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與西遊記 058

再解開兩隻小手腕上的結，將綁繩從她的兩隻小胳膊上散開取下來，隨便整理了一下，放在一邊……

雙手各抓住小詩雯的兩隻小手腕，秦老頭慢慢的揉搓著小女孩小手腕上那深深的印痕，促進著血液的流通……

隻到小詩雯的雙手慢慢的發紅恢複過來以後，秦老頭方解開她腦後的毛巾結。

扶起小詩雯，讓她麵對著自己坐下來，秦老頭一點一點的從她的小嘴巴中，掏出牢牢堵塞在裡邊的毛巾團，並順手在她的嘴角周圍擦拭了一番……

“爺爺，你想把雯雯捆死呀？”

小詩雯“呸、呸”的往地上吐了兩口唾液，用剛剛有點恢複知覺的小手，揉捏著有點麻木的兩腮，抬頭看了秦老頭一下，眼圈一紅，淚水就湧出了眼眶：

“你怎麼這麼長時間纔回來呀？”

“彆哭、彆哭……”

秦老頭一伸手摟過小詩雯，用手中拿著的毛巾團擦拭著她臉蛋上的淚水，口中不好意思的倒著謙：

“對不起，雯雯，你知道爺爺為什麼來的這麼晚嗎？”

“不知道……”

小詩雯又抽泣了兩聲，方忍住淚問道：

“你給雯雯弄的什麼吃的？人家餓死了。”

“給、你吃、你吃……”

秦老頭急忙從兩邊的口袋裡掏出餅乾、火腿腸，撕開外包裝，遞給小女孩……

小詩雯狼吞虎嚥的一口餅乾、一口火腿腸的吃了起來，可能是吞嚥的太急給噎住了，猛的一下子咳嗽起來……

“慢點、慢點，喝口水再吃……”

秦老頭急忙拿過水瓶，倒了一杯水試一試水溫後遞給小詩雯……

小女孩接過來，幾口就喝乾了……

又倒了一杯水，秦老頭端在手中，麵目慈祥看著吃著東西的小詩雯，眼神中透露出幾分關愛、幾分溫柔……

轉眼間，小詩雯風掃殘雲的將東西吃個精光，又喝了一杯水後，又意猶未儘的伸出小舌頭舔一舔自己的嘴角，方暇意的打了一個飽隔……

用雙手交替的揉捏著自己的兩隻小手腕，小詩雯抬頭衝著秦老頭問道：

“爺爺，現在什麼時間了，你剛纔要對雯雯說什麼？”

秦老頭用手指點一點小詩雯的小額頭，笑著道：

“現在不調皮了吧？我就說，繩子緊緊的捆你一回，你就老實多了，你說是不是呀？”

小詩雯小嘴巴一撅，兩手握成小拳頭，交替錘打著秦老頭的胸膛，又道：

“你還說，剛纔把人家快給捆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好、好、爺爺不說了……”

秦老頭拉著小女孩立起身來，一邊用手拍打著她小身子上粘著的稻草一邊說道：

“走，出來兩天了，我們現在回家去……”

“真的假的呀？爺爺……”

小詩雯有點不相信的問道：

“你不是騙雯雯的吧？”

“騙你個什麼呀，小傻瓜……”

秦老頭將稻草上扔著的繩索裝進兩邊的口袋，一手提起茶水瓶，一手拉著小詩雯一邊往洞口走著一邊說道：

“剛纔就是給他們說我們要回去，所以爺爺回來晚了，怎麼，你不想回去呀？”

一聽說要回去，小詩雯可高興了……

邁著尚走不利索的雙腿，跟著秦老頭鑽出山洞。

“爺爺，我想解個手……”

“去吧、去吧，爺爺在屋中等著你。”

放開小詩雯的小手，秦老頭先回到屋中。

等到小詩雯進來的時候，秦老頭已經把屋中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床上的被子也疊得整整齊齊，來時帶來的繩索、小毛巾，還有堂侄送的揹包帶什麼的也盤成盤，整齊的放在床頭的桌上……

“雯雯，過來……”

秦老頭招呼著小詩雯，把脖子上掛著的棉手套給她帶在手上，又交代道：

“把桌子上的繩子裝到你的口袋裡，帶回去我們還要用呢。”

小詩雯小臉蛋微微一紅，也不說什麼，臉上含羞帶笑的的看了秦老頭一眼，就將毛巾和幾盤繩索往口袋裡塞去。

口袋太小，還剩下幾盤，秦老頭拿起來剩下的揹包帶和繩子，裝進自己的口袋。

“爺爺，我怎麼出去呀？”

小詩雯撲到秦老頭的懷裡，用帶著手套的雙手箍著他的粗腰，問著秦老頭：

“再裝到麻袋裡人家可不乾。”

“彆害怕，雯雯，爺爺這會兒不會再捆你了……”

秦老頭用手撫摸著小詩雯淩亂不堪的頭髮，關心的回答道：

“爺爺早就想好了，你躲在門後，爺爺把車倒到門口，後背箱打開，你彎著腰鑽進去不就行了……”

“爺爺，你真好……”

小詩雯一聽秦老頭不綁自己了，心中一陣高興：

“一會兒上了公路，可要把雯雯放出來呀。”

“那當然了……”

秦老頭拉起了小詩雯的小手，回頭又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帶給自己歡樂的大床，兩個人向門口走去。

按照秦老頭的安排，小詩雯順利的藏進了後背箱中。

把握著方向盤，秦老頭將車從院中開了出去……

馬達聲驚動了堂兄一家，他們趕緊出來了。

堂兄和堂侄各提著一個白色的編織袋，裡邊鼓鼓囔囔的也不知道裝的是什麼東西……

“三叔，怎麼說走就要走呀？”

秦老頭急忙打開車門下來，掏出煙遞一根給堂兄。

“快過年了，三叔什麼還冇有弄，得趕緊回去準備準備……”

“三叔，這點東西你帶上回去……”

二娃子去掀後背箱，但鎖著打不開。

“什麼呀，三叔不要。”

秦老頭推脫著。

“也冇有什麼好東西……”

堂兄硬要秦老頭帶上。

“自己灌的蠟腸，還有紅薯、蘿蔔、老玉米什麼的，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好、好，那就放到前麵就行了。”

秦老頭打開後車門，讓堂侄將兩個編織袋放進去。

寒喧聲中，秦老頭將房鑰匙交給了二娃子，一邊交代著他翻修老屋的事宜，一邊拉開車門坐到了車內。

衝著堂兄他們一招手，秦老頭把握著方向盤，轎車一聲歡叫，就開動了……

不大一會兒，車就遠離裡村子，開上了公路。

又向前行駛了幾公裡，前邊的路分了岔，秦老頭將車往路邊一靠，停了下來……

打開車門，秦老頭從車裡鑽了出來，前後看了一看動靜後，就走到車尾，打開後背箱，就小詩雯從裡邊放了出來。

蝸曲了半天的小詩雯，站到地上，雙手向上一舉，美美的伸了一個懶腰，高興的說道：

“哎喲，可解放了……”

秦老頭笑眯眯的將堂侄他們送的東西轉到後背箱裡，合上蓋子，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卷，點燃後深吸了一口，說道：

“雯雯，時間還這麼早，我們回去乾什麼呀？”

“雯雯想回去洗個澡……”

小詩雯走到秦老頭的身邊，指著自己的身上說道：

“爺爺，你看，身上被你弄得這麼臟，早上人家連臉都冇有洗，太不舒服了。”

秦老頭一看小詩雯，見她的頭髮淩亂不堪，身上的衣服也是一處黑、一處黃的，有的地方還粘著幾根稻草，可能是在山洞中捆綁她時弄上的，就笑了一下道：

“你說的不錯，雯雯，不過，既能我們出來一趟，這裡有名的風景區不去遊玩一下不是太虧了嗎？”

一句話勾起了小詩雯的好奇心，她左右瞧了瞧，問道：

“爺爺，什麼風景區呀？雯雯怎麼不知道？”

“青龍山生態旅遊風景區，這可是全省都聞名的地方……”

秦老頭將手往前邊岔路一指，又道：

“你瞧，就在前邊幾公裡的地方，反正時間還早，爺爺帶你去見識、見識？”

“這麼近呀？好吧……”

小詩雯高興的答應了一聲，催促起秦老頭來：

“爺爺，那我們就趕快走吧，你還這裡說什麼說……”

“爺爺不急你倒慌起來了。”

秦老頭扔掉菸頭，搓一搓雙手，一拉小詩雯：

“走，這兩天把你悶壞了，上山去讓你好好撒撒歡……”

兩個人坐進車內，秦老頭一扭鑰匙，腳踩油門，轎車一聲歡叫，向著岔道開動了。

小心翼翼的緊握著方向盤，秦老頭全神貫注的在還有積雪的路麵上行駛著……

轉了兩個彎，也就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車就開到了山角下寬寬的停車場上。

山角下零零星星的有幾座房子，門上掛著“山村農家樂”、“野味土菜館”的噴繪招牌，原來是春暖花開的旅遊旺季接待上山遊玩的遊客歇腳、用餐的地方，現在是鐵將軍把門，空無一人……

秦老頭停下轎車，拉著小女孩從車內出來，站在還冇有融化的積雪上……

小詩雯跺一跺腳，從手套裡抽出兩隻小手，伸到嘴邊哈一哈熱氣，問道：

“爺爺，怎麼這麼荒涼呀？”

“這麼大的雪，再加上年關將近，誰還會上來玩呀？”

秦老頭拉起小詩雯的小手，把手套又給她帶上，一邊拉著她往山門走著，一邊說道：

“冇人了更好，一會兒上去，我們不是玩得更舒服嗎？”

兩個人“格吱格吱”的踩著積雪，來到用木頭搭建的山門前……

小女孩抬頭向上一望，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爺爺，山那麼高，雪那麼滑，我們怎麼上得去呀？”

“既然來了，爺爺還能讓你上不去？”

秦老頭衝著小詩雯“嘿嘿”一笑，伸手往口袋裡掏煙，手一接觸袋中裝著的繩子，壞主意又來了，又笑了兩聲，接著又道：

“你要是上不去，爺爺用繩子捆也要把你給捆上去……”

“說什麼呀，爺爺……”

小詩雯伸手捶了秦老頭一拳，小嘴巴一撅，說道：

“捆了兩天還冇有捆夠，跑到這裡冰天雪地的地方還要捆，你煩不煩呀。”

“怎麼把爺爺想得那麼壞呀，小還蛋……”

秦老頭用手點一點小詩雯凍得通紅的小鼻子，說道：

“你聽冇聽懂爺爺的話？爺爺的意思是說，把你綁到爺爺的身上，爺爺揹著你，你要不乾那就算了，真是好心冇好報。”

“噢，原來是這樣……”

小詩雯不好意思的忙陪著笑臉對秦老頭說道：

“好爺爺，彆生氣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隻要你不怕受累，那雯雯就讓你綁吧……”

“這還差不多……”

秦老頭一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就笑了一下說道：

“走，先往上走一會兒，等你走不動了，爺爺再綁吧。”

兩個人手拉著手，沿著鋪滿積雪的山路，向上攀登著。

一邊走著，秦老頭一邊介紹著：

“走過前麵三棵樹，轉過一道灣，有一個高岡，沿著踏步上去，就是杜鵑嶺，杜鵑嶺上麵就是百步梯，百步梯上麵……”

還要接著介紹，已走得氣喘息息、頭上冒著熱氣的小詩雯把他的話打斷了：

“爺爺，不用說了，今天山路這麼滑，照這樣的速度，雯雯能上到百步梯上就不錯了。”

秦老頭笑了一聲，指著前邊不遠處的一間茅屋說道：

“那我們就走快一點，到了岡下的小茅屋，如果你實在走不動了，爺爺就揹著你上。”

“要嘚……”

小詩雯站下來微微喘了口氣，又用帶著棉手套的手擦一擦頭上的汗水，對著秦老頭焉然一笑，說道：

“爺爺，我們來搞比賽吧，看一看我們誰先走到小茅屋。”

秦老頭還冇有回話，小詩雯就如出籠的小鳥似的，衝到了前麵。

看著小女孩天真爛漫的樣子，秦老頭也受到了感染，笑一笑緊跟在她的後邊向上走去。

遠山近景一片銀白色，清靜悠雅，致身於大自然的懷抱中，讓人是心曠神怡……

還冇有上到一半，跑在前邊的小詩雯速度明顯的慢了下來……

“爺爺，雯雯走不動了……”

也難怪，從小生長在城市裡嬌生慣養的小女孩，怎麼能同山裡邊出生的秦老頭相比呢？

“雯雯，堅持就是勝利……”

聽到小詩雯的話語，秦老頭笑了一笑，慢慢的趕上去，一拉她的小手，說道：

“走不動爺爺揹你，不過也得走到前麵的小茅屋裡，就是把你捆到爺爺背上，也得找個冇有雪的地方，你說是不是呀？”

“就要你背、就要你背……”

小詩雯拉著秦老頭的手左右晃動著，口中撒著嬌道：

“人家的腳走得疼死了，一步也走不動了。”

“那爺爺先用繩子牽著你走……”

秦老頭放開小詩雯的手，從自己衣袋裡掏出揹包帶來，一邊散開著一邊說道：

“來，讓爺爺把繩子捆到你的腰上，爺爺在前麵牽著你走……”

小詩雯張開兩手，讓秦老頭將揹包帶綁在自己的腰間……

秦老頭在前、小女孩在後，兩個人跌跌撞撞、一步一滑的又走動了。

終於，爺孫倆走到了茅屋前，秦老頭將手中的揹包帶遞給小詩雯，過去一推屋門，竟然開了，回頭衝著小女孩一笑，兩個人進到裡邊……

“爺爺，裡邊還有椅子呐……”

小詩雯過去，一屁股坐到屋子中間的一個柴椅子上，抬頭衝著秦老頭一笑，說道：

“知道我們要來，把桌子、椅子都準備好了……”

秦老頭看一看屋內，雖然破舊不堪，但一張長條桌和幾把柴靠椅淩亂的放在那裡，估計是山民在旅遊旺季做小買賣用的，房子的角落裡，還放著一個用竹條編織的揹簍，裡邊放著不少空啤酒瓶和方便麪袋子……

“雯雯，我們是歇一會兒還是繼續走呀？”

秦老頭也坐到一把椅子上，掏出煙來點燃，一邊吸著一邊笑眯眯的看著小詩雯。

“爺爺，歇不歇都行……”

小詩雯將腰中綁著的揹包帶解下來，抬頭衝著秦老頭一笑，說道：

“反正再往上走你得揹著我……”

“小滑頭，真聰明……”

秦老頭將吸了兩口的菸捲扔到地上踩熄，過來從小詩雯手中接過揹包帶，拉著她走到長條桌跟前，說道：

“趴到桌子上，爺爺把你綁好就揹你……”

“怎麼還要捆呀？爺爺……”

小詩雯退後一步，不情願的嘟囔道：

“背就背，把人家捆起來乾什麼？”

“怎麼，害怕了？”

秦老頭抱起小詩雯，將她放到桌子上，解釋著說道：

“雪地不是太滑嗎，把你捆到爺爺身上，爺爺走起來不是更利索不是……”

“噢，是這樣……”

小詩雯糊裡糊塗的按照秦老頭的吩咐，爬到了長條桌上。

“怎麼捆呀，爺爺？”

“左手抓住左腳，右手抓住右腳……”

秦老頭看一看手中的揹包帶，將其放到桌子上，又從衣袋裡掏出一盤麻繩來，用打火機將其燒成兩截……

“雯雯，看見那個揹簍了嗎？”

秦老頭將一根繩子放到桌子上，手拿著另一根一邊整理著一邊說道：

“爺爺把你捆成個肉揹簍，背在背上，你說好不好呀？”

小詩雯扭頭看了一眼牆角的竹揹簍，不明白秦老頭說話的意思，就問道：

“你要捆雯雯與那個揹簍有什麼關係，爺爺又在胡說八道的吧？”

將手中的繩子一頭挽一個活套，秦老頭一邊往小詩雯緊抓住小腳的手腕上套著，一邊笑著說道：

“小傻瓜，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小詩雯小腦袋一低，又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反正你就是想捆雯雯。”

“好、好，爺爺先不和你說。”

秦老頭將套在小詩雯手腕上的繩子晃一晃抽緊，又纏了兩道後，繩頭從手腕上的繩套裡一穿，抽出來，跟著就連手帶腳的一圈、一圈的纏繞起來……

繩索快用完的時候，秦老頭將繩頭再從小手腕上的扣中穿出來，一挽，打上結。

“雯雯，該捆另一邊了……”

小詩雯不說話，隻是扭動了一下已捆綁在一起的手腳，感覺到不太難受……

秦老頭笑著拿起另一根繩子來，如法炮製，不一會兒，就將小詩雯另一邊的手腳也緊緊的捆了起來……

“大功告成！雯雯，你說，是讓爺爺正著背還是倒著背呀？”

秦老頭拍一拍雙手，一邊檢查著小詩雯緊捆著手腳上繩子的牢固程度，一邊問著趴在那裡的小詩雯。

“你說什麼呀，爺爺？”

小詩雯扭頭衝著秦老頭微微一笑，問道：

“什麼正著背倒著背的，雯雯聽不明白。”

秦老頭把小詩雯抱起來，讓她側著身子躺在桌子上，自己背對著她，將兩隻胳膊分彆伸進小女孩捆綁在一起的手腳中間，把她的雙腿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搭，往起一站，緊捆著手腳的小詩雯就大頭衝下，晃晃悠悠的倒掛在了秦老頭的背上……

正是：

雪山茅屋綁幼童，

四肢反剪分西東；

嫩妞懶惰遭繩縛，

老翁受累背肉粽；

山太高，天太冷，

路滑坡陡仍攀登；

待到嶺上歇腳時，

麻索助興觀美景。

要知後事如何，下回書中詳敘。

【第二部】《西幼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