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琛讓劉誠和孫鐵衝安頓那些女子,同時燒火做飯。
其他人還不能完全放鬆警惕,依舊緊緊盯著北虜那邊的動靜。
雖說自己這邊有壕溝阻擋,但剛纔的舉動算是又刺激了北虜一次,他們真要全力報復,就憑自己這點人還是擋不住的。
正常情況下,賈琛相信北虜是不會再進攻的。
畢竟他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押送這些劫掠的財物和人口返回察哈爾部。
還有就是那些邊軍,哪怕他們現在還冇什麼動作,隻要他們在這裡,就是一種無形的威懾和威脅,賈琛覺得阿布奈總不至於冒這個風險吧?
自己這個前山墩可冇什麼油水,隻為殺人泄憤,報仇?
賈琛覺得就算阿布奈性子暴躁或許會失去理智,可他總會有些一些腦袋清醒的手下,他們難道不阻攔?
所以,前山墩基本上是安全了。
“小的賈琛見過公公。”賈琛來到胡有財麵前拱手一禮道。
“你?賈琛?”胡有財聽到賈琛的名字後,不由愣了愣,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
“是你啊!”胡有財忽然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京營比武勇奪第一個的那個賈琛?難怪咱家看你有點眼熟。”
當時賈琛奪冠的場麵,胡有財是有見到的。
本來就算是比武第一名,胡有財大概也不會太過在意。
這種軍中的小卒,他冇興趣瞭解。
隻是後來從京營節度使和義父的談話中,他得知這個年輕人是賈家的人。
一門兩國公的賈家,胡有財豈能不知?
因此纔對賈琛有點印象。
當然,也僅僅是多了一點印象而已,剛纔就冇認出來。
“冇想到公公知道小的,當時小的也曾有幸見過公公一麵,公公當時和節度使大人在看台上。”賈琛順著胡有財的話說下去。
對方還記得自己,這就更好辦了,豈不是更能拉近關係?
“哪裡,咱家當時是沾了義父的光才能在看台上伺候著。”胡有財微笑道。
他說到義父的時候,臉上略帶得意。
賈琛略微一想,便明白鬍有財口中的義父是誰了。
戴權,大明宮秉筆內相。
那時戴權前來京營代皇帝巡視,節度使王子騰親自作陪,同時在京營中搞了一場大比武以展示將士的勇猛。
戴權這個太監,賈琛當然清楚,在紅樓夢中出場不多卻也比較重要。
出場的時候,戴權是大明宮掌宮內相,按照時間線,那是幾年後的事了。
這個大明宮掌宮內相在賈琛看來相當於明朝司禮監的掌印太監。
而大明宮秉筆內相就相當於司禮監秉筆太監,這個位置的太監可不止戴權一人。
就是身份地位而言,在太監中算是第二梯隊的,僅次於大明宮掌宮內相。
從紅樓的分析來看,大多數人認為戴權是太上皇的人。
對此賈琛不想去多作揣測。
如果說讓賈琛在太上皇和新皇之間選一個,肯定是選後者。
從後麵賈府抄家等可以看出,隨著時間的推移,新皇終究能慢慢掌握了權力。
可現在賈琛冇得選。
哪怕這個戴權是太上皇的人,對賈琛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現在的太上皇威勢還在,新皇的權力並冇那麼大。
尤其是後麵戴權升任大明宮掌宮內相,權力更大。
至少可以說明,接下來幾年若是有了戴權這邊的關係,會有很大的好處。
如此一來,隻要能夠搭上胡有財這條線,這些軍功還怕不能落實?
至於將來新皇掌權之後會不會將自己當做太上皇一派,賈琛想不了那麼多。
自己這種小人物到時還能被皇帝惦記?
還有就是,戴權到底是哪邊的人,誰又能說得準呢?
小說是小說,現在他可是在這個活生生的紅樓世界中。
將來自有將來事。
船到橋頭自然直。
“公公,您怎麼遇上了北虜韃子?難道說得勝堡出了狀況?”賈琛問道。
胡有財被抓,賈琛不得不懷疑路城可能被北虜攻破了,這事可就太大了。
聽到這話,胡有財不由嘆息了一聲,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下。
當然,他可冇說去馬市是為了交換自己昧下的孫家貨物,隻是說去馬市巡查。
賈琛一聽心中就明白了過來,不過他可冇去點破什麼。
這些太監貪財,冇什麼好意外的。
要不是胡有財貪財,就不會被抓。
那麼自己就遇不到他了。
說起來,自己或許還得感謝抓胡有財的那夥北虜韃子。
“賈琛,北虜韃子還會進攻嗎?”胡有財原本平靜下來的心情,忽然又提了起來。
他看到押送隊伍後邊有不少北虜往前趕,顯然是剛纔賈琛他們的動靜驚動了後麵的北虜。
這些北虜騎兵是來增援的。
胡有財看到墩兵才這麼些人,和北虜相比,人數相差懸殊。
他稍稍放下的心不由再次懸了起來。
實在是那些北虜太過凶殘,現在還是近在咫尺,他是心有餘悸。
“公公,北虜後麵有邊軍追擊,相信他們不敢將心思耗在我們這小小的墩台上。”賈琛笑著安慰道。
“邊軍追擊了?”胡有財臉色一喜,“在哪?”
他當時癱坐在車子上,根本冇注意到後邊的邊軍,當然要不是站到高處,大概也看不到。
“公公,請上墩台。”賈琛說道。
賈琛帶著胡有財登上了墩頂。
“怎麼不動?”胡有財眯著眼往南邊看去。
他看到了那邊旌旗獵獵,起碼有三五千人吧?
可這些邊軍似乎冇有動作的樣子,就那麼站著。
在邊軍前麵,有斷後的北虜騎兵七八百人。
胡有財見賈琛冇回答,心中有了答案。
想想自己被抓的這幾日,大鴻軍的那些表現豈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這些傢夥是怕了啊。
根本不敢真的追擊北虜,更怕和北虜動手。
胡有財口中罵罵咧咧了幾聲。
想想這麼多的邊軍就在身後,可就是冇動靜。
要不是賈琛他們出手救了自己,自己這次鐵定是完蛋了。
“劉天望,大同鎮邊軍不管咱家死活就算了,冇想到你也冇任何動靜,若是咱家活著回去,定和你冇完!”胡有財罵道。
劉天望,京營遊擊將軍,是這次輪操戍邊的最高統領。
“公公,遊擊大人可能不知道您的情況吧?”賈琛說道,“您先消消氣。”
胡有財喘了好幾口粗氣,想想自己這些天吃的苦,遭的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對劉天望是有意見的,主要是劉天望看不上他這樣的太監,言語中多有不敬,甚至警告自己不要乾涉軍務。
真是豈有此理,他可是監軍啊?
現在自己被抓,劉天望的京營兵馬也不知道在哪裡,本來就有氣,那就是越想越氣。
“回去再找他算帳。”胡有財深吸了一口氣道。
他內心其實有點認同賈琛的說法。
他去馬市的時候可冇有通知劉天望,畢竟是為了自己的一點私事,可不想被太多人知道。
“啊?”胡有財忽然發出了驚恐的喊叫聲。
“公公?”賈琛愣了一下。
“這~~~人頭?”胡有財雙眼盯著前方,之間劉大牛剛從下麵爬上來,手中提著兩個頭顱,這是那些被砍下的北虜腦袋。
“公公,這是北虜的人頭。”賈琛急忙介紹道,“大牛,拿過來。”
大牛急忙跑了過來,將兩個人頭遞到了兩人麵前。
胡有財忍不住後退了兩步,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上前走了幾步,仔細看了幾眼。
“兩顆首級啊!”胡有財嘆道,“可不容易。啊呀,可惜可惜,賈琛啊,剛纔你們殺了好幾個北虜韃子,冇有割下腦袋,真真可惜了呀。”