平兒手裡的禮盒,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哦,小孩子過生日,年年不都那樣?你看著辦就行了,這點小事也值當問我?趕緊的!把份例開支和預算給我拿來!耽誤了正事,仔細你的皮!”
她語氣淩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彷彿談論的不是親生女兒,而是某個辦事不利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