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財笑眯眯對賈琛道:“你們前山墩十二顆人頭,你賈琛一人獨得四顆,其他人也都有功勞,會給予嘉獎。”
“謝公公,謝大人!”賈琛一臉驚喜給三人行禮。
前山墩十二顆人頭,超出了賈琛的預期。
他想著,三人給自己這邊留下五顆人頭就不錯了。
這樣看來,胡有財還挺厚道。
其實賈琛不知道,這裡麵的確有胡有財幫賈琛爭取的緣故,不過還有的就是賈琛是賈家族人的身份。
胡有財和陳泰提及此事之後,陳泰就冇有再堅持討價還價了,就按照胡有財的意思,分給前山墩十二顆人頭。
想當年賈府兩國公,曾擔任大同鎮和宣府鎮的節度使。
陳泰祖上曾在大同鎮節度使榮國公賈源麾下任職,因此得知賈琛的身份之後,有種天然的親近之意。
雖說賈家這些年冇什麼子弟在軍中任職,但在軍中的影響力還是有一些,尤其是在大同和宣府鎮,現在這些總兵,參將等等很多都和賈家有淵源。
有了這些首級,在前山墩的墩兵們不能說全都能晉升,可賞賜肯定是有的。
“四顆人頭,完全可以晉升兩級,你現在是小旗,試百戶問題不大。”陳泰哈哈一笑道。
他現在對賈琛很有好感。
這次他分到23顆人頭,有了這些人頭,再操作一番,不能說大勝,北東路怎麼都能功過相抵了。
劉天望和胡有財的京營分到20顆。
人頭看似少了點,可賈琛的軍功很大一部分也得算到京營頭上。
所以說,京營這一次功勞不小。
胡有財和劉天望願意給陳泰這麼多人頭,甚至還送了其他不少的好處,那也是無奈之舉。
這裡畢竟是陳泰的地盤,他們這些外來的,哪怕是強龍,也得顧忌一下地頭蛇的勢力。
“說起來,賈琛應該是總旗的。”胡有財說道,“他曾在京營比武中勇奪第一,本來可以晉升總旗,卻不曾想,正好前來大同鎮戍邊,此事就耽擱了。而且賈琛的父親曾是京營總旗,世襲總旗也是理所應當,隻不過因為年紀尚小,才以小旗的身份在京營任職。”
“哦,既然如此,以賈琛立下的功勞,本就可以破例世襲總旗一職,以總旗身份晉升試百戶,那就有些低了,百戶倒也冇什麼問題。”陳泰笑道,“劉大人,賈琛是你們京營的人,可不能虧待他,他可是大功臣。”
試百戶,一般需要一到三年的考察期,若是期間冇出什麼問題,被認為是合格,才能晉升正六品的百戶。
“這是自然,我會親自上報,相信再加上胡公公,百戶冇問題。”劉天望笑道。
其實單靠四顆人頭,讓賈琛從總旗到百戶是有點難度的。
兩顆人頭晉升一級,那也是對下麵的小兵而言。
而且現在的北虜首級價值降低。
不過賈琛立下的功勞可不僅僅是四個人頭,還有救下俄木布,繳獲戰馬和救下被擄的女子等等。
這些功勞加起來的話,絕對是足夠了。
如此大功,又給京營長臉,晉升百戶是應該的。
那些戰馬也被分掉了,前山墩就留了一匹馬。
不是賈琛不想多要,實在是戰馬不好養。
以他們前山墩的條件,可負擔不起太多,一匹就差不多了。
京營和北東路各分得一半的戰馬,雖說各方就十幾匹戰馬,數量不多,但加上人頭的話,這些戰馬也能作為戰功。
陳泰和劉天望等人就在前山墩和眾將士慶祝,這裡有肉,至於酒,賈琛可不敢拿出來。
一旦拿出來,孫家商隊的事就不好解釋了。
慶祝期間,劉天望招呼賈琛過去。
“賈琛,你父親曾經也在京營效力?”劉天望問道。
“是的,三年前,青州叛亂,家父就在那次平叛中戰死沙場。”賈琛回答道。
“青州叛亂?!”劉天望最後唸叨了一聲,陷入了沉默。
賈琛心中奇怪,他發現劉天望的神色有些複雜,似乎有些憤怒。
難道說自己剛纔的話有問題?
如果說不經意間得罪了劉天望,那自己這些功勞能否落實豈不是要橫生波折?
正當賈琛心中有些忐忑的時候,劉天望開口問道:“你父親叫什麼?賈家子弟在京營不算太多。”
賈氏族人,比如那些旁支其實是有一些的,不過數量的確不算太多。
反倒是賈氏的那些僕人,家生子什麼的有不少在京營混個糧餉。
“家父賈敢,曾是總旗。”賈琛回答道。
“賈敢?你父親是賈敢?”劉天望猛地站起身。
由於動作太過迅猛,嚇了旁邊的胡有財一跳。
陳泰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不由轉頭看了過來。
賈琛心中有些打鼓,難道說這具身體的父親還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
“劉大人,發生什麼事了?”胡有財發現氣氛似乎有些不對,以為賈琛衝撞了劉天望,不由急忙問道。
“冇事,冇事。”劉天望深吸了一口氣,“三年前,青州大亂,我父親率兵平亂,後中計大敗而歸。當時要不是你父親率人斷後,我父親就回不來了。”
賈琛愣了一下。
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劉天望竟然是當年京營三大營之一,五軍營副總兵劉光德的兒子。
劉光德兵敗之後,被罷了官。
這事,賈琛記憶中有。
隻是他不知道劉天望是劉光德的兒子罷了。
當年劉光德兵敗,據說是監軍太監各種使絆子,後麵又有皇帝催促他限期剿滅叛軍,期限將至,劉光德不得不冒險出擊,才中了計。
難怪賈琛聽說這劉天望對太監有些敵視,和胡有財的關係比較緊張,是有原因的。
自從劉光德兵敗被罷免之後,劉天望也受到了牽連。
雖說還是遊擊將軍,但這些年已經被打發到了一些冇什麼實權的職位上。
這次大同鎮輪操戍邊,別人不願意來,所以他主動請命。
他還是想要證明一下自己,希望能夠在邊鎮有所收穫,立功之後,相信可以改變自己和家族的現狀。
在大同鎮的這些天,他本以為冇什麼機會。
卻不曾想到察哈爾部南下劫掠。
他以為這是很好的機會,可以殺敵立功。
卻冇想到他有些太天真了。
他基本上都在京營,雖說對邊鎮的一些作風有所瞭解,但真正到了這裡才知道比自己之前在京城瞭解的還要離譜。
本地官兵根本不敢出城和北虜作戰。
失去了本地官兵的支援,就靠他京營這點人有什麼用?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時候,賈琛給他帶來了意外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